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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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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丑事传千里,这长乐镇能有多大,若是寻来的大夫一个守不住口,王敏儿就要毁了,她们姐妹几个,也抬不起头了。

    “明儿早去京里头吧,老婆子你和老二媳妇伴着她去。”王老汉说了一句。

    王婆子抿了抿唇,去京里,路程是远了点,但到底是离长乐镇远远的,便点了点头。

    张氏却不依了,嘟嚷着道:“娘,京里太远了,敏儿才刚上身,要是受不住咋办?”

    路途遥远,马车颠簸,这要是有个不慎落了胎可咋整?

    王婆子气得发抖,指着她道:“是真落了胎才好呢!远,我恨不得再远点,也好过丢人现眼,你不想要脸,我老婆子还想要脸,我王家的几个闺女还想嫁人呢!”

    “听娘张罗就成,你插啥嘴!”王二也骂了一句,张氏只好讪讪的应下。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波未平

    天不亮,王婆子就和张氏拉着王敏儿乘着马车去了京城。

    临走前,王婆子对王老汉说:“想不到我老婆子头一回走出长乐,去到京城这样的好地方,竟是为了这点糟心事,老头子,这是老天爷罚我,让我临老不得安生呀!”

    王老汉听着老伴的话,竟是无言以对,那水烟,却是比从前都抽得要猛了。

    随着日头西斜,王元儿从原本的心绪不宁到平静得如一潭死水,竟也是有些淡定了。

    其实大家心里清楚,王敏儿这十有八九是真怀了身子了,如今去看大夫,只不过是确定这事实罢了。

    “哎,我看你阿奶和你二婶两母女大清早的就在车马店等着,这是打哪去呀?”郑大娘子将王元儿买的针线递了过来,随口问道。

    王元儿笑着答:“阿奶有个远房的亲戚搬到了京里头,请喝喜酒,阿奶她们就想着去认个门呢!”

    她这也是随意想到的说辞,虚虚实实,这才更有可信度。

    郑大娘子哦了一声,看看她,有些不平道:“你阿奶呀,就是偏心眼儿,只管了二房,也不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王元儿勉强地笑了笑,要是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也不知道是要说什么了。

    “哟,是朱媒婆,看你满面春风的,又是撮合了哪家的巧妇佳郎?”郑大娘子忽然冲着王元儿的身后打了个招呼。

    王元儿回头,那扭着腰身满脸笑容摇着大葵扇的,不是朱媒婆又是谁?

    都说媒婆的嘴说遍天下,也更不好得罪,所以王元儿也朝着朱媒婆福了一福,打了一声招呼。

    朱媒婆见她如此,笑容也就盛了,暗自点了点头,这才看着郑大娘子道:“可不就是有好事儿,刚刚才接了一个喜媒婆的活。”

    这嫁娶的婚事,总有喜娘什么的在其中扮演耍喜庆的角色,朱媒婆这么说,是有人请她做喜娘了!

    王元儿和郑大娘子笑着恭喜了一句,便要告辞而去,她可对这些没兴趣,可走到门口,她就听到郑大娘子问是谁家的喜事。

    “这是咱们镇子的大户呢,唐家的三少爷!”

    王元儿的脚步一停,跨出去的一只脚也收了回来,转过身走了回去。

    “唐家三少爷?”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不是吧,不会是那个和敏儿有首尾的那个小子吧,若真是如此,那可怎么办才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不是要人命吗?

    “可不是。”朱媒婆有些得意,摇着扇子靠着柜台道:“那三少爷,就是唐家三爷的长子,今年刚满二十,已经是秀才之身了,定的是定州盐运司副使的千金容氏,那容氏容貌上乘,爹爹又是从五品的大官儿,可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呢,虽然是个庶生女,可那容家就这么一个闺女,生母生她时就去了,自小就养在主母名下,跟嫡女也是没两样的。”

    朱媒婆将那唐三少的未婚妻子的家世说了,夸得两人男才女貌,天造地设,只差没夸上天去了!

    虽然这夸赞多少有些夸夸其词的成分,王元儿清楚知道,这门亲事,算是门当户对的了。

    唐三少要订亲了,那敏儿怎么办,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又怎么办?

    “这亲事已经定下了么?”王元儿追问了一句。

    “两家婚书都换了,现在就是纳吉问采的事了。”

    王八蛋!负心汉!杀千刀的!

    王元儿在心里骂了一句,那唐三少是什么人渣,这头骗了敏儿的身子,那边又马上就和别的女人定亲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不是她有多着紧王敏儿,可不管王敏儿有多傻,那也肯定是和那唐三少交了心的,唐三少既然占了人家好姑娘家的身子,就该给个交代,这么不声不响的就定亲了,他当王敏儿是什么?是野……娼吗?

    王元儿脸色铁青,双手都掐成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吱响。

    “王家大丫头,你这是怎的了?”朱媒婆紧着王元儿站立着,看她牙关紧咬,脸色难看的不免问了一句。

    王元儿忙的整理了一下心绪,故作好奇地问:“听说这大户人家里的主母都好生厉害的,动辄就是打骂小妾什么的,这容氏,会不会……”

    唐三少既已定亲,那这亲事十有八九就是铁板钉钉上的了,王敏儿要么成炮灰,好运的,捞个妾当,估计也要看那主母的脸色还有唐家人的态度,所以,她得先替她打听好了。

    郑大娘子也一脸好奇地看向朱媒婆:“你见识多,也听得多,也给咱们说说呗!”

    朱媒婆见她们满面崇拜的样子,很是满足了一下虚荣心,轻咳了一下嗓子,就道:“你们想听,那我就说说,不过先说好了啊,话就在这说,在这散,可不好传了。”

    “那是那是。”

    朱媒婆就故作神秘地道:“这大户人家里,哪家没有些腌臜的事儿?就拿唐家来说吧,去年头那唐家二爷的外室不是闹了一场?人倒是留下来了,肚子里的也生下来了,可这月都还满,就得了急症没了,你们以为,真是得急症去的?”

    郑大娘子惊讶地道:“不是?”

    “谁家主母愿意和男人分了夫君去,更别说,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外室,那唐二奶奶算是厉害的,面上是应了,私下里,照顾那外室的,不都是她的人,有个什么不察,要弄死个孩子,还要费口舌心机?”朱媒婆巴砸着嘴道。

    “那容家呢?”王元儿最关心的是那容氏,问:“那容家女既然是千金小姐,这样的手段估计也不会学不成。”

    朱媒婆有些迟疑,便看了看外头,声音又压低了点:“我听说呀,这容氏也是个狠辣的,听说在她小的时候,有个丫头把她的猫给弄丢了,她就指人将那丫头给杖责打死了,那才多大,也不过几岁吧!”

    郑大娘子听了惊呼一声:“那唐家也要?”

    “唐家么,如今是没过去那般好混了,那容家虽是个从五品,但那容夫人娘家关系硬,少不得是要升迁的,这大户人家嘛,都是姻亲关系,还不是你靠我,我靠你的?这门亲,还是唐二爷给亲自拉的线呢!”

    “这么说,那容氏是个不好相与的了?”王元儿心中一阵阵的发寒。

    才几岁就指人打死伺候的丫头,还是为了一只猫,可见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杀戮果决,眼里容不得沙子。

    和这样的人一比,王敏儿算什么呀,人家一个小手指头就能把她给掐死了,更别说她那样的性子。

    想到那可能的后果,王元儿愈发觉得王敏儿前路渺茫又黑暗。

    这会,朱媒婆已经谈到容家出多少嫁妆,唐家又出多少聘礼的事了。

    王元儿无心再听下去,告辞一句就急急地往家里赶。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王婆子几人才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王家,王敏儿更是累得眼圈发黑,直接说一句不吃了就回屋去睡了。

    王元儿今天帮着二房那边做了饭菜,等王婆子和张氏她们吃毕,便坐在了正屋商讨。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王婆子久久不出声,直接就哭了起来。

    张氏倒是挺高兴的,可王婆子这么一哭,她高兴的表情就敛了几分,讪讪地道:“娘,咱们敏儿怀的是金菠萝,眼见就要嫁大户人家了,这是该值当高兴的事呢。”

    “我呸!”王婆子吐了她一脸的口水,恶狠狠地道:“未婚有孕,传出去就是被口沫星子给淹死的份,你还高兴,高兴个狗蛋!”

    王元儿在心里轻叹,这话是确定王敏儿是真怀上了!

    “阿奶,敏儿这月份是上香那会怀的?”王元儿冷着声问。

    她一个未嫁的姑娘家,其实不好问这种话,王婆子本想叫她回去,可事到如今,再遮掩也没有什么用了,便点了点头。

    王元儿只觉得好笑,只一次,就怀上了,说王敏儿是好运呢还是倒霉呢?

    “我早就说你嫂子是个私心重的,敏儿要不是老往她那跑,也不会出了这档子事,如今好了,我看你咋整。”王婆子气不过,又指着张氏骂道:“我看这事,跟你嫂子脱不了干系。”

    张氏一脸的委屈,嘟嚷道:“再说这话有啥用,事情不发生都发生了。”

    “你……”王婆子听了这话,气得就要将手中的茶杯砸过去。

    “娘,敏儿她娘说得也对,这事再追究也没啥用,倒是娘给咱们拿出个章程来呀,这月份越大,怕是越不好弄!”王二头也大了,劝道。

    “这有啥章程的,既然是唐家三少爷的种,那就让他们唐家来娶咱们敏儿呗,到底是他们唐家的骨肉呢,大夫都说这可能是个男胎呢,我就不信了,他们唐家连男胎都不要!”张氏来了精神,好像已经看到了泼天的富贵在眼前向她招手。

    王婆子看在眼里,真是心口发痛啊,当初咋就娶了这么个拎不清的媳妇呢!

    王元儿更是觉得好笑,才一个来月就说是男胎,骗谁呢,而二婶的想法,也未免太过天真了!

    “二婶,我看敏儿要嫁唐家,是不可能了。”她缓缓地道:“今天我听说了,那唐家三少爷已经定亲了,连婚书都换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一波又起

    什么叫平地一声雷,王元儿砸出的这话便是了,直接将正屋里的人给炸得不知所向,全都懵了!

    “你说什么?”

    本来已经睡下的王敏儿不知在外面听了多久,顶着一头散发从门外冲了进来,抓住王元儿的手问:“你刚刚说什么?谁定亲了!”

    奔波了一天,她脸容憔悴,眼下一片乌青,披着散发,好生狼狈,王元儿有些不忍心看。

    “唐家三少爷,那叫唐修平的,我今天在杂货铺子遇着了朱媒婆,她亲口说的,唐家给唐三少定了定州盐运司副使家的千金容氏,两家人连婚书都给换了,就等纳吉问采的了。”王元儿淡淡地说。

    定亲了,她的唐哥哥,和别的女人定亲了,他要娶别的女人了?

    他要娶别的女人,那她呢,她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王敏儿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直接往地上栽去。

    “敏儿!”张氏尖叫着扑过来。

    王元儿离她最近,飞快地接住了她的身子,因为遂不及防的,仍被王敏儿给压了下来,两人掉落在地,只是王元儿给垫了底罢了。

    她双肘在地上一撑,和地板一擦,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张氏和王二两人快速地将王敏儿捞起来,急得眼都红了,王敏儿这当口,可不能出啥子事呀。

    没人顾的上王元儿,她自己爬了起来,听着王婆子吩咐王二他们先将王敏儿给送回房去歇着。

    在她看来,王敏儿这是怒火攻心给激晕了过去。

    张氏嚷着要叫大夫来,王婆子冷喝:“你去叫啊,是想整个长乐镇的人都知道你生了个不守妇德的闺女不成?”

    张氏一下蔫了,王二双手一横,就将王敏儿先抱回了西屋。

    正屋,王婆子狠狠灌了一口茶水,看向王元儿:“唐家那小子当真定亲了?”

    王元儿点了点头,将自己从朱媒婆听来的消息一一都说了。

    如今这情况,王家算是被架在火架子上烤了。

    “活该断子绝孙的王八蛋,唐家那小子不是个人!”王婆子半晌才砸了一只茶杯狠骂,那还是她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茶杯。

    王元儿看过去,阿奶哭了!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哭闹,也不是那种生气的哭,而是心痛,心痛自家孙女被这么作践,如今,整个王家更是被推入地狱了。

    唐修平定了亲,对方还是官家小姐,相比于只是耕户只有个小铺子的王家,用脚趾头去比划都知道哪门亲事更般配靠谱,也就是说,这亲事,是铁板钉钉上的事。

    王婆子心痛啊,不是因为攀不上唐家那样的人家,而是心痛自己的子孙呀,唐家这样的做法,不就是把人往死里送么?

    唐家也许不知道,可那叫唐修平的混小子,他难道也不知道?这头占了自家孙女的清白,那头就娶了别家的闺女,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可唐家那样的大户,王家拿什么去斗?

    王婆子的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整个人看着老了十岁一般。

    “娘,娘你要为敏儿作主哇!”张氏从外哭着进来,身后跟了灰头扑脸的王二。

    “娘,唐三少已经毁了敏儿的清白,敏儿也有了他的骨血,他不能这般无情呀,娘,您快派人去唐家说亲吧,不然就来不及了呀!”张氏扑在王婆子跟前跪着。

    王婆子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王元儿见着她脸色不对,忙的劝了张氏:“二婶,你先坐着消停会吧,趁着大家子都在,赶紧拿个应对的章程才是。”

    这事,越拖,对王家就越不利。

    张氏好歹也知道轻重,微微收了哭声,坐在一旁的春登上。

    正屋一派安静,谁也没有开口。

    “阿爷,您有没有什么看法?”王元儿首先打破沉默。

    王老汉是王家的当家人,就算他拿不出主意,理应也问问他的意见才是。

    王老汉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咱们王家注定要吃个哑巴亏了!”

    王元儿嘴唇一抿,亏,王家是吃定了,现在是商论王敏儿的去向罢了。

    “爹,难怪您就不管了!敏儿也是您孙女啊!娘,派人去说亲吧!””张氏瞪大眼道。

    “你以为你想说亲就能说的?”王婆子气不打一处来:“唐家那是什么人家,现在那小子又刚定了亲,你去说亲,拿什么说?”

    “可可是,敏儿她有他们唐家的骨血了呀!”张氏叫道。

    “那是她自己自讨苦吃,不守规矩,不知好歹,蠢钝如猪。”王婆子一口气说了几句责骂的话,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王元儿见这又要争上来了,便道:“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才行。二婶,世家大户,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更不是说你要嫁,就能嫁的,尤其唐家如今亲事既定,想要说这亲,就更难了。”

    张氏张口语言,王二止住她:“听听娘和元儿怎么说。”

    “敏儿现在,是骑虎难下,唐家肯认,给她一个妾室的位置,把这事悄无声息的掩了下去,那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但即便是如此,敏儿当了那唐修平的妾,也未必就讨得了好,试问,谁家主母愿意没进门就先看见夫君有妾在,更别说,这妾还怀着身子!”

    张氏脸色难看。

    王元儿又将那容氏的品行给说了一下,更引得几人脸色发青。

    如果这样,那敏儿进去,还不就是被剥皮拆骨的份?

    张氏想到那画面,身子一软,完全被抽离了力气。

    “那,怎么办?”王二也没了主意。

    这事少不得要看唐家的态度,如果唐家肯认,趁着人没进门,先把王敏儿抬进门,不管是藏着捂着,或是送去庄子,等孩子生了再回来,这算是一个好的结局,也是第一条路。

    如果唐家不认,那王敏儿若想求一个生字,那就必然要把这胎给落了,再远远的寻一门亲嫁了,只是,想要寻个好的人家,怕是难了,这是第二条路。

    而第三条路,那就真的就一个死字了!

    “你,你怎么这么恶毒,她怎么也是和你流着一般血脉的妹妹。”张氏听了这三条路,直接跳了起来大骂。

    “你给我闭嘴。”王婆子一喝:“我看元儿就说的对,不然你还能想到什么?”

    “娘,那唐家,不还没办婚事吗?怎么就不能退婚了?”张氏满面不甘。

    王元儿差点笑出来,道:“二婶,退婚哪有这么容易的?更别说,那容家是个什么样的家世,我们王家又是什么家世,和人家比啥?”

    “可敏儿怀着他们家的骨血!”

    “只要有女人,要多少骨血生不出来?”王元儿冷笑,道:“大户人家重视骨血,但他们更重视名声,更重视名正言顺,敏儿肚子里的,无媒苟合,是奸生子,谁家愿意欢快的接纳?”

    不要怪她语言狠毒,实在是,张氏这样还怀有天真的,不打醒不来啊。

    张氏是真被打得头昏转向的,想要开口骂王元儿看不得敏儿好,可却也清楚,她说的都是事实!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那小子娶别人吗?

    “他们重视名声,不敢胡来的,咱们若是告上衙门,他们怎么也得……”张氏晦涩的说,只是到最后,也说不出话来了。

    告上衙门,等于把这事闹开了,是谁吃亏,不言而喻,那到时候不仅王敏儿做不成人,就连王家也别想要这脸面了,王家的闺女也别想嫁了!

    婚前失贞,珠胎暗结,这对女人来说,绝对是死罪!

    而闹开了,唐家或许名声会受损,但人家完全可以不认啊,更别说,唐家还有人在朝中当官,都说民不和官斗,王家这样的耕读人家,怎么斗得了官?

    如今唯一能走的,就是亲情路线,先和唐家接触了!

    “阿奶,这事少不得要您老出面了。”王元儿看向王婆子。

    “还出什么面,直接灌她药,远远的嫁了吧!”王婆子只要想到要豁出这把老脸,就觉得浑身发寒。

    张氏哭了起来。

    忽然,屋外一阵喧哗吵闹。

    王清儿跑着进来惊恐大叫:“敏儿姐发疯了!”

    众人一听,连忙走了出去,只见王春儿正在院门前拦着王敏儿,王敏儿则是对她又踢又抓的,哭着喊着:“放开我,我找他去,他说过要娶我的。”

    王婆子脸色铁青,冲着王二大吼:“还不将她绑回屋内去!”

    她又紧张地看了一眼隔壁屋,就怕人家听到这边的动静。

    王元儿也是气得不轻,真是猪脑袋,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丑事似的。

    “放开我,我要找他去!”王敏儿不管不顾。

    王元儿直接走到她跟前,甩了一巴掌过去,低叱:“你去啊,你尽管闹,等天下皆知你王敏儿婚前有孕,那时我看你怎么做人,别说嫁人,就等着浸猪笼吧!”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王敏儿哭声一停,满面惊惧地看着王元儿,嗫嚅着嘴唇。

    “现在滚回屋去,自有家人帮你作主!”

    王敏儿哇的一声跑回屋内。

    王婆子直摇头,道:“都晚了,都歇着吧,明天再说!”

    张氏张了张嘴,被王二一把拉回了西屋。

    王元儿知道一时半刻这事也定不下来,也就回了自己屋里,只是临天光她起的时候,瞧见正屋和西屋的灯火都还亮着,只怕是阿爷他们一宿没睡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找上门去

    王婆子嘴上再硬,也都舍不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小疼爱着长大的孙女去死,想了一夜,终归是决定要去一趟唐家,见见唐家的老封君。

    张氏听了自然大喜,可王婆子还是泼了她一盆的冷水,这番前去,少不得要被糟践轻贱,别想太多有的没的,张氏只得诺诺的应了。

    去唐家之前,王婆子找了王元儿来。

    这个孙女有大智,从王敏儿这事上来看,她就是个冷静聪慧的,问问她的意见自然是好。

    “阿奶,首先咱们的态度就不能放软了,得先发制人。”王元儿想了一下便道。

    “先发制人?”

    这事上,吃亏的是女家,要是放软了去说话,就更被看轻了,首先占着理,说唐家骗婚,哄骗良家女子,如今占了清白,又另娶她人。

    “可,唐家不认怎么办?”王婆子皱着眉。

    王元儿也想到这层,幸好王敏儿那个傻子没傻得彻底,还知道讨了信物,便掏出了那枚信物:“这就是证据。”

    “阿奶,你就这般……”王元儿小声地说到唐家后的作为。

    王婆子听得认真,还有些愣,目光复杂地看着王元儿,叹道:“若你是个男娃该多好!”

    王元儿有些愣愣。

    王婆子收回神思道:“你还没嫁人,这事你不好掺和进来,就在家等着,不要去唐家了。”

    未婚先孕,到底不是什么好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王元儿这未出嫁的姑娘家,更不掺和进来,自家人在家里头说着就罢了,在外头,还是要掩着的。

    王元儿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宜,便也没争。

    就这么贸贸然的去唐家,自然不妥,幸而唐家还有个周氏,也就是王敏儿的舅母,让她从中牵线说给唐家老封君请安。

    周氏觉得很奇怪,王婆子和唐家老祖宗能有什么交情,王婆子要向她请安?

    她想细问,王婆子瞪着她:“若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走这一趟。”

    张氏则是求了又求,还说以后再告诉她,关乎敏儿的命呢!

    周氏更觉得奇怪了,奇怪之下还夹杂着一丝不安。

    但她还是给牵了这线,还提点着:“这老封君跟前,可不能放肆,请安行礼都得规规矩矩。”

    王婆子一肚子气,强忍着。

    唐家后院的松鹤堂,此时正一派乐融融,唐家老封君坐在首位上,听着老三媳妇说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儿修平的亲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忽地,自己的贴身嬷嬷上前附在耳边耳语了一番。

    “哦?”唐老封君有些惊讶,见她点点头,便道:“那就请进来吧!”

    那嬷嬷领了命去,顷刻间,有一个矮小的穿着马面裙纂着小髻的老妇走了进来,她身后跟了一个年轻媳妇,进来就四处张望,看着就不大安分的样子。

    唐老封君的眉就皱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不见。

    此时,周氏上前引见,好话说了一箩筐,道:“我亲家母想起了老封君,便送了些新鲜口果来,也给老封君请个安。”

    王婆子便上前淡淡的福了一下:“同住一个镇子也有些年头了,这才来见老夫人,叨嗑两下闲话。”

    唐老封君心中奇怪,脸上却不显,笑道:“老姐儿来坐就好了,王家我晓得,张大鹏家的说那豆腐乳就是你家大孙女做出来的,可真真是好味道,老姐儿好福气,有个巧手孙女儿呀,快坐快坐!”

    “好福气不敢当,我家孙女自是好的,她有能耐,我替她高兴,做得了这生意,如今还和那锦记的合作起来,这三餐也算是有个着落了,我也不愁她了。”王婆子脸色依旧淡淡的,叹道:“倒是另一个孙女,可真是操碎了我的心了。”

    说着,眼睛就直直地往唐老封君那边看了过去,有些凌厉。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唐老封君见此,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神色不动,笑道:“哦?”

    王婆子环顾一周,这屋里,有丫头有嬷嬷,还有一两个少女,还有个穿着体面富贵的夫人,也不知是大房的还是三房还是别的人了。

    “听说老封君有个极伶俐的孙子唤修平的,刚中了秀才,人生得极俊,连老婆子见了也欢喜得很的俊少年爷,也不知老婆子能不能有幸见上一面?”

    唐老封君的笑容一顿,就连那夫人也愣了一下,看向王婆子,两人的心里都有些不妙。

    “老三媳妇,修平不是说去西山拜访他老师,可回了?”唐老封君看向那夫人问。

    那三夫人笑眯眯的,哪里不知老祖宗的意思,笑道:“娘,您忘了,修平昨儿才去的,要过几天才回呢!”

    “瞧我,这年纪上来了,记性也不好使了,老姐姐,你瞧,可真是不巧!”唐老封君一拍太师椅笑呵呵道。

    王婆子心里冷笑,她又不是傻的,哪里看不出这两人在打眼色扯猫尾,只怕是藏着那混小子不让出来呢!

    一窝子的奸狡狐狸!

    “不在啊,那和老夫人诉诉苦也是成的……”王婆子看了一眼在场的人,不语。

    唐老封君当即散了人,只留了贴身的嬷嬷,那三夫人也是要走的,却被王婆子留了下来。

    见她这般行事,唐老封君的心突突的跳动起来,有些不安。

    先说自家孙女操心,又问修平的去向,如今留老三媳妇,这,不会是修平干了什么混事吧?

    果然,这屋里头的人一散,王婆子就把茶杯重重的一的放,先嚎哭了起来。

    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呀?

    唐老封君没见过这样的架势,一时有些愣愣,没等她作声,那王婆子就哭着说开了。

    “老夫人,我这心里苦啊,放在心尖尖上的疼着捧着养大的孙女,一个不慎就被那起子狼心狗吠丧尽天良的负心汉给骗婚了。如今这被骗了身子不说,还珠胎暗结,可恨那小子连个人影都没有,怪我,都怪我没教好啊。”

    骗婚,骗身子,珠胎暗结!

    唐老封君的眼皮一跳,心都裂开了,抖动着唇说不出话来。

    唐三夫人也愣了神:“谁骗婚了?”

    “我也不拐弯抹角,我就想问问老夫人,这唐府里头可有叫唐修平的小子,又是不是你们家三少爷?”王婆子目光炯炯的看这唐老封君:“如有,就请他出来,我倒是要问问,他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害得我孙女如今要死要活,那是我自小疼着长大的好丫头呀!”

    唐老封君脑海一白,头嗡嗡的作响,身子晃了晃,幸得她身边的嬷嬷扶着了。

    唐三夫人跳了起来:“放肆,你哪里来的老婆子,当唐家是什么地方,来生骗白撞胡说八道,我儿是正人君子,怎会干这等混事?你一个乡下来的老婆子,我劝你哪里来哪里去,不然,非得要上公堂辩个是非黑白不可!”

    骗婚,占了人家的身子,如今还有了孽种,这是她儿子干的事吗?传出去,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这么说,那唐修平真真是你们家公子了!”王婆子死死的瞪着她。

    “是我家少爷没错,但老姐姐,这事无凭无据的,也不能胡说呀,我家修平,已经是定了亲的人家,定的还是那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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