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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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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屋后,一大丛的青竹,微风吹过,刷刷作响,溪水潺潺,倒是热夏时的一个好去处。
这处地势虽然偏僻了些,但自也清幽雅静,倒不失为一个休养的好地方。
而相比于屋子,更让他感兴趣的,是这屋子的主人,比如这位王姑娘。
是的,崔源将刚那一出闹剧看了个清楚,自然也知道眼前这姑娘姓王,名元儿,如果他没听错的话。
一个村姑,竟然还能有那种能耐,以先帝和今上来说事唬人,有意思,实在是有胆识。
“公子,您是想要租房子吗?”王清儿眼睛一亮。
“清儿。”王元儿轻叱一声。
“哦,你这房子要租贷?多少银子?”崔源啪的将扇子往手心一打。
“大姐,真是要租房的呢。”王清儿眼睛更亮了,这个公子穿得这么好,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王元儿也是这么想的,可她想得更远,有钱人家干嘛要来这样的地方租屋子呀?
“若是价格可以,这小院我倒想租下来。”崔源背着手走到屋后面去,心中有了盘算。
“公子若是想租,二两银子一个月。”王元儿跟在他的后头,试探地说了一个数。
崔源脚步一停,王元儿一时不察,撞了上去,鼻子都红了。
她嘶了一声,又不敢发作,连忙后退一步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崔源笑了起来,以扇子指着她:“你是第二回给我说这话了!”
“啊?”王元儿抬起头,瞧着他意有所指的笑容,俏脸一红,低头道:“公子见谅,我,我并不是有意撞您。”
“这回倒是不避了,我都以为你当不记得呢。”
听出这话里的揶揄,王元儿脸一直红到了耳根,一咬牙,道:“公子,若真心想租贷我这屋子,一两五百钱一月。”
她想过了,如今恩科不开,这屋子也不知啥时候能租出去,现在这人问,能租出去也是好的,起码得把这修葺的银子给赚回来啊。
“哦,不是二两?”崔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话音一转:“刚才你咋想到新帝登基,以叛党唬人这上头去的?你知道有叛党?”
王元儿被他那犀利的目光一望,心里没来由的发慌,低下头嗫嚅道:“我,我就是胡掐的,说书的不都有说过吗?每每新皇登基,总会有那么几个叛党的。”
这话,当然是胡作的,她有些心虚,瞟了他一眼,这人是谁?不是来租房的吗?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因何而来
王元儿松了一口气。
那自称姓崔的公子并没有追问她叛党的事,不然她还真答不上来,难道说因为前世有这样一回事么?
幸好,这人只是随口一问,还以每个月二两银子租下了这间屋子,甚至当场就付了两个半月的租银。
王元儿欢喜的同时又感到意外,想不到这人还真的租下了她这个屋子呢,这算不算是天砸下来的馅饼?
就连王清儿也觉得很意外,一路问:“大姐,你说那个公子是干什么的,他为何要租这个屋子呢,对了,你说他是不是要养外室的?我听好多人家的大户公子都这么干的呢!”
王元儿一敲她的额头,斥道:“不要胡说,仔细祸从口出。”
王清儿吐了吐舌头,心里盘算着晚上要添点什么肉。
王元儿自己心里也觉得奇怪,看他的穿戴,虽然因为国丧,穿的都是素服,但那质地,就不是他们长乐镇所有的,止不住是哪家的大户公子,来这作啥呢?
不过,这也不是她能探究的,反正现在房子是租出去了,还租了个好价钱,这修葺的钱都回本了,可算是了了心头大事了。
姐妹俩一边商讨着晚上做啥好吃的,一边往家里赶去。
“哎,大姐,那不是张家的地么,盖房子了呢,咦,那可不是张家人!”王清儿一指前边,眼珠子一转,就走了过去。
王元儿皱了皱眉,也跟了过去。
哐当哐当,好些人在挖着地基,又锯着用以建房的门梁,很明显是在建房。
只是,那些人,可都眼生得很。
张家卖了地么?
这个时候卖地,将来可就要哭喽,王元儿心中暗付。
“哎,是元丫头姐们呢。”周氏从一个拐角走了出来,见了姐妹二人亲热地打着招呼。
她身侧,还跟了一个年轻的少妇,听了元丫头这个字眼,抬头看了过来,一双细长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王元儿。
不知为何,王元儿总觉得这少妇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善,是错觉吗?自己并不认识她呀!
“姑奶奶,这位是谁啊,你不给侄媳妇说一下?”那少妇笑着问周氏,只是那笑容,总看着有点假。
“哦,这是我家那姑奶奶的婆家侄女,王家的大丫头元儿,三丫头清儿。”周氏恍然,又对王元儿笑道:“这嫂子我娘家二侄儿顺兴的媳妇儿,今年才进的门,你们唤声顺兴嫂子也是当得。”
王元儿听了后,眼睛眯了起来,顺兴,那不就是之前想要给她说亲的那个周顺兴么?
而这嫂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善,难道也知道了自己和周顺兴那浪都没起的事?如果是,未免太小心眼了吧!
“现在咱们长乐镇可儿繁华,我娘家人呢,也就是看中了这点,趁着这次来干差事,干脆跟我们家买了块地建房,在咱长乐定下来。等房子建好了,就搬过来做邻,到时候,元丫头你们可就又多一门亲了。”周氏咯咯地笑着解释为何周家人在这建房的事,又道:“这建房都要人工还包饭,元丫头,你们家的腐乳我就中意,你看能不能送几块来下饭?那可就替舅母家省点银子了。”
。。。
第一百二十章 闲言闲语
原来周家是打算在长乐镇定下来,怪不得了,她就说,周家也是离得老远,竟然会跑过来长乐定居,原来也是看中了长乐镇的发展。
只是,也不知道这敏儿舅母知不知道将来这块地的价值了,不过这也不是她的事,将来周家和张家怎么撕起来,也就是他们的事了。
王元儿对周家可没有什么好印象,对于周氏的要求,想要些豆腐乳,自然也是不会应下的,至于周氏会怎么想,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倒是那顺兴家的,一直瞪着她,像看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似的。
拉着王清儿离开的时候,王元儿还能感受到顺兴嫂的‘热烈’目光。
“想不到这就是那周顺兴的婆娘,哼,瞧那样儿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大姐,我瞧着她瞧你时,就跟瞧杀父仇人似的呢,真是莫名其妙。”王清儿撇着嘴吐槽。
王元儿勾了勾唇,可不就是仇人么,只不过自己比较冤枉罢了,成了别人的假想敌。
周家要在长乐定居的事,有张氏在,王家的人自然也知道了,张氏还有意无意的说起那顺兴嫂子,说她娘家也是个有家底的,爹是人家的大掌柜云云。
王元儿才不管那些话是不是说自己听的呢,现在她的日子也过得顺心顺意的。
只是,这样的顺心意,很快就被打破了。
原因是镇上有点关于王元儿的闲言闲语传了出来。
这也不是因为别的,乃是王元儿手中有赵家屋契的事,竟然被有心人传成了她和赵狗蛋不清不楚的荤事,说啥要不是有点首尾,怎么会有他家的屋契?说用银子买的,其实就是遮掩的云云。
这闲话传到王元儿耳中时,真真是哭笑不得,心道果然三人成虎,明明自己当日都说得那么清楚,还是被人歪曲事实,作出这样不堪的话来。
王婆子气得砸了两只茶杯,指着王元儿骂:“我早就说过,那胡氏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你瞧吧,这都什么屁话?你也是个不省心的,那两间烂屋,要来做啥?当初就不该要。”
胡氏那一家子当日离了赵家后,也没有回去他们那北山凹,而是租了一个小院租住,大大小小的男丁都去河署那谋差了,胡氏得了空,和人闲叨,就有意无意的说气王元儿坏话了。
这也不算,又有人扯出当初王元儿差点和那周顺兴定亲,后来又不成了怎么的,竟然又说成正是周家知道王元儿不安分,才不说这门亲。
闲话越传越难听,王婆子气得去和人撕了一架,回来就直接病倒了。
王清儿也是气得不轻,大叫:“太过分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见不得人好啊,我去找她们说道说道。”
“不准去。”王元儿阻止她,道:“这人都是以讹传讹的,公道自在人心,做好自己的就是了,这闲话还能吃了我不成?”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这么算,还能和她们扯着脖子辨白么,那不正是心虚?
王元儿没打算管这种破事,但随着闲话越来越难听,有人却是坐不住了。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张氏心思
“听你们家元丫头和狗蛋那子有些不清不楚,可是这样?所以才会把家里的屋契都给她了。”
咯咯哒哒,木马吊的牌子碰撞在一起,有妇人声着闲话,问的自然是张氏。
张氏正满面笑容的码着牌,她刚刚才胡了一把大三元可赢了不少,乍听到这话,手一颤,那码得整齐的牌子哗啦的全掉了下来。
“哎,这是什么话?那是那丫头真金白银买来的,再了,那子才多大,元丫头可都十六了。”张氏有些气急败坏地辨白。
并不是她大量要帮着王元儿,而是她知道这都是一家子,王元儿的名声有啥好歹的,王敏儿他们也好不了哪去,所以,她心里再怎么不快和憋屈,都少不得要替王元儿辨两句。
这些天的闲话她没少听,这会子来了牌馆子打马吊,竟是又听到了,还问到她跟前来。
“嗨,都女大三抱金砖,这年纪上有啥差的,那狗蛋也满了十四了吧,那些个事,也是懂了。”那妇人意有所指地窃笑。
张氏听出那玄外之音,气得咬牙,道:“甭管他年岁如何,元丫头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家,你们可不能胡,不然,别我听不得,我婆婆只怕要翻脸。”
她抬出王婆子来,那妇人果然撇着嘴收了声,王婆子的凶名可是出了名的,真被她抓住,少不得闹上一场。
气氛一下子有些僵,有人就做起和稀泥来:“这不是问两声嘛,你不爱听,咱们就不。不过咧,庆嫂子也的对,这年纪没差,话你们家元丫头也大了,咋还不亲?莫不是要等成个老姑娘?”
“我哪晓得。我又不是当爹娘的。”张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纵使你和你家的不是亲爹娘,可如今他们孤儿几个的,还不是靠着你们,没爹娘了,你们就是长辈了,给作主指一门亲,也是要得的,不准,人还夸你一声好。”
张氏一听,脸色稍霁,心想,可不是这样的理,当初梁氏死的时候硬是闹着要分家,自己可担了不少坏名声,这有好些人都不太瞧得上自己了,要是自己给元丫头谋一门好亲,那于名声上,也能挽回些。
除了名声,那还有聘礼,媒人礼,这可都是双赢的事呢!
“那你有啥好人家,替留意着?我回头跟我婆婆两声。”张氏满面笑容地看着几个牌友。
“要得要得。”
散了牌桌,张氏如踩风火轮似的回到家里,径直进了正屋,先是故作恼怒地了一番外头的传言,一边觑着王婆子的脸色。
果然,王婆子听了那些难听的话,气得青筋都现了,指着张氏骂:“你也是做婶子的,咋就不骂回去,她名声不好听了,你们就好过?别忘了,你们都姓王呢,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
“娘,我自然是替她辩了几句的,咱们家的女儿都是清清白白的,哪能任人糟践了去。不过……”张氏忙的表衷心,又话锋一转:“娘,如今元儿也十六了,之前是因为大哥大嫂他们的事耽搁了,趁着热孝,现在是不是该重新亲了?”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谋亲事
提起王元儿的亲事,王婆子的双眉都拧在了一起,两片唇也紧抿着。
王元儿生在五月,今年满打满算的已经是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了,早在去年,梁氏就有心想为王元儿寻一门亲,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张氏和周氏想来提亲的事,也才有了后头的事。
想到梁氏的早逝的因果,王婆子的脸色就更难看,将注意力重新落在王元儿的亲事上头。
自古有云,妇人有七弃、五不娶……丧妇长女不娶,无教戒也。
而王元儿,正是占了丧妇长女的一条,要亲事,又谈何容易?更别,她既丧母,还丧爹,一个克父克母的名声就可能毁她的半生。
唯一庆幸的是,梁氏死的时候,她已经及笈,已是个大姑娘,于教养上比那些还没长成的孩儿,啥也不懂的好上大多。
也幸好她不是出生在那些个百年大户人家,不然,这样身世的姑娘,亲事都要差上一截。
纵看王元儿这些日子的行事,王婆子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懂事沉稳的,又有手艺,一般农户人家的正头娘子,那也是当得有余的。而自家也没有攀高的心思,谋个差不多的庄户人家,也使得。
这般想着,王婆子就看着张氏道:“既如此,你做二婶的,也帮着留意一下,有好的人家,与我听,再替她相看相看。”
张氏一听大喜,忙不迭的应了:“娘,你放心,我一准给元丫头个好人家。”
王婆子看她一脸算计,脸色微沉了下,这媳妇,只怕又要使心计,少不得要敲打她两句,便道:“你莫要再使那些花花心思,拿出真心来。你还记得她娘是怎么死的吧?再要是拿那样的人来谋算大丫头,仔细你自己晚头睡觉都不安乐。”
张氏有些讪讪,目光闪烁,道:“瞧娘的什么话,我自然也是盼着她好的。”顿了一顿又辩道:“再了,那周顺兴也没啥不好的,在家里又是受宠的幺子,现在不也在河署那干着差事领着工钱么?我瞧着就挺诚恳,他那媳妇子才有福气咧,要是当初元儿嫁过去,现在也不用受这些闲话累了。”
王婆子哼了一声:“我不管那周家人咋的,总之你可要长记性,再闹大了,也是你自个儿的名声受损。”
“好嘛,好嘛,娘,我有分寸的。”张氏有些不耐,心中腹诽,这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坏了名声不好,好了,也不知能不能得来一声好。
不过,想到那双赢的事,她也就盘算开了,只要谋个好的,就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想到这,张氏心思就活泛开了,先后走动了娘家,托了这个又托那个,一心想要给王元儿门好亲事。
而这些,王元儿自然都不知道,直到王敏儿阴阳怪气地漏了嘴,她才知道,阿奶和二婶想要再给自己谋上一门亲事。
得知这个消息,王元儿就急了,想起了前世,这一世,难道还是会谋来李地主的那门所谓的好亲吗?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吐她一身
张氏这些日子上窜下跳的,好些人都知道是为了给王元儿亲,便也有人上了心思了。
虽是丧妇长女,可人家的一双手是生金手啊,瞧她那豆腐乳的生意做的,不是风生水起么,这要是把王元儿娶了回家,就等于娶了个金菠萝了。
这一想到这,就有不少人活泛开了,托这个托那个去探王家的口风,有的男子甚至直接到王元儿的作坊去,主动帮着王元儿做什么活计,试图看个面熟,把王元儿弄了个哭笑不得。
而这情况看在一些人的眼里,自然是看不过眼,又有各种不好听的话传出来,她不安分,发花痴,到处勾人,娶回家一准闹个家宅不宁。
这些话,自是那满嘴粪的胡氏,周家的顺兴嫂子也附和了两句,自有人听了歇了心思,却把王元儿等人气得不轻。
“一帮子吃饱了撑的,我看她们是天天都吃粪当饭的吧,嘴巴这么臭。”王清儿气不过,自是骂了回去。
“吃粪的,吃粪的。”王兰儿也气哼哼的叫。
宝来啊啊几声,算是附和着姐姐们的话,把王清儿逗得发笑,去掐他的脸:“家伙,你知道啥,你倒是快些儿长大,将来也好护着姐姐们。”
“啊啊!”宝来流着哈喇子,拍着手掌。
王清儿正要多逗两句,张氏就在外头喊:“元儿,元儿在里边么?”
王元儿一皱眉,没等回答,张氏就走了进来,一脸的兴奋:“元丫头,快,去你阿奶那坐,有好事儿。”
听了这话,王元儿的心就有些不受控制的急剧跳了起来。
所谓的好事,果真就如前辈子一样,张氏托着一张牌桌上的牌友给她了李地主的那门亲事。
“那李地主呢,家财万贯,奴仆无数,就去年头才死了正头夫人,只留了一个傻儿子成得了啥大事?人家了,嫁过去就是享福气的,将来再生个一儿半女,那就真真是后半辈子打断腿都无忧了。”张氏拍着手掌,兴奋地道:“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一门好亲事呀!”
王婆子听得皱眉,年岁这么大,再富贵又如何?不过,元儿却是这样的名声。
“那李地主人品如何?”王婆子问。
再富贵都是假的,关键是人品,会疼人。
“哎哟,人品那是没得,都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别看那李地主年纪大些,可架不住人家会疼婆娘呀,这老夫少妻,咯咯咯,将来少不得二婶都要享你的福气呢!”
张氏笑得花枝乱颠,王元儿却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早已掐成了拳头。
眼前,又现起了那李地主肥胖的身子,他那淫邪的笑脸,他那软榻榻的玩意儿,还有他那傻儿子脱光了衣裳流着口水向自己扑来的情景。
王元儿胃中一阵翻腾,偏头哗的一声,将胃口的东西悉数吐了出来,而她旁边坐着的,正是得唾沫横飞的张氏,此时,看着身上的污物已经是石化当场了。
啊!
尖叫声响彻了整个正屋的上空。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死也不嫁
王元儿突然就吐了张氏一身,不但让张氏石化,就连王婆子手上摇着的扇都掉了下来。
“啊,你这是作什么怪?啊啊!”张氏跳了起来,双手想去整理又不敢,也不顾得多说,气急败坏的跑了回屋,这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那死丫头,一会要她好看!
王婆子半晌才回过神来,见王元儿脸色苍白,不免问:“大丫头,你没事儿吧?”
王元儿摆了摆手,从腰间抽出手巾子擦了擦嘴角,才看向王婆子,一脸正色地道:“阿奶,我不嫁,这什么李地主,我死也不嫁!”
什么富贵荣华,一生无忧,她不稀罕,她更不想去攀这样的高枝,更不想自己的下半生都毁在那个地狱里。
想起前生的不堪,今生又可能要再来一次,王元儿的眼圈唰地红了,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王婆子原本对她斩钉截铁的说不嫁感到很是不愉,可眼下看王元儿掉了金豆子,那一肚子话就生生吞回肚子里。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要作这个样子,别人以为我怎么了你呢,还不把眼泪擦擦!”王婆子冷着脸轻叱。
王元儿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还是那句话:“我不嫁!”
“哎哟,元丫头,你今年可都十六岁了,当你还是小丫头呢?”张氏换过衣裳过来,一听这话直接就掀帘进来噼里啪啦地道:“你知道外头的人咋说你的,克爹克娘,命硬,如今那李地主正好也是煞得住你,不然也不敢说这亲呢!”
“这是多好的一门亲呀?吃喝不愁,一生无忧,嫁了过去,你就是少奶奶,别说你享福,你几个妹妹还有宝来,也是享福的,哪还用这般起早贪黑的干那点小营生?”张氏又故作同情地道:“不为你自己,也为几个弟妹想想呀。”
王元儿气得咬牙,前辈子,她就是用这样的话来哄自己,真是新仇旧恨一朝发。
“二婶既说得这么好,咋不让敏儿嫁过去?做了那李地主的丈母娘,穿金戴银,呼奴唤婢的,那才叫享福呢。”王元儿道:“至于我,就不劳二婶操心了,也就嫁个寒门小户的命,这样的富贵福气我可受不起。”
“你……娘,您瞧瞧,您瞧瞧,这些天我上窜下跳跟个耍猴似的好心好意为她谋个亲事,好容易说得了这样一门亲。您瞧瞧她的态度,跟推她去火坑没两样呢,娘,您可要做做主。”张氏被她讥得满面涨红,恼道:“再说了,你咋能和敏儿比呢,敏儿可是父母双全的,哪会嫁去做填房?”
真是好笑,她敏儿是个小姐般矜贵的人,自是要嫁那如意郎君的,哪能嫁去做填房?
“咋不能比了,她是人,我就不是人了吗?”王元儿冷笑:“她有爹娘就是个矜贵的,我们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草,就活该嫁个能当自己阿爷的做填房吗?还要给傻子当后母?二婶,你是有多恨我,你就说一声,了不起我就搬离了出去,也省得碍了你的法眼。”
“你……”
“都给我住嘴。”王婆子一拍炕桌,瞪了张氏一眼:“你先出去。”
张氏撅了撅嘴,哼了一声扭着腰悻悻地出去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修书求援
正屋,王婆子看着那身子坐得笔直的大孙女,很是有些看不透。
张氏的话她多少是有些认同的,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人嘛,不就是嫁得一头好住家,将来生活无忧么?
虽说是填房,但若真是个会疼人的,倒也不是不能嫁,至于年纪,一个女人,又有多少年华,趁着年轻拢住夫君的心,生个儿子傍身,将来那年纪大的先走了,她有儿子,那就是一辈子安乐了。
想及这点,王婆子便苦口婆心的对她说个中利弊。
“阿奶知道你心有不甘,但这就是命啊,你生来那样的命,又能怪谁?先别把话说尽,不如先相看一二,我听说,那大户人家里头会保养,便是个年纪五十的,也养得跟三十来岁的样儿呢。”
王元儿差点笑出来,李地主那样子,只怕看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还比不得自家阿爷好看呢!
“阿奶有所不知,阴错阳差之下,我倒是听说过这李地主的人品,听说他生性吝啬,一个板儿都要数着花的,隔夜的菜都要留着吃,是正儿八经的周扒皮。”王元儿冷笑:“他为人刻薄,那傻儿子更是蠢钝如猪,听说,听说闺房里还有些不良的嗜好。”她一咬牙,红着脸将那秘事说了出来。
“住口。”王婆子听了大惊,一双眼狠瞪着她:“没羞没臊的,你从哪里听来的浑话,这是黄花大闺女该听的吗?”
“反正我是不会嫁的,如今我还在守孝中,弟妹都还小,我也不能嫁。”王元儿嘟了嘴:“咱们农村里的姑娘,十**岁嫁的也大有人在,我迟些年再嫁也不迟。阿奶若真逼我,我,我就绞了发去做姑子去。”
“你,你,谁给你的胆子,连阿奶都敢威胁!”王婆子气得不轻,指着她的手都颤了。
王元儿站了起来,眼神坚定:“总之,我话就搁这了,恕孙女不孝。”话毕,福了福礼走了。
她一走,张氏就走了进来,急哄哄地对王婆子说:“娘,这亲事……”
“你且慢着,元丫头听说了这人,那李地主……”王婆子将王元儿的话给完整说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她:“你可知道这事?”
张氏一听,脸色有些难看,但却是不承认的,道:“哪有这样的事,那丫头道听途说,娘你见过人就知道,那地主也说想来相看相看元儿呢!”
“真没有?”王婆子怀疑地看着她。
张氏自然坚决地摇摇头,心中暗自腹诽,这死丫头,自己那样的名声,还想嫁状元爷不成?
却说王元儿回到东屋犹自发了一通火,想了想觉得就这样还不保险,便掏出纸笔来,刷刷地修起书来。
前世,她怨怪外祖们,和他们也不亲便没来往,以至于那时没人作主。这一世不同了,她和外祖还有舅舅的关系都要好,既是终身大事,自然要说给他们知道,也请他们给作主。
她将这阵子的事添油加醋的写了长长的几页纸,又拿皮子封了,亲自去书局里托人送信不提。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姐妹同心
王元儿回到东屋,却见几个小的都沉默地坐在炕上抹着眼泪,一见她回来,人人都拿着泪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这是怎么了?”一副被人丢弃的小可怜样。
“大姐,你要嫁人了吗?”幺妹王兰儿是姐妹当中年纪最小,也是最爱哭的一个,这一问,就哇的大哭起来:“爹娘不要我们了,大姐也不要我们了吗?”
“哭啥,大姐只是嫁人,又不是死了。”王清儿一拍她的肩,觉察着自己失言,又呸呸的吐了口沫,一把拉过兰儿哭了起来。
王春儿不作声,却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紧搂着小宝来,满面的踌躇和忧愁。
“呜呜,大姐,你不要不要我们,兰儿会乖的,以后兰儿会帮二姐干活,会带小弟,也不吃那么多肉,你不要嫁。”王兰儿挣脱三姐的怀抱,跳下来拉住王元儿的袖子抬头说。
原来她们都听说了!
王元儿心中发酸,蹲下来,用手巾子擦着她满是泪的脏兮兮的小脸,故作嗔笑道:“谁告诉你们大姐要嫁人了?放心吧,大姐不嫁,大姐等兰儿嫁人了再嫁人。真是傻丫头,大姐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真的?”王兰儿的眼泪一手,破涕而笑:“大姐真的不会不要我们?”
“自然是真的,不管大姐嫁不嫁人,你们都是大姐最亲的人啊。”王元儿重重地点头。
“大姐,要是那户人家是好的,你就嫁吧,家里还有我。”王春儿却是满面坚毅。
她不是孩子,知道一个女人的青春有限,要是那人家真的是好的,那嫁了又如何?大姐能担起这头家,她王春儿也能!
王清儿见二姐这么说,抿了抿唇,道:“对,大姐,你想嫁,就嫁吧!还有我呢!”
两个姐姐都这么说,王兰儿有些发慌,也不知道说啥,但也知道两个姐姐都是为了大姐好,便也懵懵懂懂的道:“大姐,那,那也还有我,只是,你要回来看我们!”
这下子,王元儿的眼泪是真落了下来,看着妹妹几个坚毅又清澈的眼神,心中越发酸楚,道:“大姐自有分寸呢,遇着好人家,大姐会考虑的,现在大姐没这个心思,只想多赚点银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先不说现在目前自己没有那个心思,便是有,也轮不着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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