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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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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庄目露赞许,道:“他需要纯臣,而我打小就跟着他,是要我继续当他的眼睛,只是这工部的事多,现在又要我即日上任,市舶司那边还要做个交接,这工部的事也要尽快上手,接下来估计我会忙碌得很,你在家不必忧心,照顾好自己和咱们的儿子就成了。”
王元儿默了半晌,靠了过去,道:“有些事你以后要多和我说,不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懂的话,在后宅会拖了你的后腿。”
崔源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
后宅和朝堂其实是息息相关的,有些不能在明面上说的事,后宅女人就是一个桥梁,而很多消息,也都是从后宅里得知的。
王元儿的意思是让崔源教着她,免得以后她和那些后宅夫人打交道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坏了他的事。
朝堂是他的战场,那后宅就是她的战场,他们夫妻是一体的,荣辱与共的,所以王元儿才有此一说。
崔源心中微暖,揽住她的肩,道:“对不住,我原想着这几年咱们一家子都在长乐镇安安静静的过,不用在这勾心斗角,给你们一个平静安宁的家,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很抱歉。”
王元儿摇摇头,轻声道:“只要有你在,哪都是家。”
平静喜乐的日子她固然想要,可男人有抱负,她也不能只为了自己,而致他不理,不过是换个地方过日子,嫁人了,不就是这样吗?
人是她自己选的,她不悔。
不就是宅斗吗?不就是应酬吗?还难倒了她不成?
崔源听了她的话,愧疚感更深,用力地揽住她,轻声道:“你放心,以后有机会了,咱们总能分出来单过的。”
王元儿双眼一亮,抬起头,眼中神采又很快暗了下去,道:“老人在,不分家,咱且熬着吧!”
“那咱们就先多生几个崽子。”崔源按倒她。
……
清晖院一派温馨,正房却是乌云密布,这崔老爷哼着曲到了正房,见崔太太在那黑着一张脸坐着,地上还跪了个丫头,定睛一看,那不是她身边得力的大丫头彩环吗?
“这又是怎么了?”崔老爷的好心情一扫而光,心里想着只怕今儿又来错了。
“还不是这些个见高踩低的死丫头,眼看人家升大官了,眼巴巴的就凑上去舔人鞋底了,当我死的吗?”崔太太指桑骂槐。
“太太,奴婢没有。”彩环哭得梨花带雨的。
“你还敢驳嘴?”崔太太眉毛一竖。
“行了行了,彩环,先下去。”崔老爷挥挥手,彩环怯怯的看了崔太太一眼,含泪退了下去。
“源儿升了官是好事,你含沙射影的骂谁呢?他有这殊荣以后对宏儿的孩子也有帮助,你偏要把人都得罪光么。”
“我可受不起。”崔太太冷笑:“若不是他……”
“多少年的事了,你还提。这都是宏儿的命,你要是一愣的想不清,苦了你自己不说,还苦了老大家的。以后源儿真寒了心,我们两脚一蹬,他耍手不管,我看你要如何?”崔老爷截住她的话:“你别说有你娘家人,你兄长自家人不提携,难道还尽心提携个甥儿的儿子不成?将来和舅家再亲,能亲过自家嫡亲叔叔?”
崔太太一窒,坐在那楞楞的,连崔老爷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447。第四百四十七章 齐聚一堂
崔源冷不丁的升了工部侍郎的缺,这让朝堂的诸臣很是意外了一把。
早在前一任工部侍郎因玩忽职守被皇上罢黜后,而工部尚书又因病在家休养后,各方势力就都在暗自角力,想要谋了这个位置,可没想到,皇上把这个位置给了崔源,就借着眼下处处有水患的当口。
而说起现任工部尚书张清然,也是个倒霉的,他才从前任云阳郡主的夫君陈成手中接过这位置还不到三年,就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也不知啥时就两脚一伸就去了。
不过这也就不说了,还是说回崔源这冷手捡到的热煎堆,有聪明的人就此认为皇帝是要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也让他们知道,他才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他才有权力安置一个人重臣的位置,这也算是侧面警告:他还没死呢,你们就迫不及待的安插人手,是想如何?
也有的人隔岸观火,若是换在以往,估计还会不平,毕竟崔源太年轻了,却已经捞到了四品下的官阶,谁心里都只会认为这是搭了皇帝的边,因为当初他就是跟着皇帝出入,算是肱骨之臣嘛。
可这样一来,就有些自相矛盾了,既清楚人家是巩固之臣,心里又十分不平,这么别扭,干脆就把目光转移到当下的水患。
这崔源当了工部侍郎,眼下工部尚书又抱病在床,那么这治水利的工程自然就是落到他的头上,这治好了,倒是立了大功一件,若是治不好,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所以,有人表面恭维实则冷眼以对,也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崔源倒没这闲工夫和人打马虎眼和应酬,他事儿可多着呢,一如他对王元儿说的,既要和市舶司的新官交接,又要在工部熟悉环境整治接下来的水利工程,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做呢。
这不,这同僚什么的要恭贺他,请吃酒之类的,他一律不应,统一回复过几日他的长子做百日,到时都请了来吃酒,也不用分几回了。
有人心下腹诽,这崔大人也太狡猾了,竟然趁着这机会就敛财,既然是做百日,那肯定是要带着礼物前去啊。
也有人说崔大人圆滑,用这么个名头,收了什么礼也不打眼,还能试探出各家的深浅。
于是,一时这得了消息的都心里打了几个突,只怕这崔大人是个油盐不进的,得要小心应对才是。
崔源这边因为升了官而门庭若视,王元儿这边也不例外,给她投帖子想要来拜访拉关系的内宅夫人还不少,好在王元儿早就得了崔源的指点,压着不发,只按着他的意思给几家发了初哥百日的帖子。
但这一堆拜帖中,王元儿还是见了几个人,诸如当初义母带她认识的两个相熟的夫人,还有一个,是昌伯侯府的三少奶奶——何秀娴。
何秀娴一如当初那样,兴许是做了母亲,倒是丰腴了好些,只是眉眼间有些淡淡的愁绪,见了王元儿,目光复杂,意味不明。
王元儿是明白那目光的,也当作没瞧见,只笑着聚起了旧,聊起了家常。
“我听谨之说你也生了一个姐儿,怎的没带来?”王元儿笑着问。
“这天气不好,她前些儿着了风寒,眼下才好了些,并不敢让她来,等她好些了,再来给王姑……给您请安。”何秀娴淡淡地笑着改了口,缩在袖子的手微微的攥起。
王元儿端着茶杯,眼神一闪,道:“那敢情好,谨之把你当妹子一样,你的姐儿是他的世侄女,自然也是我的侄女,我总想见一见呢。”
这是在提醒何秀娴她们彼此的身份。
何秀娴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就掩盖住了,道:“是啊,从前崔哥哥最喜欢来我们家,他每次都带我喜欢吃的云片糕,爹爹都说他把我宠得坏了……”
她似是故意要激怒王元儿一样,说起了从前,说着说着,自己就陷了进去过去的回忆里头。
王元儿微笑听着,一副半点不为所动的样子。
“若是爹爹在,只怕要把我许给崔哥哥了。”何秀娴略带伤感的说了一句,话出了口,似又是很慌张的道:“我这也是随便一说,王姑娘你别放在心上。”
王元儿原本是微笑着的,可听到王姑娘这个称呼,却是把茶杯盖给扣在了茶杯上,咯的一声。
“每个人都有情怀,这是无可厚非的,但妹妹你在我这边说说就好,可别让张三爷给听见了,不然少不得要吃醋呢,男人嘛,心就那么一点大。”王元儿淡淡地说,又道:“还有,我已经出嫁了,妹妹你再叫我姑娘可就不对了,你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嫂子,若是不愿意,叫我一声崔二奶奶才是正理。不然若叫人听见,可要抓你口误呢!”
何秀娴原本只是想要激她,却被她反将一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手指把帕子给绞成了一条咸菜样。
王元儿故作瞧不见,只慢条斯理的重新用茶杯盖刮起了茶沫。
何秀娴恼怒不已,强压着嫉妒和心火道:“倒是叫嫂嫂抓住我的错了,是妹妹的不是。”
王元儿噗哧一笑:“瞧你,还认真起来了呢!”
何秀娴勉强勾起嘴角。
冬雪走进来,说初哥醒了,闹着要娘。
何秀娴来的时候,初哥刚睡下,就没闹醒他,故而也没瞧见。
如今,见一个白净的妇人抱着个包被进来,便看了过去。
初哥果然在哭闹,可一到王元儿怀里便安静下来,一抽一噎的,别提多可怜了。
何秀娴走过来一看,那形似崔源的孩子,五官生得极好和漂亮。
若是,若是她和崔哥哥成亲的话,生的孩子,估计比这个孩子还漂亮吧?
何秀娴愣愣地想,一时有些出神。
“这是你何姑姑。”王元儿摇着儿子的小手,指着何秀娴道。
初哥的眼睛看过去,黑亮亮的,何秀娴的心一下子就化了,道:“我,我能抱抱他吗?”
王元儿笑着把儿子递了过去,何秀娴抱着,跟对待什么珍宝一样,眼神十分的温柔。
王元儿看了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声,又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换作是谁,对方对自己的夫君有念想,心里都会有些不高兴吧?
何秀娴抱了一会,见初哥扁了嘴,便手忙脚乱的哄起来,可惜初哥不卖她的帐,扯开嗓子就哭,只得还给了王元儿。
看着王元儿接过孩子哄着,那孩子慢慢的不哭了,何秀娴既羡慕又嫉妒。
自己过门两年,才生了个丫头,婆婆对自己再好,见自己生了丫头,还不是给夫君纳了妾?而王元儿呢,过门才三月,就怀上了,还生了跟崔源几乎一样的儿子。
若是自己,若是……
那这般幸福的就是自己了吧!
何秀娴心中绞痛,立时坐不住了,匆匆的告辞走了。
王元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摇头,对儿子道:“你爹惹的风流帐,哼!”
初哥咿咿呀呀的,咯咯的笑,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一般。
等崔源回来,王元儿自又好好的和他‘算’了一回账,最后,倒是自己先求饶了。
……
四月初五,崔家开了祠堂祭祀,崔老太爷亲自将初哥的大名崔承泽给写上了族谱,xx代长孙,以告慰祖宗。
四月初八,王元儿的娘家人到了京中,在八里胡同安顿下来,准备参加四月初十时初哥的百日宴。
王元儿特意跟崔太太告了一声要去,崔太太不冷不热的给了对牌她,程氏亲自派人安排了马车送她去八里胡同。
雨绵绵的下,到了八里胡同的宅子,早已有人侯在那里了,见了崔家马车的徽章,立即撑着竹伞迎了上去。
雨下得大,王元儿也没在门口耽搁,匆匆的就到了宅子的正房。
因为早就派了信得过的人在这边宅子打点,所以也不见忙乱,在正房,王元儿见到了一众风尘仆仆的亲人。
王老汉两口子,王二和张氏以及王福多和喜儿也都来了,还有自己的外祖一家,满当当的都是人,显得屋子有些狭窄。
一一见过礼后,便坐下说话。
王元儿问及福全两口子。
“她自己贪嘴,吃了点凉物,胎就有些不太稳,再者路途遥远,雨天也不好赶路,就不让她来了,等以后生了孩子,有的是机会来耍。”张氏说的许氏,这次郁氏没能跟着王二来,她心里可别提多高兴了。
瞧,重要场合,还是正室夫人才能出面的,没有小妾出来抛头露面的理。
可恨的是王二那死人竟然还听了那贱人的枕头风,想要带了她来,好在家里还有老爷子是个明白人,喝住了他,不然可就真承了那贱人的愿了。
所以,张氏说起许氏,也就是淡淡掠过,脸上没有半点不高兴的表情。
只要那贱人不在她眼前晃,就下雨天都是心情舒爽的。
王元儿听了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就松开了,反正再过些日子肯定要长乐镇的人临时迁移,到时候再去她娘家避一下或去哪成了。
“元儿,听说姑爷升了四品官了?”王二搓着手看着王元儿。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第四百四十八章 后路安排
王元儿啜了一口茶,嘴角微微的勾起,道:“圣意莫测,二爷也料想不到自己会升任这个位置,毕竟他的资历尚浅,不过二叔倒是收风收得快。”
这才短短几天,二叔就已经收到了风声,可见外边都传透了吧。
“那这可就是真的了?”王二满面喜色。
张氏在旁一拍掌,笑道:“哎呀,我就知道咱们姑爷是人中龙凤,皇上的宠臣,是个有大本事的,这才这么点年纪,就是四品大官了。元儿啊,你可真是个有大福气的人啊!”
王元儿浅淡一笑,不经意的看向其他人的脸上神色,果然也是满面的喜意,看来崔源升官,他们是比她这个当娘子的还要来得高兴呢!
他们却不知道,越近权利的中心,就越要小心翼翼,谨慎思量,走一步算百步,不然一个不着意,就是大厦倾倒的事儿。
有句话叫爬得越高,就越惶恐,他们只看到了权利和富贵,又哪里知道当中的风险?
“进了六部,就近了中书省,这个中风险也比市舶司要大上许多,姑爷可要更仔细筹谋才是。”梁秀才忽然说了一句。
调养了几年,他的身体已经大好,只是到底是中过风的人,行动自然不如以前那般利索了,行走多也是拄着拐杖的,这次来,是王元儿百般让他上京来散散心走走看看。
梁秀才是读书人,进京是他毕生的心愿,奈何他的境界就止在一个秀才功名上,所以这次来,也算是圆了自己的心愿。
而他这么一番话,让王元儿颇有同感,到底是读过书的人,知道利害呢!
张氏却是觉得极扫兴,巴砸了下嘴道:“亲家外祖,这说的都是喜事儿,咋在您口中就跟什么大坏事似的。”
梁秀才是半个酸儒,哪里容得张氏一个妇人在他跟前截话吱歪?尤其张氏的话根本就是没有半点营养好处,分明就是目光短浅的井底之蛙,再想到从前女儿一半是因她而死,更是怒从心起,指着她叱骂起来。
“无知妇人,目光短浅,朝堂关系千丝万缕,个中深浅你一个山野妇人如何知晓?只知面上富贵,不知内里有如洪水猛兽,焉知这在朝中当官的,谁没有带着几个脑瓜子的?”
“……,当官你以为就是嘴皮子上下一磕的事?你就看到表面富贵,哪知人家踩着刀尖过日子?简直不知所谓。亲家,你这媳妇,实在是蠢钝如猪。”
张氏万万没想到这梁秀才三言不合就当着众人的脸面把自己臭骂了一顿,还是这样的毫不留情,言辞犀利。
满屋子的目光都刷刷的看了过来,张氏臊得满面通红,酱紫着一张脸,支支吾吾的想要辩驳。
没脸的,何止张氏,王二还有王老汉他们都脸色不好看,尤其对方是亲家,这样的驳斥,哪里会有脸?
王婆子拿着一双利眼死死的剜着张氏,原以为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还放了权,这媳妇会乖觉些,想不到还是这样的蠢。
眼看张氏要张口反驳,王二连忙喝住她:“朝廷大事,那是你一个妇人可以议论的,还不给我闭嘴?”
张氏委屈不已,再看厅中众人,越发觉得没脸。
“哎哟,我这一路赶路,腰都酸了,元儿,你别笑舅母,舅母老了,就先讨个地儿歇个气?亲家二太太,你也一道吧?路上不是说累了?”舅母方氏笑眯眯地打起了圆场。
“我也是觉得累了。”梁婆子也说了一句。
张氏咕哝了两声,见没人再盯着她,这才脸色好些,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就先梳洗一二再用膳。”王元儿笑着叫了人来服侍。
彼时,冬雪听了一个小丫头来报,便笑吟吟地上前对王元儿道:“二爷听说奶奶的娘家人来了,说是下了朝就过来一道用膳,为诸位老太爷老太太老爷太太们接风洗尘。”
梁婆子和舅母听了就看向王元儿,暗自点点头,这是崔源给她的体面呢!
厚待妻子的娘家人,何尝不是尊重她,爱护她给她长脸撑腰?
王元儿心中如饮了蜜一般,笑道:“那就再添两个菜,温上两壶梨花酿。”
冬雪笑着下去安排了。
临近中午,崔源果然来了,王元儿给安排了男人一桌,女眷们又是一桌,欢快的用了午膳。
等吃过了酒,又坐在一块儿喝茶说话。
“这么说,这趟你们就不再回去长乐镇了?要在京里住下了。”梁婆子听了王元儿说起崔源在京里任职,问了一句。
王元儿点点头,道:“我们也没想到突然就升了这职,既然是京官,我们自然也在京里过日子的。”
“这倒是,你也已经嫁了人,没道理还住在外头。”梁婆子有些黯然,京里离石龙镇距离不近,以后见面,还真是有些难了。
王元儿看出姥婆不舍,心中也有些伤感,便搂了她的胳膊道:“姥婆,如今舅父的生意越做越好,将来你们愿意,干脆也在京里买个宅子来这边定居吧。左右庭哥儿如今学问做得好,将来他肯定也来京做学问,也是要地方住的。”
梁婆子一怔,来京里定居?
舅母听着却是心里一动,京里人杰地灵,又是近在天子脚下,他们一家搬来这里的话,又有王元儿他们照应着,想来几个孩子以后的机会也多些呢,以后的出路,定然是屈就在石龙镇要强。
“这京里的宅子,可是贵得很吧?”舅母试探地问。
“总也有便宜的,一时半刻买不起,也能租,若有些急着出手的宅子,有时候还能卖个便宜价的。”王元儿笑着道:“将来庭哥儿考上了进士状元,一个宅子又算是啥呢?”
一个进士状元,把舅母和梁婆子都哄得心花怒放的。
“若真能考中,哪怕豁了我这棺材本,也是要买个宅子供着的。”梁婆子眉开眼笑的道。
王元儿笑而不语。
张氏和王婆子在一边十分的嫉妒,张氏忍不住又犯了嘴贱病,道:“这话说得太早了吧,我记得你们家哥儿如今也才是个童生吧?”
梁婆子的笑脸沉了下去,端了茶道:“我们哥儿今年秋就要下场了,是好是歹,到时总有分晓,便是童生,也比什么功名都没有要强。”
这是指她们王家的儿子,福多也还在读书呢,可也没考出个什么来了!
张氏有些讪讪的,被王婆子狠狠瞪了一眼,便撇了撇嘴,道:“娘,不如咱们也把家安来京城吧?”
王元儿都做了城里人,眼下又要提携着外祖一家迁过来,他们王家才是嫡亲的亲人呢,哪能落后了?
瞧这京中,繁华得要迷了人眼,若是能迁过来当城里人,哪该多富贵体面啊!
王婆子淡淡的别了她一眼:“你哪来的银子把家安来京城?是嫌长乐镇屈就了你么?”
张氏一急,忙道:“娘,话哪是这么说?咱们可是一家子的人,这大半辈子哪分开过?元儿如今是要在京里定居了,春儿你呢?”
春儿一直没说话,听到这话,就道:“二婶,我是嫁了人的,我夫君在哪,我自然是在哪的。”倒没说一定要到京里过日子。
“那兰儿和宝来呢?他们两个都还小呢,难道也就这么孤苦伶仃的单门独户的过?”张氏又抬出了两个孩子。
王婆子和梁婆子同时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王元儿。
王元儿喝了一口茶,笑道:“我想过了,也和二爷商量过,兰儿和宝来也渐渐的大了,将来兰儿的婚事自然是我们给她做主的,干脆就带了在身边教养。而宝来,二爷也打算让他上京里的学堂,左右这个宅子住他们姐弟也是足够的。”
竟是都安排好了。
王婆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着这穿着粉彩妆花大朵石榴花褙子衣裙,头戴着凤嘴含珠步摇,耳戴着南珠耳环的大孙女,通体的雍容贵气,和记忆中那个怯懦又有些柔弱的小姑娘,竟然恍若两人一般。
长房大孙女二孙女已经成亲生子,清儿则是进了宫,见一面都是难得,而小的两个,她竟是一点都插不上手,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后路。
长房,已经气候渐成,而这里面的功劳,没有她和老头子的一点。
王婆子眼前一下子有些恍惚,老大那张憨厚的脸和老大媳妇那张温柔的脸在眼前晃了起来,竟是有些模糊的。
光阴,竟是一下子就有些远了。
“亲家,亲家?”梁婆子在王婆子跟前晃了晃:“您觉得元儿这安排咋样呢?”
王婆子勉强一笑:“元儿是他们的亲大姐,自然是一心为他们好的,怎么好,怎么来吧!”
“我也觉得是。”梁婆子看她失魂落魄的,同是当祖母的人,心里哪里不知她想什么,心中不禁一叹,握了她的手,道:“您也别伤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呢。您实在是舍不得的话,左右你家二郎也是当个官儿的,我听我们大郎说,他的生意你们二郎也参了一份股的,手上当是有点余钱,了不起就省点,咬牙在这京里买个宅子,你们都搬过来呗。”
王婆子怔怔的,还没说话,张氏却已经尖叫起来:“啥?我们家那个参了股?”
——陌本来是昨天二更,后来又忙成了只陀螺,写好都晚了,跪求亲们都选择养肥看完结~
449。第四百四十九章 人各有命
张氏对王二参了梁家舅父的药材生意中的股份是一无所知,眼下听梁婆子说起,立时就要去找王二算账,若不是王婆子喝住她,一番连敲带打的,指不定她会闹出个什么来。
王元儿亦是淡淡的警告,这是京城不是长乐镇,张氏若是要闹出个大家没脸的事来,那她就是拼着个不孝的名头也要绑了她送回长乐镇去。
“你给二叔没脸,他又怎会给你脸面?把他惹毛惹急了,只会白便宜了郁氏,你就可劲儿的闹吧。”王元儿看着张氏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张氏听了,一张脸涨得青紫,死死的掐着手心,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梁婆子也不曾想王家人还不知道这个事,想着自己如今捅了个大篓子,便有些不安,讪讪地圆场道:“这二郎没说,只怕是心中另有计量,怕你们担心着呢。本来这男人嘛,在外就是干大事的人,也不会事事都回来和咱们这些只会东家长西家短的女人说的。”
“可不是,像我那口子,我都不知道他在外头干了啥呢。我可不管,这家里头要开支没银子了,管他要就是了!”舅母忙也笑着帮口。
张氏依旧忿忿不平的。
王婆子剜了她一眼,真是丢人现眼。
王元儿见大伙尴尬,变岔开话题,道:“初哥儿的百日定在了十一,你们初次来京城,先歇够了,再好好逛逛这京里的繁华。”
春儿笑道:“我可听说这京中有几个出名的绣坊,倒是想要看看,听说有些绣线长乐镇根本买不到,一股分成二十四线的都有呢。”
“对对,进城的时候,瞧着人家穿的衣裳花色,也都新鲜得很呢!”舅母也来了兴致。
大家都是女人,平时不是围着孩子转,就是和三姑六婆说家长里短,大家同龄的凑一块,也就是说说首饰衣裳的事了。
王元儿提起了这茬话,大家都顺着去说,哪家首饰款式新,哪家成衣花样多,聊了个不亦乐乎。
只有张氏,心里仍对王二参股却没说的事耿耿于怀,心不在焉的,只想着那混帐东西私下里给那小贱人和贱种贴补了多少私己去?
此时此刻的张氏,早已经没有了刚刚自己占着正室的身份来到京中的得意,而是满心满脑都是想着王二的银子。
王元儿偶然看到她失魂落魄的神情,摇了摇头,既觉得她可怜又可悲。
申时正,崔源遣了丫头过来,叫王元儿一道家去。
王元儿只得先行回了家,只留了得脸的妈妈和丫头在八里胡同伺候着。
回了崔家,崔源和王元儿夫妻俩又联袂去了正房请安,王元儿对崔太太说,娘家人明天想投了帖子来给太太请个安。
崔太太一愣,皱了一下眉,有些不太乐意,一旁的程氏就笑道:“那敢情好,母亲,媳妇天天也没见着几个人,可闷了。弟妹的娘家人我也没见过,可得要好好认认人才成,不然若是他日在大街上遇着了却是不认得,那可就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崔太太勉强地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见一见亲家。”心中却呕个半死,见一群不知哪个旮旯冒出来的乡巴佬,那可真是丢死人,这媳妇是咋想的?
王元儿看着崔太太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心中苦笑,倒也不以为然。
崔太太好歹是把厌憎都表露在面上,若是藏得深的,倒才让人警惕呢,像程氏,虽然她看着很随和好说话,甚至还时常帮衬王元儿说话,可王元儿面对她,却始终保留了几分,不敢全放了真心。
大宅门里,谁心里没有个小九九?不过是相互敬着些罢了。
程氏又问了王元儿都有什么人来,有几个孩子,王元儿一一答了。
说了一会子话,王元儿和崔源便告辞走了。
他们前脚才出门,崔太太就沉下脸来,看着程氏,颇有些不快道:“不过是一群乡巴佬,有什么好见的?没得丢了份儿。”
程氏一笑,给她奉了茶,道:“母亲,甭管是什么出身,那总是弟妹的娘家人,也就是姻亲,总是要见上一面的。不然等到初哥百日那天,您还不识得谁是谁的亲戚,这落在外人眼里,只怕在底下不知咋编排咱们呢。”
崔太太一愣,哼了一声:“也罢,左右只是打个照面,你看看他,偏要找个这样的媳妇,娘家人都是上不起台面的,丢人。”
程氏笑而不语。
崔太太看着媳妇低眉顺眼的,又瞧着她那高挺的大肚子,拉过她的手,轻拍了拍道:“你放心,你才是我正经的儿媳妇,将来我的东西,都是要留给你们的。你争气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出来,将来好好的教,前程不会比这庶出的差。我也知道,嫁给宏儿,是委屈你了!”
程氏心里一酸,忙的背过眼去,眨巴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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