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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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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登位五年,虽说如今位置已经坐得稳了,但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旧的太党在蠢蠢欲动,虽然一时半刻蹦达不起来,但若是有心在民间一传,保不齐会对今上的名声造成影响。
早两年南边那场天灾,不就是如此吗?
合上书本,崔源走出书房,看着远处的香山沉思起来。
已是寒冬腊月,今年的大雪下得多而大,香山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依稀看到光秃的树丫,那样的静谧和纯白无害。
这样的香山,会真的在明年爆发出它的怒意吗?
一时间,崔源竟有些觉得真假难辨,皱着眉沉思起来。
王元儿睡醒一觉,已是辰时末刻,看向窗外树丫上的皑皑白雪,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的。
肚子传来一声咕噜响,腹部的小包子也踢了几下,她露出一个笑容,安抚的摸了抹肚子:“是娘贪睡,饿着你了!”那凸起处又踢了一脚,似是在回应她。
王元儿浅浅地笑,才叫人:“外面谁在!”
“奴婢在。”冬雪走了进来,道:“奶奶,这都快晌午了,您可醒来了。”
王元儿有些不好意思,道:“都这个点了?你们咋不来叫我起呢?”
“是二爷说您天亮才睡着,不让我们叫您的!”冬雪抿着嘴笑:“二爷可真心疼奶奶!”
王元儿听了心甜如蜜,暖融融的,心想幸好是没在长辈跟前,不然哪家媳妇这么晚才起的?没得让人说闲话!”
“二爷呢?”王元儿在她的服侍下一边穿戴,一边问。
冬雪帮她套上粉色绣牡丹褙子,道:“二爷带着秋爷出去了,也没说去哪!”
王元儿的眉皱了一下,倒也没放在心上,心道估计是去哪里执行公务了吧!
已是临近晌午,王元儿干脆是早膳和午膳一起吃,用了午膳后,郑嬷嬷又来给她摸肚,道:“这胎位又下了一点,奶奶可要仔细些,估摸着这十天八天内就要发作!”又对其她服侍的丫头都要警醒些。
王元儿也感觉到这位置是往下了,自然也笑着点头。
她睡了一觉,精神头足足的,眼看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便将家里头的管事妈妈们都叫来问话,这除夕什么的,她和崔源成亲后,这算是头一年自己做主,自然也要办得妥帖和热闹。
还有过年请宴,来拜年的肯定也不少,那时估摸着王元儿也生产了,月子里不好操劳,自然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吩咐完管事,王元儿又理了一番娘家过年的事宜,才叫可以歇息,坐得久了,便扶着冬雪她们的手在院子慢慢走动,生产的时候也好顺遂些。
“奶奶,救我,秋棠姐怕是要撕了我了。”正溜着圈儿,秋云怪叫着跑过来。
冬雪连忙挡在王元儿跟前,就怕这丫头动作刹不住,撞到了王元儿身上去。
王元儿瞧着她的举动,暗自点了点头,是个细心的。
好在秋云虽是个大咧咧的,但也在离王元儿五步远就放慢了脚步,十分敏捷的躲在了她的身后。
而跟在她身后的,秋棠红着脸小跑过来,差不多到了,才脸红红的给王元儿请安,一边拿眼去瞪秋云,仿佛在说,小蹄子,还不给我过来?
秋云吐了吐舌头,就是躲在王元儿后头。
“你们这是作甚么呢?都老大不小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追追赶赶的。”王元儿觉得好笑。
“奶奶,没啥,我们逗着玩呢!”秋棠忙道。
“奶奶,可是天大的消息,你道我刚才瞧着什么?秋棠姐刚刚在做男人衣裳呢,那布料我可认得,是您在端午的时候赏给陈管事的。”秋云快嘴快舌的道。
王元儿惊讶地看向秋棠。
秋棠涨红了脸,又羞又恼的瞪秋云。
秋云却是半点不怕她,只管偷偷地笑。
秋棠只好红着脸道:“之前陈管事给我捎了些难得的药材回来,投桃报李,他让我帮着做件衣裳,我才帮他做的。”
王元儿却是瞧出了点苗头,干脆将她们叫进屋里说话。
“你和秋云是最早跟着我的,眼下我都成亲了,你们年岁月也不少了,心里是怎么想的?可要及早说说。是放了你们出去,还是配了人,再回来我身边做个管事娘子?”她笑眯眯地看着秋棠问。
秋棠和秋云都红了脸,秋云是个胆大的,撞了撞秋棠,道:“秋棠姐比我大,奶奶可要先紧着她。”
秋棠的脸都红得像那烧着的炭了,低了头道:“我也不过比你大几个月而已。”
“嘻嘻,大一天也是大,你可要快点下手,我可听着底下好些丫头都夸陈管事呢,有些妈妈也都拐着弯打听他的情况呢!”秋云挤眉弄眼地道。
秋棠听了呐呐地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联,他娶谁,又不是我做主的。”
她说得一脸无所谓,但几人都听出了里面的蔫蔫之意,心下了然。
只怕这妮子是对陈枢也动心了呢!
“话却不是这么说,所谓好女百家求,好男同样亦然,陈枢是个能干的,性子也好,这些年跟着二爷东跑西跑也尽心,以后的造化也不会低,至少一个大总管是跑不了的,也确实是个好夫婿人选。”王元儿笑道:“你们俩呢,都是我器重和得用的,我私心里自然是想你们嫁人了也回来服侍我,所以,这瞧准了,可要来说,别等错过才知后悔。”
秋棠脸红耳赤,好半晌才道:“这原也不是该女人来说的事。”
“哟哟,有人果然春心大动了呢!”秋云揶揄地挤兑她。
秋棠羞恼不已,作势去打她。
王元儿笑眯眯地看着二人打闹,道:“好了,都消停些。”又道:“秋棠说得也对,这也不是该女人来说的,他陈枢要是有心,自然会求到跟前来,且等着就是。”
“我就等着吃好姐姐的酒了。”秋云笑嘻嘻地搂着秋棠的手臂道。
秋棠推了推她,推不动也就由她去,道:“你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你自己也是老大不小的。”
秋云吐了吐舌头,倒也不脸红,道:“我看中了人肯定要让奶奶做主,奶奶眼光好,也给我挑一个呗。”
“我只怕我挑的人你不中意。”王元儿指着她笑。
“奶奶别管她,总要找个妥帖的人把这猴儿给拴住了才好。”秋棠忙道。
秋云连声讨好卖乖,众人笑成了一团。
“爷回来了。”外面,有小丫头报。
婢子几个连忙站好。
崔源大刀阔斧的走了进来,众人齐齐请安。
“去哪整的这么一身回来?”王元儿看到他身上的衣裳脏了,不由问了一句。
崔源倒没正面回答,而是看向秋棠她们:“送些热水进来我沐浴。”
秋棠几人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崔源这才进了内室,见只有王元儿跟了过来,便一边解着外裳一边道:“我和秋河上了一趟香山。”
——更新缓慢原因:工作忙,准备考试事宜,不再作解释了,谢谢大家体谅~
436。第四百三十六章 怒火难消
上了一趟香山?
王元儿一惊,问:“这大冷天的,那山上全都是雪,你上那去是作甚?今年雪下得大,山上的雪定然厚得很,要是走岔了可怎么办?难怪这衣裳也脏了,可有磕着碰着了?”
她一边碎碎叨叨的问,一边上下查看他,就怕他瞧不着路,踩到什么陷阱之类的伤了自己。
“没事,就是路不太好走,也没上得了多少,下山时路滑,滑了一下,没大碍。”崔源笑着安抚她。
王元儿白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听见你说的那些事,心里忐忑,这才想要上去看个究竟吗?”看她有些生气,崔源遂解释道:“路不好走,只上了一段路就没上了。你看我,还不是全须全影的回来了?”
“那是老天爷保佑。”王元儿没好气地道:“这都是雪,你能看个啥究竟来?就是看,也得等雪融了才能去呀。”
“我却是怕赶不及的,若真有那事,还是早点作准备才好!”崔源苦笑。
王元儿微愣,呐呐地问:“这如何能准备?”
“办法总是要人想出来的。”崔源摸了摸她的发丝道:“你放心,我总不会置你们母子俩于险境的。”
王元儿心里一酸,眼眶微湿,眼红红的点了点头。
这时,秋棠领着婆子把热水抬进净房,王元儿想要进去侍候,被崔源赶了出去。
待崔源收拾好,两人才又坐在了窗边的榻上说话,因说的是也太隐秘,也没要人在跟前侍候。
“你可记得,这山洪暴发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崔源呷了一口茶问她。
王元儿歪着头想了想,前世的什么时候她听说了这个事?
那天,连日来的下雨终于停了,还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家家户户都晒衣裳,好像是在过什么节日。
“六月六,晒红绿。”她听到有个下人在唱。
六月六,也就是天贶节,家家户户都在大门前暴晒衣裳的。
“是六月初六。”王元儿回道。
“确定吗?”
王元儿点了点头:即便不是这天,也定然是在六月的。”
崔源抿起了唇,似在沉思。
“其实,我重生后,也不是事事都和前世一样,也不知这事会否发生,你也不必太愁心,等雪融化了,我们再上山去看看就是。”王元儿忍不住握了他的手道。
“总要未雨绸缪的。”崔源看她面带担心,笑道:“也罢,过了年,我们再看天气如何,天象总会有它的示警的,左右总还离那日子远着呢,我会想出个章程来的。”
王元儿点了点头。
她身子也重,崔源不想她为此事多作想法,便岔开话题:“刚刚你们主仆几个在说得高兴,所为何事?”
王元儿果然被移开了注意,便笑着将秋棠和陈枢两人可能看对了眼的事给说了。
崔源微怔,道:“这小子倒是藏得深,我却是不知道呢?不过也好,他们两人若成了亲,以后也还跟在你我身边,你也不至于没有人用。”
想了想又道:“干脆我就指了这婚?”
王元儿嗔道:“这种儿女事是属于内院的,爷你插手,我这主母还有啥脸面?还有,这十划都没一撇,纵使是他们有情,也不许你瞎点鸳鸯,想要娶我身边的丫头,陈枢总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来。”
崔源笑了:“我却没想到这点,行,都依你。”
王元儿这才笑了,得意的道:“这事本来就得依我。”
……
陈枢自也不知主子们在说他的事,他将崔源交代下来的事给仔细查探整理了,才来回话。
“那李地主也是靠着祖辈当年留下的地才有好日子,开了五家卖水粉的铺子,生性极吝啬,又好色,还有玩娈童和小女孩儿的癖好,也不知是不是做的孽多,这么些年就生了一个儿子,还是傻的。前头娘子是个泼辣的,几年前没了,这一年不到,他就娶了一个山里的丫头,才十四岁,比他儿子还小,如今那丫头,听说也是被折磨得疯不疯癫不癫的……”
崔源听到这,就狠狠的砸了一个茶杯,十分愤怒。
陈枢吓了一跳:“二爷?”
“继续说。”崔源强忍着怒火。
“这李地主做生意也不太守信,但因为他和京里敬郡王的第九房小妾有那么点沾亲带故,所以别人也不太敢惹他。还有,这李地主,好像当初也想来求娶我们奶奶。”陈枢看着他的脸色,忙道:“不过,被奶奶言辞拒绝了,是老宅二太太作得媒。”
陈枢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也没想到会打探到这样的消息,那样的人渣,竟然还想求娶王家女。
崔源的脸黑得不能再黑,原来这都是真的,王元儿还没说得这么详尽,可那李地主现在的填房,都被弄成了个半疯癫状态,那前世……
崔源忽然有些不愿意想下去。
难怪她说前世宁可自裁也不愿意苟活,原是这样的不堪!
崔源紧紧地捏着拳,手背上的青筋凸显。
陈枢看得心惊,即便是夫人给脸色爷看的时候,爷不曾这样生气过,可如今,却是有怒火燎原之势。
也是,那李地主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羞于齿,这样的人也真是让人恨得咬牙。
“我要那李地主开了年就散尽万贯家财,带着他那狗儿子行乞讨饭,我不愿意看到他活过明年清明,需要什么人手,你尽管用,不用来报,我只要结果。”崔源冷冷地道,不整死那斯,他怒火难消。
陈枢听得一怔,又是心惊,爷是如此的看重奶奶呢!
没错,陈枢就是认为崔源是听了那李地主曾经妄想奶奶,才这么怒不可遏。
而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一个如此猥琐下贱的男人竟然肖想自己的妻子,谁会高兴?
尤其那李地主也不是个什么善类,换句话说,此人死不足惜。
因而,听了崔源的话,陈枢便应声说是。
这说完了这茬事,陈枢还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十分忸怩。
“还有什么事?”崔源问他。
陈枢便咧开了嘴,挠了挠头,讪笑道:“二爷,您看您都成亲了,小公子也快出生了,奴才可还是了然一身呢。”
崔源挑眉哦了一声,想起王元儿的话,故意问:“莫不成是陈大叔陈大娘他们给你找了好亲事?”
“啊?不是不是,他们就在地里刨食,哪里识什么人,我爹娘的意思就是盼着爷和奶奶作主,给奴才配门好亲事呢!”陈枢连忙说道。
崔源暗笑,却还是故作不懂,道:“那回头我跟你家奶奶说,看有没有什么丫头能配你的。”
陈枢大急,道:“爷,其实,其实奴才心里已有意中人。”
“哦,是哪家的姑娘?”
陈枢红了脸,又挠了挠头,道:“这,也不是谁啦,是,是奶奶身边的秋棠,爷您看能不能许了奴才做媳妇。”
“大胆,那是奶奶身边得宠的陪房丫鬟,那是我说许就能许的,你把奶奶置于何地了?”崔源沉下脸。
陈枢吓得噗通一跪,连声求饶:“是奴才不会说话,是奴才嘴笨。”
崔源轻哼一声,看他大冬天的,额上都冒了汗,便道:“起吧!”
陈枢这才颤巍巍的起来,可怜兮兮地站在一边看着他。
崔源又好气又好笑,道:“看你素来是个精明的,这会子咋就这么笨了?内外还分不清?外院的事,自然是可以由我做主,可这内院,是你主母在管,我若是插手,外人如何看你主母?”
陈枢脸色微变,低下头,道:“是奴才一时冲动了。”
“你打小就跟着我,你衷心,我都知道,爷好了,少不得你一口饭吃。”崔源又道:“主次要分清是必然的。秋棠,我作为男主子不是不能许给你,可我要是越过了奶奶作主,那就是不合规矩,难道你出了崔家,当了这大管事,反而忘了规矩不曾?”
陈枢被训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作势又要跪。
“别跪了。”崔源没好气的道:“你真想要求娶秋棠,就正儿八经的去奶奶跟前求,毕竟是奶奶的陪房丫鬟,你把诚意放足了,奶奶才会看得中你,那秋棠也才有脸面,不然,指不定人家说你轻狂,看轻人家。当然,你也得看人家秋棠愿意不愿意,若是秋棠不愿意,你咋求都是达不成的。”
一番话,直说得陈枢脸红耳赤,道:“爷教训的是。”
“去吧,记得把爷交代的事办好!”崔源挥挥手。
陈枢连忙说是,退了出去,这出了书房,站在院子想了一会,匆匆的回了房。
他拿了一个牛油纸包,到了内院门口,给一个小丫头一把糖,让她去把秋棠叫了来。
等秋棠来了,他便将那牛油纸包给了她,说是一些名小吃,秋棠红着脸接了。
陈枢这才把自己的意思给诺诺说了:“要是你不嫌弃我是个下人出身,我就去求奶奶讨个恩典,你觉得如何?”
这话一出,两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秋棠的脸红得酱紫,好半晌,才甩了一句:“你要去,谁还能拦了你不成。”话毕,一甩头就跑了。
陈枢愣愣的,好半晌才咧开嘴笑了起来。
437。第四百三十七章 喜获麟儿
除夕,大雪纷飞,各家各户都燃起了祭祀的爆竹,把新的对联覆贴在旧的对联上,以示辞旧迎新。
市舶司府衙后院亦是一片忙碌,下人穿着新衣捧着各种器皿在穿梭行走,脸上喜气洋洋的,十分欢快。
王元儿这大肚婆是最为自在的了,外面下着大雪,这服侍的人也不让她到处走,恰逢崔源已经放了假,两人便在卧室的炕榻上摆了棋盘下棋解闷。
屋里,火盆烧得极旺,但北风凛冽,甚至把屋檐上的飞雪都吹了下来,洋洋洒洒的,冷风从缝隙卷进,也让人感到丝丝的寒意。
“等开了春,我们就把这屋子通了地龙吧,像京里那样。”崔源探长手将她身上的薄毯子拉了拉,道:“光用火盆,始终是不够。”
王元儿瞪着棋盘,手里拿了一只白子,正蹙紧眉心,抿着唇道:“开了春再看吧,也不只是个什么究竟呢,若是那山洪真会发,咱们这怕是白做了!”说着,她往角位下了子,想想觉得不对,又拿了起来。
“落子无悔,可不带你这样悔棋的。”崔源忍了笑,压着她的手道。
王元儿十分懊恼,嘴唇微微撅起。
崔源看了心中一动,干脆探过身子,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王元儿吓得一跳,嗔道:“做什么呢?没个正经。”
他这么一动,棋盘上的棋子就有些乱了,王元儿眼珠子一转,干脆整个拨乱了,还大言不惭的道:“瞧你,好好一盘棋都整乱了,不算数,重来。”
崔源哈哈地大笑,道:“确实是一盘好棋,我再下一子,就能把你赢了的!”
王元儿脸微红,却嘴硬道:“还不是因为我怀着孩子,人家都说孕傻三年呢!”
她才不会认输了呢!
“胡说,什么傻不傻的,没人比你更精明了!”崔源嗔她一眼,又重新摆了棋盘,道:“你刚刚说得也对,那就等这秋天再通也可。”
“如果是山洪发了,秋天,一切都会恢复平静了吗?”王元儿很是怀疑地看他,摧毁过的镇子,可不是那么容易修复的。
崔源道:“了不起,就再休养生息一年,放心。”
王元儿点了点头,一时间有些心事重重的。
两人又说起了家常闲话,说到陈枢和秋棠,王元儿就说过了年,陈枢就会带着爹娘来给她请安,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王元儿心中欢喜,自己的陪房丫鬟被人看重,带着爹娘一道来求亲,那才是给她掌足了面子,体体面面的。
这不,王元儿已经和崔源说起,到时候要给秋棠添什么做添妆了。
崔源便笑话她,这十划还没一撇呢,就已经想着添妆了,外人知道,怕是会说她急不可耐呢!
王元儿大怒,但想想还真是这样,没得说女方不矜持,便也不提。
除夕的重点都在晚上,吃团圆饭,守年夜。
整个府衙就只有崔源和王元儿两个主子,合上这没出生的,就是三个,可也做了一桌可观的团圆饭,两人高高兴兴的吃了,兴起时,王元儿还非要闹着呷了一口果子酒。
年夜也是两人一道守了,这是他们成亲后的第二个年,但自己做主是第一个年,所以两人坐在一块边说话边守夜,时间倒也过得快,转眼就是听到新年的大爆竹响起。
景盛五年,新的一年又到了。
王元儿在爆竹的炸响声沉沉的睡去。
似是睡了许久,又似是刚阖上眼,王元儿就发出嗯的一声呻吟。
崔源也才阖眼不久,听到这一声立即就醒了,因为王元儿的产期到了,所以屋里都是燃着灯的,以备突然发作,手忙脚乱还点不着灯。
所以,崔源就看到了王元儿脸容扭曲,胖乎乎的脸看着狰狞。
夜里抽筋,是常有的事,崔源只当她腿又抽筋了,轻声唤醒了她。
“是腿抽筋了么?”他一边问,一边往被子下她的腿摸去。
“疼,好疼。”王元儿摇头,忽而脸色大变。
“我按按……”崔源摸了过去,突然也是停住了手,瞪大眼看着她:“这,这……”
她尿床了!
王元儿脸红耳赤,看他完全傻了还没反应过来,便推了推他:“快去叫人来。”
“啊?叫人?”崔源傻傻的,道:“尿床了,这不好叫吧,让下人看见,你的面子往哪搁?”
王元儿愣了一下,随即大怒:“什么尿床,我破水了,要生了,哎哟……好疼!”
这厮气死她了,咋以为她尿床了呢!
破水了,要生了!
短短的六个字,让崔源傻在当场,再看到王元儿叫痛,才反应过来,颤声大叫:“来人,快来人。”
纷至沓来的脚步声陆续响起,第一个进来的是郑嬷嬷,看崔源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不由叫:“二爷?”
“快,快,奶奶要生了!”崔源见了她,犹如见到了救星,一把抓住她的手道。
“二爷先让让,让老奴先给奶奶看看!”郑嬷嬷听了,淡定的上前。
而此时,徐嬷嬷也走了过来,笑道:“二爷,这边要作产房,您还是在外等候好消息吧!”
崔源此时只穿了一件单衣,却丝毫不觉得冷,对徐嬷嬷的话也是恍若未闻,一双眼只紧紧的瞪着躺在床上的王元儿。
她咋出了这么多汗,是因为疼吗?
听到她不住抽气和叫痛,崔源只觉得身上各处也痛了起来。
“哎哟,我的爷,您快出去吧,奶奶有我们就成。”马稳婆进来看到崔源还站在这,不由惊呼。
“爷,先在隔壁厢房候着吧!”秋棠手里搭了一件大氅走过来,看到他一脸失魂落魄的,不由笑着劝,又将那件大氅披在他的身上。
“她痛成这般,该是没事的吧?”崔源被她推搡着往外走,一边问。
秋棠在心里翻着白眼,嘴上道:“女人产子,都这样的。”
崔源登时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将这位脑袋当机的爷推进了厢房,秋棠又拨了一个小丫头去伺候,自己则是匆匆的去了产房。
一时间,刚刚安静下来的府衙又灯火通明,大动起来。
烧水的烧水,送草木灰的送草木灰,熬参汤熬汤,人人都有活儿在手,却半点不见手忙脚乱。
崔源先是在厢房坐着,又换了一身衣裳,听到产房里的王元儿的叫痛声,忍不住,还是走到了产房外,来回踱步。
时辰一点一点的过去,大冷的天,崔源就站在门外,可他半点都不觉得冷,反而是额上冒了一层细汗,已经这么久了,她竟然还没生下来!
眼看参汤都送进去了,他的心都揪了起来,若不是有两个婆子在门口跟门神似的守着,他早就冲进去了。
这样的煎熬并没持续多久,天大亮的时候,王元儿产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一个有七斤重的大胖小子。
听到那洪亮的啼哭声时,崔源差点没跳了起来,踉跄着就要往房内冲去。
“二爷新年大喜,二奶奶给您生了一个七斤重的大胖儿子,母子平安。”郑嬷嬷亲自出来报喜,又道:“奶奶和孩子正在清理,这天实在冷,老奴就不把小公子抱出来了,等收拾好了,二爷就可进去看小公子了。”
儿子,他有儿子了!
崔源大喜,大手一挥:“赏,阖府每人赏一两银子,你们这些近身伺候的,赏五两。”
郑嬷嬷闻言笑眯了眼,屈膝行礼:“谢二爷赏,恭喜二爷新年大吉,喜获麟儿。”
崔源笑得合不拢嘴。
又等了半刻,崔源才被恩准进了房,那血腥气还没散去,如今又是天冷,更不敢开一丝的窗透气。
崔庄倒也不介意,径直走到床前,王元儿脸色苍白,正侧着脸看着身边的襁褓,秋棠在一边伺候着。
“爷,您看,是个儿子。”瞧见他来,王元儿绽开一记笑容。
“我知道。”崔源在床边坐下,将她额上汗湿的发拨整齐了,温声道:“辛苦你了。”
他眼神温柔和满满的感动,王元儿心中暖暖的,觉得刚刚所受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都值得了。
有他,有儿子,她的人生,圆满了!
“您快看看他。”王元儿见他还没见过儿子的脸,忙催着。
“不急,他又跑不了,倒是你,你受苦受累了,快别说话了,歇着吧,我就在这陪着你。”崔源轻声哄他。
王元儿也是真累了,就是强撑着精神和崔源说话,听他这么说,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崔源看她睡了,这才去抱那个小襁褓,有些手忙脚乱的,秋棠忙的帮他校正位置和姿势。
他才看到他的儿子,脸皱皱的,红红的,小鼻子很挺,像他,眼尾微微的往上挑,应该也像他。
许是父子天性,孩子缓缓的睁开眼。
崔源就这么淬不及防的撞进一双黑漆漆,如宝石般璀璨纯净的眼睛里,顿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有什么东西往四肢百骸滋生开去。
他看着儿子,又看向熟睡中脸色还白着的妻子,眼眶微湿。
这是他的妻儿,是他钟爱的家人,倾其所有,他也要护着他们母子,平安顺遂。
第四百四十八章 长子初哥
景盛年的大年初一,崔源和王元儿的长子出生,这大好的消息像雪片一般向各处飞去。
王元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晌,她是被小儿的哭声惊醒的。
“来人,来人啊。”王元儿高声唤叫。
有人匆匆的走了进来,是冬雪:“奶奶,您醒了?”
“小少爷呢?”王元儿急问。
“在隔壁厢房呢,奶娘在哄着他,怎么都不肯吃奶。”冬雪也颇急。
“抱来给我。”王元儿听到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都碎了,忙的吩咐她。
冬雪很快就带着奶娘赵氏抱着小少爷进来。
原本王元儿是不想找奶娘的,但在大家贵族里,基本都是有个奶娘备着,王元儿既嫁了崔源,自然不好标新立异,所以也就千挑万选的,选了赵氏。
赵氏白白净的,十分敦厚温和,家里的小儿也是个儿子,才出生三个月左右。
虽然是寻了奶娘,但王元儿还是想尽量自己奶孩子,毕竟这样,也能和孩子亲厚一些。
到底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肉,这小儿被王元儿一抱,就使劲儿的往她怀里拱,像只小猪似的,这可还不曾吃过奶呢。
“他是一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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