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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宠记_忆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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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姑娘们出现,场地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男人们的哄笑声响彻了军营,性急的甚至直接起身,去寻中意的姑娘。兰芷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女兵们竟是差不多走光了,显然是知晓这一例行节目。她一眼扫去,只见到司扬还在与几名千户应酬,袁巧巧抱着她的药箱无聊候在一旁。而剩余几名没有离开的女兵,都无一例外瘫在男人怀中,烂醉如泥。
  此情此景,兰芷也不便露面,遂站在不远处的营帐旁,遥遥朝女孩看。
  女孩显然被军营的气氛吓坏了,怯怯四望,仿佛想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可她的姿容太过出众,再怎么努力也是无用,不过片刻,便有好些人盯上了她,围了上去。兰芷见他们大笑着互相拍肩搭背,一时有些不解,片刻才反应过来,脸色立时变了。
  ——这些男人显然都看上了女孩,却不争不抢,反而一团和气,明显是不介意分享,想做那多人之事!
  ——这……这都快有十来人了!
  兰芷也顾不得隐藏自己了,又朝女孩行了一段路,果然听见几名校尉哥俩好地抱成一团,商量着如何分配使用权的问题。女孩被另几人抓住乱摸,衣裳已经凌乱,恐惧地流下泪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却更加激发男人情绪。
  兰芷终于在无人的饭桌边站定,心中挣扎:怎么办?她要插手吗?
  女孩是官府统一招来的,本来就是大年夜给士兵们的消遣,她名不正言不顺,要如何插手?这里有近十名校尉想要女孩,这些人多少都有些本事,不是过去那些能轻易被震慑的普通士兵,她便是真插了手,单凭她一己之力,又能否将女孩救下?况且,女孩已经入了青楼,她即便这次相救成功,可往后呢,她还能时时盯着不成?
  男人们的动作愈发放肆,其中几人拖着女孩,就朝营帐走去。女孩衣不蔽体,终是忍不住低泣出声,哀哀央求,却换来了男人们更大的笑声。
  兰芷咬牙。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司扬和袁巧巧身上,心中主意已定,忽然抓起桌上的烈酒,整瓶灌了下去!
  酒水急急下肚,兰芷眼都憋红了,脸上直冒热气。她扯乱衣服,又将发冠扔了,这才披头散发,踉踉跄跄冲着女孩跑去。

☆、第19章 军宴(三)

  男人们眼见就要将女孩拖入营帐,旁边却突然串出个人,竟是生生将女孩身旁的校尉撞飞,将女孩扑到在地!
  其余人见状竟也不恼,只是哈哈笑道:“这又是哪位兄弟喝醉了,可要和我们一起?”
  却见那人在地上挣动了几下,好容易撑起了身。男人们借着营帐边的火光看去,神色便是一僵:这……这分明是个女人!
  ——而且……而且还是段大人那新交的相好!
  一个女人,跑来搅什么局!众人互望,不知该作何表情。却见兰芷眼神散乱四下看了看,目光终是在女孩面上聚焦,眼眶立时泛了红,吼道:“我都帮你打点好了,可你为何还要来这!”她沉痛无比:“你便是和我置气,也犯不着这样糟践自己!”
  女孩愣住,微张嘴:“我……”
  兰芷不待她“我”出个所以然,突然又顿悟状道:“我知道了!可是那老鸨又作怪了?!”她愤怒站起身,却因醉酒身形一晃,差点跌倒:“是她逼你来的对不对!”
  待她好容易稳住身形,立时便去摸腰间的佩剑,发狠道:“她不知道你是我相好么!竟还敢将你送来这里,根本就是不给我脸面!”
  她声音放得很大,因此周围早有许多人看了过来。此话一出,更是人人皆惊:兰芷和这青楼女子……是相好?
  ——兰芷喜欢女人?那段副使呢?岂不是他一厢情愿?
  ——可若不是兰芷酒醉吐真言,都没人知道她喜欢女人,想来是她刻意隐瞒。难道……她根本就是在欺骗段副使的感情,想要获取名利?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想要女孩的校尉们也犯了难:一方面,这事涉及到段凌,他们不愿掺合进去。可另一方面,这女孩却是他们最为中意的,一时也不愿放弃。
  他们还在纠结,却见剑光一闪!兰芷竟是抽剑出鞘!她一手握着剑胡乱挥了几挥,一手抓住那女孩的手,将她拖起,一脸杀气道:“走!她敢欺负你!我便要杀了她,替你出气!”
  说到“杀”字时,兰芷一声大吼,剑锋朝旁劈下!竟是将插火把的木桩劈成了两半。火把掉落在地,兰芷却不看一眼,呼哧喘着粗气,只顾拉着女孩朝外行。校尉们犹豫片刻,一个两个让开了道路:开玩笑,这人武艺甚高,而且醉成了这样,现下正拎着剑要找人拼命。他们还犯不着为了个青楼女子,上前自找晦气。
  司扬和袁巧巧碰巧坐在不远处,自是将这场闹剧看了个仔细。袁巧巧听到兰芷喜欢女人时,脸色立时沉了下来,瞪向司扬。司扬却一直眯眼盯着兰芷,根本没有注意到袁巧巧的目光。
  直到兰芷行远了,司扬才朝袁巧巧看去,却是低声道:“巧巧,一会你自己回女兵营。”
  袁巧巧立时沉了脸:“大过年的,你要去哪里?”
  司扬打算去跟踪兰芷。袁巧巧去永山时,司扬并没有干等着,而是多方打探,得知了兰芷是从中原国方向进的城。刚刚兰芷的表演虽然逼真,可司扬已经注意到那女孩也是个中原人,遂生了疑心,决意去一探究竟。
  她虽然这么想,可周围都是人,却不便多说,只含混答了句:“有些事情,去去就回。”
  听到这个回答,袁巧巧便是一声冷笑:“怎么?看到她找了相好,你就不淡定了?这么跟去,是想挽回心上人呢?”
  司扬便是一惊,连忙朝四周看去,见没有人注意她们,这才稍松口气。她怕袁巧巧脾气上来,闹将开去,让人知道了她怀疑兰芷,段凌那边不好交代,遂皱眉斥道:“别闹!快回去。”
  袁巧巧见司扬竟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脸色白了又青。她腾得站起,咬牙恨声道:“你去吧!去了就别再回来找我!”愤然离去。
  却说,兰芷扯着女孩冲出了虎威卫,来到了大街上。见四下无人,女孩用力甩开兰芷的手,脸上怯怯的神色消散无踪,冷漠而高傲道:“这里没人,你也不必再……”
  “不必再装”几个字还没出口,兰芷却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女孩一声惊呼,怒道:“你干吗?!”
  兰芷压低声,与她耳语道:“有人跟踪。指路。”
  女孩越过兰芷的肩,朝她身后空荡的大街瞄了一眼,终是不情不愿道:“前面路口左转。”
  兰芷抱着女孩一路飞奔,将她送回了青楼。新凤院坐落在十九街,是浩天城有名的烟花之地,只是恰逢除夕夜,又已过子时,大堂里冷冷清清。老鸨也不知去了何去,倒是省去了兰芷再演一场戏。
  女孩挣扎着落地,也不理兰芷,自顾自穿过大堂,朝楼上行去。兰芷沉默跟上。两人进了顶楼的一间大屋,兰芷始一关上门,女孩便猛地转身,愤愤道:“你干吗插手我的事!”
  兰芷微微皱眉。女孩了然,冷冷一勾嘴角:“你放心,这屋子隔音效果很好,你便是在里面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兰芷仔细倾听,果然听不见外间半点声音,这才放下心。女孩态度如此不友善,兰芷盯着她:“那可是八个男人。”
  女孩挑眉,神情讽刺:“八个又如何!你以为我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成为新凤院的头牌,会没有一点拿捏男人的本领?”
  兰芷“哦”了一声,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衫:“那你哭什么?”
  女孩呵呵一笑:“你以为我是真害怕么?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这般野蛮粗鲁,不懂得利用男人心理,投其所好!”
  兰芷脸上没有表情:所以说,这女孩还觉得自己坏了她的好事了?
  房中一时安静。兰芷半响方道了句:“何必。”
  不过短短两个字,却让女孩爆发了!女孩涨红了脸,压着声音吼了出来:“何必?你知道我为了得到今夜去虎威卫的机会,花了多少心思?!一切都很顺利,那八个男人里甚至有两个是千户!可是你却自以为是跑出来,毁了我的算计!”
  兰芷终是停了整理衣裳的手,缓缓眯起眼看去:“你想干什么?”
  女孩吼了这一通,稍稍平静了些,此时冷傲偏头:“你没必要知道。”
  可她不回答,兰芷也能猜到七八。对女孩来说,为家人复仇是生命中的头等大事,她这么费尽心机想要接近虎威卫的校尉,定是希望利用校尉完成一些事情。
  ——这丫头……还真是高看自己!
  兰芷冷了脸:“那你便真该谢谢我今夜将你带了回来,否则,怕是不过多久,你便也该去陪你的双亲了。”
  女孩怒目而视:“你——!”可张口半响,却找不到辩驳的话语。两人互看片刻,女孩突然变脸一般换了副面孔,竟是娇笑了起来:“得了,知道姐姐心疼我,是我不识好心。姐姐既是来送我一趟,我也总该表示一二,不好让你白白回去。”
  她几步行到兰芷身旁,拖了兰芷的手,身形轻快进了卧房。又丢开兰芷,自己扑去床上翻找,片刻拿着个东西跳下了床,欢喜道:“姐姐你看!”
  兰芷朝她手上看去,便见到了一节墨绿玉柱,根部还系了一根带子,隐约知道是作何用途。果然,女孩嘻嘻笑了起来:“当初老鸨将这东西给我时,我还觉得它定是无用,却不料真能派上用场。”她将那带子系在腰间,笑容天真又妩媚:“难为姐姐如此照应,今夜我定是会让姐姐尽兴。”
  兰芷将目光从那玉柱上收回,面无表情回望。女孩假意顿悟,一拍脑门:“哎呀!莫不是姐姐想要主动?给你给你。”她解开带子,将玉柱递给兰芷:“我怎样都好,随姐姐的喜好。”
  兰芷不接,只是在女孩笑盈盈的注视下,没甚波澜道了句:“衣服脏了,我要去洗个澡。浴室在哪里?”
  女孩自称新凤院的头牌,倒也不是胡言,看这居室便可见一斑。她的卧房后有个几丈见方的浴池,汩汩温水从四周注入,满室都是暖暖的水汽。兰芷在虎威卫时洗浴不便,忍不住在浴池中泡了许久,回到卧房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卧房灭了灯,兰芷以为女孩歇息了,悄声行去桌边坐下,偏头却见女孩头枕着床沿,半瘫在地上。
  兰芷的眼片刻才适应了黑暗。女孩只穿了一件毛裘,遮住了大半个身子,黑发散乱,瓷白的四肢暴露在夜色之中,显得分外伶仃。她手中捧着一个香炉,此时一明一灭闪着微光。女孩将鼻子凑在香炉边,似乎很是沉溺于香炉的香气。
  兰芷轻抽鼻子,便闻到了有些熟悉的异香,脸色立时难看!

☆、第20章 下毒(一)

  兰芷点亮房中烛火,寻到屋中装水的面盆端起,几步行去女孩身前,就将盆中的水朝她泼去!
  水浇灭了香炉,浇湿了裘衣,也让女孩一个激灵。她本来闭着眼,此时迷茫睁眼看向兰芷,半响方低低一笑:“是你啊。”她低头去看*的香炉,也不气恼,只是喃喃道:“你不喜欢这个味么?不好意思啊,我也没先问问你……”
  她挣扎着想坐起,却明显力不从心,努力许久,终是放弃。然后她索性彻底瘫在了地上,目光无神盯着虚空。
  兰芷俯身,将女孩手中香炉夺走,又行去浴室,将香料倒去水槽。见到香料被水冲走,她方才回到卧房,在女孩身旁蹲下,俯视她问:“你可还有这东西?”
  女孩凤眼半阖,反应迟缓道:“哦,你问玉丹髓么……有啊,我买了很多……呵,我有的是钱。”
  说话间,她就想闭眼,兰芷却伸手去晃她:“你都放在哪?”
  女孩再次被扰,便拧起了眉:“别吵……”可那不悦的表情很快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飘渺笑容:“娘亲正在教我绣衣裳呢……”
  兰芷叹口气。很显然,玉丹髓的药性已经发作,女孩沉浸在美好幻觉里,无法自拔。她将女孩从裘衣中拖起,拎去了浴室,直接甩进了浴池里!
  伴着噗通的水声,女孩入水沉了底,一时没了动静。可不过片刻,她便挣扎起来,四肢乱动浮出了水面,而后扑在池子边缘,呕吐起来。
  兰芷在旁静静看着。女孩吐出了好几口水,拼命喘气,总算恢复了神智。她赤身缩去浴池一角,疲惫问:“你怎么还没走?还真想让我伺候你么?”
  兰芷不理她的胡言,直接道:“你知不知道玉丹髓是慢性□□,而且用多了会上瘾。”
  女孩不答话,显然是对此早有知晓。兰芷的语气几近命令:“戒掉它。”
  女孩双手插在湿发中,许久没有说话。许是水汽氤氲,让这个本该自在活在父母庇护下的孩子,看着竟有了些成熟的颓废。她的声音死板无波:“怎么戒掉呢?我会做噩梦。便是醒了,发现自己在这种地方,也觉得活不下去。”
  兰芷无言以对。女孩微垂首,面上一片死气,缓缓道:“或许那一天,我便该让你杀了我。”
  房中一时只能听见汩汩流水声。许久,兰芷打破了静默。她开口了,却依旧只说了三个字:“戒掉它。”
  这句话意外坚定,女孩不再出声。兰芷忽然行到女孩身旁,在靠近她的浴池岸边盘腿坐下:“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也用过玉丹髓。”
  女孩终是抬头,微微诧异看向兰芷。兰芷盯着浴池中晃动的水波,低声道:“失去家人后,我遇见了一位萧公子。他是中原人,待我很好,可他的许多朋友却容不得我。有位一直跟随他的老大夫,家人都被宇元人杀了,更是万般憎恨宇元人。那大夫假意和善待我,只道要为我治失眠噩梦,骗我用了玉丹髓。”
  说到这,兰芷似是陷入了回忆,声音愈发低沉:“大夫说这东西是稀罕药物,萧公子也时常服用。而我的确也见过萧公子服用,因此深信不疑。我依照大夫的方子每晚熏香,足足有月余。期间果然夜夜好梦,只是身体却渐渐差了,萧公子这才发现了不对。”
  “他素来待我温和,那次却不容商量逼我戒掉,派人搜走了我所有的玉丹髓,将我关在屋里。我心中其实也知晓他是为我好,可瘾症上来却控制不住,发狠骂他,威胁要杀他,又问为何偏偏他可以服用。而他任我打骂,还斥退了一众前来相护的手下,丢下了他的所有事务,就与我两人单独待在房中。”
  “我真的差点杀了他……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对我那般有信心,可是那一刀若是割得再深些,便可以当场要了他的命。他身患奇疾,每晚骨缝都会疼痛难忍,玉丹髓可以抑制他的痛楚,可便因我失去理智时愤然不平的一句话,他便再也没用过玉丹髓。”
  “他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半个月时光。瘾症上来时,我缩在被子里,难受得发抖,他便环住被子抱住我,为我低低唱歌。”说到此,兰芷停顿了许久,轻轻唱了起来:“三月暮,花落更情浓。人去秋千闲挂月,马停杨柳倦嘶风。”
  她低哑的歌声回荡在空空的浴室里,显得有些沧桑,却分外温暖。一曲终了,兰芷抬手,摸了摸女孩湿透的黑发,就如当初询问是否要杀了她一般,柔声道:“我不能夜夜抱着你,为你唱歌,但是今夜,却是可以的。”
  女孩怔怔看她,眸中有情绪闪过。她似乎想摆出个嫌弃或是嘲讽的表情,可努力许久,却终是将头埋在兰芷腿上,痛哭失声。
  这日清晨,兰芷是卯时中(6点)离开新凤院的。她与段凌相约半个时辰后在虎威卫相见,可她的衣服脏了,是以想先赶回宿舍换身新衣。怎料她回到女兵营,却见到段凌候在她门前。
  几次见到此番场景,兰芷倒不再惊讶,只是无奈行上前。见四下无人注意,她低声道:“哥,这么大清早的,你怎么又特意跑一趟。”
  段凌微微一笑:“你和杜怜雪都要双宿双飞了,我能不巴巴追来么?”
  杜怜雪便是昨日的女孩。兰芷微窘,知道昨晚她的举动定是传入了段凌耳中。连女孩的姓名都查了出来,定是花了心思。她也不知段凌信不信她喜欢女人,遂试探问道:“哥哥好像不吃惊?”
  段凌一勾嘴角:“我吃惊啊。”他停顿片刻,见到兰芷疑惑的眼神,这才接着道:“我吃惊你为与我撇清关系,竟会当众演戏,假借醉酒,说自己喜欢女人。”他暼兰芷一眼,意味深长道:“这么舍本算计着,阿芷莫不是想干什么捅破天的坏事情?”
  被看穿了。兰芷一声轻咳:“哥哥多想了。”朝屋门行去。段凌也不纠缠,翩翩跟上,却是从袖中摸出了一个布老虎,递给兰芷:“新年礼物。”
  小老虎随着段凌手腕的轻摇,在兰芷面前憨头憨脑晃了晃。兰芷眨眨眼,好奇接过,翻来覆去细看。出乎她意料,这老虎与寻常人家小孩的玩具没甚不同,甚至布料还是旧的,看着很有些年头。她嘴角微翘,将老虎收入袖中,口中道:“谢谢哥哥费心。我都没有为你准备礼物。”心中却暗想:送这种孩子的小物事给我,哥哥是还将我当成小孩么?
  虽然这般想,但兰芷依旧觉得心情大好。她掏出钥匙开门,却听段凌道:“无事,这也不是我特意准备的。16年前那场宣誓后,我不是找人一起欺负过你么?说来我那时无法无天惯了,可那次回了家,心中却怎么也放不下,这才去街上买了些小玩意,打算找机会送给你。家人见了问我,我还理直气壮回答,自小讨好了纳兰王,将来长大了定是事半功倍。”
  兰芷的动作顿住,扭头看向段凌。段凌就站在她身旁,见她看来,笑了笑:“可惜,后来一直没找到机会。现下才送给你,怕是也晚了。”
  没有缘由的,兰芷忽然觉得这样的段凌很温柔。她自是不好意思将心中莫名的感受说出口,却是微微红了脸。她低头推开门,神情却是一变。
  段凌立时觉察了不对。两人行入屋中,段凌方才开口问:“怎么了?”
  兰芷不语,在门后蹲下,朝着门缝细看,片刻后站起,朝段凌道:“昨夜……有人进了我的屋。”
  段凌便见到她手中多了两跟发丝,心中了然。很显然,兰芷警惕性甚高,每每出门,都会在门上系一根头发。现下头发丝断了,便说明有人趁她不在,偷偷进来过。
  段凌皱起了眉:“虽然是大年,但虎威卫防守不松,应该是军营中人。”
  兰芷点点头:“或许……便是昨晚跟踪我的人。”
  段凌神色微变:“你昨晚还被人跟踪了?”
  兰芷连忙道:“无事,她从军营跟出来我便发现了,她也没从我这听到什么秘密。”
  段凌却沉了脸:“你都被身边人盯上了,这还叫‘无事’?”
  对着这样的段凌,兰芷觉得有些心虚。她心知是自己之前感情用事,杀了那中原细作,方才惹来了麻烦,却也不能说什么,只得走开几步,在房中四下查探。
  她在茶几边停了步,拿起了上面的茶壶。壶盖和壶身的花纹繁杂,兰芷却记得她出门时,茶壶盖与壶身并不是这般对应的,有人动过它。她拔下银质发簪,插去茶壶水中,片刻后拿出,便见到银簪泛了黑。
  段凌一直在旁看着,此时已是一脸阴郁。他想起上回他跟踪兰芷时,曾经见到两位女兵,想是司扬派来的。而司扬的相好袁巧巧又善用毒……
  段凌开口道:“你得罪了袁巧巧?还是得罪了司扬?”
  兰芷自是知晓司扬对她的怀疑。只是袁巧巧……她摇摇头:“我不记得得罪过袁巧巧,司扬……这人性格沉稳谨慎,没来由的,应该不会给我下毒。”
  段凌一声冷哼:“是不是这两人害你,一试便知。”他一掀衣摆,在桌边坐下,强压下眸中的寒意,朝兰芷道:“你去隔壁一趟,传她二人过来见我。”

☆、第21章 下毒(二)

  却说,司扬昨夜跟踪兰芷去了新凤院,眼见兰芷和女孩进了屋,可她伏在屋顶细听,却听不见丝毫声响。天空又开始飘雪,司扬冻得够呛,可既然已经来了一趟,她便想再耐心等等,不准兰芷一会出来了,她还能顺藤摸瓜查探一番。
  可她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直到大雪在屋顶积了厚厚一层,兰芷却依旧呆在屋中。司扬无奈,只得回了虎威卫。
  到宿舍时已是寅时末(5点)。袁巧巧候了一夜,早就怒气冲天,司扬哄了许久,好容易浇熄了她的醋意,就听见有人敲门。她打开门,便见到兰芷站在门外。
  袁巧巧又开始瞪司扬了。司扬一声轻咳:“兰芷,这么早。”她看虎视眈眈的袁巧巧一眼,还是顶住压力道了句:“新年好。”
  兰芷也礼貌回应,复又道:“段大人请两位过去我房间坐坐。”
  司扬便是一愣。她不料段凌这个时间会在兰芷宿舍,更不知道他找自己和袁巧巧为何。她看袁巧巧一眼,见袁巧巧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心中立时有了不好预感。
  可副使召见,她也无法推脱,只得与袁巧巧一并去了隔壁。
  踏入兰芷的宿舍,入目便是一片水红。说来,这宿舍刚刚分给兰芷时,司扬还来过几次,可前些日子段凌帮兰芷整修了一番,现下再看,她却几乎要不认识了。
  木板小床换成了雕花大床,床上挂着水红色的床帘,垫着水红色的被褥,铺着水红色的床单。这风格显然不是兰芷的喜好,可她还是顺从段凌默默使用。屋内添了方桌小榻交椅。方桌上是明亮的铜镜,以及各式各样的妆奁,装满了胭脂水粉首饰。司扬不曾见兰芷用过这些东西,可段凌依旧三天两头为她置办。这让司扬感觉有些古怪,就好像……段凌办事也不问过兰芷意见一般。
  段凌此时坐在交椅中,佩剑置于一旁的茶几上。男人身着赭色劲装,衣摆下露出了水红色坐垫的一角,沉稳的暗红配着明媚的亮红,倒是分外喜庆。司扬不敢怠慢,躬身问礼。段凌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嘴角一勾开口道:“兰芷,给客人看茶。”
  兰芷便从茶几上捧了茶壶,为司扬和袁巧巧满上茶。段凌笑着盯住司扬:“请用。”
  明明是待客之礼,可段凌的口气却不容置疑,倒像是在下命令一般。司扬暼袁巧巧一眼,见她脸色愈发难看,心知不妙。却见袁巧巧回望,片刻低头,指尖微颤,将茶端至嘴旁,一饮而尽。
  司扬只觉心沉了下去!
  段凌和兰芷或许看不真切,可她却清楚知道,袁巧巧的指甲缝中藏着解□□粉,不论碰上什么□□,只要服下这药粉,便能保半天无虞。而刚刚她将药粉撒入了茶中。
  ——袁巧巧不会无故服用解□□粉,她定是知道这杯茶中有毒,这才想先设法自救。
  ——可段凌召见虽突然,却到底循着常礼,她又怎会知道茶中有毒?
  ——难道……这毒是她自己下的?
  此想法一出,司扬心中既惊且慌!她看向段凌。男人脸上那标准化的虚假笑容还未淡去,目光却已然萧杀。很显然,她没有猜错,而且更糟糕的是,段凌发现了袁巧巧的小动作。想来他将两人一并叫来,便是怀疑袁巧巧给兰芷下了毒,而袁巧巧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
  司扬心中一声长叹。袁巧巧行事任性又狠毒,她早就知道。两人相好的数十年里,袁巧巧因为莫名其妙的醋意,已经毒杀了数名女子。可只因袁巧巧是虎威卫中制药养蛊的好手,而那些死去的女子又无甚后台,事情才被司扬费心遮了过去。
  但现下袁巧巧动的人是兰芷。兰芷本人无足轻重,可兰芷背后的段凌却不是两人惹得起的。关于这点,她早就提醒过袁巧巧。只是……想是昨夜她追兰芷而去让袁巧巧大恼,这人竟是昏头做出了下毒之事。现下证据确凿,段凌身为虎威卫副使,想要处理她俩,还不是轻而易举!
  司扬并不饮下茶水,却将茶杯砸去地上!在瓷器的碎裂声中,她猛地站起,狠狠扇了袁巧巧一个耳光!骂道:“蠢货!还不跪下!”
  袁巧巧不料司扬会扇自己耳光,一时懵了。她被司扬宠了这许多年,脾气甚大,反应过来,就想骂回去,却对上了司扬意外严厉的目光。她素来任性,却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昨夜敢对兰芷下毒,是看见兰芷当众表明喜欢女人,猜想段凌得知消息后,定会觉得羞辱,自此再不待见兰芷,却不料,段凌竟丝毫不以为意,现下更是发现了她的下毒,要为兰芷出头。
  袁巧巧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抿唇朝着段凌跪下。司扬便也跟着一并跪下:“大人,袁巧巧一时头热犯下大错,我定会依军法责罚她,还请大人将她交予我发落!”
  段凌已然敛了笑,冷冷看袁巧巧,却是问司扬道:“怎么责罚?”
  司扬暗自咬牙:“杖责八十军棍。”
  段凌“呵”的一声轻笑,说出的字句却仿若凝着寒冰:“她妄图毒杀虎威卫校尉,却只需领八十军棍。司千户倒是说说,这是哪家的军法?”
  司扬无从辩驳,只得咬牙道:“那依段大人的意思,该如何责罚?”
  她的话刚说完,段凌竟是没有预兆抬手,就去抽茶几上的佩剑!伴着清亮的剑器出鞘声,一道寒光直奔袁巧巧头顶而去!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必责罚了!”
  司扬瞳孔瞬间收缩!扭身抽剑,挡在了袁巧巧身前!
  段凌这一剑力度极大,司扬抵抗不住,手中佩剑被重重压下,剑锋直直没入肩膀,血立时湿了衣襟。段凌见了,脸上又带起了笑:“司千户这是要陪她一起死么?倒是重情重义。”却又是一剑反手刺来!
  他看似不费气力攻击,司扬抵挡起来却是万分吃力。她一脚踢开袁巧巧,自己也狼狈躲闪,口中急急道:“段大人息怒!只求大人放过巧巧这一回,司扬往后愿意效忠大人!”
  她躲得远了,段凌方才站起了身:“你有多少能耐?敢和我提效忠!就凭你那半死不活的司家?!还是这女兵营?”
  说话间,段凌攻势不停。司扬又被他一剑刺中右臂,朝后撞倒了方桌,瘫在地上。袁巧巧一声哀嚎,也不管司扬一直将她护在身后,扑在了司扬身边。
  段凌持剑立在二人面前,看也不看袁巧巧一眼,慢条斯理朝司扬道:“杀了你,我还正好扶兰芷上位,接手女兵营。”
  男人浅棕色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杀意如有实质一般溢出,将司扬和袁巧巧笼罩。可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微偏头,放柔了声音:“阿芷,借你这地杀个人,一会帮你清理干净。你若不喜欢看,现下便出去等我。”
  兰芷一直立在段凌身后,沉默隐形。今日之事,若不是她谨慎,现下怕是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事关生死,便是依着她自己的个性,也断无可能放过袁巧巧。只是她不料段凌会这般速度,竟是当即要诛杀袁巧巧,甚至连庇护袁巧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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