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强宠记_忆沐-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任元白还真存着将段凌骗出宇元,再集中精锐将其击杀的心。可兰芷不同意,他也并不失望,只因他不信段凌真会傻傻跟着兰芷,孤身一人深入敌境。现下见兰芷果然不同意,他也再无办法,只得违心说了些恭贺话,这才道:“今夜一别,我们姐弟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他端起酒杯:“便敬姐姐一杯,愿姐姐且万自珍重。”
兰芷听了这话,心中伤感,端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她言不由衷道:“别这么说,不定过了几年,战事停息,届时我们还能互相往来……”
话还没说完,她便觉头脑一阵晕眩,竟是连酒杯都举不起,一头栽在桌上,失了知觉。
任元白凝重放下酒杯,起身道:“段凌怕是明日便会发觉,我现下就要出城。阿雪,你也万事小心。”
任元白出城后不过两刻钟,段凌便接到了消息。盯梢的人回话:“任元白戌时初(19点)乘车离开新凤院,现下已经出了城,驶上驿道了。”
段凌暗暗松了口气。他其实一直担心任元白不肯听话,届时冲突起来,他若出手太狠,不定还会惹兰芷生气。又问道:“兰芷送他出城时,脸上是何神情?”
盯梢回禀:“属下并未见到兰芷姑娘相送。”
段凌微微皱眉。他有些不解,但更多却是心虚:按理说,兰芷没可能不送任元白一程,现下不露面,难道是因为……她发现了自己暗中威胁任元白,心中不快,所以才留在新凤院喝闷酒?
这么一想,段凌只觉头痛。他挥手让盯梢退下,唤来了府中管家:“我吩咐你采买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管家躬身答话:“都准备好了。共有礼服十八件,头冠三十顶,绣鞋二十八双,金簪四十对……”
一长串名单报完,竟也花了一炷香时间(5分钟)。段凌却是耐心听毕,最后满意点头道:“很好。都放去偏堂,明日便会用上。”
管家应是,却是道:“大人,恕老奴多嘴,兰芷姑娘看着不是挑剔之人,又不爱装扮,你准备了这许多东西让她挑选,怕是会白费心血……”
段凌心情好,竟是难得与他解释道:“谁说的,这些可有大用途。”他笑眯眯道:“待明日她一出现,我便让她挑选婚礼用品,她看得眼花头晕,哪还会有时间生我的气?”
段凌自觉安排十分妥当,这才安心入宫当值。巡查完毕已是亥时中(22点)。他走在宫中偏僻小路上,正觉御花园夜晚无人时,景色也算怡人,就听见不远处有人轻微的呼吸声。
段凌偏头望去,便是一皱眉,随后没有犹豫扭头,竟是运起轻功朝前奔去!可那人却不依不饶追了上来。段凌跑了一小短路,到底不敢在宫中失礼,又知那人今夜不会放弃,只得无奈停步。
他方才站定,那人便冲着他飞扑上来!段凌扭身闪避,那人便扑了个空,堪堪只摸着了他的衣角。那人哀怨一声唤:“小凌凌,让我抱抱又如何?干吗总是躲开我!”竟然是个男人。
段凌冷着脸退后一步:“秋玉成,你还没玩腻?”
秋玉成直起身。这人的年龄身形均与段凌差不离,却穿着女子都难得穿的鲜艳彩衣。偏偏他又长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配那一身花花绿绿,竟是也衬得起。他嘻嘻笑道:“别这么说嘛!我只是听说你要成亲了,这才来找你聊上一聊。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见了面抱一抱表示激动,不是合情合理?”
他提到成亲,倒是让段凌脸色和缓了些。秋玉成见了,又想靠上前去:“呜呜呜我好伤心!还以为小凌凌这么执着,定是一辈子都不会娶了,没想到才几年呢,小凌凌就不愿独守空房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就想去搂段凌的胳膊:“小凌凌,你不找你的纳兰王了吗?”
段凌心中警惕,面上却仍是冷冷。他退后几步躲开秋玉成的手:“我找不找纳兰王,干你何事。”
秋玉成做了个夸张的心痛表情:“可是你不找纳兰王,我就没法验证那个传说的真实性!”
他的话说完,便觉喉咙被人掐住!段凌手上用了真劲,眯眼看他,眸中都是寒意:“秋玉成,不要打我女人的主意。”
这么被人掐住了要害,秋玉成却丝毫不在意。他委委屈屈瞪段凌:“小凌凌你说什么话!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圣上那么多女人,我也只睡过两个而已!”
段凌被这话噎了一噎,却是松开了手,一扯嘴角道:“你倒是放心,也不怕被人听去。”
秋玉成撇撇嘴:“怕什么。”他忽而一笑:“若是被不相干的人听见了,杀了便是。圣上待我这般好,我难道还会给他添堵?”
段凌也不意外,只是不耐问:“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秋玉成便笑眯眯从怀中摸出一封请帖:“半月后是我家小桃红生辰,我要举办宴会,小凌凌务必赏脸来参加哦。”
段凌回忆片刻,方才忆起小桃红是秋玉成的一个小妾。他不能理解以秋玉成的性格,为何会突发奇想给小妾办宴会,却是简单拒绝:“不去。”
秋玉成又用那请帖捅了捅段凌:“去吧去吧……”他神秘兮兮凑近:“你如果去,当晚我和小桃红……带你一起。”
段凌一脸嫌恶:“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恶心?不去!”
秋玉成愤愤指责道:“小凌凌你两个月后婚礼,我都会去参加,你怎么可以不参加我的宴会!”
段凌冷淡道:“问题是我根本没打算请你。”
秋玉成一脸被抛弃的震惊,就这么看着段凌转身,片刻才反应过来:“哎等等!”他终是收起了他的请帖,却是从怀中摸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圣上有旨,令宗人府今年整修各大宫殿。为方便行事,你先把你明德殿和质子府的出入令牌给我。”
段凌接过那明黄卷轴展开,果然看见了圣上旨意。他垂眸片刻,将圣旨递还,又从怀中摸出两个令牌,抛给秋玉成,懒洋洋摆摆手:“给你。下次有事说事,别再浪费我时间。”
秋玉成目送段凌远去,脸上再无一丝表情。他离宫回府,便有心腹前来汇报:“大人,那个人来了。”
侍女送上温热的水,秋玉成在盆中净手,一边面无表情道:“让他进来。”
心腹退下,不过片刻,便领着一个中原男人进屋来。秋玉成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淡淡问:“又有什么事?”
那中原男人很是紧张:“大人,首领他今夜……离开浩天城了!”
秋玉成抿茶的动作顿住,目光如电朝那男人剐去:“你说什么?”他字字缓慢道:“我谋划这许久,现下都开始行动了,你却和我说首领离开了……”
中原男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脸色煞白磕头道:“大人!大人你别急!首领他虽然离开了,但是还会回来!他的计划也还是要执行的!只是会推迟些时日!”
秋玉成冷冷看他片刻,放下茶杯,朝他招招手:“你过来。”
中原男人身体便是一哆嗦,却是不敢不从,只得恐惧爬到秋玉成身前。秋玉成捏了捏他的胳膊,忽然五指成爪重重抓下!竟是连着衣服撕下一块肉来!
男人抱着胳膊倒在地上,惨叫如杀猪。秋玉成将那血肉甩去地上,又在男人衣裳上擦拭手指,慢条斯理道:“写信给你首领,告诉他令牌在我这,半个月后我会给小妾办宴席。若是他不赶回来……你也别想再见你妻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反派BOSS粗来啦!撒花!
亲爱滴读者们,过年事情多,作者没时间码字,更新可能不固定,但是……三天一章应该还是能保障的QAQ
☆、第42章 陷阱(二)
段凌出宫后,一夜好眠。第二日一早,他便让管家备好早餐,一边练剑一边等兰芷上门。可他等到晨光初升,兰芷却还没出现。
段凌等不住了。这个点数,兰芷都该去巡城了,她竟是没有先来质问自己,这让段凌觉得,兰芷此番的火气还真不小。他头痛揉了揉太阳穴,唤来属下:“去问问,兰芷现下在哪条街巡查。”
属下领命退下,一刻钟后转回:“大人,兰芷姑娘今日并未去巡城,她还在新凤院。”
段凌终是觉察不对。兰芷向来公私分明,就算生他的气,也不可能拉下公务,又怎么可能一直逗留在新凤院。
有猜测在脑海一闪而过,段凌脸色立时难看。他抓起佩剑就朝府外行:“备马!去新凤院!”
段凌来到新凤院时已经是辰时中(8点)。大堂冷冷清清,只有几个龟公正在打扫,厢房里倒是隐约可闻呼噜声。段凌一路不停,直接杀去了杜怜雪的房间,重重推开门!便见到杜怜雪正在梳妆。
杜怜雪见到段凌,吓得手一抖,簪子都掉在了桌上。她急急站起,朝段凌躬身:“见过段大人。”
段凌一脸寒霜,越过她朝里间行:“兰芷呢?”
杜怜雪愣愣答话:“姐姐?她不在这啊。”
段凌将房间都看了个遍,果然没有见到兰芷,不好的猜测成真,只觉心沉了下去。他行到杜怜雪面前,周身都是萧杀之意:“兰芷去哪了?”
杜怜雪脸白了,哆哆嗦嗦退后:“我、我不知道!昨日约见姐姐的是任掌柜,我并没去。陪完客人我便回屋睡下了……”
她的话没说完,段凌便狠狠一挥手!将一旁的梳妆台打翻在地!
乒乒乓乓的刺耳响声中,杜怜雪恐惧捂住脑袋蹲在地上,低声啜泣。段凌俯视面前缩成一团的女孩,阴鸷道:“你也不必装可怜。若我能追回兰芷,那便一切好说。若是我不幸慢了一步……你难道还指望我怜香惜玉?”
却说,兰芷昏昏转醒,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里。阳光透过车窗射入,竟然已是第二日天明。她扭头,便看见任元白坐在她对面,斜靠着车壁,正在闭眼小憩。
兰芷缓缓坐起身,立时发现手脚无力。任元白听见动静,坐去她身旁掺住她:“姐,你醒了。我们已经出了浩天城,再走两个时辰,便能进入平定山。”
兰芷用力挣脱任元白的手:“我说了我不走,你为何偏要带我离开?”
马车一个颠簸,兰芷重心不稳,差点撞上车厢壁。任元白连忙再次扶住她:“姐,我知道你不愿连累我,可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嫁给段凌那个变态!你且安心,这一路过来,我们已经换了几次马车,平定山又地势复杂,我们小心避让,任是那段凌也没法找到我们。”
兰芷不料任元白一直对“变态”这个问题耿耿于怀:“段凌不是变态,我也是真心愿意嫁给他。”她看任元白一眼,气恼之余,又担心段凌会迁怒他:“罢,解药给我,我要快些赶回去。”
任元白不肯。他面上一派乖巧,却是强拖着兰芷让她坐好:“姐,你睡了这许久腿该麻了,我帮你捶捶。”
兰芷默然片刻,果然顺着他的力道坐好,却趁他不备,手腕灵活卡住他的喉咙,一个前扑!借力将他压去了车厢地上!
任元白不料她没了功力还能制住自己,大惊!却见兰芷毫不扭捏去扯他的衣裳,将他胸口藏着的小袋翻了出来!
任元白连忙伸手去抢!兰芷却滚去一旁,两下打开那小袋,从中挑出了一个小瓷瓶。她拔了瓶塞置于鼻尖一嗅,也不问上一句,直接倒出一颗药丸,一仰脖子吞了下去!
任元白张口看她,半响终是道出了句:“姐,那不是解药,你怎么乱吃!”
兰芷面不改色将小瓷瓶丢回给他,盘膝坐下调息:“秦安山的逍遥散——当初我帮忙制药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这东西。”
任元白便不吭声了。他爬起身,坐去兰芷一旁。车厢内一时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兰芷长呼出一口气。身体的疲软感已经退去,她动了动手腕,看向任元白:“元白……我与段凌的事,一时也没法说清。可我们真是两情相悦。他待我很好,和他在一起,我也觉得很开心。所以,让姐姐回去,可不可以?”
任元白定定看她,仿佛在辨别她这番话的真假。兰芷安静回望。许久,任元白放弃一般一声叹息:“好吧,便当是我多想了。姐姐,只愿你今日所言,句句出于真心。”
兰芷知他仍存有疑虑,却不敢再拖,站起身就想下车,却感觉马车狠狠一震!于此同时,随从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公子!我们被包围了!”
兰芷心道不好,急急掀开车帘跳下车!果然见到两侧的山坡上站着许多全副武装的骑兵。段凌骑马立于前方,居高临下俯视车队。阳光自他头顶投射而下,那张脸隐在阴影中,神情看不真切。他的声音带着冷意传来:“任元白,放了兰芷。”
兰芷听了这话,只觉心里咯噔一下。任元白此时正好下车,兰芷一把拖过他,将他护于身后:“段大人,他没有绑架我,我只是来送他一程。”
任元白已经清楚兰芷要回去,此时倒也明智没有插话。段凌没有表情盯视他,却是放缓了声音道:“阿芷,你过来。”
兰芷扭头看任元白,用口型无声道了句“珍重”,转身朝着段凌行去。
山坡上的士兵都是段凌的近骑,百余人立于阳光微风之中,却沉默有如石像,竟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兰芷被这场面镇得倍感压力,索性用上了轻功,几步跑到段凌了身前。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段凌却没有预兆抓起马上的弓箭,竟是弯弓搭弦,一箭朝着任元白射去!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凝滞了。心跳声忽然重如擂鼓,那箭矢就如慢动作一般自兰芷眼前飞过,直直奔着任元白而去!
许是守护弟弟的执念让兰芷没有浪费时间呆愣,又或许在她心里,其实一直在防备这种事情。她竟是以平日无法想象的速度跳起,宝剑跟着脱手,重重朝着箭矢掷去!
可段凌的有备而发的一箭,又岂会被她阻拦?她的剑打着旋飞了一段,就斜斜插入了泥土。而那箭矢却后劲十足毫不停歇……擦着任元白的脸而过,重重扎入了车厢壁!
任元白的脸上立时出现了一道血痕。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眼中甚至没来得及出现惊色,只是一动不动站立。兰芷却是重重喘了口气,竟是手脚发软再站不住,跌坐在地。
她定定盯着眼前的地面。早春的泥土湿润,上面长着嫩黄的小草,迎风摇曳。可是很快,便有马蹄踏在了那小草之上。段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一字一句都暗藏杀机:“任元白,若有下次……不会饶你。”
随后,她的身体便腾空而起。段凌搂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身前,调转马头,策马离去。
段凌没有让人跟随。他令骑兵们回浩天城,自己却随意选了条路,绕进了平定山里。发现兰芷被带走时的惶恐依旧残留,段凌只想与兰芷两人独处。他搂紧了怀中的女子,以那温热的存在来平复慌乱的心情。
他在山中没有目的兜了近两刻钟,总算渐渐放松了神经。可这么一来,他很快发觉了不对劲:兰芷坐在他的身前,不说话也不动,乖巧得让人不适应。
段凌试图探头去看兰芷的神情,可女子微垂眼,情绪都藏在长长的睫毛下,他看不清。段凌无法,只得没话找话道:“阿芷,你饿不饿?要不要找户人家吃些东西?”
兰芷不答他。段凌暗叹一声,在她耳侧轻轻一吻:“生气了?”
兰芷依旧不出声。段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脸贴上她的发。他想告诉她他的焦急灼心,想告诉她他并不打算杀任元白,也想告诉她,她因为任元白生他的气,让他觉得很委屈……
可诸多想法在段凌脑中划过,最终却化作了一声温柔的叹息:“阿芷……别这样。”
兰芷终是给了反应。她抓住马缰绳勒马,一个扭身,跳去了地上。然后她几步行到山坡空旷处,拔剑出鞘,垂眸道:“你过来,我们打一架。”
段凌犹豫片刻,也跟着下马。他觉得兰芷是想揍他一顿出气,对此他并不介意。只是,用剑……会不会太危险了些?
段凌行到兰芷身前,可怜皱了皱脸:“阿芷,我们不用剑,可好?”
兰芷偏头盯着剑尖,并不看他。段凌无奈,只得拔剑迎战。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想着既要让兰芷出气,又不能放水得太故意,却不料方才几个周旋,兰芷竟然不躲不避,直直撞上了他的剑尖!
段凌惊得心跳都停了一拍!急急收势!却是不及。他的剑锋擦着兰芷的胸口而过,正正刺中了她的肩膀!
血立时涌出。兰芷捂住伤口退后两步,血湿了手掌。段凌的手有些抖,好似他的心也被人刺了一剑,尖锐地痛。他扔了剑,脸色铁青上前,粗鲁抓住兰芷的手腕扯开她的手,又动作小心撕开她的衣裳,查看剑伤。
伤口不算太深,并没有伤及筋骨,段凌心中微松,却又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兰芷任他动作,却是开口道:“哥,我想……”
段凌打断道:“你什么意思?”他强迫自己抬头,不让兰芷看见他的神情,可声音却完全没法控制,阴郁而冷硬:“任元白对你这么重要?我伤了他,你便要自残以作报复?”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哥新年好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段凌:大吉大利?大年初二,我和兰芷第一次争执……呵呵。
作者:/(ㄒoㄒ)/~~
读者亲亲们新年好!猴年愿大家都猴住(hold)健康幸福快乐!
过年啦,下次更新前留言的读者亲亲都送红包~(≧▽≦)/~
☆、第43章 陷阱(三)
兰芷与段凌相识近半年,也曾发生不合,却始终不曾与段凌争执过。可此次面对段凌的质问,她却丝毫不退缩:“我并非想要报复。”她一瞬不瞬望入段凌的眼:“我只是想告诉你,刀剑无眼,便是你武功高超,也难保不会失手。”
段凌终是低头看她。兰芷的神情依旧淡然如往日,语气也意外柔和,可眸中的坚定段凌却不曾见过。他听见她道:“无错,任元白对我很重要。我可以为你改变,甚至可以为你放弃我的原则,却独独不能容许你伤害他。”他看见她用仍沾血的手握住他的手,认真问:“哥,你明白吗?”
那血液黏腻,那暗红刺目。段凌与她对视,字字缓缓道:“你这是威胁我?”
兰芷迎上他的目光:“不。我只是发现有些事,之前我与你说得还不够清楚。”
一时间,段凌只觉心中怒意翻涌。他的话便脱口而出:“若今日我真杀了任元白呢?”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姿态一定很难看,却是克制不住逼问道:“你又待如何?”
兰芷张口,复又闭上,一时沉默。她垂眸思量许久,终是开口道:“我……”
段凌却忽然后悔了。他忽然不愿听到兰芷的答案。眼见兰芷开口,他却猛然转身,打断了她的话:“不必说了。”他行到马旁,冷着脸扯下行囊:“你受伤了,我先帮你包扎。”
兰芷默立,果然不再说。段凌一言不发为她简单处理了伤口,又扶她上马,自己坐在她身后。两人同乘一骑返回浩天城。路途颠簸,段凌始终环着兰芷的腰肢,而兰芷也一直靠在段凌的胸口。这个姿势是如此亲密,近到他们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可回城的两个时辰,他们却是默默无言,再也没有交谈过。
段凌将兰芷送回右军卫,找了军医前来医治,自己却孤身一人回了府。时是傍晚,管家见到他回来,笑着上前询问:“大人,喜娘都在偏堂候了一天了,兰芷姑娘何时才来?”
段凌脚步一顿,心头的怒火再次燃起。他几乎是咬着牙道:“让她们回去!”又恨恨补充一句:“那些东西也不要了!全给我扔了!”
管家被他不加掩饰的怒意惊了一惊,连忙应是告退。段凌脸色阴沉行回卧房,见到墙上挂的宝剑,忽然抽剑出鞘,几步杀去院中舞起剑来!
可一套剑法还没走完,段凌却忽然收势站定。男人喘气微急,却是毫不耽搁唤道:“来人!去找管家!告诉他……”他停顿片刻,忽然抬手重重一甩!将剑掷飞,直直□□了假山之中!“告诉他,东西别扔!”
这一晚,段凌心思烦躁,一宿难眠。他觉得他还不曾这般生气过,也定是要气上许久。可第二日清晨,他起床穿衣,一眼瞥见书桌上摆着兰芷的剑,忽然便想起了雪夜那晚,兰芷趴在他的背上嘟哝:“你抢了我的剑……”
没来由的,昨日的怒火忽然变得不真实起来。段凌回忆着彼时女子细细柔柔的声音,只觉心像被羽毛挠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地蠢蠢欲动。他心不在焉行去偏堂,便见到了满满一堂红色。段凌在一套套喜服前停步,看着衣裳裁剪得当的腰身,心中暗想:不管是哪件,我的阿芷穿都会很漂亮呢。
男人的指尖在喜服上缓缓划过,动作轻柔就如他不是在触碰一套衣服,而是在抚摸他爱的女人。丝绸触感柔滑,段凌收手,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她了。
便是此刻,段凌忽然发觉,昨日看来无法化解的矛盾,现下再想起,竟然都不算问题了。昨日他无法容忍兰芷伤害自己,无法容忍兰芷为了一个外人与他针锋相对,可今日他却忍不住想,便是兰芷不理会他的苦心又如何?便是她发脾气的方式过激又如何?便是任元白暂时比他更重要又如何?
——她都要嫁给他了!
他可以防备她不让她自伤,可以哄劝她不让她生气。加之任元白都已经离开浩天城了。没有任元白,他便再不会触及兰芷的底线,再不会面临昨日的困境,既如此,他又何必与兰芷较真?
段凌环视偏堂,有些庆幸暗想:所幸昨日他没舍得将这些东西扔了。否则再准备一次,还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
却说,兰芷回到宿舍后,也是彻夜辗转。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可段凌很生气,于是她心中也止不住难过起来。她暗自猜测事态会如何发展,她与段凌还能不能如期成婚,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天色渐明。
出乎她意料的,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射入房中时,段凌竟然来找她了。男人神色如常将一小沙煲放去桌上,又关切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发问:“阿芷,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伤口疼没睡好?”
兰芷呆了片刻,一时反应不过来。她脸色差是因为一宿未眠,可这千回百转的女儿家心思,却不好告诉段凌,遂只是含混答道:“军医用了好药,已经不太疼了。”
段凌便去将小沙煲打开,原来是一锅乌鱼汤。他为兰芷摆放好碗筷,又去扶兰芷起身:“来吃早餐。乌鱼生肌补血,我特意让府上厨子炖的,还温着呢。”
预想的再次争吵没有出现,兰芷盯着桌上的小沙煲,有些不知所措。她心中挣扎半响,终是贪恋男人的温柔与体贴,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行去了桌边。
一场不愉快就这么气势汹汹来到,却又无声无息离开。两人都默契再不提昨日之事。偏堂的物品终于派上了用途,婚事也有条不紊继续筹办。这么过了半个月,一日清晨,段凌对兰芷道:“阿芷,明晚陪我去参加个宴席可好?”
兰芷正在院中拿着剑比划招式,听言一愣:“什么宴席?”
段凌懒洋洋靠去一旁树上:“一个对头给他的小妾办寿宴,邀我去参加。”
兰芷不解:“既然是对头,为何还要去参加?”
段凌便撇撇嘴:“我本不想去参加,可圣上前几天提了句,让我与他好好相处。”他顿了顿,却是有些小得意微抬了下巴:“那人宴请了许多同僚,有好些人与我关系不错。他们知道我要成亲了,一直说想要见你。我便想着,我家阿芷长得这般漂亮,的确是该带去给他们见见,好让他们羡慕。”
说话时,男人上下打量兰芷,一副“真是越看越满意”的神情。兰芷微红了脸,却是应了下来:“我没参加过宇元的宴会,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段凌失笑:“你还怕礼节不周全么?宇元人的规矩不比中原人多,宴会也不过是说说场面话,吃吃喝喝罢了。届时你跟在我身边便是……”说到此处,他却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皱了皱眉:“倒是那主人家,你得留意些,别和他独处。”
兰芷只觉段凌这话说得古怪:“为何?”
段凌想了想,措辞道:“办宴会的人名唤秋玉成,是当今圣上的远亲,现在宗人府任宗令。”他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将秋玉成的另一个身份告知,只是继续道:“这人喜怒无常,手段毒辣,行事偏激。更有个变态的嗜好,便是喜欢睡别人的女人。不怕告诉你,他连圣上的妃子都曾有染指,只是圣上惜才,又不重情爱,这才睁一眼闭一眼放过了他。”
他双手搭上兰芷的肩,认真道:“他比我更早跟随圣上,因此也清楚我的底细,对纳兰王非常感兴趣。若让他知道你是纳兰王,一定会对你行不轨之事,所以明日,你要时刻待在我身边,切莫与他独处,以免他发现你的身份。”
兰芷点点头,却是随意问了句:“他为何会对纳兰王感兴趣?”
段凌眸中有情绪一闪而过。他没有说实话,只是敷衍道:“谁知道呢?许是觉得你背上那朵花稀奇吧。”
因着段凌的叮嘱,兰芷次日下午来到秋府时,心中万分警惕。时是傍晚,宴席还未开始,一众宾客在府中的戏台前听戏。她与段凌始一坐下,便陆续有人前来打招呼,与段凌交好的同僚还会打趣他俩几句。这么过了大半个时辰,眼见日头西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恭敬上前:“段大人,我家主人有请。”
段凌厌烦“啧”了一声,可思量片刻,却还是放下茶水起身道:“阿芷,你和我一同去。”
两人跟着小厮进了内院。兰芷放眼看去,微微惊讶,只因这内院树木成荫环境清幽,假山流水相映成趣,竟是很有些中原人的风雅之气。正在感叹之际,却见段凌忽然停了步,与此同时,一个男人飞扑到他们面前,朝着段凌亲密唤道:“小凌凌!你终于来了!”
段凌扣住兰芷手腕,一把将她拖到自己身后:“秋玉成,你单独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兰芷越过段凌的肩,打量秋玉成。便见他穿玄色锦衣,身材颀长面若冠玉,竟是个男生女相的美男子。她打量秋玉成的同时,那人也一脸新奇之色打量她,可是很快,他却移开了目光,朝段凌嘻嘻笑道:“我想先见见你嘛!也顺便见见嫂嫂。”他露出了一副失望的神情,压低声朝段凌道:“小凌凌,你的眼光也不怎样嘛,亏我这么期待……”
那声音虽低,可兰芷就在一旁,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她不吭声,段凌却一声冷笑:“我的眼光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他将兰芷遮得更严实了些,不耐道:“现下人你也见过了,我便回去看戏了。”
秋玉成却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在段凌眼前一晃,复又收入怀中。他动作太快,饶是兰芷也没能看清那东西,却见他笑眯眯朝自己道:“嫂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