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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独宠之天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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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阵婴儿响亮的哭泣声响起。太后立刻起身走到摇床边上,顾殷殷已经将孩子抱了起来,动作熟稔地给小娃娃穿衣裳。
  “衡儿醒了。”太后笑道,又朝林氏和沈天玑招招手,“你们过来瞧瞧,这是裕郡王府的小世子,长可乖巧呢!”
  “太后您只顾着与沈夫人和沈小姐说话,可别把梅雪节的时辰给忘了!”顾殷殷笑着和悦,“小世子醒了,咱们正好一块儿去雪梅园。”
  “与你们说话,倒是把这丫头给忘了,”太后笑道,“这是襄阳顾家的嫡女,庆阳侯的掌珠,闺名殷殷。极是聪慧的,妍儿日后要好好与她学着才好!”
  听到这话,沈天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脸上露出一个合宜的笑来,正欲行礼,顾殷殷已经拉住了她。
  “妍儿妹妹不必如此多礼!”顾殷殷笑道,“是太后过誉了。”
  太后瞧见两人俱是容色出众的少女,心头也欢喜,问了二人年纪,原来顾殷殷比沈天玑长了两岁,当下笑言:“殷殷啊,你做姐姐的,日后可要好好教教我这侄女儿,你这丫头聪明,我们沈府出来的女儿可及不上呢,哀家年轻时也极是蠢笨的。”
  几个人笑过后,那小婴儿也收拾妥当。一行人便启程去雪梅园。
  一路上,沈天玑看着满脸慈爱抱婴儿的顾殷殷心头震惊,这个女人怎么总是如此出人意料。她这满目的善良温和是怎么回事儿?与前世那个狠心毒害自己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虽然惊讶,可沈天玑好歹也是个重生之人,面上掩饰得完美无缺。她瞧见顾殷殷发髻上一支雅致白梅,便说起了京城最近时兴的衣饰发簪来,两个人相谈甚欢,完全一副好姐妹的模样,连沈天玑自己都忍不住对自己赞赏一番。
  琼香殿内此时已是脂粉香扑鼻,众贵妇小姐,都被宫人安排着坐在大殿中等待太后驾临。因太后未到,大家又是好不容易才齐聚一堂,相熟的人免不了便要交谈几句。
  安亲王妃因身份贵重,坐在左首第一位,她膝下没有闺女,如今瞧着满殿的少女闺秀,免不了细看一番,这么一看下来,发现殿中如今最出挑的莫过于林府的二姑娘。
  听说她即将入宫为妃,只怕日后会给林府带来不少荣耀。
  再瞧了另外几位少女,安亲王妃都暗自摇头,这会子才觉得自己儿子的眼光着实不错,一早就相中了沈府的四姑娘。如今这满殿的莺莺燕燕,她觉得唯一能与沈天玑媲美的,也只有那位即将入宫为妃的林二姑娘。
  想到这里,她心头便愈发高兴起来,思量着等沈天玑一及笄,便让王爷与皇上请个赐婚圣旨,早日将那丫头娶进门来,也不枉费她那素来稳重懂事的儿子特意来求自己这么一回。
  这时,外头传来响亮的通报声,“太后驾到!”
  众人齐齐噤声站起。待太后进殿落座之后,一起行了礼。
  沈天玑和顾殷殷分列在太后左右,被太后拉着坐在了上首。沈夫人则退到了沈天姒姊妹三人的地方,落座下来。
  在场贵妇们哪个不是精明之人?静辞郡主之名,早已听闻,也多次见过太后对静辞郡主的宠爱和倚重,这并不稀奇。可沈天玑却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有些没见过沈天玑的,都在心里思量,这又是哪里来的姑娘?一来就得了太后的欢心,且还生得这样一副好模样。
  有宫人来回道,裕郡王已经领着诸位公子们起身进园子赏梅去了。太后便只在殿中坐了一会儿,也动身去雪梅园。
  沈天玑跟在太后后面,踏进香氛阵阵的园中时,心头一阵雀跃。
  雪梅园中遍植梅花,各色梅树都有,一片五彩缤纷。大雪初霁,枝头的点点白雪映衬着迎寒盛放的梅花,娇艳动人。
  梅林之中错落有致地建了几处暖阁,暖阁前早已置了些座椅案几,案几上摆着白瓷杯盏的茗茶。太后与几个王妃郡王妃诰命夫人等坐下闲聊,聊了一会子冷了,便直接进了暖阁之中。太后见年轻少女们都默不作声,有几个年纪小的时不时瞧向外头的雪景,便开口让她们自己逛去,只莫要走远了。
  一位郡王妃抱了那小世子在手里玩,顾殷殷落得两手轻松。却还是乖巧地坐在太后身旁,时而与夫人们说这话,稳重极了。倒是沈天玑,她也未曾料到太后赏雪景竟然是在暖阁里头赏的,这哪里能瞧到什么景?倒是白白辜负了梅花绽放的美意。
  眼瞧着几位姑娘相携赏景去了,她心头便痒痒。又见顾殷殷淡定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还是修炼得不够,活了两辈子都抵不上人家一辈子。
  她不知道,顾殷殷如今也是两辈子了。
  过了一会儿,陪着太后的年轻女子只剩的顾殷殷林之婳和沈府的姊妹几人。沈天婵年纪小,眼巴巴瞧着大伙儿走了,满目渴望。太后便笑着与林氏道:“别拘着孩子们了。”林氏笑着点头,对沈天姒使了个眼色,沈天姒便带着两个妹妹起身出门了。方才在琼香殿中,林之婳因初在京城与众人不熟,便只与沈天姒说话,两人熟悉了些,这会子见大家都走了,自己留下来反而奇怪,便也跟着沈天姒一起逛去了。
  “太后,殷殷也想去逛逛呢!”顾殷殷眼瞧着林之婳窈窕婀娜的背影,转头来笑道。
  “哀家哪里不许你去了?”太后笑道。
  顾殷殷便行了礼,也起身离去。
  沈天玑并没有错过顾殷殷方才朝林之婳投去的异样目光,虽然只有一瞬。
  她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也出去逛,却又有宫人来报,说是安亲王世子刚到了雪梅园,向来拜见太后。
  安亲王妃笑道:“今日崇儿送我到了琼香殿,就被皇上召去了,这会儿来晚了,大约是跟太后您请罪呢!”
  “既是为皇帝办差,何来请罪一说?”太后说着,便让纳兰崇进来。
  纳兰崇今日一身极是华贵,倒合衬了他王府世子的身份,头上金冠上镶嵌的男主光华流转,衬得面容愈发俊秀精致,气势不凡。
  他进得暖阁,一眼就瞧见坐在太后身边的沈天玑,温润的眉眼间便隐约挂起喜悦之意。
  太后问了几句话,后又道:“今日哀家虽让你们同来赏梅,可是毕竟男女有别,混在一玩终究不成样子。裕郡王已经领着诸位公子从东门进去游了,女眷只在西边儿逛着。你倒也从西门进来,确是坏了规矩。”
  纳兰崇道:“太后说的是,我这就从西门出去,再绕去东门进就去。”
  众人一阵笑,太后也笑道:“也无需如此麻烦,从园子里穿去东边儿也是一样的,只莫要扰了姑娘们就是。”
  安亲王妃笑骂道:“还不快谢过太后?”眼睛却暗自瞟了一眼沈天玑。她可没错过纳兰崇时不时瞧向沈天玑的目光。她这儿子素来稳重,哪里会不知太后的规矩?只怕是故意装作不知,只为了来看一眼心上人罢了。
  都说儿大不由娘啊,她暗叹一声。
  沈天玑则在纳兰崇进门时就提起了心眼儿,因这些日子纳兰崇每每去沈府,都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就怕他在太后面前也如此,那她要如何自处?
  好在纳兰崇将目光掩饰的好,也只安亲王妃看得出几分。沈天玑心里感激,瞧着男子俊秀面容,挺立如竹的身姿,只觉得幸好诸小姐如今都不在,若是在的话,不知多少少女心要被迷了去。
  纳兰崇依言向太后行礼道谢,又仿若不经意地朝沈天玑探去一眼,眉间隐隐含笑。过后才退了出去。
  

  ☆、第049章 梅雪共作美人妆(上)

  瑞雪后的日光显得尤为耀目;照得整片雪梅园丽色无边。
  太后命人送来些精致的点心吃食;诸位夫人用后都赞不绝口。沈天玑心不在焉;只挑了靠自己最近的糯米桂花莲藕吃着。她却不知;安亲王妃的心思时时都放在她身上,这会儿见她如此;这位王妃已经思量着让下头的管事明天夏天多存些莲藕了。
  不得不说;疼媳妇儿的安亲王妃打算的太早了些。
  期间,有位王妃说起雪梅园里夜檀梅的事情;太后登时喜笑颜开道:“这夜檀梅是夜里开的梅花;原是出自夜凌那边的;咱们大昭难得养活。前几年哀家着人试着在雪梅园里养些,这么几年下来,今岁竟然开花了。今儿夜里,可得好好看看。”
  沈天玑倒是未曾听说过夜里开的梅花;轻声问了母亲,母亲道先前有个夜凌人在京城做生意;卖了好些“夜檀琥珀”;也就是把新鲜的夜檀花固定在琥珀当中,可保存多年而维持最初娇艳的形态。也不知太后是如何知道的,看了过后便惦记上了。
  闻此言,沈天玑也对夜檀梅好奇起来。
  过后,太后仍然没有移驾暖阁的打算,沈天玑这才以散步消食为由,独自出了暖阁。
  寒意阵阵,香氛屡屡。
  她紧了紧身上银白底色翠纹织锦羽缎斗篷,深吸一口凉气,登觉神清气爽。
  本欲寻顾殷殷而去,可如今她瞧着寒梅冷香,竟是挪不动步子了。
  暖阁附近是一片娇黄腊梅,香味儿浓郁,竟比她春日里制的梨花酿还要来的醉人。再往前便是一片洁白素雅的白梅,只因如今雪未化尽,白梅隐于雪中,已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梅。
  循着白梅林当中的小径踏雪而行,不一会儿就听见有年轻女子的说话声。
  “……姐姐定的亲是徐中丞府里,尚且还自怜不能与家人时常团聚,妹妹我却是长住宫中,莫说时常团聚,哪怕见一面都难。”
  另一名女子叹了一声,“之婳妹妹说的是。妹妹也莫伤心,若是得了圣宠,偶尔召了娘家人去宫里聚聚,这是有先例的。”
  沈天玑晓得说话的二人是沈天姒和林之婳,她停下步子,犹豫着要不要出声,心想如今自己已然听了这个墙角,再贸然出去只怕会让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只怪今日她穿了个银白底的斗篷,混在白梅霜雪中着实不显。是因今日进宫,她才舍了平日里喜爱的红色,挑了中庸些的银白色。
  沈天玑犹豫的当口,二人犹自说着话。
  “此次册立的宫妃甚多,其中诸多佼佼者,妹妹我蒲柳之姿,才疏学浅,哪里敢说圣宠这样的话?”
  “之婳妹妹太过妄自菲薄了,方才在琼香殿,我瞧着另外几个跟妹妹相比都差得远了。”
  林之婳又谦虚了几句,沈天姒压了压声音,又道:“妹妹你进京这几日,可有被宣入宫过?”
  “我们虽是先帝所指,可也要先经过皇上和太后选看的。”
  “那你见过皇上了?皇上长得如何?”
  沈天玑倒从未料到,她这位沉默稳重的大姐姐也喜欢打听这种事情。不过……才略无双的年轻天子,到底长的什么模样?这问题,沈天玑自认也很感兴趣。
  林之婳脸色微红了一阵,生若蚊蝇说了句什么。沈天玑未曾听见,却听见沈天姒的轻笑声。
  “此处只有咱们姐妹俩,妹妹不必害羞。如此说来,妹妹心里也是愿意进宫的,这总比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来得好。况且妹妹嫁的是天下最尊贵最有权势的人,只要妹妹有心,日后还怕没有荣耀之日么?”
  “姐姐说的是。今日与姐姐说的话,姐姐千万要保密。”
  “自然。”
  恰逢一队巡视的皇家侍卫经过,二人住了口。
  今日因闺秀小姐们多,雪梅园中巡守的侍卫比平日里多了一倍。
  沈天玑趁着她们停顿的当口,故意走两步弄出声音响来。
  “大姐姐?”她笑着走过去,“这位是之婳表姐么?”
  “四妹妹来了。”沈天姒与林之婳距离拉开两步。
  那林之婳姿色果然出众,一身雅致衣饰立在白梅之下,愈发超凡脱俗,若神妃仙子。她朝沈天玑微微一笑,声音亦是淡雅出尘,“正是的。去年二表哥去汝阳府,时常把妍儿表妹挂在嘴边,如今我见了倒像是老相识了呢。”
  “二哥哥是不是编排我什么坏话呢!”沈天玑歪了头佯怒道。
  “哪里!”林之婳上前来拉了沈天玑的手,笑道,“夸赞的不得了。直说的我家里几个姊妹都自惭形秽了。”
  沈天玑笑起来,嗔道:“二哥哥也真是,如今我哪里还有脸去表姐府里!”
  “我爹娘时常盼着你们去汝阳的,可是一直没机会。好在如今我就在京里,咱们表姊妹可以聚一聚。”
  沈天玑点头道,“马上就新年了,表姐和舅妈便到沈府来过如何?”
  林之婳想了想,黯然道:“过年怕是不行了。”
  “为何?”
  一旁的沈天姒道:“四妹妹不晓得,梅雪节后几日,就有宫里的教养姑姑教导规矩的,到时候门都出不得,如何来咱们沈府?”
  沈天玑点头,又笑道:“那便这几日聚聚吧!我瞧着姐姐的模样气质,喜欢得很呢!这会子先和姐姐说好了,日后姐姐进宫做了尊贵的皇妃,可要扶持妹妹一番!”
  林之婳听她这笑言,心情霎时轻快不少。只要一想到嫁给那坐拥天下的尊贵男子,心头便涌起几丝羞意。
  沈天玑问起沈天婵,沈天姒道,沈天姝带着六妹妹就在前面不远处。她顿了顿,又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方才见静辞郡主也同你们一道出来了,怎么也不见踪影了?”
  “方才有人来传话,说庆阳侯世子有急事寻她。”林之婳道,“静辞郡主和妹妹你一样,不愧是太后宠爱的,为人极好。我第一次进宫时与众人走散了,就是她给我引路回去的。”
  沈天玑也点头赞了两句,心头暗道:这位表姐倒很会说话,一个也不得罪。
  今生她对苏墨阳不感兴趣,那顾殷殷似乎也并没有害自己的心思,倒是对这位表姐有几分异样的目光。不知道那顾殷殷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
  三个人说着话,又沿着小径往深处走了一会子。沈天玑远远望见白梅林子是深处有一片云蒸霞蔚的红梅林,笑道:“那头的梅花生的真好。”
  “的确好看,咱们过去看看吧!”林之婳笑道。
  三人刚绕过白梅林,就见到沈天姝和沈天婵在雪中玩耍。沈天婵年少烂漫,一身浅蓝色斗篷披在身上,愉快地把地上的雪堆成一堆,“大姐姐四姐姐还有林表姐,婵儿正要堆雪人呢!”
  沈天姒神色微沉,瞧见四周无人,这才道,“婵儿不许胡闹!这儿可不是咱们府里!”
  沈天婵的笑意霎时烟消云散,跟霜的茄子似的蔫了,乖顺地立起身来。
  沈天姝不满道:“这里四下无人,堆个雪人也没甚要紧吧?”
  “如今这园子里人多着,”沈天姒闲闲看了沈天姝一眼,道:“若是被外人瞧见,咱们沈府的姑娘在雪梅园堆雪人,好听的说是咱们活泼,不好听的就是咱们不庄重了。”说着,她拉了沈天婵的手,“逛得也够了,咱们该回去了。”
  沈天姝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如今连沈天姒一个庶女都敢对她这样,都是因为自己失了祖母喜爱的缘故,登时又是一阵郁闷。
  林之婳见此,便说了几句打圆场的话。沈天姝却并不领情,怒气冲冲地独自回去了。
  这么一闹,也没兴趣去看红梅了。几个人都返回暖阁。及至日暮,众人在琼香殿用过晚膳,天色暗下之后,太后才起驾去琼香殿后园子,那里正是种植夜檀梅的地方。
  沈天玑本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没想到这夜檀梅跟普通梅花没甚差别,只是花瓣略大些也略多些罢了。她心里失望之余,倒是惦记起那片红梅林来,如今月色正好,月色衬着红梅簇簇,定是美极了。
  她与林氏说了缘由,林氏见也有不少小姐出去看梅的,便点头应允,只让她莫要走远了。
  她出了琼香殿,一路向红梅林走去。先时小径上还有别的夫人小姐走动,路边临时置的宫灯也多,待到走出那片白梅林时,瞬间寂静下来。沈天玑瞧着前头黑乎乎的,匆匆脚步登时停下,心头有些犹豫。
  “妍儿!”
  沈天玑回头一看,只见宫灯照耀下,身姿修长芝兰玉树的男子朝自己走来。
  “明宣!”沈天玑笑着唤了一声,随后迅速看了看周边。
  “不用看了,方才太后让大家都回琼香殿了。我也是来唤你回去的。”他笑道,澄玉的面容在灯光下愈发温润,眸子里有光华流转。
  沈天玑哦了一声,最后瞧了一眼那隐在月光深处的红梅林,转身回去。
  “你想去那边逛?”纳兰崇见她满脸的可惜,问道。
  “本是想去的,可是现在去不成了,等下回吧。”沈天玑正欲收起手上的灯笼,冷不防男子伸手拿过那灯笼,朝她笑道:“我陪你去吧。”
  她抬头,正见他温若春风的眸子,定定瞧着她。
  她心头一跳,还来不及说什么,男子已经先她一步朝前方行去。
  沈天玑咬咬唇,跟了上去。
  一路上人寂静悄然,只剩得两人的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男子一身清贵,却拿着灯笼给她带路,女子一步步跟着他后面,心头初始时还有一丝不自然,但是想到眼前这人是将来与自己共度一生的,瞬间安定下来。
  男子的步履坚定有力,时而让她注意脚下的雪滑之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异常温润。
  这个人,虽然她接近他是别有用心,但是他对她,着实是极好的。初次见他时,他还是那个供职翰林院的秋闱主考,一身的清贵疏淡。如今,他时时对她露出笑容,满目温若春风,眉宇间有着毫不掩饰的喜爱。
  她忽然觉得惭愧。她的行为虽不是什么罪行,但到底并不光彩。可是话说回来,她既然打定主意与他共度一生,只要他对她好的一天,她也对他好就是,如此,也无须惭愧了。
  胡思乱想之际,眼前忽然一亮,沈天玑抬眼一瞧,却见银华普照之下,满园的红梅恣意开放,绚烂如火一般。梅影稀疏,月色普照,清香沁心,正应了古人那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好一派迷人景色!
  沈天玑被这红梅的火热绚丽震住,一时说不出话来。纳兰崇道:“我听父王说,雪梅园原先种的都是红梅,太后说太单调了,先帝便派人把各色梅花都移了些来,原先的红梅倒只剩下这一角有了。”
  “我倒更喜欢红梅一些。”沈天玑伸手碰了碰那梅花枝头,蕊心的点点残雪登时落下,沁凉喜人。
  “哦?”男子道,“如此,我便在府里多种些红梅如何?”
  沈天玑一愣,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明宣,如今我尚未及笄,咱们的事情还未到时候。”
  纳兰崇唇间的笑容未褪,“我知道,可红梅长得慢些,自然要事先备着。”他走到沈天玑跟前,语调温和之极,“妍儿,我纳兰崇这辈子从未真正想要过什么。你,是第一个。”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眸中光华宛若最柔最温的春水。
  他想,若是一年前有人告诉他,他会用这样温柔的目光对待一个女子,他定然不会信。因他自小养在王府,万事无缺,实在没什么是内心无比渴望的。他受人赞颂的才华,他被人欣羡的家世,还有众多少女见之迷醉的气质容貌,这些他从不在曾在意过。对于众多褒扬和仰慕,他也素来安之若素。
  一向疏淡若水的心,就这样骤然被撬开。她深深扎根进去,他无法抗拒。
  姑苏小镜湖的那一眼,是他永远难怪的美景。如今月下梅林前安静而立的少女,双眸澄澈清透地瞧着他,让他心头仿佛有朵花在寂然开放。
  沈天玑沉浸在他柔和温情的目光中,有一瞬间失了神,可也不过一瞬。她眨了眨眼,笑道:“你是说,日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喽?”
  纳兰崇没想过她会抓住这个语病,登时失笑,笑后,他郑重道:“妍儿,你会是唯一的一个。”
  她心头轰的一声,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或许你现在不信,但日后你就知道了。”纳兰崇笑道,“你也晓得我父王妾侍很少,可就是这很少的妾侍也时常让我娘难受。我看在眼里,总想着日后定不会让我的嫡妻伤心。特别是妍儿。”
  “日后,我必不会让妍儿有分毫伤心。妍儿,你可知道?”
  男子心头悸动,一声妍儿唤的春风阵阵万花盛开。四下一片寂静,只余得男子温润柔和的声嗓。
  她听得心头发颤,脸色发烫,头已经再不敢抬起来。只感到男子靠近的气息,是一种清淡素雅的味道,闻着很舒服。
  他看着她娇小纤细的身影立在身前,娇美的面容如今正低着,不敢看他。他心头一阵柔软,伸手欲牵她的手,可只伸到一半,女子后退了一步。
  沈天玑慌乱地抬起头,“明宣,我……”
  她娇嫩美丽的容颜在灯下愈发动人心弦,只是一双璀璨的眸子如今满满是惊慌。他瞧在眼里,脸上浮出笑容来。
  “你什么?”他浅浅笑着,忽然低声道,“妍儿,当日在姑苏,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对不对?”
  沈天玑心头一惊,双眸瞪着圆圆地瞧着他。
  纳兰崇笑意满满,眼角眉梢的温情衬得容颜愈发光彩无限。他并未碰到她,而是低首,轻声言道:“我很喜欢。”
  沈天玑又连退两步,脸上早烧着了一片!只觉得如今自己不是在雪天梅林里,而是在盛夏火热里煎熬着。
  纳兰崇也不再吓她了,只温温笑道:“妍儿,你要记得,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及笄,等你……”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纳兰崇心头一惊,暗道他早已事先排了王府的人守在附近,不该有外人来才是。
  来人正是纳兰崇的贴身侍卫。
  他隔的老远,对纳兰崇匆匆一礼,“世子,皇上召您有急事,让您立刻去勤政殿。”
  纳兰崇皱皱眉,这么晚了皇上还找他什么事?
  “知道了,”他淡淡应了一声,又道:“可有说是何事?”
  “属下不知。”
  纳兰崇挥挥手,那人又消失不见。
  “妍儿,我先送你回去。”方才沈天玑听见有人,吓得立刻隐在一棵梅树之后。纳兰崇瞧着她这模样十分可爱,忍不住又是一阵笑。
  “皇上找你,你先走吧。”
  纳兰崇却是坚持把她送到了白梅林处,目送着她顺宫灯小径走了,这才动身赶去勤政殿。
  白梅林中也并无旁人,只有些巡视的侍卫。沈天玑拿着灯笼,脚步匆匆,眼见着琼香殿就在不远处,经过梅林隐蔽的一角时,忽然臂上被狠狠一扯!
  “啊!”
  身子被人从侧面硬生生扯过去,落进一个坚硬而充满怒意的怀抱里!惊呼尚来不及发出,就被一股蛮力摔到胸口处,一下子镇得她娇嫩的脸颊生疼。
  她惊骇地抬眼,却见男子冰冷坚硬的面容,双眸里腾着汹涌的怒意!
  他将她用力按在怀里,蛮狠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俊美而暗沉的容颜低下,声音冷到极点,一字字仿佛冰渣子一般凿进她的心里!
  “你喜欢纳兰崇?”
  沈天玑吓得动也不敢动,他那目光仿佛要把她整个儿吞下去!
  “孟大人……”
  少女吓得牙齿发颤,男子却再也没了耐心,心头毁天灭地般的火焰烧的他已经失去理智!他想,他就是太由着她了!她才敢如此放肆!
  他眸光绽出火焰,手臂骤然收紧,牢牢固住她纤细柔软的身子,低首,精准攫住她嫣红的娇唇,周身霸道而浓烈的气息瞬间将少女淹没。
 

  ☆、第050章 梅雪共作美人妆(下)

  冰雪梅林;冷香浮动,月光潋滟,幽夜寂然。
  不远处有盏盏明亮宫灯;梅枝疏斜;花影重重;雪梅相映;雅致娇美;却皆及不上眼前美人的妍丽无双。
  他火焰跳动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宛若盯住猎物不放的豹子;修韧的手臂那样用力;仿佛要把她纤细的腰肢掐断。他的唇凉薄强硬;她的却娇嫩柔软,他心头炸开的怒意无法宣泄,只能用最本能的动作来抒解。
  她便是他的解药。亦是他的毒。
  唇瓣相触的刹那;他心头的某种躁动被熨帖,却又生出更深的渴望。那娇软的触感;瞬间让他回想起姑苏那夜的心头悸动。
  她眸中满满震惊,水灵清透的眼睛仿佛灌入无限璀璨的华彩,倒影着月华雪光,美得惊心动魄。
  冰肌嫩肤,雪颜艳若桃花。
  沈天玑懵了,待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瞬间眸光闪闪,喉间发出呜咽声。她想逃,却浑身动弹不得,只能泪光闪闪地看着他幽深沉沉的眼。
  又是这副委屈的小模样,他心里恼恨,可还是不舍得。
  暂且放开她的唇,他与她的距离不过呼吸之间。
  “告诉我答案。”他低醇的声调沉冷无比。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怒气之盛。如今这样紧紧逼问一个小姑娘,也着实不符合他的行事风度。只如今他心头怒焰,真不是讲究风度的时候。
  今日梅雪节,他听说她来了宫里,赶着把一干繁杂政务理清,这个时辰才得空来找她。
  没想到看到她和别的男子私会!
  互表衷肠、约定终生。
  很好!
  纳兰徵想到方才听到的二人的话语,只觉得心头火焰又噌的变烈,眸间愈发坚硬冷然,满是风雨欲来之色。
  沈天玑见他如此,哪里敢回答他的话?只浑身抖啊抖的,言道:“你先放开我!”
  男子盯着她,力道分毫不松。
  “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园子里很多侍卫的,你就不怕么?”
  男子冷然一笑,“你信不信,没有侍卫敢来救你?”
  沈天玑见他一脸沉着镇定,忽然想到这人本就是任军职,或许这里的侍卫就归他管?难怪对她的话似乎一分也怕。
  沈天玑心道倒霉,只她如今跟这人互动过多次,也晓得一些他的弱点,她急中生智,这会子皱了皱眉,双眸泫然欲泣道:“你这样,若是被人看见,我的名声就完了,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这会儿知道名声了?”男子冷笑,“方才私会外男的时候呢?怎么就没想过名声?”
  沈天玑脸色微红,恼道:“什么私会,我没有!而且你偷听别人说话,算什么正人君子?”
  “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男子承认地泰然自若,尔后又一字字低缓道,“既然不是私会,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这人如今是揪住这个问题不放了。沈天玑有些欲哭无泪。她若是说喜欢,此刻只怕要葬身在这里了。
  事实上,纳兰徵也不知为何,自己这样在意这件事。原想着不管如何她总会是他的,便是没有心,暂且占着个人也行。可方才他隐在暗处听到纳兰崇与沈天玑的话,心头无故腾起的可怕的怒焰,让他知道,她的心,他也要。
  沈天玑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轻轻摇了摇头。
  纳兰徵心头立刻舒服不少,尔后又沉冷道:“不许骗我。”
  沈天玑摇头摇得更厉害了。她就是骗天下所有人也不敢骗这位大爷啊!
  男子心口的怒焰才稍稍灭了些。可是想到沈天玑与另外一个男人在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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