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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大秦要亡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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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点头,从阴影中摆脱出来,渐渐重拾了信心。
  胡亥又道:“打持久战,对咱们有利!”
  李斯点头,抚着白胡须,思索着道:“可是如何叫他愿意跟我们打持久战呢?”
  胡亥翘了翘嘴角,道:“一言以蔽之:抻。”
  “叔孙通,拟旨!”胡亥口述道:“跟项羽说,以荥阳分东西——朕愿与他二分天下!”


第146章 
  胡亥以天下二分利诱项羽的同时; 却也给韩信发去密文。
  如今韩信与刘邦在荥阳城内与项羽僵持已经将近一年时间,城中兵困马乏; 粮草不济; 已经快到了秦汉联军所能支撑的极限。
  胡亥给韩信的文书中; 写道; “危急关头,当以自身逃脱为最紧要之事。士卒可以再收,朕之良将却唯卿一人。”
  在销毁密信之前; 韩信将这最后一句反复默读,牢记心中。
  同在荥阳城中被困的这一年; 刘邦没少跟韩信套近乎。
  夏侯婴已经见过并认出了韩信; 自然也跟刘邦说了; 这就是昔日汉王放去管粮饷的那个韩信。
  经了夏侯婴的提醒,刘邦才影影绰绰想起这桩事儿来。
  原来这韩信在秦王手下做大将之前,早已在他和项羽手下辗转过——可恨他们都错失人才。
  从未得到过也就罢了; 得到过却又失去; 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所以刘邦一直尝试,想让韩信跟着他,不管韩信如何客气疏远; 刘邦却是从未放弃努力——也是很感人了。
  张良作为刘邦的顶级谋士; 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张良对刘邦道:“这韩信乃是忠诚之士; 那秦王有恩于他,那么除非秦王抛弃了他,这韩信是断然不会背叛秦王的。既然如此; 我们不如从秦王处下手。”
  刘邦恍然大悟,小大:“还是子房兄看的明白。”
  刘邦只是有了要挖韩信的想法,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先逃脱荥阳之困,所以也没有立即动手离间秦王与韩信。
  毕竟当下最该离间的,乃是项羽与他的亚父范增。
  范增当初鸿门宴就被项羽气走了一趟,可是没真走成——毕竟紧跟着项羽就入关做了西楚霸王。范增也就悄无声息又回来了,全当没有过出走一事。
  而现在胡亥二分天下的计策一出,项羽其实是有些意动的。
  项羽倒也不知诚心诚意要与胡亥平分天下,而是四面受敌,也想暂停与秦军的僵持,回过头去先把齐地彭越田横等跳梁小丑给收拾了,再集合力量,一致对抗秦汉联军。
  但是范增眼光老辣,既然明知彭越田横等不过是跳梁小丑,何须在意呢?当务之急,就是搞死荥阳城中人。所以范增劝项羽急攻荥阳。
  有范增在,项羽集团就很难踏入敌人的圈套。
  所以离间项羽与范增就成了当务之急。
  联军谋士合议。
  其中有位叫陈平的谋士大放异彩。
  这陈平从小就喜欢读书,胸怀大志,从前为乡亲父老分肉,分得很是公平,大家都夸他。他就感叹,如果有一天他能治理天下,一样会像今日分肉一样公平。
  当然了,谁年轻时候还没点中二的梦想呢?
  不同的是,这陈平在真实历史上真的做到了西汉丞相,也算是实现了少年时的狂言。
  早在陈胜吴广造反的时候,陈平是去跟着魏王咎的——就是那个为了不连累黔首,自杀了的魏王久。但是没过多久被同僚毁谤,陈平就跑去跟着项羽了,一直跟着入了关。但是等到刘邦冲出巴蜀,攻占秦地的时候,陈平就又顺势投降了刘邦。
  简单来说,陈平就是个谋士版本的“叔孙溜溜”,只要能混得好,跟着谁不一样呢?
  现在荥阳被围,项羽破城指日可待。
  等到城破之日,别的谋士都有被饶恕的道理,可是他陈平可是背叛过项羽的男人——那是一定会死翘翘的。
  所以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陈平此刻勇敢站了出来。
  “敢问汉王与将军,可吝惜金银?”
  韩信举目注视,静候下文。
  刘邦却是一拍大腿,骂道:“他妈的,都什么时候了——金银能当饭吃吗?你现在到集市上问问黔首,看人家是要金银,还是要粮食?快说!别他妈卖关子。”
  陈平早已习惯了刘邦浓烈的画风,平静道:“既然如此,在下敢请诸君,捐金万斤,离间项王群臣。”
  刘邦道:“捐捐捐!哪个敢藏私,老子踹他屁股!”
  韩信仍是注视着陈平,沉静问道:“离间项羽与臣子,只能使项羽不即刻攻城——先生可有后招,使我们出城?”
  陈平与韩信对视一眼,道:“确有后招。只要将军或汉王其中一人,假作合作不成,愿意请降于项王。使人扮作将军或汉王,而将军与汉王借着投降之机,可带部下从容撤退。”
  众人都思索起来。
  陈平徐徐道:“要能顺利施展,投降的人以汉王的名义,比以将军的名义好。”
  毕竟韩信忠于秦王,已经小有名气。
  而刘邦言而无信,早已是项羽心中的刻板印象。
  这话不必说得太明白,在座都明白。
  刘邦不以为意,笑道:“这是自然。”
  陈平又道:“那么……就只剩了最关键的一点——谁来扮作汉王呢?”
  这个人要假扮刘邦,投降于项羽。
  以项羽那暴脾气,等发现被欺骗了之后,肯定会把这人大卸八块。
  陈平这一问,其实就相当于是在问“谁愿意为了大家去死呢?”
  生命如此宝贵,谁都不愿意啊。
  但是这事儿又必须得是此人心甘情愿去做才行。
  否则投降到一半,这人忽然撒丫子跑了。
  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帐中一时间大安静,众人呼吸都谨慎,生怕被点了名。
  就连刘邦最亲信的樊哙与夏侯婴都开启了看天看地模式。
  樊哙:……我儿子还在咸阳呢!
  夏侯婴:……大哥打天下,还得靠我驾车呢!
  一片尴尬局促的岑寂中,猛不丁从刘邦身后站出来一名壮汉。
  “汉王!我愿往!”那汉子声如洪钟,正气凛然。
  众人松了口气,抬眸看去——却见是将军纪信。
  纪信原是赵人,战乱中跟随了刘邦,是英武有力的将军。鸿门宴,纪信护着刘邦出入;彭城破,纪信领兵断后。
  可以说,纪信之于刘邦,就好比尉阿撩之于胡亥。
  纪信朗声道:“我与汉王身量相似,没有谁比我去诈降更合适的了。”
  一句话,也免除了帐中众人道德上的枷锁。
  刘邦动容,握住纪信的手,道:“纪将军……”饶是像他这样善于表达之人,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纪信也知自己此去便是一去不返,却毫无畏惧,大声道:“若是那项羽得了势,大家各做诸侯,还是一样打来打去,把个天下打得稀巴烂。我愿意替汉王去死,只要您将来能平定天下,让大家都过上太平日子,我就死得心甘情愿!”
  纪信愿意牺牲,竟然不只是出于忠诚,而是超越了忠诚,从天下苍生的角度来看列王纷争了。
  韩信心中一动,看向纪信。
  纪信冲着刘邦与韩信抱拳道:“汉王,将军,多保重!”
  当下众人依计行事。
  刘邦派使者,向项羽透露投降之意。
  项羽也派使者来传信。
  等到项羽的使者进了城,刘邦叫人准备丰盛筵席,捧着佳肴正要进献,细看使者,却又退下。
  那使者闻着诱人的香味,正口水四溢,见状忙问道:“嗳!嗳!怎么回事儿?”
  刘邦的人便故意假装惊讶道:“哎呀,这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还以为是亚父的使者呢,没想到是项王的使者啊。”
  项羽的使者:……你麻痹啊!
  项羽的使者吃了一顿糙米羹饭,满腹怨气,回去报告项羽。
  其实若但是这一件事,项羽也不会就怀疑范增——甚至很可能会看穿刘邦的计谋,嘲笑一番对方幼稚。
  可是陈平不是还募集了黄金万斤吗?
  这金子可是实打实散给项羽身边的人了,从项伯这样立场不分明的烂好人,到底下大大小小的谋士。
  所以项羽已经被身边人种下了对范增的疑心。
  而使者这次汇报,更是坐实了此前众人所说。
  正所谓三人成虎,范增也是有冤说不出。
  自此以后,项羽渐渐夺去范增权柄,也不听从范增的建议了,按照自己的心意,接受了刘邦的投降。
  待到投降的夜晚,纪信乘马车,假扮做刘邦,从西门带领十余人出城投降。
  与此同时,刘邦韩信等几十人,从东门悄悄逃走。
  楚军在西门外,等候“汉王”投降。
  见城门大开,马车驶出,楚兵都欢呼起来。
  项羽亲自出营,待马车上的人下来,定睛一看,却并没有刘邦。
  项羽怒问道:“你是何人?”
  纪信昂然道:“我乃汉王将军纪信!”
  至此,项羽已然明白刘邦乃是诈降,急令左右封锁四门,领兵去追。
  然而哪里能寻到刘邦韩信等人下落。
  眼看那纪信昂然不惧,项羽思前想后,也佩服他的忠诚与胆色。
  有黥布刘邦等人的背叛在前,项羽难得见到这样的忠诚之士,一时间竟然不忍杀害,道:“只要你告诉我刘邦的下落,我还让你做将军。”
  纪信死不松口,嘲弄道:“汉王早已离开。项王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终于彻底激怒了项羽。
  项羽让士卒举火,活活烧死了纪信。
  刘邦与韩信等人逃出荥阳后,让周苛、魏王豹与枞公等人留守荥阳。
  魏王豹就是此前借口亲人生病探疾,回去就背叛了刘邦投靠了项羽,后来又被韩信打败之人。
  这会儿眼见刘邦韩信都不见了,而项羽又近在咫尺,魏王豹难免心思活动起来,谁知道被周苛等人识破,没等跟项羽接上头,就被自己人给弄死了。
  恰在此时,彭越率领齐地士卒渡过了睢水,跟项声、薛公等人在下邳作战,最后打败了楚军,斩杀了薛公。
  项羽大怒,领兵回防,大败彭越。
  彭越是个盗匪起家的人物,打不过还跑不过吗?见势不妙,就溜了。
  项羽往来奔波一场,却也没能擒住彭玉,满腔怒火掉过头来都发泄到了荥阳城中。
  六月,项羽破荥阳,替投靠自己却被弄死了的魏王豹报仇,把周苛给烹杀了,把枞公给斩杀了,又生擒了韩王。
  这时候刘邦与韩信已经逃回了咸阳。
  自韩信领兵而出,胡亥与他已经有两年未见。
  再见面,胡亥只觉韩信成熟了许多。
  从前那个阴郁俊秀的青年,此刻看起来越发沉稳可靠了。
  韩信却是惭愧得无法抬眸看胡亥,低声道:“辜负陛下恩遇……”
  胡亥扶他起身,笑道:“胡说!若不是你,朕还在江州流亡呢?压根都进不了这咸阳城,又如何能做了这秦王?”
  韩信口唇嗫嚅,却是说不出话来。
  胡亥又道:“那项羽兵力占优,又兵精马壮,且上下统一,听他调度。你这边,又要和刘邦联合,既要防着项羽,还要防着城中人,能安然回来已是万幸——换个人,哪里能支持半年之久?不到半月就被项羽破城了!”
  于是君臣二人细论天下形势。
  胡亥问及联军事务,韩信俱告知以实情。
  韩信又道:“我这一趟出去,在赵地得了李牧的孙子李左车,他在兵法上常有奇谋。又有汉军中一个叫陈平的,也是可用之人。”
  胡亥笑道:“你还替朕留心上了?那陈平能做什么?”
  韩信想了想,道:“萧少府的事情,那陈平都能做。”
  “你这是给朕找了个丞相来啊!”胡亥笑道,又叹息道:“李斯与冯去疾也都年纪大了,每日陪着朕早起晚睡,也当真是辛苦。”
  韩信道:“陛下若需要,我去跟陈平说。”
  胡亥点头,道:“这个不急——那刘邦身边有个叫张良的,你觉得怎么样?”
  韩信回忆着道:“张良计谋犹在陈平之上。”
  “可是你不把他推荐给朕?”
  韩信诚实道:“张良深恨秦国。”
  胡亥叹道:“他是五世韩相之后,不恨大秦就怪了——又是年过半百之人……”他自己出神想了半天,也觉勉强,只能摇头道:“可惜喽可惜喽。”
  此时虽然刘邦与韩信一般逃回了咸阳,可是秦国与汉国今后的路却泾渭分明了。
  韩信回来,还有胡亥作为后盾,在观众中招兵,积蓄力量。
  而刘邦这趟回来,却是除了跟随他的张良等十余人,便一个兵也没有了!
  刘邦如果想要东山再起,那只有凭借他以前的关系去借兵——比如如今在赵地的张耳,比如在齐地的彭越。
  曾经的秦汉联军土崩瓦解。
  如今对抗西楚项羽的,乃是秦军与众诸侯——翻译过来,就叫做秦军与他的小跟班们。
  汉军已经从曾经平起平坐,堕落到了小跟班中的一员,与张耳、彭越是一样的地位。
  刘邦如何能甘心?
  刘邦逃回咸阳,都没顾得上看一眼家人,即刻从张耳与胡亥处各借了一万兵马,联合彭越,东进于白马津烧了楚军粮草,打败小股楚军,攻占了睢阳、外黄等十七座城池。
  彭越充分发挥了他的盗匪本色,在梁地往来骚扰项羽,把项羽气得恨不能即刻把彭越捉来千刀万剐。
  项羽对海春侯大司马曹咎千叮咛万嘱咐,道:“你一定好好守住成皋。哪怕是刘邦那小贼来叫阵,你也千万不要跟他对战。我只要十五日就能平定梁地回来,到时候你跟着我行事。”
  曹咎答应地好好的,项羽就领兵东击彭越去了。
  当初项羽本来是在齐地作战的,因为被刘邦偷袭了大本营彭城,这才顾不上齐地,叫将领继续在齐地,而他自己领兵南归。
  而项羽离开齐地,就给了齐军发展壮大的机会。
  田荣是已经兵败自杀了。
  可是田荣的弟弟田横抓住机会,立了田荣的儿子做齐王,他自己做相国,把持了朝政。
  听说刘邦的人东来,田横派兵在历下阻挡。
  刘邦现在急需团结反楚力量,让自己回到与秦王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去,所以他不愿意与田横硬嗑。
  而田横一方面还要担心项羽卷土重来,也不愿意再多一个敌人。
  所以在刘邦派出郦生劝和后,田横便答应下来,撤走了历下的军队。
  但是胡亥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刘邦再度壮大起来呢?
  当初借给刘邦一万兵马,一来是给诸侯做表率,二来也是需要刘邦分散项羽的注意力。
  所以一个不算强大的刘邦才是最符合胡亥利益需求的。
  也就是说,在胡亥看来,既不能让刘邦一蹶不振了,也不能让他重新回到五诸侯领袖的位置。
  得知田横答应与刘邦联合的消息后,胡亥就给已经领兵东进的韩信下了命令。
  十月,韩信攻破齐军,且以使者往来通信,让田横以为是与刘邦密谋的结果。
  原本秦汉联军,便是天下皆知。
  这下子,田横大怒,以为是自己上了刘邦的当,当即叫人烹杀了来劝和的郦生。
  郦生劝和有功,正吃着火锅唱着歌,忽然自己就成了火锅底料,也算是黑色幽默了。
  得知齐地被韩信攻破,项羽派他的从兄项它做大将,让龙且做裨将,前去攻打。
  而项羽本人,则在梁地征战。
  项羽已经攻破了梁地十余座城池,正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梁地之时,忽然传来消息,说是成皋被刘邦攻破了!
  原来那海春侯曹咎,虽然有项羽不可出战的命令,一开始也遵守的挺好,可是等到刘邦派人出来骂娘,曹咎忍不住了。
  曹咎一怒之下,领兵渡河泛水。
  士卒过河到了一半,刘邦领兵攻来,大破楚军。
  曹咎想起项羽的叮嘱,后悔却也晚了,就在泛水自刎了。
  而刘邦也并不贪心,领兵回去,驻扎在广武。
  与此同时,韩信击败了项羽派来的楚军,杀死了项羽的心腹将领龙且,追到城阳,俘虏了齐王广。
  而田横干脆自立为齐王,投奔彭越去了。
  毕竟这彭越一开始是被田横的大哥发掘的,还是有几分香火情的。
  彭越和田横就在梁地驻扎下来,平时隐匿在山林中,瞅准机会就跑出来骚扰楚兵。
  换句话说,彭越和田横打得是游击战。
  搞得项羽不胜其烦。
  现在的项羽,已经不是最开始说攻打齐地就攻打齐地,说回来杀刘邦就回来杀刘邦的项羽了。
  这场混战,已经绵延了四年。
  众诸侯车轮战项羽一个。
  就算项羽天生神力,不知疲倦,可是他手下的士卒却都已经疲敝不堪。
  最早从江东跟着项氏起事的八千子弟们,已经十不存一,而着仅剩的一成,至今已经多年没有回过家乡,更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回到家乡。
  战争中,即使能活下来,却也已经太累太累了。
  项羽如此,刘邦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项羽和刘邦,不约而同地都看中了一个人——韩信!
  如今天下彻底三分,秦王,项王与汉王。
  其中项王势力最大,而汉王势力最小却与众诸侯关系最好,最后秦王远居咸阳、远离战局、全靠韩信在东面作战。
  而韩信平定了燕赵大地,收拢了精兵,又平定了齐地,用兵精准。
  可以说除了粮草是咸阳方面支援的,秦国的战力主要都在韩信手中。
  项羽和刘邦看准了韩信——如果能让韩信反叛秦王,跟着自己那该有多好!
  这当然是最好的效果。
  可是项羽和刘邦也不是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傻子。
  韩信凭什么跟着他俩呢?
  既然如此,把水搅得更浑一点如何?
  诱惑韩信自立为王——难道不也是对他们很有利的一件事情吗?
  于是不约而同的,项羽派出了武涉,刘邦派出了蒯彻,都去齐地劝说韩信自立为王。
  蒯彻原是辩士,曾与张耳有旧。
  当初胡亥招降天下叛军,蒯彻曾在咸阳见过胡亥,只是后来跟着张耳又跑了,最后兜兜转转到了刘邦旗下。
  蒯彻虽然是为刘邦出来说服韩信,可是心里打得主意,却是要劝韩信自立为齐王之后——他蒯彻就不回去了,留下来安心辅佐韩信。
  毕竟刘邦身边已经有张良等人,还有樊哙卢绾等多年旧臣,显不出他蒯彻来。
  可是韩信身边,却不同。
  这就好比一个已经成型的大企业和刚创业的公司之间的区别。
  蒯彻也是有野心的,所以他更愿意去韩信这样刚起步却又前程远大的集团。
  蒯彻和武涉才来到韩信帐中,劝韩信自立的话还没开口,胡亥的诏书“咣当”就来了!
  “韩信乃朕肱股之臣,今有大功,封齐王。”


第147章 
  胡亥这一招出人意料; 把刘邦和项羽的人都打懵了。
  项羽的人,也就是武涉; 懵过之后就离开了。
  毕竟项羽的意思,就是要他来劝韩信自立为王。
  现在人家不用自立就是王了,还有他的什么用武之地呢?
  武涉就在韩信营中吃了顿使者套餐,啥话也没说就回去了。回去把韩信被封为齐王的消息报告给项羽,气得项羽砸了案几。
  项羽旗下无人敢劝。
  自从荥阳之战,项羽中了离间计; 夺了亚父范增权柄之后; 范增便彻底对项羽失望了——这等你死我活的乱世,范增的失望; 也就是说; 在他看来; 项羽最后是要丢了性命的。
  至于跟着项羽的人,那自然更没有好下场了。
  所以范增便告老还乡,要求回彭城做个黔首。
  其实一般人怎么都要给个面子,不能真叫人家回去做黔首了; 起码也得给个名誉小官。
  可是项羽看范增也是不顺眼很久了; 连作势挽留都没有,更不用提什么名誉小官了; 直接就让他爱去哪就去哪儿。
  范增为了免除后患,在前往彭城的路上,装作背疮发作,诈死隐去姓名; 自此不见于朝野。
  同样是来劝说韩信的,刘邦派出的蒯彻就显得执着多了。
  蒯彻与武涉不同。
  武涉来劝韩信,只是执行项羽的命令。
  而蒯彻前文提过,他来虽然是奉了刘邦之命,却打的是给自己找个新平台的主意。
  所以哪怕有胡亥封韩信做齐王在前,蒯彻仍是要劝韩信自立的。
  封了齐王又怎么样?
  做了齐王,难道就不能反出秦朝了吗?
  蒯彻跟武涉一同吃过了使者套餐,送走武涉,却是整了整衣冠,对韩信的士卒道:“请为我通传。”
  他仍是要向韩信陈说利害。
  韩信接了封王的旨意,正在激动,想他昔日淮阴无名小子,如今却得封为一地之王,若不是陛下赏识他、信任他,他只能在项羽、刘邦手下做些不起眼的小兵,哪里会有今日的成就?
  来传信的不是别人,正是夏临渊与李甲。
  韩信对夏临渊道:“陛下待我大恩,我不知该如何偿报。请为我传话,请陛下善自珍重,我必为陛下平定天下。”
  夏临渊也不得不服气,道:“从前你说新安之事,若是你来做,可以保二十万秦兵都安然无恙。我那时候还生你气……现在看来,若是早些找到你就好了。”
  韩信惭愧道:“我当初年少轻狂,考虑不周。新安降兵一事,你已经尽力了。若不时,连十万秦兵都保不住。我虽空有智谋,却不能及时赶到,又有什么用呢?”
  李甲笑道:“大喜的日子,说从前那点事儿做什么呢?韩大哥,你可是头一个封王的——看得我都眼热!在咸阳我们知道陛下要封你做齐王之后,我就磨着陛下,什么时候才许我也带兵打仗呢?到时候做不了王,做个侯爵,可也比我爹神气啦!你猜陛下怎么说?”
  韩信在外征战,不能陪伴胡亥身边,至今已经四载。
  别说是君臣,就是父母家人,四年不见,想起来都会觉得隔阂。
  战争残酷,韩信有时候想起遥在咸阳的皇帝,也觉得恍惚,仿佛那里与他已经是两个世界。
  可是此刻见了旧人,听李甲提起皇帝,韩信却不由自主地关注,上身前倾,忙问道:“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李甲负手身后,学着胡亥惯常的样子,一边踱步一边思索着道,“‘李甲啊,你武艺精到,这朕看得出。可是你用兵如何,朕可就不敢说喽。这样,朕派你个差事,这给你韩大哥传旨做齐王的消息就由你去宣读——到时候,若是你韩大哥说你能带兵了,朕就用你。若是你韩大哥说还不行,那你就老老实实在他帐中学上两年!’。”
  李甲学得活灵活现,宛然就是胡亥在眼前。
  帐中人都笑了。
  韩信也是忍俊不禁,俊秀的眉舒展开,一时眼眶发热。
  皇帝这话,显然对他信任到了极点——只要他说好的人,陛下就愿意用。
  陛下给足了他尊重。
  韩信微笑道:“那你是想要我跟陛下说好,还是不好呢?”
  “我当然是希望韩大哥跟陛下说,准许我带兵。”李甲忙道,可是顿了顿,又摸着后脑勺笑道:“不过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真要是带着兵马冲上去吃了败仗,我自己死了伤了是小事儿,可是带累了兄弟们,坏了陛下的大局,那可就真是糟糕了。所以……韩大哥,你跟陛下说说,就说——说我是个可造之材,愿意留我在帐中,等我学个一年半载,再让我自己出去带兵……”
  李甲蹭到韩信面前,笑得像颗小甜豆,道:“好不好,韩大哥?”
  韩信无奈,笑道:“你既然都已经想好了,我能说不好么?”
  “你现在是齐王了,说话可要算数。”李甲忙道。
  韩信笑道:“若是陛下另有差事派你,我却也不敢留你。”
  李甲也笑道:“陛下更是君无戏言,自然不会拿别的差事给我做。”
  只夏临渊不乐地嘟囔道:“你留在齐王这里了,那我自己个儿怎么办?”
  李甲只好安慰道:“陛下自然还有别的差事给你。”
  韩信也宽慰道:“此前你策反九江王黥布,功劳不比打了胜仗小。”
  夏临渊这才也高兴起来。
  于是取来美酒佳肴,三人边吃边聊。
  韩信久别咸阳,问道:“陛下身体可好?那几位朋友如今怎样了?”
  李甲一一道来,“陛下好着呢。阿莹姑娘做了女官,我那侄女李婧管着建造司,尉阿撩还是给陛下做护卫——对啦,太子已经回了咸阳,阿南也回来了,还给太子殿下做伴读……”
  提到阿南,三人都想到背叛了大秦的蒙盐。
  韩信叹道:“陛下当真宽大。”
  夏临渊忿忿道:“我早说那个蒙盐不是好东西,在金子岛的时候就劝大家把他留在岛上——偏偏陛下还要给他机会,又带着他回来了。结果怎么样?一回来又背叛了我们,跟着项羽跑了……”
  李甲也叹息,闷闷道:“蒙将军武艺是极好的……”
  夏临渊嗤笑道:“跟了项羽又怎么样?人家项羽还信不过他,打发他回了广陵。若是跟着咱们陛下,哪里会这样?你看韩大哥,这不都做了齐王了吗?”
  李甲笑道:“那也是韩大哥自己有本事——不,是齐王殿下了,可不能再叫韩大哥了……”
  韩信笑道:“咱们相识于微时,说什么殿下不殿下的?你们若愿意,叫我名字都一样。”
  “那可不敢。”李甲笑道:“你的名字,如今只有陛下能叫了。”
  这话不假,韩信已为齐王,在胡亥集团中,除了胡亥,还有谁能对韩信直呼其名呢?
  一时酒足饭饱,士卒传报蒯彻求见。
  “汉王的人?”韩信一愣,一面琢磨着一面道:“请进来。”
  夏临渊摇着羽扇出神。
  李甲却是不动声色地看了韩信一眼,垂眸静候那蒯彻进来。
  蒯彻一进帐,见除了韩信还有旁人在,因注意力都放在韩信身上,目光扫过帐中旁人,竟没注意到是夏临渊与李甲,而是直奔韩信去了,先以隐语暗示道:“昔日在荥阳,曾与将军有一面之缘,不知将军是否还记得在下。在下却是对将军印象颇深。”
  韩信道:“哦?”
  蒯彻徐徐道:“不瞒将军,在下曾经学过相面术。当初在荥阳时,一见将军,便觉奇异。若是只看您正脸,那么将军您此生,最高不过被封为侯爵,但是却总是处在危险之中。但若是观察您的背影,却尊贵不可言。”
  夏临渊摇着羽扇,对李甲小声笑道:“你看,这不是当初跟着张耳的那个蒯彻吗?他学我的——装神弄鬼,连道具都不准备一点。”
  与平时不同,李甲却并没有应和夏临渊的玩笑话,而是面色凝重地盯着蒯彻与韩信的互动。
  夏临渊察觉氛围不对,嘀咕了一声,又坐回去。
  听了蒯彻的话,韩信沉静问道:“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请恕我不明白。”
  蒯彻道:“请将军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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