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朕的大秦要亡了-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啥看皇帝的笑容; 感觉“千古佳话”都不是个好词了呢?
  胡亥笑道:“当初先帝要驱逐六国之人,是李卿上《谏逐客书》; 于是先帝乃收回成令; 广用六国贤人,而后就一统四海之伟业。李卿的文章写得着实好; 朕少年时看过还背了。”胡亥起身踱步; 吟诵道:“‘今陛下致昆山之玉; 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 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而骏良駃騠不实外厩,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
  胡亥神采俊逸,又声音清朗,李斯多年前的谏书给他一诵,竟如无乐之歌曲。
  一时诵完,胡亥击掌赞道:“真好文章!好辩才!”
  在李斯面前,什么蒯彻、夏临渊都不够看的,这才是真全才、大通才。
  赵高陪笑道:“陛下真过目不忘!小臣只听着就知道是好的,却万万背不下来的。”
  《谏逐客书》是李斯正式成为秦朝廷要员的转折点,也是李斯本人的得意之作。此刻,见年轻的帝王信手拈来、倒背如流,饶是沉稳如李斯,也被勾起了自矜之情,白胡须翘了翘,忍不住笑开来。
  李斯笑道:“老臣多年前的谬作,能得陛下青眼,真叫老臣惭愧。”
  李由见父亲得皇帝看重,也与有荣焉,忍不住笑了。
  倒是赵高在旁边瞧着,心里盘算着,他读书时候文章写得也挺过得去的——要不,哪天给陛下写篇《郑国渠书》?歌颂一番陛下的爱民如子、深入虎穴?捎带着把他自己忠君爱君的伟岸形象给留在史书上。
  胡亥道:“李卿有如此文章华彩,可不要浪费了。现下,朕就给你出了一则题目:为什么你一做丞相,就天下大乱了呢?”
  李斯和李由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奶奶的,就知道会有转折。
  “你不要紧张,不要有压力,”胡亥笑眯眯的,“就照着《谏逐客书》的文学高度,再写一篇来。朕到时候沾你的光,也能在文学史上留下个名字。”
  李斯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抚着白胡须,一躬身,应道:“老臣领旨。”
  一时李斯父子退下,胡亥拆阅从咸阳转来的奏章,赵高在旁伺候。
  赵高小心笑道:“陛下,您真叫李斯写那篇请罪文章呐?”
  “朕说的话还有假?”
  赵高有点想呵呵,先帝的话是没有假的,您的话还真不好说。
  不过赵高只敢腹诽,笑道:“小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小臣是觉得……陛下,您是不是太给那蒙氏子脸面了?”
  “嗯?”
  “您瞧瞧,上一回他攻下了泗水郡,要求您把小臣给杀了。亏得您圣明,这才保下了小臣这个大大的忠臣。如今他拿住了宋留,又要求您问罪于李斯——李斯可是丞相之尊。这蒙氏子可不是蹬鼻子上脸吗?他不识好歹呐!”
  胡亥看他一眼,“接着说。”
  赵高揣摩着皇帝神色,又道:“这是小臣把那蒙氏子往好里想。要是往坏处想——陛下,如今您白龙鱼服,身在三川郡。李由乃是郡守。您在这里问罪李斯,万一李斯与李由有不臣之心,一时激愤……陛下您想想!这蒙氏子当真是居心险恶呐!”
  胡亥瞅着赵高,目露赞叹,一伸手快准狠得捏住了他的耳朵,转个花,微笑道:“能耐了啊赵三思!你现在还会一黑黑俩了!”
  既黑了蒙盐,又黑了李斯父子。
  “痛痛痛痛痛!”赵高顺着胡亥用力的方向转,疼得咧嘴,还要笑着回话道:“都是陛下教导有方。”
  胡亥被气乐了,松了手。
  赵高揉着耳朵,沉痛道:“陛下,就算是小臣一黑黑俩。可那蒙氏子野心越来越大,上一回还真是针对小臣,这次就是丞相了,那要是还有下次,岂不是……岂不是只能是陛下了?”
  “蒙盐有分寸着呢。人家是要你死,对李斯这做丞相的,却只要问责。”胡亥拨弄着蒙盐那份奏章,咬牙道:“他踩线踩得可准了。”
  这条线上,胡亥若是发作,显得心胸狭隘;不发作,却又憋闷。
  而且正是用人之际,别说蒙盐只是踩线,还没背叛;就算蒙盐真的背叛了,胡亥为了抚定人心,也不宜追究,甚至只要蒙盐归顺了,就要给蒙氏封赏,以安定百官。
  别的不说,四境造反之地及周边郡县的长官,多有为了自保而先造反的。
  比如沛县县令,不过他运气不好,想要再度投靠朝廷的时候被刘邦给杀了。
  比如南阳郡多位长官,在宋留打过去的时候,都背叛了朝廷;可是陈胜一死,这些长官们又摇身一变,做了朝廷的人,把宋留给赶出了南阳郡。
  像这等背叛过朝廷而后又归顺的人,若都杀了,那基层可就真无人可用了。
  胡亥与赵高君臣对谈,亦庄亦谐。
  李斯父子回房后,却也有一番密谈。
  李由出外为三川郡守,因战乱,与父亲也快一年未见了。
  “父亲,听说您要来。郡中官员,从前做过您学生,或是与咱们家有旧的,都想来拜见。”
  李斯坐下来,在只与大儿子相对的私密空间里,才任由疲态显露在脸上,叫人记起他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
  李斯疲惫地微微摆手,低声道:“都不许来。风口浪尖,不要招眼。”
  “喏。”李由还是第一次见新君,道:“陛下看起来,对父亲很是倚重——似乎从前就很赞赏父亲,能亲口背诵您写的文章,当做不得假。”
  “背几句文章罢了。你若肯下功夫,半日便能通背全文。”李斯翘着白胡须笑了笑,道:“你还嫩着呢。陛下不是你见一面就能摸清楚的人。”
  “儿子驽钝。”李由对着父亲,倒比对着皇帝时,还要恭敬些,“儿子远在此地,不知咸阳情形。不知陛下问罪一事,是真心,还是要做给蒙氏子看的?”
  李斯微微出神,喃喃道:“别说是你,便是为父也看不透陛下。他与先帝全然不同。先帝是高深莫测,当今陛下却是……”
  “却是如何?”
  李斯攒着眉头,疑惑道:“当今陛下常出昏招,却又往往错有错着。当真邪门。”
  作者有话要说:  先帝是高不可测,胡亥是歪不可测。


第81章 
  李斯到底上了年纪; 陪着皇帝连日奔波不说; 奏对周旋也颇耗费心神; 烛火下; 面色显出疲惫的黄气来。
  李由见状; 道:“天色已晚; 父亲安置。”
  李斯轻轻颔首,又道:“这趟,我把婧儿也带来了。你们父女也许久未见了。”
  李由一愣,道:“婧儿在伴驾名单之中?”
  李斯这趟是伴驾出巡; 并不是自家出行带上孙女。
  皇帝出巡,伴驾之人,所有人的名单; 都是要呈给皇帝,给皇帝批准了; 才能有这个荣幸与帝王一同外出。
  所以李斯能带李婧来; 那必然是已经上告于皇帝的。
  而皇帝答应让李斯带李婧一起来,其中又有彼此心照不宣的含义在。
  李由愣过之后; 不确定地问道:“父亲; 陛下的意思是……?”
  李斯闭目颔首; 哑声道:“剩下的,就看那丫头的造化了。”
  事件中心人物胡亥:……喂!等等!朕怎么就跟你们心照不宣了?!
  天地良心,胡亥看到上报名单中李斯下面有李婧时,压根儿没往自己身上想,只觉得是爷爷带孙女去跟儿子团圆一番——这乃是人之常情; 不该拦着啊!御笔一挥,就给批了。
  李婧寻来书房,给父亲与祖父送热汤。
  “祖父,您可是有事担心?”李婧关切地问李斯。
  李斯对小儿子李甲都颇为纵容,就更不必说对孙儿辈的了。他微笑着,白胡子映衬下,更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模样。
  “没什么,祖父是想你小叔叔了。”李斯没有提刚才与儿子思量的伴驾之事。
  李婧笑道:“小叔叔不是就在陈郡吗?来荥阳快得很。祖父想见,让人给个信,小叔叔一日就能到。”
  “真是孩子话。”李斯微笑道:“祖父和小叔叔都是给陛下办差的。陛下不许回来,祖父就是写一百封信,你小叔叔也不能回来。”
  李婧听在耳中,若有所思。
  她年方十五,眉间一点红痣,宛如鲜血要破出般亮红。
  正是这一点红痣,如某种征兆般,叫李家众人都觉得,她是个有大造化的。
  胡亥倒没有不许李甲回荥阳,但是他不准夏临渊往这边瞎跑,也算是间接限制了李甲。
  自从听说了皇帝要出巡的事儿,夏临渊简直是一天三封奏章得骚扰胡亥。
  “陛下!臣要给您献上新鲜的俘虏张耳、孔鲋、蒯通等人!”
  “陛下!臣要给您看臣养的仙鹤、白龙!”
  “陛下!臣在外日久,着实想您!期盼陛下给小臣这个荣幸,去荥阳迎接您!”
  胡亥的回复也很简单:老实呆着。
  张耳、孔鲋等人自有将军押送来,要夏临渊跑来添什么乱?
  再说了,章邯收复陈县之后,又南下汝阴,正是用人之时。
  在胡亥看来,夏临渊闹着要来见他,九成九都是为了拍马屁;还是让他跟着章邯干点正经事儿。
  夏临渊和李甲是被胡亥绑在一块的行动小组。
  既然夏临渊被驳回了请见的要求,那么李甲也只能跟着夏临渊在外漂泊。
  荥阳接待工作做的还是比较到位的。
  胡亥第二日起来,只觉这阵子赶路晃散了的身子骨没那么痛了。
  “呜汪!”小二郎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当日在洛水水库,它见势不妙,自己溜入水库旁的灌木丛逃命;等到危机过去,还是赵高领人在灌木丛中唤了半天,才把它找到。
  二郎神平时在宫里作威作福,没料到一出宫,就被人盯上了要吃狗肉,大受惊吓,没了在宫中的神气,暴露了胆小的一面。
  自那以后,它整天跟着胡亥,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但凡有点大的声响,这就一溜烟跑不见狗了,藏起来等个半天见没有大事发生,才犹犹豫豫从藏身处溜出来,继续跟着胡亥。
  “你个胆小狗!”胡亥看着它那怂样也好笑,单手把它抱起来,戳着它鼻尖,嘲笑道:“从前咬朕裤脚的威风呢?”
  忽然,小二郎竖起耳朵,似乎在听什么声音。
  胡亥疑惑,四顾一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小二郎却在他手中挣扎起来,一仰肚皮,翻身落地,四腿飞快,冲着门外跑去,很快消失在墙边。
  胡亥跟上去,走入外面的园子。
  正是初春时节,园中各色花儿都开了,小二郎正绕着一名红衣少女打转,后面嫩黄色的迎春花仿佛开出了一片海。
  那红衣少女手持一柄短笛,闻声抬首,眉间一点红痣,亮过旭日;眼角上扬,偏于凌厉;唇角下收,透出几分厌世之相。
  她见了胡亥,已知身份,下拜道:“臣女李婧,见过陛下。”
  遇到李斯的孙女了啊。
  胡亥微笑道:“起来——这狗吓着你了?”
  李婧静静站在那儿,道:“这狗还没有臣女半只胳膊高。怕它作甚?”
  胡亥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来,闻言大笑道:“虎父无犬女。你爹浴血奋战,守住三川郡,保住了敖仓这等储粮重地,是一员虎将;你是他的女儿,自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是朕小瞧你了。”
  李婧压根不搭理胡亥的夸赞,眉眼不抬,淡声道:“虽然臣女不怕,未必便人人都不怕。陛下养狗,还是要有专人训狗,或以绳索束缚为好。”
  在后世,文明养狗,人人有责。但是在这会儿,大家压根没这个意识,更何况胡亥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养只狗嘛,那就是全天下都是狗场。他还真没有过这种考虑。
  虽然人来到了两千年前,但是他的三观可是成形于后世。
  胡亥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对着小姑娘低头认错了,“是朕疏忽了……赵三思!给小二郎上狗链。”
  后面小跑跟出来的赵高忙答应着,又小跑回去取狗链了。
  在胡亥的意识中,李斯的孙女李婧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
  可是看着站在眼前的红衣女子,胡亥却莫名觉得她气场两米八。
  胡亥清清嗓子,温和问道:“来赏花啊?别说,你爹弄得这个园子还真挺别致的。”
  李婧左右看了看略显寒碜的小园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不,臣女在等陛下。”
  “等朕?”胡亥莫名紧张起来——这不是要转后宫戏?妈的,这可是个未成年啊!三年起步……
  他也左右看了看,死赵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李婧仍站在那丛迎春花中,道:“是。臣女有话要对陛下说。”
  “哦,呵呵……这个嘛……”胡亥颇为窘迫,小丫头该不会是要直白讲出来?太尴尬了。
  要怎么拒绝,才能不伤孩子的心呢?
  难道是李斯父子的阴谋?要他尴尬致死!阴险太阴险!
  李婧盯着胡亥,问道:“陛下可知道,对于天下的臣子们来说,您是怎样的存在吗?”
  咦?这么正经的话题?
  胡亥顿时不尴尬不窘迫了,恢复了从容镇定,温和道:“哦?既然你专门在这里等朕,肯定是已经有答案了,不如就告诉朕?”
  李婧一指咬花玩的小二郎,“臣子们眼中的陛下,与这只狗眼中的陛下,并无区别。”
  胡亥剧烈咳嗽起来,“……你这是把你祖父和父亲都比成狗了。”
  李婧道:“话糙理不糙。陛下的狗,难道一定要有事情,才能见陛下吗?并不是。它见到陛下,就会激动摇尾,就能一天都开开心心的,为您站岗放哨。陛下的臣子们,如果能获得允许,来觐见陛下,那么他们也会感激涕零,一整年都尽心竭力,为国为民。”
  这个角度,胡亥还真没想到过——在他看来,所谓的见了他激动,多半都是为了拍马屁。也许是他想得太厚黑了,很多人能见天颜,是会诚心实意地激动到哭出来的。
  胡亥思考着,看着李婧道:“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你对朕说这番话,是为了让你小叔父李甲来荥阳吗?”
  李婧仍是盯着胡亥,并不收敛目光,道:“臣女与小叔父的感情,并没有深到数月不见就寝食难安的程度。臣女这番话,是为祖父;也是为小叔父与陛下。”
  胡亥一想也是,李婧又不是李甲的闺女,大家族里,侄女跟叔父能有多亲呢?李婧这番话,他若是听进去了,李斯当然高兴,能见到久别的幼子;李甲也高兴,既能与家人团圆,又能见到他;而他也高兴——就像李婧说的,李甲会更投入地为他“站岗放哨”。
  皆大欢喜。
  更何况,他才因为蒙盐的要求,算是削了李斯的面子;这时候,给李家一点甜头,才是平衡之道。
  李婧见胡亥思索起来,手持短笛,一躬身道:“臣女话已说完。”
  按照规矩,皇帝没有叫退,臣子是不能自请离开的。
  胡亥还在思索。
  李婧只好提醒道:“臣女该去给祖父请安了。”
  “哦……”胡亥一点头,道:“去。”
  李婧快步离开。
  赵高抱着狗链子跑出来,笑道:“陛下,您看这条如何?”
  “传旨,准夏临渊和李甲来荥阳。”胡亥摸了摸眉毛,又道:“查查,刚才小二郎为什么跑到这园子里来。”
  后一桩事情很快就查明了。
  赵高躬身汇报道:“陛下。园子里暗处的守卫说,是李斯的孙女先来了园子里,拿着手中的短笛吹。但是说来奇怪,虽然她吹着笛子,园子里暗处的守卫都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她吹了笛子,没过片刻,二郎神就跑进园子了。随后,陛下您也进了园子……后面的事情,您就都知道了。”
  “她那笛子有什么古怪?”
  赵高为难道:“这,小臣就不知道了……小臣再去查查?”
  “不必了。”胡亥恍然大悟,那是“狗笛”。
  所谓的狗笛,是一种能吹出声音的笛子,但是声音的频率只有狗能听到,人是听不到的。
  这在后世是很常见的训练狗的东西。
  可是胡亥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有人用。
  难道李婧……
  胡亥厉声道:“给朕彻查李婧,悄悄的。”
  赵高的办事速度很快,不过半日,李婧的生平大小事情都已整理清楚明白,呈给胡亥。
  然而却丝毫没有异常之处,这就是一个正常的秦末汉初的丞相孙女。
  不过李婧喜欢鲁班技巧,精于木工。
  虽然对于女孩子来说,奇怪了一点,却也不是不可理解的。
  “再有奇特之处,就是李婧出生之时,曾经有方士算过,说她是非常尊贵的命格。”赵高暗戳戳在后面加了一句。
  胡亥微笑道:“难怪……”
  难怪李斯等人老想把李婧往他后宫送,原来是有方士的话种下了因。
  出于纯洁的三观,胡亥对未成年少女没有想法,不过嘛……
  胡亥摸着下巴想了想,似乎,李婧跟小团子年纪差异不算太大?
  这丫头聪明是聪明,可惜是李斯的孙女——就算给小团子,也得防备外戚专政。
  危险系数太高,还是算了。
  真是可惜啊。
  次日,接到消息的夏临渊和李甲赶来了荥阳。
  夏临渊一见到胡亥就大哭起来,扑上来,抱住皇帝大腿,泣道:“陛下,您要为我做主哇!”
  “这是怎么了?”
  夏临渊抽噎道:“呜呜呜呜呜呜呜……庄大哥……被杀了……”
  庄大哥,就是杀了陈胜的那个车夫,庄贾。


第82章 
  这是夏临渊和李甲回来后; 单独觐见皇帝。
  殿中只有胡亥、夏临渊、李甲三人。
  夏临渊冲上来; 抱住皇帝大腿; 开始情真意切地淌眼泪; 把李甲给吓了一跳。
  李甲默默垂头:……他也想抱陛下大腿呢。
  “庄大哥?”胡亥从记忆里搜寻着这个称呼; 无果; 甩了甩腿——没把挂在上面的夏临渊甩下来,只得道:“你先起来,好好说话。”
  夏临渊这才抹着眼泪爬起来,把庄贾之死细细道来。
  原来当初在陈县; 庄贾杀陈胜以降秦,一时义愤冲动,冷静下来之后才知道后怕了。其时夏临渊、李甲等人要跟随章邯的调动; 南下攻打汝阴等地。夏临渊还叫庄贾随行,但是庄贾却是有些怕了这些达官贵人之间的你死我活、没有跟随夏临渊等人; 而是去了城郊家中; 带着妻儿避祸。
  陈胜死后,虽然他的余部基本都反叛或者另寻新主; 却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陈胜有个老朋友; 叫吕臣的; 也被封了将军。听说陈胜死了的消息之后,吕臣从新阳起兵,一路攻到陈县,占据了陈县,并且在占据期间杀了庄贾。
  等到章邯调兵回防; 庄贾早已魂归地府。
  夏临渊说到此处,淌着眼泪委屈道:“陛下,不是小臣告状,可是这章邯大将军也太不像话了。庄大哥这事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此前小臣在解荥阳之围的时候,曾经劝说田臧归顺了朝廷,他于是杀了吴广。可是荥阳之围解开之后,小臣为田臧请封的奏章还没送到咸阳,章邯大将军杀了田臧的消息就已经传得天下皆知了。小臣可是答应了田臧归顺的,这叫天下人怎么看待小臣?小臣以后出去为陛下游说,还有谁敢信呢?”
  李甲在后面小声道:“……那是田臧后来又反了。”
  夏临渊瞪他一眼,以口型示意道:“你闭嘴。”
  李甲已经被刚见陛下之时,夏临渊抱着陛下大腿哭的那一幕惊住了,此刻收到夏临渊的信号,无奈一笑,果然闭了嘴。
  胡亥在上首看着,温和道:“朕的抱鹤真人受委屈了。”
  “可不是嘛!”夏临渊擦着眼泪,又道:“再比如这次,章邯大将军领兵南下,陈县就留了几队守兵,所以才给那吕臣偷得了城池。如果章邯大将军当初多留几个人,庄大哥就不会死。他们都说是章邯大将军大意了,我怎么就觉得他是故意的呢?”
  胡亥心中一动,“哦?章邯怎么个故意法?”
  夏临渊撇撇嘴,道:“故意地针对小臣呗……”
  胡亥:……当朕没问。
  夏临渊又道:“他肯定是看小臣几句话就能收服敌方大将,甚至杀了反贼领头的人,担心小臣后来者居上——他这大将军之位不保了呗?”他瞅着皇帝的面色,往回兜着道:“小臣当然不是做大将军的材料。可能是他怕小臣的功劳盖过他的。”
  胡亥终于忍不住了,久别重逢的几丝温情也挡不住吐槽的**,笑骂道:“朕看他是怕自己的功劳没你脸大。”
  “就是就是。”夏临渊还一个劲儿点头。
  这智商……基本告别权谋圈了。
  胡亥跟李甲对视一眼,沉声道:“朕的小中郎将,这一趟出去,辛苦你了。”
  小甜豆如李甲,竟然没客气。
  李甲回给皇帝一个坚定的眼神,亦沉声道:“感谢陛下信重。”
  胡亥走下去,拍了拍李甲肩膀,“好样的。”
  夏临渊在旁边迷茫地眨着眼睛,有点不懂这君臣交流,看着看着,忍不住打了个哭嗝。
  胡亥&李甲:……
  胡亥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跟李甲问正事儿,“张耳等人如何了?”
  李甲也正经回答道:“陈胜一死,张耳就率领众人投降了章邯大将军。他还拦下了当时想要寻死为陈胜陪葬的孔鲋,说孔鲋是您点名要的人。至于蒯彻,一直是跟着张耳行动的。”
  胡亥点点头,听到孔鲋要随陈胜赴死之事,嗤笑一声。
  “陛下,他们三人在小臣之前就来到了荥阳,只是一直未得陛下传召。您打算怎么安排他们仨呢?”
  “孔鲋不是朕要的人,是他有个好徒弟叔孙通。既然孔鲋要为陈胜死,那朕也不耐烦见他。着人把孔鲋送去咸阳,交给叔孙通。带话给叔孙通,若是孔鲋能回转过来,就给他劝回来;若是孔鲋不能回转过来,那就让他给陈胜陪葬——这也是他的愿望,不是吗?至于张耳、蒯彻,这两人乃反复之徒。朕当初放他们走,是因为在咸阳,他们与萧何有旧。如今萧何已经归顺于朕,张耳、蒯彻愿意归顺,是锦上添花;若是不愿,那也无关紧要。既然无关紧要,那朕不见也罢。”
  胡亥打量着李甲神色,道:“怎么?张耳等人托你跟朕说情?”
  李甲一愣,眼睛闪亮亮瞅着胡亥,敬佩而又孺慕道:“陛下您怎么知道的?”
  胡亥见多了尔虞我诈、老谋深算,倒是罕见李甲这样的少年心性,失笑道:“朕若连这都不知道,还怎么做皇帝?”
  李甲抓抓后脑勺,笑道:“旁人倒罢了,就是张耳托小臣跟陛下说一声。他说不求陛下能接纳他,只是有一件事要跟他的刎颈之交陈余剖析明白,此后就是即刻死了也甘愿。”
  有了张耳在陈郡被围,陈余却在信都按兵不动之事,张耳、陈余这两人的“刎颈之交”快成为天下笑柄了。
  一时间,在秦末说跟某人是“刎颈之交”,就好比在后世说跟某人是“塑料花姐妹情”一个意味的。
  胡亥自然也知道,一听李甲说,便大笑起来,“好一对刎颈之交。他想怎么跟陈余剖析明白呢?”
  李甲道:“这小臣就不知道了。不过张耳那人滑头得很,陛下可不要上了他的当。”
  胡亥在殿中踱步思考着,慢慢道:“这也容易。朕叫蒙盐领兵,带上张耳去信都就是。一来能收了信都,二来也满足了张耳的愿望,三嘛……”
  三嘛,蒙盐自己领兵在南边,他奶奶的怎么还不反呢?
  这感觉就跟头顶绑了颗炸弹似的,鬼知道什么爆啊。
  不等了,朕亲手给他把炸弹点了。
  胡亥回过神来,又拍了拍李甲肩膀,道:“下去见见你父亲和兄长。朕要是再不把你召回来,他们怕是背后说朕无情了。”
  他这趟来荥阳,是第一次与李斯的长子李由见面。
  与李甲不同,李由是沉稳内敛的中年男子,允文允武,又一个聪颖过人的女儿李婧。
  基于目前所见,胡亥给李家人的忠诚度打了个八分,已经算是当朝臣子里面超高的了,只要不是他发疯要把李家人都煮了吃肉,又或者天下彻底大乱、割据成三五十个军阀系统,那么李家人多半是不会反的。
  李甲一笑露出两只小虎牙,道:“陛下胸怀大爱,爹和大哥背后只会夸赞陛下。”
  胡亥微笑道:“若是朝中臣子,个个都像你说话这么好听,那朕每天处理政务不知道该有多愉快。”
  脑海中闪现的,却是冯去疾等人梗着脖子,直言不讳的场景;偶尔还蹦出对他的人身攻击来。
  胡亥无奈而又骄傲地想着:这也就是朕这样的英明君主,换了真的秦二世,你们早都下了大狱了。
  夏临渊揉揉眼睛,感觉事态不对。
  明明他抱鹤真人才是功劳苦劳最大的——怎么陛下去跟李甲那小子温情款款了?
  委屈!太委屈!
  夏临渊凑上来,笑道:“陛下,您还没见过小臣养的仙鹤?”
  李甲一笑,知道夏临渊的脾气,便知趣地退下了。
  胡亥把笑脸一抹,瞪着夏临渊道:“你还好意思说?朕当着李甲给你留面子,你这几回怎么立的功劳,自己心里不清楚?”
  夏临渊被皇帝这突然的疾言厉色弄懵了,“小臣、小臣……”
  “行了!”胡亥也只是吓吓他,笑起来,道:“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嘛。”
  “小臣的运气……好像还不错……”
  “那是,”胡亥自恋爆棚,“你能遇到朕,这运气能不好吗?”
  夏临渊:……陛下您能遇到我,运气也不坏呀。
  “来,跟朕细细说来。”胡亥坐下来,“朕交待给你的秘密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夏临渊出咸阳之前,胡亥曾经私下交待过,要他留意章邯大将军的动向。
  也许正是胡亥的这则叮嘱,给了夏临渊不好的心理暗示,让他觉得章邯大将军总是别有所图。
  “小臣觉得章邯大将军挺奇怪的。”
  夏临渊成功吸引了胡亥的全部注意力。
  “怎么个奇怪法?”胡亥身子前倾。
  夏临渊歪头想了想道:“小臣出去这一趟,见了这么多人。只有章邯大将军一个人,真的把小臣当作世外高人看待。”
  胡亥:……
  夏临渊眨着天真的大眼睛,“这难道不奇怪吗?小臣觉得,他是大奸若忠。”
  胡亥上下打量着这朵自己一手发掘的奇葩。
  夏临渊疑惑道:“陛下?”
  胡亥扶着头叹了口气,道:“……反正明日就启程去汝阴了。朕还是到了章邯军中,自己看。”


第83章 
  胡亥下令; 让蒙盐拔军北上; 带着张耳去信都剿灭故赵势力。
  谁知道张耳却难得硬气了一回; 托李甲传话给胡亥; 道:“罪臣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