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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王,妃要独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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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屋说是皇上的姬妾住的地方,但住在那里的姬妾,却跟有了封号的不同。
    因为住在那里的姬妾,一般都是韩非自己看不上,还没有分配出去的姬妾。是随时都可能被送出去,或是被其他的贵人讨要去的。
    一看到卫芊走出内殿,这些宫女又哭着送了出来。
    谁知一出房门,便看到康公主不无得意地立在庭院当中。
    她蛮腰轻摆,一路妖娆地走到卫芊身前。轻佻地却又嫌恶地啧啧有声道:“还真是主仆情深呀!”
    “啪!”
    几乎是话声一落,她便反手打了一旁的宫女一巴掌。
    卫芊忿然抬头。
    “卫妃这是不服气么?”
    康公主先是摆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随即却笑得风情万种,“啊,本妃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从现在起,本妃便是这寒苑的主人。现在,本妃教训的可是我自己的奴才呢!不知道卫妃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卫芊静静地盯视着康公主,静静地盯着。
    一见她如此表情,康公主便不自禁地连退了两步,面上的神情也如临大敌。
    随即她又一想,以后自己便是这寒苑的主人了,可不能当着这些奴才们的面示弱。
    这么一想,她立刻也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因为,现在与她一路同来的,除了有韩非身边的执事公公,不远处还站着几个宫中禁卫。
    她就不相信,这种情形下卫芊还敢对她如何!
    谁知道卫芊在盯视她半晌之后,却突然勾唇一笑,“原来出身高贵的康公主,也只是一个,只配跟奴才记较的人罢了。像你这样的人,本妃便是穿荆钗布裙,住茅庐草屋,也要比起身着绫罗绸缎,置身金马玉堂的你要高贵。对你,本妃无话可说。”
    卫芊的表情,极是不屑,极是轻慢。
    康公主气得一噎,正无从反驳的时候,卫芊却不经意地将眼风扫向那前来宣旨的执事公公。
    再次嘲讽一笑,“只是,本妃虽然没有话要对你话,却不知道皇上若是知道你平日的所作所为之后,会不会有话要跟你说呢。”
    说完这番话后,卫芊再不看康公主一眼。
    她气度雍容地再次提步向外走去。
    康公主下意识地看向执事公公。见那公公虽然面无表情,但目中却似蕴有深意。
    “卫芊,你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了。”
    眼看着卫芊真要离开了,康公主一急,忙追上前来,口不择言地说道:“明明知道皇上宠溺于我,你妒了。明明知道皇上将这寒苑已赐予我,你恨了。明明已经沦落到与姬一般,心里不甘不愿的,你又何必装出一股浑不在意的模样!骗谁呢?”
    卫芊脚步一顿,嗤地一笑,“如果这么想会让你心里舒坦一点,便权当本妃是如此了。”
    “你……”
    康公主为之气堵。
    卫芊却在寒苑中那株茂盛的合欢树前停了下来。
    她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一般,用手轻轻抚摸着合欢树粗壮的枝桠。
    良久,良久,久到康公主忍不住想出言相讥的时候,卫芊却回头一笑,灿如春花。
    浅笑如厮的她自顾说道:“相传这合欢树,是一位痴情的妻子,因为气恨绝情的丈夫,身死时所化。临死之前,这位痴情的妇人曾立下重誓:苦情开花,夫为叶,我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不同心,世世夜欢合!自此以后,所有的叶子尽管随着花开花谢,晨展暮合,然而花叶同树,却终生不再相交。”
    说到这里,卫芊似是完全释然一般,淡然说道:“寒苑中种有合欢树,也算是应了一世的缘分。”
    话音一落,卫芊便嗖然收回纤纤素手,毅然决然地扭身向外走去。
    玉颈墨发的她,身姿如玉。
    举手投足之中,自有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优雅之气,飘渺之气,悠然自得之极,全然不像是她现在去的是嫔妃中最为低下的竹屋。
    大殿中,韩非面沉如水。
    “卫妃娘娘临去竹屋前说:合欢树,是一位痴情的妻子,因为气恨绝情的丈夫,身死时所化。临死之前,这位痴情的妇人曾立下重誓:苦情开花,夫为叶,我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不同心,世世夜欢合!自此以后,所有的叶子尽管随着花开花谢,晨展暮合,然而花叶同树,却终生不再相交。”
    执事公公一边偷偷地打量着韩非的神色,一边如八哥学舌一般,将卫芊的话重复了一遍。
    “虽花开花谢,晨展暮合,然而花叶同树,却终生不再相交!”
    韩非将这句话,喃喃地重复了两遍之后,他终是懂了。
    重重地闭了闭目,再睁眼时,韩非却嗖然起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只是他堪堪才走出几步,却又生生打住了。
    将双手负在身后,韩非来来回回地在殿中踱着步子。
    如此几个来回之后,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嘟嚷着道:“朕现在方才觉得,那天妇人所说的话不是争宠,也不是赌气,而是,她真有独霸后宫之心呀!”
    想到这里,韩非的脸色白了白,脚下的步子也是一滞。
    他心里很清楚,卫芊本来便是个性烈如火,轻易不会妥协的人。
    如今她竟然说出“花开花谢,晨展暮合,然而花叶同树,却终生不再相交”这样绝情的话来,想必她心里已经拿定主意要跟自己决绝了。
    想到这里,从来不知心痛是何滋味的韩非,心脏部位竟然腾地抽痛了一下。
    这一下痛疼,来得十分突然,也痛得十分猛烈。
    饶是韩非向来勇武,仍被这突如其来的痛疼击得后退了两步。
    不自禁地伸手抚上胸前心脏的位置,韩非重重地闭目调息了一番,心虽不再如刚才那般疼痛了,仍然他的心中,却缓缓攀上一丝无力。
    韩非抚在自己胸口的手,指节青白,隐隐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妇人,竟然如此固执,又如此的无情!
    她竟然,要么就要全部,要么便全部不要了。她心里必定想着,如果不能独霸自己的后宫,便要与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不再有半丝牵绊。
    就算她心里是想要独霸后宫的,然而她也只是在自己的面前,极为随意的说了说而已。没有一丝乞求,也没有一丝强求!
    他是皇上!卫芊她,明明也是爱他的呀?
    对他的感情,她怎么可以说抛就抛,说放就放呢!
    一想到这里,韩非的眉心又是一阵急跳。
    重重地咬着牙,一脸沉郁的他最终恨恨地转身回到榻几,一屁股坐了下来,眉头微皱,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半晌后,韩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一般,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却又清晰地说道:“还是先将她冷一冷吧!朕是堂堂一国之君,还没有一统天下,便先惹出惧内的笑话来,以后还让朕怎么治国,怎么去治理天下!”
    韩皇宫的竹屋。
    卫芊的到来,还是让管理这里的嬷嬷小小地为难了一下。
    虽然她被韩非发落来了这里,然而韩非却并没有去掉她的封号。
    那便是说,卫芊还是他的妃。
    一个不受皇上所喜的妃,跟一般的姬妾又有不同。
    管理竹屋的嬷嬷委实也想不明白,这个皇上已不再喜欢的妃,是不是跟所有这些呆在竹屋的姬妾一样,是可以任意处置的。
    所谓圣意难测,这些嬷嬷都是宫的中老人,她们很清楚,一旦将皇上的圣意揣测错了,对这个目前失意的妃处置不当,往小的说,自己难免皮肉之苦。往大里说,掉脑袋都是可能的。
    饶是这些嬷嬷们世故,所以卫芊到了竹屋的时候,仍然意外地被允许独居一处。
    管事的嬷嬷替她单独安排了个竹屋小院。
    这些竹屋虽然不似宫殿那般大气宏伟,但这里毕竟是皇上名义上的女人居住的地方,所以倒也雅致精巧。
    管事嬷嬷不仅为卫芊安排了独居小院,便是在日常生活中,也让她这位失宠的妃子,比那些等候发配的姬妾要随意许多。
    每日三餐,可以单独进食,又不用跟那些姬妾一样,每天勤练技艺,以期哪天可以让某位贵人看上,从此脱离皇宫,有个真正的身份。
    卫芊倒是挺能随遇而安,在竹屋安顿下来,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反倒觉得这样对自己更好。
    重生之后,除了一再警惕自己不能重走前生之路,对于韩国跟段国之间的国土之争,卫芊并没有想过要插手其中,逆天行事。
    毕竟,她能得以重生,已是苍天再生之福。
    卫芊不愿意,凭借自己对前生那些先知之事,去改变韩非或是段墨的命运,或是改变两个国家的命运。
    以前留在韩非身边,难免有时左右为难,如今算是彻底地解脱了出来。
    卫芊想着,正因为韩非没有去掉自己的封号,这些吃不准他心里怎么想的嬷嬷们,自然不敢随随便便地将她送了出去。而韩非的身边,也从来便不缺美人相伴,或许再过上一段时间,没有自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或许便忘记了,在这竹屋,还有她的存在。
    她便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再呆上一段时间。
    等到无论是韩非,或是那些曾经见过她的臣子们,不再记得这韩王宫中还有卫芊这个人时,再找个机会从这韩皇宫中出去,必定是无声无息的,不会引起丝毫的注意。
    想到这里,卫芊忙不迭地从贴身之处,摸出段墨给她的那块不起眼的玉佩。
    她突然想到,段墨给她玉佩的时候,必定在这宫中早就布有暗桩了。
    只是自己要如何与他的人联系上,却是个难题。
    毕竟现的她不如从前,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
    住在竹屋中的姬妾,她们都只能在指定的范围内活动,除非平时有宴请的时候,她们被允许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前去大殿,或是献歌献舞,或是被韩非赐给其他的贵人。
    被赏赐出去的,自然不会再回来这里。
    然而仅仅是歌舞表演的,宴席散去之后,能回到的,也只是竹屋这方寸之间罢了。
    像卫芊这种身份的,韩非对她的态度不清不楚,那些嬷嬷们也轻易不敢让她前去大殿献艺。
    一则是怕她的出现会引得韩非不悦。毕竟,她是因为做错事才被罚居竹屋的。嬷嬷们担心,皇上余怒未消,看到她会更加生气。
    二则是嬷嬷们也吃不准韩非的心里。她们也担心一旦让卫芊出去献艺,一旦叫哪位贵人看上了向皇上索取,而皇上对她余情未了,到时便难免不会迁怒到她们身上。





     可以示弱不能退让(一)
     更新时间:2013…10…29 14:53:02 本章字数:5585

    嬷嬷们这种种顾虑,让卫芊在竹屋的日子过得自在逍遥之余,也多存了个心眼。
    因为从她来到这竹屋之后,既不像其他那些削除封号的嫔妃一样,每天以泪洗面,或是哭天怆地。
    也不像那些一开始便没有封号,注定只能像个货物一般用来送人的姬妾那样,每天都勤练歌舞琴艺,对未来充满期待。
    卫芊从来到竹屋那天起,便是淡然自在的。
    她像是很快便接受了这种新的生活环境,并能随遇而安。所以那些负责管理姬妾们的嬷嬷,对她的看管并不严苛轺。
    一开始,卫芊会在早晚宫女太监比较忙碌的时候,戴着段墨给她的玉佩在在竹屋周边活动。
    可是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卫芊发现并没有太监、宫女或是宫中的禁卫主动接近她。
    后来,她开始有意识地扩大她活动的范围按。
    然而又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仍然一无所获。
    于是卫芊便想,段墨纵使在韩皇宫中布有暗桩,必然也会是极为接近韩非,或是以韩非为中心的核心权力圈的周围。
    竹屋实际上是个接近于冷宫的地方。
    在这样的地方,当然不会有多么有价值的消息可以挖掘,想必段墨就算在韩王宫中布有人手,也绝对不会是在这里。
    这么一想,卫芊便觉得,自己只有冒险走出这里,并设法让段墨的人看到,才能将他们引来这里救自己出去。
    想法虽然没错,但是,要如何才能走出竹屋,却是个不大不小横在了卫芊面前的难题。
    就在她正在冥思苦想之际,那些嬷嬷们倒是沉不住气了。
    随着韩非对卫芊的不闻不问,那些嬷嬷们便开始理解成,对这个卫妃,想必皇上是彻底舍弃了的。
    可是,竹屋毕竟不是冷宫。
    来到这里的女人,都是货物,是礼品,是皇上用来收买人心的筹码。
    既然皇上已经都已经舍弃她了,那么这竹屋便没有理由由着她一直住下去了。
    于是,在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些嬷嬷们对卫芊也开始面色不善,并勒令她每天跟那些姬妾们一起练习琴艺。
    嬷嬷们态度的转变,卫芊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对于这样的结果,卫芊既担心又期待。
    她担心的是,自己或许会在一次次的献艺中,被某位贵人看中,向韩非讨要了自己。
    先不说韩非会不会同意将自己转手他人,至少会再次惊动他是肯定的了。
    然而让卫芊期待的是,只有自己走出竹屋,或许才有机会让段墨的人看到自己,继而将自己弄出韩王宫去。
    日子在卫芊既担心又期待,这种矛盾的心态中飞逝而过。
    终于有一天,那个开始对卫芊冷口冷面的嬷嬷,阴沉着脸告诉她晚上有宴,让她与众姬一同出席。
    卫芊担心的事终于来了。
    这一天,卫芊早早地,就在房中开始打扮了。
    时人都喜欢敷粉画眉,卫芊也像那些兴奋的姬妾一样,往脸上敷了粉,仔细地画了眉毛。
    只是她脸上敷的粉,要比别人厚很多,眉毛也要比起其他姬妾要画得粗很多。
    可是这脸上的粉敷得多了,白自然是白了,但难免掩去了一个人脸上原本的颜色,少了活力,多了几分僵硬。
    眉毛要是画得粗了,则少了妇人应有的温婉,多了分不属于女人的粗犷。
    这样打扮过后的卫芊,虽然看起来漂亮还是漂亮,但是却稍嫌庸俗了一些。
    仔细化好妆之后,卫芊这才仔细地拿出段墨给她的玉佩,仔细佩带在身侧比较显眼的地方。
    卫芊刚收拾好这一切,便有嬷嬷前来催促她前去集合。
    卫芊抱了琴,随着那些兴高采烈的姬妾一起向大殿中走去时,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了最后面。
    一边走,卫芊便一边暗暗注意着沿途经过的宫女、太监或是宫中的禁卫。
    她在注意这些经过的人里面,有没有谁,特别注意到她所逢佩带的玉佩。
    然而一路走来,卫芊却失望了。
    显然,这些人里面,并没有她想要找的人。
    在卫芊的思量中,一行加上卫芊在内的二十几个姬妾,已经摇曳生姿地来到灯火通明的大殿。
    这次嬷嬷们为众姬安排的是,卫芊与几个精通音律的姬妾抚琴吹瑟,另有几个善舞的姬妾献舞。
    也幸好是这种安排,卫芊才不用跟那些献舞的姬妾一样,出现在大殿中央,众人的目光之中。
    然而,当卫芊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趁着演奏前的间隙对大殿中的情形略一打量之后,她便急了。
    跟在韩非身边这许久,卫芊参加大大小小的宴会不下数百场。
    就今天这规格跟架势,卫芊仅看一眼便明白了。
    今天韩非设宴款待的,竟然是鲁国的来使。
    这种宴会中,被叫出来参宴的姬妾,一般都是用来赠送给诸国前来参宴的贵人的。
    也就是说,这种场合叫出来的姬妾,纯粹是送给身为使臣的贵客们狎玩的。
    清楚这场宴会对前来参宴的姬妾们意味着什么后,卫芊立时便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
    因为就单单负责竹屋的那些嬷嬷们,是绝对不会如此大胆的。
    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指使,她们是绝对不敢冒险地,让自己这样一个还有封号的妃子,去给他国的使臣狎玩的。
    毕竟以卫芊目前的身份,韩非若真的对她不再在意了,或许他就算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顺水推舟地将她送给对方都有可能。
    可是,如果韩非他还在意,他真要追究的话,那么又有谁可以承受他的怒火,或是经得起他的追究呢?!
    一想到这里,卫芊的目光便奔康公主而去。
    果然,韩非身后左侧的榻几上,康公主的正双目阴沉地望着她,笑得不无得意。
    卫芊后悔了。
    她后悔不该装扮成这个样子,以至于无法让相隔甚远的韩非,一眼便可以认出自己来。
    可是卫芊再后悔,也没有时间跟机会容许她反悔了。
    那些献舞的姬妾已经在殿中站好,并作好的准备。
    身旁另一个负责抚琴的姬妾暗暗推了卫芊一把,她这才嗖然回过神来。卫芊瞬间领会了她的暗示,当即素手一扬,一串悦耳的琴声便飘逸而出。
    随着卫芊的琴声一起,丝竹声瞬间揉和了进来,飘荡其间。
    大殿中的姬妾随乐起舞,一时间,大殿中更加热闹起来。
    但是这时候卫芊的全部心思已不在琴上了。她一边抚琴,一边急促地想着对策。
    她想着,现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要抢在韩非将自己赏赐给这些鲁使之前,先引起他的注意。
    尽管卫芊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韩非对自己还有余情,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她也只有豁出去试一试了。
    退一万步,就算韩非到时不肯帮她脱困,至少也要试试看能不能引起段墨留在韩王宫中的暗桩注意。
    想到这里,卫芊脑中灵光一动,立时有了主意。
    好在卫芊的琴艺精湛,就算她心中正思绪万千,然而她手下却丝毫不见紊乱。
    终于,随着丝竹声一收,琴声几个回落,殿中跳舞的姬妾一齐漂亮地转身进行最后一次亮相,一时间殿中欢呼声四起。
    跳舞的众姬先是冲主榻上的韩非盈盈一福,随即又冲大殿四面见礼。
    到了这时,卫芊身边侍乐的众姬也纷纷起身,向殿中央走去,等候她们宿命的安排。
    卫芊没有动。
    她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素手一扬,再次奏起乐来。
    那些在大殿中已经跪下,准备听候分派的姬妾们一怔,随即面面相觑。
    因为就她们所知,今天的安排里并没有这么一曲。
    坐在韩非身后的康公主也是一惊。
    她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卫芊会竟然会自作主张地擅自演奏起来。
    原本也精通音律的她,只稍略为凝神,便听出来卫芊弹奏的正是段国的名曲《逍遥游》。
    当下她不无紧张地频频向韩非看去。
    这一看,正巧看到韩非眉头一皱,一旁的执事公公已迫不及待地迎了过去。
    又惊又怒的康公主不用想也知道,韩非必定是在追问,这原本不在演出之例的节目是何原因的了。
    然而康公主再急再怒,事情到了这个程度,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控制的地步。
    她也只能僵硬地坐在榻几上,恨恨地瞪视着正专心弹奏,似在无人之境的卫芊。
    卫芊的琴艺本就精湛,加之她演奏的又是段国流传一时的名曲名调。
    她娴熟的琴艺,跟段国这首颇为风流的名曲雅调相得益彰,一时间竟震惊四座,直让那些鲁国使臣全惊呆了去。
    同样震惊的不止是那些鲁国使臣,还有韩非。
    随着卫芊精湛的琴艺,凝目向她看来的韩非,在细看了几眼之后,面上嗖然一惊。
    凝神倾听着卫芊演奏的众人没有发觉,韩非甚至还失态的一掌拍在几上,让几面发出一声闷响。
    只有坐在他身后的康公主,从韩非那不能自制的一掌拍下时,身子便一软,瘫坐了下去。
    随即,那个执事公公被唤到了韩非身边,随着他频频下令,那执事公公飞奔而去。
    至此,康公主心里不无绝望地想道:皇上他全知道了!自己这次算是陷害卫芊不成,反倒将自己搭进去了。
    也幸好是那执事公公腿快,在卫芊一个漂亮的收势,琴声转淡之时,那公公急匆匆地再次来到韩非身边,与他耳语了一番。
    直到这时,韩非面上的表情才略为放松,人也缓缓挺直了腰背。
    那执事公公悄无声息地后退几步,隐入韩非身后的暗影中。
    卫芊再次一个漂亮的分解和弦,如流水般的琴声立刻嘎然而止。片刻的沉默后,大殿中再次暴发出一阵喝彩之声。
    在众人惊诧的打量中,卫芊施施然起身,向着原本便跪在殿中的众姬走去。
    谁知道她刚刚走到殿中,在众姬的身边跪好。
    大殿左侧一个鲁使站了起来,声音高昂地说道:“世人只知道韩王勇武仁德,亲率大军替段国击退狄人。然而世人却不知道,韩王还是个精通音律的风流之人。”
    卫芊心中立刻掠过一丝不安。
    被逼得没有了办法的卫芊,一时心急,倒突然衍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念头一出,她便刻意转头向那鲁使看去。
    她这一眼,很直接,看得也十分专注,因此轻易地便将那鲁使的眼光吸引了过来。
    看得出来,那鲁使在近距离看清卫芊之后,面上略微有些失望。
    卫芊看在眼里,心里却欢喜不已。
    她心想:原来我离他比较远,这鲁使看不清我的面部,或许还有向韩非讨要我的想法。现在让他看清楚了,见我不过是个长相庸俗的妇人,果然失望了……
    谁知道卫芊堪堪才放下心来,那鲁使突然话峰一转,又朗声说道:“想不到韩王宫中小小一个姬妾,都琴艺了得,让在下好生欢喜。”
    这便是公开讨要了!
    卫芊的头顶响过一声惊天闷雷,一时间将她的魂魄都炸到了九天之外!
    回过神来之后,卫芊便不无绝望地想道:像这样的情况,韩非必定是难以拒绝,也不会拒绝的。
    因为在卫芊的所知里,当世之中,还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得罪他国前来的使臣。
    越想,卫芊的心里便越绝望。
    她很清楚,现在唯一的方法便是向韩非求救。
    卫芊更清楚,韩非之所以如此对她,无非是想让她示弱罢了!
    他想要她,像他后宫中任何一个女人一样,对他言听计从,不骄不妒,不要妄想独霸他一个人的爱,然而却要全身心地对他付出全部。安份地留在他的后宫,为他生儿育女,繁衍后代。
    她知道,她只要今天向他示弱,便代表自己同意退让。
    卫芊都知道!
    然而,她现在无从选择。
    因为,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容她去想一个万全之策。最终,她还是心一横,一咬下唇,抬起泪光隐隐的双眸向韩非望去。
    谁知道满心酸楚的卫芊,她那充满乞求意味的目光与韩非刚一相接,却正好看到他朗朗大笑着向榻后靠去。
    他笑得十分的愉悦,隐隐中还饱含着极度的得意。卫芊愕然地看着这个笑得狂妄的男人,看着这张像刀斧刻出来的俊脸上,那熠熠生辉的墨眼中波光流转,一时间怔住了。
    那鲁使也怔住了。
    全殿的人,都怔住了。
    众人在韩非狂妄的笑声中突然地安静了下来。
    一殿的安静中,韩非终于止了笑。
    他闲适优雅的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唇角一勾,朗声道:“此姬虽然琴艺了得,但是却姿色中庸,非女中极品。贵使前来,本王岂能用这等姿色的妇人款待于你。”
    说到这里,随着他大手一挥,立即又有二十几个姬妾从大殿的一侧鱼贯而入。
    这些姬妾,个个有绝色之姿,又风***善媚,像是经过特别调教似的。
    几乎是这些姬妾一入大殿,便让所有的鲁使眼光一亮,呼吸为之一滞。
    这时,站在韩非身后的那位执事公公稍稍站了出来,冲殿中跪着的卫芊等人一摆手,示意她们从侧门而退。
    卫芊见机,忙不迭地起了身,率先向外退去。
    她这一退,那些在殿中跪了半天的姬妾也跟着直了身,一块退了出来。
    卫芊在踏出殿门的那一瞬间,韩非沉稳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二十余姬,才艺双绝,俱是女中极品,本王特赐予贵使成永夜之欢。***苦短,诸位还请自便。”





     可以示弱不能退让(二)
     更新时间:2013…10…29 14:53:02 本章字数:5438

    这是宴会结束的表示。
    卫芊加快了向外走的速度。
    尽管经历了刚才的惊怕,但是现在,卫芊一点也不想再见到韩非。
    一出殿门,原先带她们过来的嬷嬷已经不在了,另外一个嬷嬷候在那里,负责将退出大殿的姬妾们带回竹屋。
    卫芊跟在那些姬妾身后,堪堪才走出几步,不想韩非身边的执事公公已经追了上来,挡在她的前面,躬身请道:“卫妃娘娘,皇上有请。轺”
    卫芊脚下一滞。
    众姬已经不无嫉妒地看了过来。
    卫芊重重地的一握挙,缓缓转过身去,跟在那公公身后沉默地向韩非的寑殿走去岸。
    卫芊到达韩非的寑殿时,他还没有过来。
    再次回到这里,卫芊恍若隔世。
    沉暗的床榻,重重帏帐,空气中韩非身上那股特有的雄性体息。这一切,卫芊曾经是那样的熟悉。可是现在,重回这里却只是让她觉得极为讽刺。
    远远地,一阵纷乱而细碎的脚步声中,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大步而来。
    卫芊再次重重地握了握拢在广袖中的双手,她缓缓转身面向门口,静静地等着那个男人的出现。
    不过少顷,韩非高大巍然的身姿便出现在寑殿的门口。
    卫芊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事实上,现在就算她面上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韩非也无法从她那敷着厚厚的白粉的面上,看出什么来。
    随着韩非大手一挥,原本随侍在他身后的一堆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卫芊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一眼正眸色深深地盯视着她的韩非,鼓起勇气向他走去。
    卫芊在离他数步远的地方缓缓站定了,盈盈一福,轻声说道:“臣妾见过皇上。”
    韩非看着面无表情的卫芊,听着她这疏离的语气,喉中一涩,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半晌,韩非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大步踏入寑殿中的榻几坐下,韩非没有再看向卫芊,而是神色一整,提声道:“去,打盆水来。”
    外面的宫女轻“诺”了一声,随即,卫芊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远去。
    不知道韩非这壶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卫芊也没有那心思去猜。眼看韩非在榻几上坐下了,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再在他身前站好,静待他的发落。
    然而让卫芊意外的是,韩非却没有再出声。
    他不出声,卫芊也只能一径地沉默。
    直到宫女端着水盆进来,原本双目微闭的韩非才淡淡地令道:“先净了面再过来罢。”才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默。
    卫芊愕然抬头,这才明白,他让人打水是为了让自己净面。
    卫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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