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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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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忽地吹过,可以依稀瞧见帷幄里面,还带着一面具,这面具狰狞无比。
  ==
  李府。
  “小姐,过了十五后,您就要嫁到靖王府了。”说话之人,是李府的当家人,也就是李鹤羽,而被他称呼为小姐的人也是李娴雅。
  一身水墨绿色织锦葫芦样式对衿袄儿,下身着翠蓝十样锦百花裙,腰间别着一素光银带,乌黑的发髻用一蝴蝶穿花银嵌宝石簪绾着。
  这发簪还是皇后前几日托人送来的,说是她平日里带的太素净,做靖王妃还是不能太这般。
  李娴雅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且也明白那靖王绝对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虽说她现下如愿嫁入到靖王府中,但是她明白,那也是因为靖王不想找一个不听话的人,而她的身份,正好是听话的人。
  不过是因为靖王不想娶那丞相与太傅的女儿,这才是他会选择她的原因之一。
  其实她早就猜到,即使没有她救皇后这一出,想必靖王宋霄也会想办法让皇后自动选择她来王妃。
  “李叔,您放心,靖王他不会伤害我的。他本意也没有要娶亲的意思,更不必担心我会吃亏于他。”
  上次在李府,他将自己逼在墙角所说的话,她仍然能记得。
  ――李娴雅,本王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人。有名无实的事情,你该是能做的吧?
  她当然能做这乖巧的有名无实的靖王妃,且更也是更为愿意。靖王并无意娶亲,也不想成为他人的权力棋子,这一点可是更合她的心思。
  “对了,那边可是有消息了,近日听说有些人已经开始有了动作。”
  “小姐,这是昨日得到的消息。”李鹤羽将一飞鸽脚下的信取了下来,现下信已在他手中,在他将信传给李娴雅时,忽地见她脸上浮现出些许凝重之意,眉头也一拧,看上去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李娴雅沉思片刻,看着窗外的天,慢慢说道:“李叔,定不能让那柳珊与乔姝见面。”
  转眼间,天色已经暗下去,乔姝才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小姐,您起来了?”茯苓见乔姝醒来,也到了边上来。
  瞧见暗了的窗外,乔姝有些吃惊,自己怎的睡到了这么久,怕直接到了新的一年,她忙问道:“茯苓姐姐,现下什么时辰了?”
  她还想与阿泽一同等着到元日呢,听说能一起从除夕到元日的人,日后都能很幸福到老的,还能许愿望呢。且她还想和阿泽一起放焰火,很好看的。
  “小姐,现下是刚到亥时没多久。”茯苓本想叫乔姝起床的,可她睡得实在是香甜,茯苓不忍心叫她起来,才让她睡到了现在。
  唔,好像还有时间的。
  “茯苓姐姐,帮姝姝打扮一下好吗?姝姝要去找阿泽,和他一起放焰火。”
  乔姝已经从床上起来,没多会儿已是又绾上了发髻,整理了一番便到了书房。
  原是她想要去贺泽房里找的,可是想着现下他应该也没睡,便去了书房,果真他就在那处。
  “姝姝可是醒了?”贺泽望着眼前的小丫头,原以为她会睡到明日了,想不到她竟是醒来了。
  “恩,姝姝要和阿泽一起迎着新的美好一年,一起放焰火。”乔姝向贺泽走近,满眼尽是期望。
  看着她湛湛的清眸,贺泽望了季风一眼,随后季风明意而离开,按照先前那般离开了贺府,而去其它地方。
  “姝姝喜欢焰火?”清朗的嗓音,已经没有了那平日里的冷意。
  “恩,焰火很好看的。”以前在除夕夜里与正月初一,村里人都会放大大小小的焰火,可是好看了。
  各种各样的形状,美极了。
  眸中的星辰犹如阳光般耀眼,贺泽望着眼前的小孩,见她脸上依旧是那般易满足而由心的笑容,觉得再美的焰火又岂能比得上她的笑。
  弯弯唇角,荡漾着喜悦的弧度,莹润而饱满的唇又稍稍被她无意识地用那皓齿抿着。
  “姝姝,随我来。”


第45章 
  忽而贺泽望着面前的小孩,随后让秋儿将那雪帽递给了他。骨骼分明的手指握着那雪帽,给她戴上的动作也是极为轻缓的。
  “谢谢阿泽。”乔姝拢了拢雪帽,觉得暖和多了。不过手却有些冷的,手炉方才放在房里了,她那时也不太冷,就没让秋儿她们跑去拿。
  现下手被风吹着,着实有些凉意,冰冰的。
  就在顷刻间,倏然她的小手传来些暖意,乔姝望了眼贺泽,笑着也握住了他的手。
  阿泽的手很暖和的,她要好好握着。
  感受到小孩的回应,贺泽低眸瞧了她一眼,正好将她的面容一览无遗。
  时间一点点地消逝,乔姝与贺泽也来到了贺府后面没多远的平地。周围因得下雪天,干枯的植株早已被雪覆盖,四处静得很,仿佛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阿泽,姝姝怕。”贺泽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俯下身在她耳边道:“待会儿便不黑了。”
  焰火,愈是在黑暗中盛开,愈是更灿烂夺目。
  虽说此处有些暗,但还是能大致看清楚人的模样以及手中的东西。
  “哇,是小焰火!”见不远处的季风前来,而他手上比起平时来说,多了一把的焰火,这是拿在手上直接用火折子点燃便能放的焰火。
  乔姝把这东西叫做小焰火,每逢除夕之夜,他们村里的小孩们都会围在一起放小焰火的。
  季风瞧了眼门主,将全部都给了乔姝,笑着道:“小姐,这是门主给您准备的。”
  她接过那些小焰火,而眉眼早已是弯弯如画,嘴角噙满了笑意,甜甜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阿泽真好。”
  贺泽并没有打算放焰火,小焰火不过是小孩子的东西,他在一旁看着小孩玩就行。
  瞧着贺泽没有要玩的意思,乔姝扯了扯他的衣袖,给贺泽递了些小焰火,“阿泽与姝姝一起来嘛,这样才好玩的,一个人不好玩的。”
  她不想一个人玩,很不好玩的。以前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很开心的。
  “要一起?”
  他望着那被她扯住的衣袖,她那一双灿然的水眸似乎也在唤着他的名字一般,长长的眼睑稍稍抬起。
  “恩!”
  既然小孩想这般,他便与她一同玩。
  “季风哥哥呢?”乔姝将手中的小焰火又从中分了些许,她准备也给季风哥哥一些,大家一起玩,会热闹些。
  然而乔姝张望了一圈,却是没有看到季风哥哥,反而大大的眼睛瞥到贺泽时,似乎见他脸上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意味。
  “季风退下了。”清冷的话语中,隐隐地藏着些不同平时的寒气,若是季风在场的话,他也许还能嗅到一股酸。
  “有些可惜的呢,那姝姝与阿泽一起玩吧。”乔姝将小焰火又分了些给贺泽,那原本是给季风留的。
  在乔姝没有注意到的片刻,那如冰的眼神瞧远处瞥了一眼,才又落回到她的脸上。
  点燃的焰火迸发出绚丽的色彩,在黑暗当中愈发的动人,光芒照射在二人的脸上。
  可以瞧见在焰火光下,贺泽那清明的轮廓,淡漠如寒却又如同雕刻近乎完美的面容。流转的冷意眸光,在望向同为光下璀璨的人儿,已是多了些许柔意。
  焰火光下,莹白如玉的肌肤似乎多了一丝亮意,比起这绚烂的光来,乔姝那绝世倾国的脸也是将光的光芒给完全比了下去。
  乔姝并没有注意到贺泽的视线,玩着小焰火,心里美滋滋的,一高兴,就这般地顺着心情,两只手握着那焰火的把,在这雪地上转起了圈圈。
  “姝姝好开心的。”
  她离得贺泽也有了些距离,他就那般地望着兴奋如同小兔的乔姝,看着她如此满意的笑容,心中柔软的某处一暖,似乎是被她所感染,片刻后他已是弯起了嘴角。
  冷风拂面,白雪皑皑,那抹笑犹如雪地里初升的暖光。
  剑眉朗目,清傲身骨。
  乔姝望着眼前的贺泽,眨巴着的眼睛也不由地一愣。
  阿泽,笑得宛如极其好看的月光。
  “阿泽!”两剪秋波盈盈如水般,倒映着贺泽的容貌,乔姝向他走近,停在他的跟前后,便是愣愣地望着他,笑道:“阿泽笑起来可真好看。”
  凤眸一触,他竟是不知方才他已是展开了笑颜。
  倏地一声,漆黑的天空伴随着响声而绽开夺目的烟花,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漫天华彩。
  “好好看呐!”乔姝被天上的景象吸引了过去,烟花斑斓,却也极其易逝,她赶紧拉了拉贺泽的衣角,语气里尽是欣喜与激动,“阿泽,快看。”
  满天花开,五彩之光落在她的脸庞,照亮了她如画的模样,莹润的唇因着她上扬的弧度而更添了一分诱惑。
  “姝姝可知夫妻间该做些什么?”
  因得烟花盛开带来的声响,一时间乔姝没有听清贺泽所说之话,看着他张而又合,她踮起脚尖向他又凑近了些,柔柔软软的声音问道:“姝姝没有听到阿泽说的话,阿泽再说一遍好吗?”
  她所带来的温暖愈来愈近,贺泽见她有些辛苦地顶着脚尖,片刻后俯下身去,在她耳旁轻轻说道:“阿泽要教姝姝,做些夫妻间该做的事情。”
  腰间被他修长的手臂揽住,乔姝耳垂因得他有些润湿的气息痒痒的,她弯着唇角,圆溜溜的眼睛也似月牙一般,回道:“好呀。”语气里还带着些小兴奋。
  她曾经向茯苓姐姐她们问过,夫妻间该做些什么,她们都会红着脸说日后王妈妈会告诉她的。但是她去问王妈妈的时候,王妈妈说在她与阿泽成亲前,王妈妈再好好教导与她说些。
  所以她都不清楚的呢,既然舅舅教,那是极好的。
  其实茯苓与秋儿是还小未嫁过人,说起夫妻之事,也是想着是些令人脸红的东西,自然也不好说,也并不太清楚。而王妈妈知晓贺泽的意思,明白乔姝还小,当然也不会过早地告诉她这些夫妻之事。
  见怀里的小孩欣欣然,贺泽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片刻后,薄凉的唇已是覆上了她那肖想许久的香唇。
  刹那间,乔姝唇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贺泽那放大多倍的脸就在她眼前。她长长的睫毛呼哧着,上下扫了扫,清润的瞳孔中尽是迷茫。
  唔,阿泽在干什么呢?
  温润的唇传来的是她独特的奶香,贺泽的唇触碰到她柔软而润泽的樱唇后,似乎不太满足于简单的触碰。
  “姝姝,闭眼。”澄清的眸子如清澈的溪水一般,她就那般愣愣地望着他。
  顷刻间见她听话的闭上眼睛,贺泽嘴角也不禁上扬了几分,开始品尝她唇的甜美。
  若是以她为甜食,他定能欢喜无比。
  此时在远远一处地方,季风望着那雪地上的二人,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他终于交差了。
  “你说贺泽这老东西,竟是让我在年三十给他送烟花,他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季风在一旁淮王宋霖站在一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平地上的二人,看样子哪里有什么气愤的样子。
  而且季风记得,前几日淮王忽而到贺府来,听得门主要烟花,淮王自己笑嘻嘻地跑到门主面前,说是自己有认识的朋友,烟花什么的包在他身上。
  本来门主不想让他去做,可他却执意要去,还说他朋友的烟花是最好看的,最能引得小孩子喜欢,门主才勉为其难的。
  今日本是不需要淮王来,可是他却以送焰火为由,占领了放烟花的一个机会。话是说着不放心焰火被人偷去,他自己来保管最为妥当。
  现下看着身旁的淮王,季风觉得这淮王与那老顽童确实有得一拼。
  “哎哟哟,怎么挡住了?”淮王看得尽兴,却没曾想到,后来他只能看到个贺泽的背影,正想要换个地方看得更为清楚。
  毕竟这是贺泽老东西,头一次动心了,他怎么能错过呢!
  对于小丫头这事,若不是小丫头身份被真实暴露出来,他还没想到这么快呢。
  谁知宋霖还没有有所行动,忽而他听得旁边不远处一块隐蔽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语气里还有些暴躁,“快快快,转过头啊!我老顽童看不见啊!”
  季风也听到这动静,当他反应过来时,宋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到了那一旁。
  “兄弟,有点巧啊。”老顽童瞅见宋霖突如其来的身影,瞬间怔了片刻,但很快也意识到宋霖的危险性,离他远了些。
  “好一个老顽童!”见到老顽童这厮,宋霖就想将他揍一顿,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在宋霖扑向老顽童之时,季风很明显地看到,被老顽童方才按在一处的地方,似乎有个人一样。
  乍一看去,见那人挣扎了几番,季风才瞧清,这人竟是门主派去的箭矢,看他到此,想必是有要事告诉门主。
  “不许放人走!我老顽童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已经被宋霖抓住小辫子的老顽童怒瞪了季风一眼,季风一时间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若是他没记错的话,箭矢似乎并没有得罪过老顽童。
  原来老顽童一直都十分关注于贺泽二人,上次见贺泽就要亲上小不点,他激动得双手都要颤抖,可谁知,竟是被两个家伙给打断了,气得他肝疼!
  今日又悄悄跟了过来,见气氛美好得很,眼见贺泽将小不点揽住,谁知老顽童竟瞧见了前来报告的箭矢。
  他可不能让箭矢这厮来破坏,所以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他给绑了。
  一而再,再却不能三了。
  作者有话要说:箭矢:做人怎么这么难,我只想报个信。
  作者:我的宝儿们都去哪儿了?(/哭戚戚)


第46章 
  “唔~”当贺泽将与她柔软的香唇分开,乔姝瘫软在她的怀中,声音也是软得不行,“原来夫妻间的事情这么累的呀。”
  贺泽望了眼怀中的小孩,想着日后等她再大些,怕是能做些夫妻间更亲密的事情,她会觉得更累。
  不过,他会给她好好补回来的。
  烟花已经消散在空中,周围已经没有方才那般的明亮。乔姝轻轻抚在自己的唇上,发烫而肿了些的触感传来,眉头也不禁一蹙,带了些小委屈的语气道:“阿泽坏,姝姝的唇都肿了。”
  贺泽将她的小手放下,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下她的樱唇,说话时也带了些宠溺,“再亲亲,便不肿了。”
  他抱着小孩,唇间似乎还遗留着她方才的甜。从未品尝过如此的唇,他一时间竟是有些意乱神迷,无意间将她不断索取。
  脑海里仿佛是她当时一时无措的小手,扑腾一会儿后,虽她不知该做什么,也任由着他去品尝。
  如此听话的小孩,若不是想到她身子娇弱,且还小,怕是他会控制不住。
  “新的一年到了,姝姝有没有想好什么愿望?”
  方才烟花盛开之际,便是新的一年到来之时,贺泽事先就让季风安排好了。
  “恩,姝姝想好了。”乔姝抱紧了贺泽,在心里又重重地把愿望说了一遍,小脑袋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觉得踏实得很。
  “姝姝许了什么愿望?”
  在他的怀里,乔姝摇了摇小脑袋,带着些俏皮的语气道:“姝姝不告诉阿泽,说了就不灵了。”
  感受到怀里小孩的动作,贺泽笑了笑,自然也明白她的愿望大致会是怎样。
  即使她告诉了整个天下,他也会让她愿望实现。
  凤眸望着她时,早已不是那冰冷的潭水,而是汩汩流动的暖流。
  “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见小孩泛了困意,贺泽牵着她的手便回了府去。
  而对于在远处观戏的几位,他也无意理会。因为他知晓,那里怕是并无安宁。
  虽隔着有些远,但是贺泽视力一向极佳,他们的情景如何,他也了如指掌。
  季风已经将箭矢松绑,他们二人看着厮打完全无形象的二人,都并没有要劝架的意思。
  若是从未见过这景象的人,怕知晓一个王爷与一个是先皇亲弟弟的老顽童打架,都会过来劝。但是这样的下场就是,他们打架的二人会觉得你多管闲事,从而明明打得不亦乐乎的二人,直接化敌为友,朝你揍来。
  所以,季风与箭矢听从门主的安排,一旦遇到这种事情,让他们自己打去吧。
  老顽童一向疯来疯去,和他待久了的淮王宋霖,也与他有了许多相同的习惯。这二人也是成了打打杀杀,有时候又恩恩爱爱的朋友。不过对于这二人,季风与箭矢是从未懂过。
  “走吧,季风。”箭矢揉了揉自己的脸,方才被那老顽童揍了一圈,可真是痛的。
  “好,那就先回去吧。”季风看着那二人,忽而想起今日他问门主,为何要让淮王过来,门主一向不喜他人太多事参和,尤其还是想凑门主热闹的人。
  后来门主说,会有惊喜。他当时不明白,那时看到老顽童他才明白过来,原来门主早就知道,老顽童会跟过来。
  众人皆以离开,雪地上只剩下两个老人家。
  “阿嚏!”寒风一吹,老顽童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快把我玉石还回来,要不然我就让你起不来。”宋霖已经将老顽童压制在雪地上,看上去甚是可怜。
  黑珠一转,老顽童脸上做出害怕的神情,恳求道:“小霖霖,我错了,玉石还给你,不过能不能先让我起来,雪地怪冷的哟。我这老人家可是比不了你的。”
  本来玉石已经到了宋霖手里,谁知一个不小心,又被老顽童偷走了。
  宋霖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但见他无法动弹,也就松了些心,说道:“你先给我,我就放你。”
  “好,就在我背后的小袋袋里。”语气里尽是可怜,一副弱者的样子。
  然而趁宋霖去摸袋子的时候,老顽童瞧着空隙,从他制服的动作转而一个冷窜,他就反手抓住了宋霖,经得他一番动作,老顽童擒住了宋霖。
  “看你嚣张!”老顽童捋了捋胡子,重重踢了宋霖的屁股,笑道:“踹你屁屁。”
  随后见天色好像也不早了,而那些人都走光了,他才反应过来,他错过了什么好戏。
  “老顽童!”听得宋霖这暴怒,又经得风一吹,老顽童赶紧将那小袋子拿走,以最快的速度逃跑,“再见了,我的小霖霖,新年好!”
  片刻后,雪地里只剩下宋霖暴怒声。
  他又让这老顽童给跑了!
  冷风瑟瑟,一人独嚎。
  在半路上,乔姝已是困倦,最后是贺泽将她抱回来的。
  将小孩放在床上后,脱了她的鞋,贺泽欲要给她盖上被褥,谁知竟是被她先一步抓住了手。
  “姝姝要和阿泽永远在一起的。”睡梦中她展开笑颜,烛光下还能依稀瞧见被他吻了发红的唇已是好了少许,但是因得她肌肤向来幼嫩,一时半会也是消不了。
  茯苓与秋儿知趣地退出了房门,贺泽被她抓住了手,便未曾离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随后忽而见她眉头紧锁,嘴里喃喃道:“它会消失的,姝姝会好好的。”
  “它是何物?”不知究竟是什么,竟让她忽而如此担忧。
  “姝姝不能说的,不能让大家担心的。”当贺泽再次询问时,乔姝似乎不再呢喃地说着梦话,但是那本是该平展的眉,却依旧是那般。
  倏然,乔姝又低声道:“小牛哥哥,它不会再来了对吧?”
  小牛哥哥?
  似乎是在梦中所梦到的小牛哥哥对她说了些什么,少顷,贺泽见得她拧成一股绳的眉,竟是缓了下来,嘴角还浮现着笑意。
  瞧着眼前乔姝这般的变化,听着她所呼唤的人,贺泽脸也沉了些许,幽暗的黑眸如暴雨来临前的大海,朔风凛凛。
  可当他再望向乔姝时,那风雪却是化为了春雨。
  “日后只有阿泽,无需小牛哥哥。”贺泽见槅窗外等候的身影,将乔姝露在被褥外的手放回了她暖和的被褥里,临走之前俯下身,在她眼睛忽地一吻,这才离开。
  隐隐约约,听得她糯糯嗓音在呼唤着“阿泽”。
  书房内。
  “门主,兰花咒印所带来的坏处,便是在施咒十年后开始,每年的十一月十五发作,且每一年带来的疼痛便会愈深。而在发作后的第五年,将会变成每年两次,第二次则是在第二年的三月十五。”
  箭矢算了算时间,与前些日子有些吻合,欲要再说些什么,却瞧见泛着寒冰的黑眸,而眸中还有一丝箭矢一时未瞧清而一闪而过的情绪。
  一旁的季风在心中算了算,顿时也明白了什么。
  瞧着季风的神情,箭矢也不继续往下说,忽而想到另外一情报,“简一已经多年没有消息了,若不是上次他潜入贺府,怕是也不会见到他。”
  箭矢将打听的情报告之贺泽,接着又道:“听说他曾经喜好修炼丹药,且也有一定的成就。”
  想起一事,季风忽道:“门主,前几年,浮云阁有一镇阁奇书被盗,且时间似乎与简一消失的时间差不多。”
  对于这本奇书,贺泽是知晓的。
  浮云阁,有着世间奇书,众人皆垂涎于它里面的宝物,听说每一本都价值连城,镇阁奇书,更是绝比重要。
  皆说浮云阁机关重重,数万人进去,最后也是以伤痕累累为结果。按理来说,致人性命,才能使人更为惧怕。但是听说这浮云阁不致他人性命,只是因为不想让外面贪婪之人死在它浮云阁,脏了这地。
  可是这本奇书,却在几年前被盗。
  “因为一些咒语是无解的,所以有些人便想通过药物来达到解除的作用。而这上面似乎就记载了一些前人研制解咒的丹药治法。”季风继续道。
  这个说法,贺泽自然也知晓。曾经那阁主就与他说过,只是他对那老头的话,却是丝毫不感兴趣。
  “季风,若是没记错的话,现下那少阁主,似乎留在一岛上,几年了还从未出岛过。”
  听得贺泽这一说,季风愣了片刻,倏地又是先前一般神情,他提及浮云阁,自然也会触及到他的身份,“属下忽而想起,表哥似乎是看过这本奇书,属下待会儿便写信询问。”
  小孩的咒一日未解,贺泽的心却是一日不安。
  光靠那隐世于岛中的少阁主,贺泽并不放心,“箭矢,简一可有消息?”贺泽知晓,无论是不是他偷的书,简一对小孩所中的咒都是知晓的。
  “回门主,有些消息,但是还未曾有太大的下落。且门主,安平侯的传闻似乎开始在一些大大小小的地方开始传开。”
  安平侯的事情。
  先前的版本是,安平侯拥兵自傲,后来不满先皇的统治,勾结越国奸细且又与曾朝叛徒钱上梁谋反,最后想要灭了西风国。
  然而现在却不是这般,有人说,当初安平侯是故意做出谋反的样子,从而取得越国奸细的信任,而与钱上梁谋反,则也是计策的一种。
  一时间,这样的消息在新年的日子里,又由于走亲访友的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也快要传到怀城来了。
  “无需让姝姝知晓。”
  那是上代人留下的问题,不该是小孩能管的事情,即使她是贺茹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觉得舅舅在开车。。。


第47章 
  就这么的,似流水般流逝的时间又过去了几日。
  皇后觉得年是该过得热闹一些,又将各府的小姐丫鬟们召进了宫中,说是好好热闹一番。
  在皇后还未来时,宴席前已经站着多位小姐,有些已经开始结伴而谈。此时乔姝跟着一位领路宫女而来,当她到来之时,原是因着女子们闲谈的声音,也随之停下。
  满堂女子望着乔姝,皆被她的容颜所震惊。
  上两次的宴会,众小姐也都来过,有些小姐虽没有碰见乔姝,但大多数都见过。
  前两次已是觉得她长得是极为好看的,然而今日她们面前的乔姝,在她们现在的眼中美若仙女。
  令一些自以为自己容颜不错的女子,今日所见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太过于高估自己了。
  今日乔姝穿着一身水红潞绸蝴蝶采花样对衿袄儿,白绫竖领,下着妃色挑线绸裙,裙边别着一玉色蝴蝶鸾绦。
  水红色衬得她愈发地莹肌体白,梳着的垂鬟分肖髻上别着一玉簪,红润而饱满的菱唇涂抹了些许胭脂,使得她白皙的脸上更多了一分活力。
  精致的五官随着那抽条的轮廓,愈发地出彩。粉妆玉琢,眉目如画。
  见众人往自己这边望来,乔姝感到有些许奇怪,不知她们怎么都向自己看来。难道是自己脸上长什么东西了吗?
  “秋儿姐姐,她们怎么都在看姝姝呀?”
  听着乔姝的话,秋儿笑了笑,小声道:“因为小姐美得像仙子一般,可不得多瞧瞧。”
  秋儿猜的没错,这些女子确实是被乔姝的容颜所惊愕,但后面的发展,却并不是秋儿所想要的。
  “这是哪家的小姐呀?怎的长得这般好看?”一声极小的女声询问道,而也因得这女声,仿佛众人也开始多了些人谈论。
  “是贺泽贺大人的外甥女,好像是叫乔姝的。”
  “你说错了,她不是贺大人的亲外甥女,贺茹不是贺大人的亲妹妹。”
  “是真的吗?”
  “可不是,我父亲大人上次来了宴会,那时候正好有人来认人呢。”本是一女子想要去找乔姝闲谈几句,听得一家小姐说到,赶紧又走向了另外一处。
  既然不是贺大人的亲外甥女,那也没必要去攀谈。
  “先前贺茹就是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且贺茹生前还与先太子妃交好,她的地位可也不比贺泽大人低太多,虽说人已死了,但活着的人可不是让你们这般瞧不起她的女儿。”说话之人,茯苓认出了,这是白太傅的女儿白梦吟。
  因着白梦吟的说话,那些有些瞧不起而议论非非的几个女子才停了下来,有一丝觉得白小姐说的话倒是在理。
  “乔小姐,别听她们胡乱说些什么。”白梦吟向乔姝靠近了些,让外人看了去,还以为她们二人倒是熟悉得紧。
  一旁的乔姝却并没有将那几人的话听进去,方才听完秋儿姐姐说话后,她就觉得手腕处有些发热,让她有些难受。
  见眼前之人是先前见过的白小姐,乔姝抿着唇角,也礼貌性地唤了她一声。
  发热没有持续太久,只像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
  不知为何,茯苓总觉得这个白梦吟白小姐,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向自家小姐靠近。而且上次那让布一事,茯苓将事情与秋儿一说。这二人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后来秋儿得知一个消息,说是白小姐曾经就打听过她们小姐的事情,而且就在她们在霓裳阁见面之前。茯苓想了想,总觉得白小姐像是故意让她们知晓,从而意识到盛了她的情。
  这人似乎是有目的而来,怕是禹王殿下早就对白小姐有些不太好的印象。
  忽而听得一声音,茯苓与秋儿回过头看,竟是不知何时皇后娘娘到了她们身后。
  三尾凤挂珠钗横卧于黑压压的发髻之上,皇后走来的步子虽不大,但那腰间的蝴蝶结长穗宫绦还是不由地与牡丹玫瑰佩碰触一下,从而发出闷地一声响。肩上披着的浅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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