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这个娘娘是土匪-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况且。”顾枫顿了顿道:“你这嫁宫妃的事儿,再怎么也是违背了祖宗规矩的。那些被你下旨迎娶宫妃的人,心里头未必毫无怨言,说句俗的,这事儿传出去,可不就是捡了天子的破鞋?可若是身为陛下肱骨的微臣也迎娶宫妃,便可平息那些人的不满,若是老臣们觉着陛下不合礼数,微臣也可帮着皇上出头。”

楚尚璟看着顾枫收了嬉笑的神色,有条不紊的分析着,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怔愣了片刻只道:“可你若是不爱萧成玉,岂不是耽误了你,也耽误了她?”

“陛下,微臣竟不知你何时变得如此磨叽。”顾枫笑道:“微臣娶了她,自会以夫妻之礼好好待她,至于情啊爱啊的,也不是什么怪要紧的事儿。”

“微臣始终记得自己的本分,首先是大周的臣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大肥章嘻嘻嘻

小剧场:
楚尚璟:小土匪被关起来的第一天,想她。小土匪被关起来的第二天,想她想她。小土匪被关起来的第三天,想她想她好想她。
叶洵:那你倒是把我放出来呀= =





第20章 前尘旧事
小小的少年瑟缩在看台上,台下是他的爹娘,正跪在断头台前,头微偏着,等待刽子手的手起刀落。

爹没看他,娘也没看他。

小顾枫忽然觉得很委屈,但他不想像站在他身后的姨娘一样,除了拿手绢拭泪,什么也做不了。

他索性挣脱了拉着他的姨娘,三下两下冲到监斩官的身前。他跑的太快,身形也不大,少年人又灵巧得很,七拐八绕的,搅合得士兵颇为头疼。

“这哪家的孩子,忒不懂规矩。”一个小太监尖声呵斥道。

小顾枫好容易跑道监斩官身前,理了理衣冠,清了清嗓子,端正了身形。爹爹教导他,人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失了仪态。

“你这狗官——”小顾枫目光炯炯地指着监斩官身旁的那位大人道。他知道,那位大人姓南,是逼皇帝弟弟下旨杀他父母的狗官,也是皇帝弟弟最恨最忌讳的人。

“古有赵高指鹿为马,祸乱朝纲,背千古骂名,受万人唾弃。今有你南国公玩弄权术,坑杀忠臣,图谋不轨。你枉为我大周开国老臣,你愧对先帝的信任,你这个包藏祸心的老贼,有何颜面端坐此地,你就不怕忠臣良将的碧血丹心教你日日混沌在梦魇之中,不得好死吗?”少年指着南国公的鼻子,一口气都没喘,字正腔圆地慷慨激昂道。

小小年纪说了这么一番找死的言论,声音竟然都没抖。

监斩官吓得差点没坐住,忙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侍卫道:“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抓起来!”

一伙儿被小顾枫绕的晕头转向的侍卫们忙上前压住了小顾枫,拿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慢着。”端坐上首的南国公开口:“你是顾家的小公子?”

顾枫嘴被堵着,只是瞪着南国公,心道,好像更委屈了,怎么办?

“放开他。”南国公吩咐道,又向顾枫招招手,慈祥道:“你过来。”

小顾枫一脸谨慎的看着南国公,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就听南国公凑在他耳边道:“想不想报仇。”

小顾枫轻声道:“想。”

“那就当我的义子,我教你权谋朝政,带你入朝为官,咱爷俩,好好斗一场,如何?”南国公笑道。

顾枫没有说话,死盯着那刽子手,看见自己爹娘的脑袋滚落下来,沾满了鲜血,死不瞑目。

可他爹娘,仍然没看他一眼。

他父亲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含恨九泉,碧血丹心,也终究没能照了汗青。

他死死的咬住下唇,一滴眼泪也没流出,怔愣了片刻,直到所有人唏嘘着准备离开,他才转过身对身旁的南国公道:“好。”

十四岁的顾枫和四十一岁的南国公,就此成为义父子。

顾枫曾在后来的日子里,无数次想过南国公为何要收养自己,南国公到底想要针锋相对的对手,还是想要承欢膝下的儿子?

他不知道的是,十四岁的顾枫指着南国公鼻子条理清晰的大骂的时候,南国公看见了二十岁国破家亡,城门下辱骂前朝皇帝,义愤填膺地追随先帝揭竿而起,征战天下的自己。

又低头,看见了后来沉迷权势,趁着先帝病重独揽朝纲的自己。

顾大人暗自把儿子送进宫给太子做伴读的事儿,他一直以为南国公不知道。可其实南国公从一开始就知道。

除此之外,他还想知道,这个和他一样,曾经怀着国仇家恨的正义少年,会不会在权势财色中,如他一般迷失,忘了国仇家恨,甚至是舍弃了先前最看重的兄弟之情,那么小顾枫会不会同他对待先帝一般,对待小太子呢?

多有趣啊。四十一岁的老狐狸看着顾枫,笑得满生欢喜。

多可悲啊。一十四岁的小狐狸看着南国公,笑得不动声色。



“来,晖儿,认识一下,这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了。”南国公面带慈祥的牵着顾枫的手,去见自己的心头肉,南晖小姐。

小南晖因着有了个玩伴颇为高兴,忙牵住了顾枫的另一只手,连珠炮似的道:“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晖儿今年八岁了,你多大啦?”

“顾枫。我十四了。”顾枫被一大一小两只手牵着,面露尴尬道。

倒是南国公看出了顾枫的窘迫,松开了手,又掰开了南晖牵着顾枫的手,抱起南晖,刮着她的小鼻子道:“以后哥哥会陪你玩,还会陪你读书,高不高兴?”

“真的?晖儿高兴!”南晖坐在南国公的手臂上,乐的鼓起了掌。

小顾枫看着团子似的小妹妹,不禁笑出了声,忽然觉着,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

南国公言而有信,说是当义子,就一直手把手的教。考教顾枫的功夫学问,一样也不含糊。闲暇时就召了顾枫去,传达他的弄权之术,操控群臣之道。

顾枫一直恭敬的听,认真的学,像尽职尽责的血吸虫,一点点从老狐狸那里吸收知识,飞快的成长着,在逼自己忘记眼前人是仇人的时候,他竟然久违地尝到了一丝天伦之乐的味道。

行尸走肉的精神,却涤荡在温存的环境里。

南国公和南夫人都待他视如己出,倾囊相授,南晖把他当亲哥哥,什么好的都头一个想着他。久而久之,顾枫自己都怀疑自己心头的恨意还剩多少。

他自嘲的想,要是南国公有个亲生儿子,想必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但这个亲生儿子却从未出现。他后来才知道,南夫人生南晖的时候难产,从此再也无法生育。

而南国公虽然是个臭名昭著的权臣,却难得情深,与南夫人伉俪情深数载,从未纳妾。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南国公其实从未想过谋权篡位,一个没想过要一个自己的亲生儿子的人,一个没有继承人的权臣,要那皇位有何用呢?


他进南家的第二年,先帝在屈辱中病逝,年少的太子登基,在南国公覆盖了整个朝堂的阴影下,过上了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执政生涯。

他进南家的第五年,南国公和他的关系愈加融洽,常秉烛夜谈,议论国事,畅谈甚欢。顾枫借南国公的权势入兵部,成为最年轻的侍郎大人。练兵办事雷厉风行,为人飞扬跋扈却又不失分寸,不多时就在南国公的党羽协助下架空了尚书的兵权,得知此事的南国公拍案叫绝,笑道:“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南国公问他,还要不要斗一场。

顾枫莞尔,“我如今,是义父的人,家仇国恨算什么,哪有权势讨人喜欢。”

南国公抚掌大笑。

在外人眼里,在南国公眼里,他已经黑透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就是南国公最为得意的走狗鹰犬,和南国公一脉相承的醉心权术,丧尽天良。

他进南家的第六年,南国公已对他彻底信任。他连夜修书一封,把密函送进了宫中。密函上是所有南家党羽的名单,和南国公的十状大罪及罪证。末了还添上了一句——谋逆。

“他若是不肯谋逆,我也必让他谋逆。”二十岁的顾侍郎运筹帷幄之中,把老狐狸的命脉掐在了自己手里。

而后皇宫深夜常有一黑衣人悄没声息地进宫,与皇上共商大事。

同年他开始劝说南国公谋反,暗示皇上已有对南国公杀之后快的打算。

南国公逐渐年迈,日益昏庸,却又不愿从权谋场上下来,被人捧在高处久了,逞英雄的毛病愈加严重,眼见着小皇帝畏畏缩缩的铲除他的势力,又加上关系亲厚的义子在一旁煽风点火,拍着胸脯保证此事天衣无缝,绝无意外,南国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开始召集党羽商议谋反,而顾枫就是其中挑大梁的中流砥柱。

他进南家的第七年,南晖渐渐长大懂事。年后拿了顾枫给的红封,忽然问道:“枫哥,你是老忠臣顾大人的长子,为何要做我父亲的养子,你知不知道外人都说你——”

“说我白眼狼,不孝之子,南家走狗,还是什么更难听的?”顾枫笑了。

南晖有些窘迫,柔声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不知道。”顾枫仍是笑,只是笑容未达眼底,南晖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撞散了他的三魂七魄。

后来,他和南晖开始了瞒着所有人的一场爱恋。

他进南家的第八年,南国公谋逆,知道他全部计划的顾枫当场反水,带着兵部大军联合皇帝内宫中的飞影内外包抄,打的南国公措手不及,南家满门下狱,顾枫也洗刷干净了身上所有的骂名,成为一代忍辱负重铁骨铮铮的忠臣。

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带死囚去换南晖,试图偷梁换柱瞒天过海,岂料南晖被一高人抢先带走,从此杳无踪迹。

那夜得知消息的顾枫跪在侍郎府的门口,一夜未起。门内是他精心布置的婚房,喜气洋洋的大红色铺天盖地,他原本准备给南晖一个惊喜,也是求她原谅。

至今每一日,他的人都在天南海北的寻找南晖。

他有多爱南晖呢,顾枫问自己。

南晖的爹杀了他爹娘,他就屠了南晖的满门。

可叶洵一出现,当所有人都以为是南晖回来了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只一眼就知道,那不是他的南晖。

==================

“你怎么哭了?”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顾枫从七零八碎的梦境中醒来,看清了身旁的人,胡乱抹了一把脸道:“我没事,成玉,你也累了,早些睡吧。”

“你刚刚,叫了南晖,你们?”身旁的红香软玉迟疑道。

“你听错了。”顾枫抬起手臂靠在鼻梁上,遮住了眼睛:“你记得,她是我义妹,而你,是我明媒正娶的顾夫人。”

楚尚璟效率很高,许是只有忙起来才能忘了牢里头那丫头。萧成玉听皇上传达了顾枫求娶她的念头,不多时就点了头,南府里的顾枫哥哥,确实是个让人记忆深刻的人,若是皇帝有了心上人,嫁与这天下第二的男子也是好的。

楚尚璟索性快刀斩乱麻,下嫁宫妃的圣旨就传了个遍。宫里的一妃二嫔全部下嫁朝臣,同时拜顾枫为大周的丞相。

顾枫高调领旨,在朝堂上舌战群臣,铺十里红妆八抬大轿迎娶萧成玉,名动京华,一时传为美谈,其余朝臣再无人聒噪。

宫妃的事,就此告一段落。

顾枫躺在铺满莲子红枣的床榻上,听着身边人渐渐平稳的呼吸,透过红色的罗帐看着案上的红心烛昏暗的光,睁眼直到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
顾大人强势抢戏一章= = 
其实顾大人是个很让作者心疼的人呢。
以及,作者保证我们洵儿马上就要上线了!
最近快七夕了嘛,一大把糖预备中~
给小天使们比小心心=w=
最后,感谢“放开那个呆毛;让我来”小可爱的营养液,嘻嘻嘻名字好萌的说,鞠躬~





第21章 相见
自那日顾枫来过,楚尚璟索性就趁着天子嫁宫妃的吉日大赦天下,把云绣和叶汀给放了。他一个人在大殿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转,还是决定传叶汀过来。

“皇上,叶汀求见。”外头的小太监通传道。

楚尚璟听了,忙收起了一脸纠结的神色,端坐回他的龙椅,又对着一旁的铜镜遥遥看了一眼,摆好微微蹙眉的姿态,端出一副天子的威仪,才扬声道:“传——”

叶汀虽说在牢里呆了一阵子,楚尚璟也并未亏待他们,现下叶汀刚出了牢房就直接来了大殿,周身竟也不显得邋遢。

他行了礼跪在地上,温声道:“草民叶汀,拜见皇上。”

楚尚璟抬眼睨了叶汀一眼,道:“先起来。朕叫你来,是想问问叶洵的事情。”

叶汀款款起身,不卑不亢道:“陛下若是想问叶洵是不是南家余孽,那恕草民无礼,只能告诉陛下,叶洵是草民的亲妹,绝无异议。”

楚尚璟轻笑:“你倒是聪明,连朕想问何事都知道。”

叶汀道:“舍妹在宫中的遭遇草民已有所耳闻。皇上扮作书生接近舍妹,难道不就是为了探查舍妹的身份吗?”

“你倒是和叶洵如出一辙的性子,”楚尚璟手里捏着一张叶片,笑道:“不过你可比她懂规矩多了。”

叶汀忽的抬头,看向楚尚璟道:“不知陛下何时能放了舍妹?”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楚尚璟揉着手里的小叶子,继续道:“朕知道你父亲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叶大侠,你说叶洵是你亲妹,你可有证据?”

叶汀一勾唇,笑道:“舍妹幼时同我打闹,右小臂曾受过伤。留下了一个月牙形状的疤痕,虽说现下已不甚明显,但贵妃娘娘身上必然是没有的。”

楚尚璟的脑海里电光火石的划过南晖的身影,大婚之夜的南晖不曾着外裳,只着小衣,因此当南晖右手持着簪子扎向楚尚璟之时,楚尚璟看清了她露在外头的手臂,确实是金枝玉叶的手臂,光洁如玉,毫无瑕疵。

叶汀睨了眼楚尚璟不置可否的眼神,接着道:“若是陛下不信,草民还可说出舍妹的生辰八字,她若是半途失忆被草民捡回来的,草民怎可知道一个姑娘家的生辰?”言罢顿了顿道:“叶洵十四岁就上了秦山,陛下不妨问问青山帮众,有没有这么一号人物。难不成贵妃娘娘养在深闺之时,还偷跑出来做了土匪?”

“可叶洵,和南贵妃面容如出一辙。”楚尚璟神色晦暗不明道。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是长得相似罢了。陛下何苦执着于面相,难不成陛下怀疑我叶家与那祸国贼子有何关联?”

“爹娘从小教导舍妹和草民,做过的事儿不能不认,没做过的事儿怎么都不能认。舍妹无缘无故沾染上皇家纠葛,她有口难言,草民这个哥哥绝不能放任她被冤枉。”叶汀面上是一贯的温和,言语间却带了些微火气。

“叶洵她,跟朕讲过她儿时的一些故事,你不妨说来听听,朕一对便知。”楚尚璟的声音有些颤抖,某个念头正叫嚣着呼之欲出。

待到二人对质完,便再无什么疑惑了。

那丫头跟他掏心掏肺讲的故事都是真的,不是什么瞎编出来糊弄人的。

楚尚璟只觉得心里头仿佛被万年陈醋浸泡着,揪心地酸疼。他头一回觉着自己是全天下最蠢最顽固的人,恨不得重回初见之时,对叶洵千娇百宠,而不是百般刁难。

那个小土匪,明明一开始就告诉他认错人了啊。

自己到底为什么不肯信呢?

楚尚璟紧紧攥着手里的小叶子,颤声道:“传朕旨意,带叶洵来此地见朕。”言罢顿了顿,思索片刻又哑声道:“把她给朕看好,要是她跑了,朕拿你们试问!”

朕已经错过她一次了。

这一次,怎么都要抓紧她的手。

==============

叶洵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好些日子了。按理说,她住的这地方若是也算牢房的话,其余的犯人们怕是要揭竿而起了。

尽管仍是身处天牢之内,被褥棉絮一应俱全,吃食也都是上乘,地面儿上一尘不染,若非没有窗户,还能称上一句窗明几净。

大牢里的狱卒一个个见着她无比的恭敬,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点头哈腰的,羡煞了身边人。原先为着不吵到她,还特意给叶洵找了个单间儿牢房,还是叶洵觉着闷,才让调了个不那么穷凶极恶的犯人关在了叶洵的隔壁牢房里。

叶洵在牢里的生活过的挺滋润,那骗了人就跑,心虚了就躲的皇帝陛下,也渐渐淡出了她的脑海。只是每当吃牢饭的时候,不论是怎样的玉盘珍馐,只要温热的食物一入口,叶洵就忍不住鼻头一酸。

当然,她自认为自己约莫是鼻子染了病症,或是不小心患上了风寒。

叶洵说不明白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好像又回到了被关在深宫中的日子,无趣,且无趣。除此之外,心里头好像还多了点别的什么,膈应得人心酸。

她只好靠着和身边的人胡侃来解闷儿,奈何身边那人也是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只好靠着叶洵叽叽喳喳,勉力维持着看似和谐的气氛。

就这么将就着,叶洵眼里的缩头乌龟狗皇帝终于忙完了事儿,想起了她这么一号人物,高公公亲自来宣旨,迎贵妃娘娘回宫。

那一溜儿的狱卒躬身排着队,牢房外放着八抬大轿,一大摞儿宫女公公们伺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上大婚。

只是这位贵妃娘娘,没出牢房就被铐上镣铐,几名侍卫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像是押解什么犯人。

叶洵看着这场面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路上都在侍卫面无表情的监视下寻摸着逃出去的法子。奈何那几名侍卫为着项上人头,都敬职敬责的很,闹得叶洵怒发冲冠的,又被送进了清凉殿。

都快年关了,这位不知严寒酷暑的皇帝陛下还住在清凉殿里头。

高公公亲自给她解了镣铐,又恭恭敬敬地送上大刀,道:“圣上口谕,陛下在里头等您。”

叶洵颠了颠手里的刀,右手握着刀柄挽了个花儿,大摇大摆的进了殿门。脚尖微一点地,纵身一跃,便探身至房梁上,索性倒挂金钩在房梁上移动了半晌,窸窸窣窣的声响融进了宫殿的寂静。

她原本是担心楚尚璟半路偷袭她,没想到这一路小心翼翼擦着房梁进了内殿,才发觉楚尚璟正安安稳稳地坐在书案上,像是在摹画。

叶洵悄没声息地悬在楚尚璟头顶上,猴子捞月般欺身而近,刀尖儿正好悬在了楚尚璟的头顶。

楚尚璟抬头,像是丝毫没见着那长刀似的,和那日思夜想的姑娘对视了一眼,闭上了眼睛轻笑道:“何必装腔作势呢,你根本不会杀我。”

他已经渐渐冷静下来,现下看着叶洵还有心思同他打闹,心下松了一口气,索性陪着她没皮没脸。

叶洵忽然觉着有些没趣儿,轻蹬房梁跳了下来,收刀入鞘,探身看了看楚尚璟铺开在桌子上的画卷,这不看还好,一看,叶洵又急了。

那位任你怒发冲冠,我自岿然不动的皇帝陛下手里拿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那副被后宫传阅的鬼脸叶洵图。

叶洵“啪”的一声把长刀放在案上,睨着那副画道:“撕了。”

“朕睹物思人。”楚尚璟同叶洵对视着,似笑非笑地按住了画卷。

叶洵一撩衣摆,大刀金马地端坐在楚尚璟对面,气势汹汹道:“我来,是为听你解释。”

楚尚璟抬眼看她,道:“你来,难道不是朕的飞影寸步不离的抓来的吗?”

叶洵一时被噎住,恼怒道:“技不如人,我服,但你派遣那么多侍卫守我,不公平。”

楚尚璟慢条斯理的收起了画卷,道:“朕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朕了。”

“我确实不太想见到你。”叶洵凑近了些,眼里满是怒气:“你先是无缘无故抓我,后又乔装改扮骗我,现在怎么的,还想把我关在宫里,不让我走?”

“不算骗你。”楚尚璟笑道:“你本来就是朕的贵妃,是有夫妻之名的。朕化名王景讨了夫人欢心,又有何罪?”

“楚尚璟,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叶洵眉毛挑得老高,恨不得对眼前这人生啖其肉。

“直呼圣上的名字,你可知该当何罪?”楚尚璟似笑非笑道。

叶洵忽然笑了,以牙还牙道:“你也不会杀我。”言罢她瞧着楚尚璟那毫无波澜的神色,又道:“王景我也叫了,怎的,楚尚璟就不让叫?”

楚尚璟神色忽然凌厉了一瞬,手腕儿使了个巧劲儿,把叶洵的右手微微一扭,就连人带手落到了怀里。

他趁着叶洵还未反应过来,左手往后卷起叶洵的衣袖,那个月牙儿型的疤痕就落入了他眼底。楚尚璟倒抽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手臂却紧紧的笼住了眼前人。

“你干什么——”叶洵用力挣扎,奈何却比不上这人力气大,正琢磨着点他的穴位,就感觉眉心有什么东西温软的碰触着。

那是眼前人的唇。

缠绵,而温情。

叶洵听见他说:“原谅我好吗?”

那天身份被戳穿,少女冷硬的说出的“我不原谅你”还言犹在耳,楚尚璟耿耿于怀着,想求一个原谅。

叶洵说不出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自胸腔涌起一阵酥软的烦闷。她懒得去想这是种什么样的情愫,索性趁着楚尚璟分心,双指用力点向楚尚璟的胸口的穴位,把人推出去老远。末了抽出刀,横在了楚尚璟眼前。

“不好。”叶洵吹了吹刚刚点了穴的手指,不容置疑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亲额头也是亲,恭喜陛下哈哈哈,撒花花~
接下来敬请收看双商被狗吃了的皇帝陛下,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精彩(划掉)二货表演。

明日七夕二更,一更十二点,二更老时间八点半

感谢“放开那个呆毛;让我来”小天使的营养液,比心=w=





第22章 盘算
“你与朕,”楚尚璟看着眼前的长刀,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现在——”

“仇人。”叶洵几乎是没有迟疑就回答了,末了她一字一顿道:“我爱的人叫王景,是个落魄书生。”

“他的盘缠和书都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还得借我的钱。”

“他明年要参加秋试,肯定会夺魁,到时候我就是状元夫人了。不过若是他没考上也没关系,我们说好了,他若是没中,就随我回秦山,当我的压寨相公。”叶洵忽然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鼻子也有点酸。大概是牢里染的那点儿风寒又发作了。

“他和你长得不一样,身份也不一样。”叶洵觉着自己有点说不下去了,喉咙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脸上也好像沾了水,不知道是不是皇宫漏雨。

皇宫里的屋顶修的真是差啊。叶洵心道。

叶洵抹了一把脸,果然全湿了。然而她还是笑着的。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想杀你,而是因为我爹说了要是我杀了人就得抄书。”叶洵连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随手捡起桌案上的宣纸擦了擦,这次拿纸之前看了一眼,没挑有墨痕的。

楚尚璟往前走了几步,叶洵手一挺,那长刀刀刃又离楚尚璟近了几分。楚尚璟也不肯后退,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缓了好一阵儿,叶洵才拧着眉道:“你最好离我远些,不然我怕有一天我宁愿抄书也要杀了你。”

“各凭本事。”楚尚璟睨了眼她手上的大刀,咬了咬牙道:“你不是说朕派数名侍卫守你不公平么。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朕的贵妃,而是朕的侍卫。朕会带你去校场同飞影的将士们比试,飞影现如今有一位首领,五位副首领,十位暗卫长,你若是都能打赢了,朕就放你出宫。”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朕想把你留下,想你能重新爱上朕。

不是落魄书生王景,而是大周天子楚尚璟。

不知恨由何生。爱由何起。

“一言为定。”叶洵放下长刀,拿起案上的毛笔,用她那堪比狗爬的字体写了一纸承诺书,又拽着楚尚璟的手压了个印儿,把那承诺书折了好几折,视若珍宝地揣了起来。

“你可以走了吗?”叶洵抬起手臂擦干了脸上的水痕,看着皇上稳如泰山的坐在书案上,忍不住道。

楚尚璟睨了叶洵一眼,勾唇道:“这是朕的寝宫,清凉殿。”

叶洵忽然发觉自己闹了个笑话,这宫里头设施摆件儿都差不离的,她刚刚气蒙了,还以为是在自己宫里。她有些尴尬的转身道:“我走了。”

“未央宫?”楚尚璟盯着她的背影,笑道:“你现在可不是朕的贵妃娘娘了。”

叶洵一跺脚,转身怒道:“我去贴着宫墙边儿睡,可以了吧。”

“就住未央宫吧,等你愿意——”楚尚璟欲言又止,末了道:“罢了,你怎么高兴怎么好。”

“放我回秦山当土匪我最高兴。”叶洵故作轻松道。

楚尚璟心里忽然有些堵,意味深长道:“朕以为,你会不愿意走。”

叶洵笑了:“我做梦都想着回秦山,为什么不走?你好不容易有了点人性,让我单挑比武,我要不趁着这机会走了,以后怕是就没机会了。”

楚尚璟收了戏谑的神色,忽然觉着有些疲倦,叹了口气道:“也对,楚尚璟不是王景,你比朕清楚。”言罢楚尚璟起了身,直接离开了未央宫,没有回头,只吩咐道:“明日别忘了来当差。”

叶洵望着楚尚璟的背影,刚刚的笑意瞬间消失了个干净,轻声道:“可你也不肯相信,叶洵不是南晖,不是么?”

=====================

深夜,灯火阑珊处,云绣楼。

“顾大人,自打您娶了亲,可是好久不来我这儿了,怎的,这好容易来了一回,又专程来找我红玉娘子,妙语姑娘怕是要伤心了。”云绣盈盈笑道,重回云绣楼,略施粉黛,唇边一抹朱砂,仍是光彩照人,美艳绝伦。

“现如今我可是成了亲的人,再进青楼找乐子不妥当,这遭是专程来找你的。”顾枫尝了口云绣斟的茶,笑道:“红玉娘子如今的喝茶的口味倒是和从前不同了。我记得你从前爱喝浓茶,这怎的换了这般清雅的味道?”

“坊间都传遍了,说是顾大人宠妻,我原先还不信,举世风流顾鸿影,还能安下心来专情一个夫人不成,这回看来倒是真的。”云绣有意忽视了后半句,笑道。

顾枫听着“顾鸿影”三字,面色忽然僵硬了一瞬,旋即又恢复了笑意:“多少年了,现如今也没什么人提了,难为红玉娘子还记得‘顾鸿影’这个名号。”

“当年顾大人还在南家卧底的时候,那叫一个年少成名,风华无双,顾鸿影这个名号,不知叫多少姑娘小姐的趋之若鹜呢。便是我,当年也是渴慕一睹顾少爷风采的。”云绣恭维道。

顾枫,字鸿影。

按理说都是加冠时取字。奈何南国公非说顾枫是不可多得的天造之才,早早儿的就给这位取了字,意为鸿鹄掠影。

顾枫早年间混迹市井,流连青楼,“顾鸿影”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有“举世风流顾鸿影,京城有女皆断情”的笑言。说是顾枫骑着那高头大马在京城走上一圈,姑娘们心尖尖儿里都只剩这人,皆是断了情,再也不肯爱慕旁人。

这话虽有夸张的成分在,但顾枫确实是不少姑娘们的心上人,再加之此人爱好流连秦楼楚馆,打赏起□□们来毫不含糊。却又只听曲儿不糟践□□们,也得了些雅号。

早年云绣还没当上云绣楼的主子,云绣楼也还不叫这名儿的时候,就是顾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