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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娘娘是土匪-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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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不是不明白,顾枫想救他的心,早在对抗鬼虎族的时候就有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后来李客对他的细心调养,他都是能体会出的。只是那时候,想必李客并未能配出解药,他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也是天命,这解药,到底还是让李客在顾枫死前配了出来。

可惜的是,这般圣手,却随着顾枫一同殉主而去了。

想来顾枫纵横官场,搅弄风云变色这么些年,最后干干脆脆心甘情愿随他去的,也不过这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一个下属而已。

“令尊可安排妥当了?”萧成玉转了话头道。

“家父已将螭虎头归还陛下,也答应会观皇上皇后的大婚礼。只是婉拒了陛下封爵的盛情,待观礼后便和夫人回归山野,再不过问朝堂事,京中陛下赏的宅子也留作善堂使用。”

“真当是伉俪情深。”萧成玉感慨道。

“夫人同顾公子,也是伉俪情深。”叶汀道,先前顾枫未明说,他又是个不爱打听旁人闲事的,因此并不怎么清楚南晖和顾枫的往事,只是看两人原先在府里恩爱的很,便有此一句。

却不料萧成玉苦笑一声道:“我枉为顾枫的未亡人,却是知道,他心里从未有过我。”

“此话怎讲?”叶汀面色微惊。

“原先我当他当真体贴,后来才晓得,我不过是旁人的影子罢了。就连我们的儿子,也是那个女子的名字。”萧成玉淡声道:“罢了。夫妻一场,本是缘分,何必看得那么清楚透彻,左右人也不在了。”

“是我失言了,对不住。”叶汀向萧成玉施了个赔罪礼。

萧成玉只摇摇头,虚扶了叶汀一把。

顾枫处斩后,萧成玉亲手缝合好了尸身,将他安葬。又托人去寻南晖的尸身,只可惜当初那场火烧的太大,终是了无踪迹。最终只好寻了几件南晖的衣物,给二人合葬了。

她萧成玉半辈子都以南晖为崇拜和模仿的对象,辛苦谋划半生,从后宫到顾府,终于把自己模仿成了别人眼里的影子。

她摇摇头,苦笑一声,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好好做自己了。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冤家在阴间,能不能和好?

“夫人以后作何打算?”叶汀问道。

“把辉儿养大,看他成家立业,做个商贾或是私塾先生都好,只是莫要再入朝为官了。待弱冠之年娶妻生子,我也能带带孙子,安享晚年了。”萧成玉面上淡静从容。

“你呢?”她问叶汀道:“你年纪还轻,又未曾娶妻,路还长呢。”

“我?”叶汀淡笑道:“我不过一个山野村夫,能捡回这一命已是侥幸,便做个天涯羁旅客,赏遍这名山大川,便是心满意足。”

浮沉,辗转,生死。

人生何其苦?

何其易。

====================

靖初十二年六月,皇上皇后大婚,百官同贺。

楚尚璟看着明黄床榻上覆盖上的大红绸子,还有那床榻上难得能娴静坐着的人。正红的盖头遮挡了她的面颊,也遮挡了她面上如红绸一般鲜艳明媚的颜色。

“洵儿。”他轻声唤。

他坐在她身边,携手同心的那一瞬,手心薄汗里,是另一个人的温度,却仿佛融在一起,剪不断化不开。楚尚璟看着那系在一起的青丝,忽然觉着所有成婚的繁文缛节都是值得。

喜秤挑起的喜帕下,叶洵抬眼看向他,只明眸皓齿的一笑,便是灿若春华,风光无量。她的鬓发上金丝银线交缠里,是他当初赠与她的木梳。

——结发同心,以梳为礼。

周遭面上皆是喜色的外人悉数退下,留下一片针落可闻的安静。显得呼吸声都是那般的清晰。

铺天盖地的红,他吻上她的唇,衣袂翻飞,彼此交付,落下一室旖旎。

初见时候的一身短打的小土匪同眼前凤冠霞帔的皇后娘娘的面容,终是重叠在一起。

这一路坎坷,所幸并未错过。

至于余生,便是相知相许,相伴白首,再不分开了。

“来都来了,你怎么不见他们一面呢?”萧成玉笑道。

“夫人不也是?”叶汀道。

“那其中可没有我的爱人。”萧成玉道。

“我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笑。”叶汀嘴角也含了一丝笑意:“我才明白,大概喜欢,也许并不一定要拥有吧。”

“叶公子性情好。我方才还担忧,因着愚夫的缘由,你不会愿同我多说了。”

“夫人多思了。顾公子虽然害我一身病重,最终到底还是给了我解药,在我存亡断续的时候救了我一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且我从前在贵府叨扰,夫人对我也多有照拂。”叶汀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里的木簪,那日高六送簪子过来,他便觉出了这簪子是空心,打开便发觉里头放着好些药丸,不过服了几粒,气血便明显地有了起色。

其实他不是不明白,顾枫想救他的心,早在对抗鬼虎族的时候就有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后来李客对他的细心调养,他都是能体会出的。只是那时候,想必李客并未能配出解药,他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也是天命,这解药,到底还是让李客配了出来。

可惜的是,这般圣手,却随着顾枫一同殉主而去了。

向来顾枫纵横官场,搅弄风云变色这么些年,最后干干脆脆随他去的,也不过这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一人而已。

“令尊可安排妥当了?”萧成玉道。

“家父答应赏过皇上皇后的大婚礼后便和夫人回归山林,京中陛下赏的宅子也留作善堂使用。”

“真当是伉俪情深。”萧成玉感慨道。

“夫人同顾公子,也是伉俪情深。”叶汀道,先前顾枫未明说,他又是个不爱打听旁人闲事的,因此并不怎么清楚南晖和顾枫的往事,只是看两人原先在府里恩爱的很,便有此一句。

却不料萧成玉苦笑一声道:“我枉为顾枫的未亡人,却是知道,他心里从未有过我。”

“此话怎讲?”叶汀惊道。

“原先我当他当真体贴,后来才晓得,我不过是旁人的影子罢了。就连我们的儿子,都是那个女子的名字。”萧成玉淡声道:“罢了。夫妻一场,本是缘分,何必看得那么清楚透彻,左右人也不在了。”

“是我失言了,对不住。”叶汀向萧成玉施了个赔罪礼。

萧成玉只摇摇头,虚扶了叶汀一把。

顾枫处斩后,萧成玉亲手缝合好了尸身,将他安葬。又托人去寻南晖的尸身,只可惜当初那场火烧的太大,终是了无踪迹。最终只好寻了几件南晖的衣物,给二人合葬了。

她萧成玉一辈子都以南晖为模仿的对象,终于把自己模仿成了别人眼里的影子。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好好做自己了。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冤家在阴间,能不能和好?

====================

靖初十二年六月,皇上皇后大婚,百官同贺。

楚尚璟看着明黄床榻上覆盖上的大红绸子,还有那床榻上娴静坐着的人。正红的盖头遮挡了她的面颊,也遮挡了她面上如红绸一般鲜艳明媚的颜色。

他坐在她身边,青丝交缠,携手同心的那一瞬,手心薄汗里,是另一个人的温度。楚尚璟忽然觉着所有成婚的繁文缛节都是值得。

喜秤挑起的喜帕下,叶洵抬眼看向他,只明眸皓齿的一笑,便是灿若春华,风光无量。她的鬓发上金丝银线交缠里,是他当初赠与她的木梳。

——结发同心,以梳为礼。

他吻上她的唇,衣袂翻飞,一室旖旎。

初见时候的一身短打的小土匪同眼前凤冠霞帔的皇后娘娘的面容,终是重叠在一起。

这一路坎坷,所幸并未错过。

至于余生,便是相知相许,相伴白首。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啦,后续还有有一点点番外这样





第70章 番外一:浮生
叶洵怀着老三的时候,大周的太子,楚尚璟的嫡长子楚筠十岁。

叶汀这舅舅在楚筠刚过了八岁就把人抱走了,陪着他五湖四海地见识未来会交到他手上的江山。

当然对于这点,也有楚尚璟的授意。

——没办法,身为大周的未来的天子,行万里路无疑对他未来的执政有利。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没日没夜拉着娘亲要学武功的小娃娃碍着了楚尚璟每日里琢磨的那点事儿。

久而久之,在第三十三次想和叶洵温存片刻被这小子打断的时候,楚筠终于被他亲爹打包扔给了云游江湖的叶汀。

这两年过去,叶汀每每年节才带着楚筠回来,这又有好些日子没见,别说叶洵,连楚尚璟都有些想念,特意设了私宴等着叶汀和楚筠回来过年。

这年的除夕,外头风雪皆是沾落在叶汀肩头,他推开门,带来一阵寒气,怀里睡得正香的楚筠身上却是一丝一毫的风雪也无。

他抖落抖落扒在身上的楚筠,小太子一脸镇定地睁开眼睛,从叶汀身上下来,目不斜视地走向他爹娘,有模有样的请安行礼,这动作一气呵成,若不是叶洵和楚尚璟都瞧见他刚睡的香的模样,倒还真有那么个正儿八经的太子的样子。

叶汀也跟着过来行礼:“草民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叶洵拉着他坐,倒是有一家子其乐融融地模样。楚尚璟摸了摸被娘亲冷落,撇着嘴的楚筠脑袋,替他解下身上的披风,又给他夹了几筷子菜。

楚筠端端正正地行礼道:“儿臣谢父皇。”只是带着点尚未完全褪去地奶音,显得有些违和的喜感。

“行了,不必装腔作势了。”叶洵瞧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楚筠立刻撒开了欢儿吃起来,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太子身份。

楚尚璟忍不住轻轻一笑,又有意无意地看了叶洵一眼,摆了摆头。一家人都没大没小的。他一面想着,一面嘴角溢出笑来。

旁边小小的楚箫轻轻扯了扯楚筠的衣角,用那一口软软糯糯地声音道:“哥哥,我的礼物呢?”

楚筠每回回来都会给这个妹妹带点儿宫里头没有的小玩意儿,并用此手段收获了乖巧可人的小妹妹芳心一枚。只是他瞅了瞅叶洵微隆的小腹,暗自琢磨着,下回得带两份礼物了。

“筠儿乖的很。”叶汀似笑非笑地看了楚筠一眼,对叶洵说。

“他随他娘亲的性子,怎么可能乖。”楚尚璟笑道,也不看楚筠。这一双兄妹,哥哥随了叶洵的性子,妹妹倒是随他些,肚子里那个还是个未知数。

“爹娘身体可好?”叶洵问叶汀道。

“回来之前见过一面,皆是精神矍铄的模样。”叶汀答道。自叶清大侠带着夫人离开京城后,只偶尔来京看看善堂,叶洵便会带着孩子出宫同他们见上一面,相处些时日。这倔了一辈子的薛将军,把螭虎头交还给楚尚璟后,到底还是不肯再踏入皇宫一步。

一行人用过膳,楚筠便闹着让叶汀带他放鞭炮去了。楚箫到底是年纪小,看了会儿烟花就去睡了。叶洵身怀六甲也只依偎在楚尚璟身侧,看着漫天烟火,余光扫着同楚筠闹腾得正开心的叶汀。

那年初见,他便是要去看烟花,后来烟花没看成,倒是遇上了叶洵。

万家灯火,年复一年,所谓情长,便是在这平淡流水岁月里,携手把生活过成一首醉倒人心的诗。

焰火映照下的岳缨看着刚刚祭拜完的薛琼,他冲岳缨摆了摆手,只回头看了眼案上摆的整整齐齐的瓜果蜡烛,便锁好门离开了。

那案上只放着两个牌位,没有尊号,也没有称呼,只有两个干巴巴的名字。

楚修。

南慎。

一个大周的开国皇帝,一个权倾朝野的南国公。他们的传说还在民间被添油加醋地传播,可他们的名字,却渐渐在浓墨重彩的故事里了无踪迹,被人遗忘。

薛琼和岳缨年纪都大了,只看了会儿烟火,守着到了子时便去睡了。

人世浮沉如梦一场,到头来,谁记得谁来过?

不在了的人早登极乐,再不管这尘世众生皆苦。

留下的人,依然在每日从朝露到晚霞的周而复始中,咂摸着这浮生一点甜。

倒是说不清道不尽,何为真正的大幸。





第71章 番外二:陈赟
“陈大人,皇上特派了您引着咱们皇后娘娘往未央宫去,您可千万别再愣着了,要是误了吉时,那可就不好了。”小太监见着陈赟魂不守舍的模样,唯唯诺诺道。

“知道了。”陈赟举起手里的宝册,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喜红轿辇。

想来里头的人当是凤冠霞帔,明眸皓齿,却是从来不曾属于他的绝色。陈赟兀自摇了摇头,送着那人进了未央宫。里面等着同她执手相看的人,是大周最尊贵的天子,她心里头那个人。

而她,也在他心里头。

可惜他太早的知道她有心上人,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心意。

夕阳余晖,陈赟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地往丞相府里去,今儿算是当了好差事,送皇后娘娘这般长脸的事儿,落在旁人眼里,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一伙儿熟的不熟的同僚们,便嚷嚷着他请客。这一请客,便是喝多了,旁人皆是奉承的笑闹,却教他几次没忍住掀桌。

旁人偷偷说,这位陈大人,比不得从前那位顾大人好说话,总是闷声不吭地,一身的江湖习气。

陈赟“嘁”了一声,有什么好背着他说的,他一身武功,听力更是甚于常人,有什么听不见?没走多久,就到了丞相府,花团锦簇的,墙上还带着新刷的味道。皇上说顾枫住过的地儿不吉利,要为他开新府,他却是不愿,皇上只好给他好好修缮了一番。

何必白费那功夫。

陈赟忽然觉着有些索然无味。

他陈赟起初的的确确是奔着荣华富贵而来,可那是因为,他当初心里头不曾有过什么人。若是一旦有了这么一个人,那所思所想,便都只随这一人了。

荣华为她,情深为她,就连放手,也是为她,这偌大的宅子,丞相的官爵,于他而言好像都没什么趣儿了。

鬼虎族一战,合明宫全数覆灭。皇上许他加官进爵本是寻常,可却封他一个从未做过官的人为丞相,陈赟怎么可能不懂得他的意思。他爱的压抑,可喜欢这种东西,岂是藏着掖着别人就看不出来的。更何况那人同他一样喜欢着那丫头,只需一个对视,便懂得他陈赟心里头那些弯弯绕绕了。

丞相之位许给你,但叶洵,你想都别想。

可陛下,本宫主还就只想要叶洵。

陈赟苦涩一笑,他当然可以堂而皇之地表露心意,就算是不能抱得美人归,也能搅乱叶洵的三魂七魄,叫她心里头不上不下的放着自己,哪怕是当个麻烦放着也成。可他看着叶洵过得那般好,又觉着自个儿的情意多余的有点可笑。

既然她不缺这份心,自己又何必巴巴儿地把窗户纸捅破了,惹得朋友也做不成。

皇上同叶洵两人情深如许,眼里头都只有彼此的,他一个外人去插什么手呢,白白的遭人厌。他陈赟可是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地少宫主,怎么能叫他们看扁了去。

“呵。”陈赟举杯敬了敬上弦月,似笑非笑地唱道:“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

“休得了么?”

若是人人皆可随意放下心里头那段相思愁肠,哪里还有那么些痴男怨女的故事。

四海清平之际,于乱世中身为中流砥柱的陈赟婉拒了楚尚璟的封赏,反倒是解甲归田,削发为僧。

只可叹,世人只知周天子帝后和睦,伉俪情深,为天下百姓所效仿,可后人谁又知官拜丞相的陈宫主在极盛时出家,却是为一个女人呢?

不过又是一个无情人解不开的千古谜团罢了。

也是,谁家不爱讲团圆和美的故事,说他陈赟的故事有个什么意思。他颇为自嘲地笑了一声,满地皆是师父剃下的三千烦恼丝,心里头却搁着谁也打不开的情关锁。

此情若是长相守,你若无心……

我也不休。

作者有话要说:
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张若虚





第72章 番外三:叶汀
“小朋友,帮哥哥买两个高嫂酥吧。”一个青衫略有些褪色的男子伸出手,带了三两薄茧的手心上,躺着一块碎银角。

那垂髫小儿眼巴巴地瞧着,冲着那银角儿看了一会,直愣愣道:“哥……哥?”

“好吧。”叶汀叹了口气,似是妥协般捋了捋自己下颌上白的缥缈的胡须,笑道:“叫老伯也成。”

“哦。”那小孩点点头,似是认可了,抓了银角儿便小跑着离开道:“你等着,我就来。”

“哎,等等——”叶汀叫住他,“若是那卖酥的嫂子说这钱多了,你便说是个哥哥给的,让她拿着就是。”

那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阵风似的跑了,没多久便拿着两个高嫂酥回来,递给了叶汀。那酥用油纸抱着,还系上了麻绳,足以见得制酥人的细心。

叶汀颇为宠爱地摸了摸那孩子的头,又将其中一个酥递还给了他,笑道:“那位嫂子身子看着可还好?”

“高婆婆身体可好了,刚刚看我拿了这么多钱,还以为我是拿了我爹的钱,拿着擀面杖准备打我呢!”那小孩似是有些愤懑,然而咬了一口手里的酥,嘴角又绽出一个大大的笑来,对叶汀道:“可我一对她说是一个哥哥给她的,她就不打我了。”

叶汀轻笑一声,又对他道:“她还说什么别的没有?”

“说了,说让我告诉这位‘哥哥’,一大把年纪了,就别再哄人小孩儿叫哥哥了。”

“噗嗤——”叶汀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对他道:“那她生意如何,老伴儿待她如何,可有人欺负她?”

“高婆婆的酥我们最爱吃了,高爷爷和高婆婆关系也好,再说了,高婆婆那么凶,谁敢欺负她?”那小孩吃了云绣的酥,还念念不忘在背后念叨她,想来六十岁的年纪,身在乡野,怀着爱情,总算是活成了她自己的模样。

“老伯伯,您这么关心高婆婆,你怎么不去看看她呀?”那小孩吃了叶汀的酥,顺便附带上一句关心,眨巴眨巴眼睛,偏了头盯着叶汀看。

“不必了,知道她过得好,就足够了。”叶汀浅笑一声,他面相生的极为清隽,配着面上纯白须发,无端教这小孩儿觉着似是见了神仙。

虽说他须发全白,面上的皱纹还不算多。其实叶汀也不过五十余岁,想必是早年药石入骨,对身体到底是有了损耗,刚年过半百,便成了鹤发老人了。

只是他也不曾多说,见着面前半懂不懂的小孩儿,玩下腰,对他温和笑着说:“听不懂没关系,哥哥祝你以后能遇上个互相喜欢的姑娘,举案齐眉,一生到老,永远不必明白哥哥今天说的话。”

“是老伯伯。”那小孩儿纠正道,嘴角还粘着酥屑。

“好好好。”叶汀大笑道:“你说伯伯就伯伯。”言罢便拎着剩的那个酥往远处去了。

==========

京城城郊。

刚下过雨的青石板上还落着些许水,叶汀已然踩了过去,顺着青石路,走到了矮矮的坟前。

这坟头不大,若是事先不知道,便很难瞧出这其实是个双人墓。墓前唯有一个伶仃的石碑,却是连名字也不敢刻。

叶汀把包袱里的酥拿出来,他自云绣那处离开后,又走了好些日子才到京城,打开那酥见着已有了星星点点的腐朽意味。

他将那酥放在坟前的土盘里,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壶酒。

“顾兄。”他缓缓开口:“按理说,祭拜亡人,都是要跪的,但我叶汀这一身伤病,十只□□拜你所赐,我便不跪了。”

“顾夫人过得不错,如今顾辉已经成家立业,媳妇贤淑孝顺,还生了两个儿子,你也算后继有人。这些想必顾夫人已经告诉你了。皇上和洵儿也很好,长子已经立了太子,学习打理朝政了。陛下的意思,是等着太子能独当一面的时候,约莫再过两年,就退位同洵儿归隐江湖,安度余生。这些想必陛下也告诉你了。我琢磨着除了这些人,你关心的怕是也只有我了,于是特来看看你。”

“我知道你能喝,所以特意带了酒来。”他捡了些还算干的野草垫在地上,就这么坐下来,对着墓碑浇了半瓶酒:“你走前我没去敬你一杯,现在你喝个够吧。”

“这酥是云绣的手艺,我小时候常吃的,她离开京城后摆了个铺子卖酥,听说已经买了二十来年,生意不错,特意买来你尝尝。”

“我没吃,”他拿起那有些发霉的酥,凑近看了一眼,又对那墓碑淡笑着道:“这样吧,我吃一半,你吃一半。”言罢就着那腐朽的酥吃了一半,面色未变,又将剩的半个酥放在盘子上。

“够意思吧。”叶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想和我分着吃。”

“顾夫人她还是不够了解你,”叶汀摇了摇酒壶,独自仰头饮下一大口,笑道:“她嫁给你那么多年,却还是不够懂你,不然你也不会把我当知己。”

他有意无意地瞟了眼那矮矮的坟头:“她特意寻了那个女人的衣衫和你合葬,以为自己败给了南晖,却一直不知道你心里头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不重要了。”叶汀淡声道:“你顾枫心狠手辣,不论害什么人都从不手软,人的性命在你眼里不过草芥,你不敢说出口的心上人,在你心里头也不过是略微高贵一点的草芥罢了。”

“顾兄,再敬你。”言罢他又往墓前倒了不少酒,看着那酒液凝成一缕细线,从上而下细细地落下,砸在青石板上,终是水花四散。

“我不怎么能喝,你体谅我些吧。”叶汀面色已微红,“我也老了,也许再过个十几二十年,我也就下来陪你了。半好不坏的人,半坏不好的人,似善似恶的人,反正什么样的人,最后都是要去一个地方见面的,谁都别着急。”

“我当初年轻气盛,打开你给我那木簪,至今仍觉着如梦一场。原谅我当初不肯见你最后一面,这头一回来看你,也是你走了二十多年之后。”

“顾兄,若是你有心——”叶汀叹了口气。

他在烧纸钱的盆儿里洒了大把带着窟窿的黄纸,又从怀里掏出木簪同火折子,用那火折子引燃了木簪,轻轻丢在了火盆里。转眼间火舌便吞没了叶汀的视野。

那年他病入膏肓,顾枫托楚尚璟送来木簪,他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琢磨出了机关,心有灵犀地打开了木簪的空心穴,那里面堪堪放着几粒救命的药丸,而待他取出药丸才发觉那空心的壁上刻着小字。

——君赎我心。

此□□名焚心散,解药名赎心。这是楚尚璟审完李客后告诉过他的,说是顾枫取的名字。

他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那一方矮墓一眼。

“你若有心——”

“黄泉路上,奈何桥边,往事如烟,来世可期。”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完
完结撒花花!!!

这里有一些想写给我的读者小天使们的话:
很感谢你们,一开始没有你们,我可能就不会坚持着把这篇文写下来。这篇文不管旁人的评价如何,与我而言都是珍贵的,因为这是我第一篇写完本的长篇小说,这拖拖拉拉的好几个月里,陪着这些人哭哭笑笑,实在是难能可贵的经历。写作到中期的时候,生活就已经变得非常忙碌,经常很晚才完成当天的事情,因此这篇文后面的更新频率也变得很低,还好这些日子里,我从来没想过要坑掉它,因为对它感情真的很深,很舍不得。很高兴我最后还是完成了这件事,并且以后也还会继续我的写作之路。虽然生活很忙碌,也很残酷。但是爱好就是爱好,我不会放弃。
这篇文可能还有很大的毛病和瑕疵,不过作者君会继续努力的,争取写出更好的作品的!
所有看到这里的读者小天使们,给你们一个超大的抱抱,作者真的很爱你们=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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