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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娘娘是土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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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叶洵被劫走,顾枫走后又递了信过来,素白宣纸上是顾枫风流不羁的笔迹,大意也不外乎安慰劝诫。楚尚璟念着顾枫即将初为人父,加之自己多少有些神思不属,也没有细细追究顾枫对朝政偶尔的不上心。
有了来日可期,等待就有了希望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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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不染的书案上,搁着上好的银毫,旁侧搁着雕花的砚台,上头刻着一行小诗,说不出的凌厉狷狂,若非亲眼见得,实在是难以相信这竟是一个山野村夫的书房。
而拿着这柄价值连城的银毫的人,却丝毫不知它的价值,在砚台里头来来回回裹了好几层墨,才在铺开的生宣上胡涂乱抹起来。此人正是叶洵。
自打上回南晖说了那些话,叶洵便一直耿耿于怀,思来想去,还是琢磨着同楚尚璟写了一封信,爹爹说让她做选择,可或许,她最需要得到的是楚尚璟的认可。
她把写好的信瞒着叶清递给了送信的马夫,便回了房里头,拿起先前叶大侠留在她房里的刀。
叶洵那日没过多久便醒来了,她不似旁的受了心伤的病人一般,反倒是积极吃药,积极练功,没几日,便恢复了好端端的模样。也就理所应当的发现了叶清上回留在她房里的刀。
当初叶大侠本想亲自送给叶洵,再说几句勉励宽慰的话,可上回被南晖气极了,把刀落在了叶洵在这里,一直也没想起来。
所幸叶洵冰雪机灵,瞧见那刀柄上头的小叶片便懂得了。以至于她大病初愈,拿着新刀在院子里练功的时候,把叶大侠惊了一跳,心下也渐渐明白了叶洵的决定。
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里,却无端有些老怀甚慰。叶清一边执着妻子的手,一边颇为赞许的看着练功的叶洵,就听自家夫人岳缨忽然道:“洵儿好些了,听说汀儿在云姑娘那里落脚了,倒是你这当爹的,去京城打听过叶汀的下落没有?”
叶大侠一拍脑袋,旁的已经不用多说了。
——显然是没有。
当初被叶洵的事儿急的差点两鬓斑白,尽管一向自诩风华正茂的叶大侠并不想承认,并且一回来就开始吃各类黑发的药材,才总算是黑了回来。
那时候看到叶洵画像之时,叶清其实敏锐的察觉了八成是有人特意算计他,不然那告示也不会那般写,但身为人父,也顾不得那么多,叶大侠还是星夜兼程赶到了京城,直接在上朝头一天靠着那螭虎头见了那姓楚的小子。
楚尚璟故意骗他说叶洵有喜的时候,叶大侠虽说当时气的七窍生烟,细想起来却察觉了其中蹊跷,敏锐的嗅到了楚尚璟扯谎并不想放人的意头,因此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叶洵给提溜了回来。
这一趟赶得急,加之先前叶清并不知道叶汀离了青山帮,已经落脚京城了。直到路上叶洵告诉他有关叶汀的事儿,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所幸叶汀虽说身子弱些,所幸云绣也是个妥帖的至交,大抵是不会有什么事。
叶清自己从小没爹没娘,散养长大,一直觉得男孩儿就该摸爬滚打,日后才能顶天立地,爹娘溺爱的狠了倒是不好,因此不必那么上心。这回夫人问起,叶清也琢磨着好些年没见过自家儿子了,于是当夜,叶大侠便收拾起包袱,踏上了再一次进京的旅途。
而暗处有一个看不真切的身影,从树下缓缓摇着轮椅出来,看见叶大侠急着离开,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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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内今日的灯点的少了许多,看不分明,而黑夜往往是最好的遮挡。
一个身着素白布衣的身影快速闪进了房中,而后里头亮起了烛火。顾枫收起点烛火的火折子,见着下首的人揭开头顶的宽帽,露出底下温润苍白的面容来。身旁带着鬼魅面具的男子垂首恭敬道:“主子,叶公子到了。”
“我看见了。”顾枫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对李客道:“你莫要在这里守着了,去瞧瞧夫人如何了,她近来总是夜不能寐,也吃不下东西,虽说是孕期,这反应也太大了些,宫里头的太医不顶用,你好好给夫人开副药。”
“是。”李客躬身应了,便恭敬退开。
就见顾枫好整以暇地看了叶汀一眼,笑道:“叶公子奔波劳碌,若是不嫌弃,便先在寒舍歇下吧。”
“若是丞相大人这里的府邸都叫做寒舍,那天底下怕是只有皇宫才算得上豪宅了。”叶汀冷淡道。
“叶公子说话还真是有趣,比你那直眉楞眼的妹妹讨喜许多。”顾枫笑道。
“舍妹还轮不到旁人评价。”叶汀继续道,没来由的,他总觉着眼前人的笑容给他一种极为不适的感觉。
“噢,当哥哥的心情,我明白,其实我从前也有个妹妹的,只是不是亲的罢了。”顾枫云淡风轻道。
叶汀没耐心弄懂他在玩什么文字游戏,这些天每每念及无缘无故出现在街头的叶洵画像,同青山帮四十余人的尸横遍野,便总是夜不能寐。李客一直替他料理着身体,虽说明显有精神了不少,可他只稍微断一断药,便觉着焦躁难耐,愈发的不适,如同周身力气都被抽去。
李客告诉他大抵是他常年服药,对那药产生了依赖,日后会慢慢减少药量,容他的身体逐渐恢复。
叶汀没有多想,可到了夜里,总觉着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觉,他归结于多半是自己心事太重,因此直接对顾枫开门见山道:“我此番来,是为了查清楚两件事到底是谁做的。旁的闲话,先不多论。”
“洗耳恭听。”顾枫低垂了眉眼道。
“其一,叶洵画像之事。其二,青山帮被屠之事。”叶汀抬眼望向顾枫,希望能从中窥见端倪,虽说线索直指宫里头那位,可这无缘无故帮他的顾枫大人,看起来却多少有些可疑。且这一来便被带入了丞相府,四顾之下,发觉也并未有云绣的踪迹,叶汀不多时便明白过来,想来此番是顾枫特意寻他,同云绣本无丝毫关系。
然而顾枫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吃惊,丝毫不似作伪道:“什么?青山帮被屠了,那你家那小妹妹可不是得心疼死了。那画像之事又是什么?”
叶汀不相信一路上李客没有提前同顾枫通过信,见得对方装傻,叶汀也索性不拆穿,倒是疑道:“你这般在意叶洵是为何?”
“实不相瞒,我同令妹有过几次交集,既是相熟,多关心几句也是寻常。”顾枫道。
叶汀微微颔首,便听顾枫道:“我府里正缺个幕僚,你若是愿意,便来我府里当差,我自会替你查清你所求之事的真相,且你在我这里,李客也可帮你调理着身子,如何?”
“你有什么条件?”叶汀道。
“明人不说暗话,叶公子果然是聪明人。”顾枫抚掌笑道:“没什么大的要求,只是一点,在我府里之时,不可联系云绣。”
叶汀抬眼看去,见到顾枫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眼里头深邃不可见,他忽然就没来由的觉着,自己喜欢云绣那些心事,面前这人似乎都是知道的,而紧接着顾枫的话便落实了他的猜测:“不过我猜,叶公子此时约莫也并不想见到红玉娘子。不妨待你日后在我府里小有所成,或是能入朝为官,在去追求佳人也有了筹码资本不是?”
尽管恰好被戳中了心事,叶汀面色也仍是淡淡,他向来什么都闷在心里头,面上像是贴着一层面具。
身在此人身边,才能更好的查清楚他到底在这些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身份。
除此之外,顾枫的话也不无道理,他先前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山野村夫,云绣不肯接受他也情有可原。
他抬眼看向顾枫,嘴角微微勾起,不动声色道:“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双更
第46章 兼程
“多谢姑娘。”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伯从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里接过一只钱袋子,都不需要颠一颠,便能觉察出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那老伯面儿上笑开了花,连带着脸上的皱纹皆是一颤一颤的。打开身后马车里放着的木盒,从里头翻翻找找,拿出了一封信。对眼前的姑娘道:“旁的小老儿怕是不清楚,这封信我记得可清。老夫自打十六岁送信至今四十余年,从未见过这么有特色的字迹,说是猫爪子踩出来的也不为过。”
南晖接过信,只一眼,便确认了这就是叶洵先前递给叶清的那一封,收信人是云绣。南晖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人。她多谢了老伯,又听后者道:“叶大侠可是花重金托付我必要把这封信送到云绣手里头,若非姑娘出手阔绰,我可不做这样的事,叶大侠可是我们的恩人呐。”
南晖心里头颇为不屑,面上还是笑吟吟的应了,便摇着轮椅,刻意挑了隐蔽些的路往回去。
总是有这么些市井小民,一边赞颂这旁人的恩情,一边做着出卖的勾当。南晖心里头冷笑一声,却又无缘无故想起了顾枫。
呵。莫说是市井小民了,就连那位丞相大人,不也是一边感谢着南家恩情,一边白眼狼似的一锅端了南家吗?
她回了房中,小心翼翼地打开信,便见着里头的称呼果如她所料,并不是信封上写着的云绣,而是大殿上那位的名字——楚尚璟。
辨认叶洵的字迹于她而言有些艰难,所幸读了好几遍还是明白了过来。粗略看来大致是这位心直口快的小丫头直接把自己是南家余孽的事情和盘托出,最后问楚尚璟“尔以为何?”
能为何?当然是杀你了。南晖翻了个白眼心道。
虽说她早料到了尽管说了那些诛心的话,叶洵可能也并不会如她意从此和楚尚璟老死不相往来,可她也是真没料到,叶洵居然直接对着楚尚璟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还好自己心里头总是不怎么放心,才特意掏钱把这封信给截了。楚尚璟能不能冰释前嫌这回事,决不能有一点闪失,不论叶洵要不要项上人头,她南晖都堵不起,可她万万不能再落到那人手里了。若是这信过去惹怒了楚尚璟,他派兵过来把他们赶尽杀绝,怕是叶大侠都护不住。
南晖将那信放在火盆里烧了,又拿小木棍扒拉开纸灰轻笑着自言自语道:“叶夫人若是早些叫叶伯伯去京城,想必他就亲自带着信去了。凑巧成这般模样,大抵是爹娘在天之灵,也接受不了南暄妹妹同那楚家的儿子有什么交集吧。身为长姊,如今也只有我能替他们管教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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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京城。
“主子,叶大侠来了。”外头使女道。
云绣一惊,忙起身推开门,见着了外头的叶大侠,忙道:“叶大侠,这么晚您怎么来了,快些进来,更深露重的,外头凉。”
“我也不想这么晚过来的,这不是刚刚抢了叶洵做贼心虚嘛。”叶清摘下斗笠,便随性坐在了火盆旁。
“多年不见,叶大侠倒是仍旧风华正茂。”云绣替叶清沏了茶道。
“你甭抬举我了,我就快愁成白发老翁了,儿女后代都是债啊。”叶清扶额揶揄了一句,又正色道:“这一别经年未曾相见,倒是一直承蒙你照顾,诸多事端都帮衬着我,此番我一双儿女在京城胡作非为也多亏了你看着。”
“哪里是抬举。”云绣把茶递给叶大侠,见着后者一饮而尽道,又戏谑:“你这当爹的,跟洵儿那丫头一样,只会牛饮,分毫不懂得品茶。”
“洵儿那丫头随我。汀儿随他娘,对茶艺还是有些研究的。当初在青山帮的时候,我还见着他自己种茶呢。”叶清随口道。
云绣却是忽然想起了那日被泼洒在地上的茶叶,和那一点点把细碎茶叶捡起的叶汀,一时心有些抽疼,对叶大侠道:“您这回来,所为何事?可是要替洵儿给皇上传话吗?”
“并非如此。”叶清拍了拍脑袋,颇为无奈道:“我先前原本没打算进京,因此洵儿有信要给皇上,我便给了信使。后来岳缨心疼儿子,我才想起来有些日子没叶汀的消息了,于是进京来见见他。早知我要进京,就该自己带着信来。虽说那信使素日里老实憨厚,但这几日我总觉着有些不安。”
“哦,原来如此。”听见叶汀的名字,云绣面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道:“应该不妨事的,先前你寄给云绣楼信,我也都收到了,总不会就这一次出了岔子。”
“诶,叶汀呢?怎么坐了这么久都没见他过来,洵儿说叶汀在你这里的。”叶大侠总算没忘记自己这个便宜儿子。
“汀儿确实在我这儿住了些日子,只是如今已经离开了。”云绣敛了神色道。
“他又去哪儿了?”叶清疑道。
“这,我也不知。”云绣面上微带着窘迫的红,尽管极力维系着面上正常的神色,叶清却已经察觉了端倪,对云绣道:“云绣,你老实跟我讲,你和叶汀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的事!”云绣极快的回答道,却见着叶清面上犹疑的神色更深。她念及叶汀同她倾诉心事的那一夜的狼狈收场,和第二日的不告而别,张口了几次,也没说出话来。
“他在你这儿住了许久,难不成走时都没告诉你他去了哪儿?”叶清觉着眼前云绣实在是叫他疑窦丛生。
“叶大侠莫要着急,叶汀大概是去了青山帮,如今已在回京的路上了。”云绣无法,只好说出顾枫那日告诉她的话。可究竟是真是假,云绣也不知。她手底下派去探查的人还不曾回信,顾枫如今对她又总是将信将疑,因此她也不确定叶汀回了一趟青山帮究竟是不是真消息,可如今叶大侠逼问的紧,云绣只好说了出来。
“青山帮?”叶清重复了一声,总觉着怪异。刚刚还是不知,此番便又成了去往了青山帮。正打算开口问问,便听外头有人道:“禀报主子,飞雪、霜降从青山帮回来了。”
云绣暗叫不好,只好对上叶清疑问的目光道:“叶汀不知为何不告而别,我猜测着他应当回了青山帮,因此差遣了手下去秦山一探究竟。”
叶清微微颔首,示意云绣叫那二人进来。
两个黑衣女子进来,皆是看见了叶清,却都不曾多话,只恭敬单膝跪地,便听飞雪开口道:“禀告主子,此番我二人去往秦山,却发觉秦山尸横遍野,青山帮全数被屠。”飞雪跟着云绣有些日子了,因此是认得叶清的,于是又对叶清道:“还请叶大侠节哀。”
“什么?”叶清一时微红了眼眶道:“全数被屠?”
“是。”飞雪微微低头,接着道:“我们二人去打探了消息,那县令告诉我们先前叶公子也追问过他,县令说他也不知是谁做的,只有当时捡了一块玉佩,已经给了叶公子。我们探寻过叶公子的踪迹,确实是回过秦山又在一家客栈住了些日子,后来走了进京的路。”
“那他现在是否已进京?”云绣问道。
飞雪同霜降对视一眼,低头道:“属下无能,进京之后就丢了叶公子的踪迹,如今只知叶公子已经进京,却不知他在何处。”
“知道了,你们退下吧。”云绣瞧着尽管身旁的叶大侠勉力维系住了平静,但心绪起伏,想是青山帮覆灭的消息对他刺激颇大。
“还有一事。”飞雪又道:“此番我二人探查时得知,叶公子虽是一个人回的青山帮,可后来身旁一直有一面具男子相伴左右,形影不离。不知是何人。”
“面具男子?”云绣心里头有些不定,顾枫当初说自己的人救了叶汀,这面具男子想必就是顾枫的人了,且顾枫还知道叶汀进京,十有八九,叶汀如今是在顾枫的府邸里。她叫二人退下,对叶大侠道:“叶汀多半是在丞相大人府里,我明日去问询一二。”
“顾大人?”叶清是知道这位顾枫大人身处南家做奸细的事情的,他已从刚刚的失神里逐渐恢复,强忍住心头的火气,冷静分析道:“叶汀同他怎会如此相熟?”
云绣不敢把顾枫谋逆之事,以及自己正为虎作伥,还把广贴叶洵的画像将叶清引进京城的谋划,只道:“待明日见了叶汀便什么都知晓了,只是,此事我去便好,您刚刚闹了这么大的事儿,若是被人察觉了便不好了。”
“也好。”
听见叶大侠应了,云绣手心里紧攥的指甲总算松下来,她生怕叶大侠的踪迹暴露给了顾枫,尽管自己在为顾枫办事,可她始终仍是不愿意遂了他的心意,将叶大侠暴露在顾枫的眼前。
“天色已晚,叶大侠不如就在云绣楼歇着吧。”云绣起身送客:“这边有不少雅间,姑娘们也不会打扰,叶大侠大可放心,若是叶夫人来问,云绣必当好好解释。”
叶清摸了摸鼻子,转去雅间歇下了,心头想着都多少年了,云绣怎么还记得叶夫人/妻管严的事儿。
只是一闭上眼,却是当初在秦山救了那些老百姓被感恩戴德的模样,不由得心头酸涩,那滴泪却终是没有流下来。
人死如灯灭,再多的遗憾眼泪都是枉然,除了平添几分脆弱凄苦,什么用处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都是过渡,主角的糖够了也要讲讲配角嘛
第47章 双生
皇宫里最近颇为热闹,皇帝陛下不知是从哪儿得了乐子,忽然就喜欢上了养鸟。且这位皇帝陛下不走寻常路,平日里的王公大臣们都养些会说话的鹦鹉逗趣儿,可楚尚璟却是日日叫宫人们在清凉殿外头洒满吃食,等着麻雀过来吃。
这麻雀也是通人性的,白吃了几回发觉还没人抓,愈发怡然自得起来,常常大摇大摆地往清凉殿里头走。出乎宫人意料的,楚尚璟竟也并不是十分生气,还总是在批折子的闲暇之余,把麻雀儿抱在怀里头摸一摸。
有些老宫人想起幼时楚尚璟对那些动物们总是漠然的神情,还有那时候顾家那小子伴读的时候总想养只狗,可楚尚璟不让,眼神里带着几分嫌恶,如今竟自个儿养起鸟来了。
还坚持散养的养法,有宫人提议是否要修建几个金丝笼子给那些鸟儿,楚尚璟却是摇摇头,高深无比地说什么“要给它们自由。”
一众进了宫就没了自由的宫人敢怒不敢言,可又觉着这般宽厚对待麻雀的皇帝,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回趁着楚尚璟刚刚喂了鸟回来,高六念及这几日楚尚璟过得心情好的很,想到起先莫灵托付他的事情,便对楚尚璟道:“先前奴才说的莫彩姑娘想见您一面,您——”
“朕记得。”楚尚璟心情正好着,只微微蹙眉,便爽快道:“你带她过来吧,朕索性再同她好好谈谈,也可彻底断了她的念头。”
高六忙应了,没多时便把一直守着的莫灵带了进来。她恭敬施了礼,便对楚尚璟道:“请皇上恕奴婢叨扰之罪,奴婢这些天惦念皇上,还恳请皇上莫要将奴婢送出宫,奴婢只愿伺候在陛下左右。”
“朕已许你出宫,你也可不必再自称奴婢了。”楚尚璟淡淡道。
莫灵微敛眉眼,语气愈发低落道:“陛下,奴婢知错。”虽不知莫彩到底为何出宫,不过莫灵估摸着,大约是上回莫彩叛变的事情露了端倪,楚尚璟只好将她送出宫去好生安养。
只是莫灵想不明白,宫里头这么大,又是皇上的地盘,皇上若是要保她,云绣的其他眼线再有本事也是徒劳,原不必花费力气将莫彩送出宫去的,只可能是莫彩做了什么开罪了皇上,以至于没能留在宫里。
“莫彩啊。”楚尚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道:“你明知朕钟情于皇后娘娘,也没有纳妾的念头,又何苦执着于朕。情债最是难偿还,朕感念你叛出云绣楼甘愿当朕的眼线,可朕若是早知道你对朕是这般图谋,便是断断不会用你。如今朕念及你劳苦功高,再多赏赐也可,唯有这真心只有一颗,朕已有心上人,再无半分可分给你了。”
莫灵心里一惊,当初高六似是而非的几句话,就让她有了这样的猜测,此番皇上开门见山,直接落实了她的猜测——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女子更是“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云绣楼的女子一贯秉持着冷心冷血,若是对谁动了感情,那便再也做不得杀手了。
莫彩叛变就是因为她爱上了皇上,因此将自己卧底的事情和盘托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乔装王景之事后,便被皇上送出了宫。
莫灵面上仍是恭敬,心里头却把自家妹妹骂了无数遍,怎么看起来谨慎小意的孩子,沾上感情这回事便是这般的不知轻重,从前三令五申既然做了云绣楼的人,就万万不可擅动私情,莫彩这丫头平日里是个闷葫芦,没想着入宫不过这么几年,就犯了大忌。
可莫彩的下落还没打听出来,莫灵只好道:“奴婢知道,奴婢早已放下了对皇上的非分之想,如今只想着好好伺候皇上和皇后娘娘,以恕去自己从前觊觎皇上的罪过。还请陛下给奴婢一个机会。”
言罢她瞧见皇上面上犹疑的神色,又补充道:“奴婢如今背叛云绣楼被察觉,已经回不去了,在京城孤苦无依,随时都有可能被红玉娘子给抓回去,奴婢思来想去,只有这里是最安全,还请皇上念及奴婢替您办事许久,给奴婢留一条活路!”
只见皇上忽然眉心一蹙道:“先前高六替你置办的宅子偏远隐蔽,又专门请了老妪与你共住一室替你遮挡,且你易容之术高超,红玉娘子要寻到你并不容易,除此之外,朕记得曾叫高六给你黄金百两,你无论何时想出京都可。”
莫灵卑微道:“陛下,云绣楼眼线甚广,只要还在我大周的皇土上,红玉娘子便定能找到奴婢的踪迹,且奴婢虽精通易容,可当初奴婢为您制作的易容却被她轻易识破,想来已经并不安全。奴婢保证对您绝无非分之想,您若是不相信奴婢,尽管把奴婢丢到最偏僻的角落去当差,不在您跟前就是了。”
楚尚璟睨了她一眼道:“罢了,你既如此说,朕也无理由再拒绝。你索性同当初一样就在御膳房当差,只是若是你言而无信,那朕便不会再仁慈了。”
“是。”莫灵恭敬的低头应道。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顾大人,云绣楼的红玉娘子求见。”小厮禀报道。
“青天白日的,她过来作甚?”顾枫放下手里的笔墨,略皱眉道,却仍是挥了挥手,传人带云绣进来。
见着云绣进来,他便散了下人,还嘱托道:“莫要给夫人知道有客来访,叫她安心养胎。”
下人应了,忙唯唯诺诺走出去,独留下了李客和云绣。顾枫随意看了云绣一眼,递了个眼神让她坐下,开口道:“不是教你若有事晚上过来?成玉有孕,若是叫她见着了,又是不得安生了。”
“顾大人还真是顾念发妻。”云绣心里头冷哼一声,轻讽道。什么恩爱,不过是逢场作戏,顾枫招揽朝臣的把戏罢了,可怜萧成玉还觉着自己是嫁了好人家呢。
“我是不是顾念发妻,轮不到你来评价。”顾枫没好气道。他近来谋划的有些不顺,加之即将初为人父,心气儿也格外不通畅。
“主子。”云绣索性省了寒暄,对顾枫开门见山道:“属下此来,是来寻叶汀。”
顾枫略一挑眉:“你怎的笃定叶汀在我府里?当初确实是我的人救了叶汀不错,可叶汀病一好便念叨着回京找你,李客还有别的差事要办,便不曾跟同叶汀。就算是你要找叶公子,也该在你自己的楼里头等着。到我这儿来寻什么,若是要找叶公子,也该我问你要才是。”
“叶汀没有来属下这里。”云绣忽然抬眸看向顾枫,道:“且属下已得到消息,叶汀已经进京。”
“李客,你告诉他,叶公子是如何同你说的?”顾枫冷哼一声,叫了身旁带着面具的男子。
李客恭敬走上来,对云绣行了一礼道:“禀告红玉娘子,大人说的没错,的的确确是叶公子独自一人上京,我当时因着还有旁的事要做,并未跟从。”
云绣微抿唇,不信道:“如今你我皆知叶洵已不在宫中,叶汀在京中除我同李客之外,便再不认识其他人。而李客这回救了他,也算是同他半分相识了,他若是不在你这儿,还会去哪儿?”
“那我就不知了。”顾枫轻笑道:“许是在京中认识了什么朋友吧。叶公子老大不小的了,你还当他是当年你膝下孩童,除你之外谁也不亲近?”
云绣一惊:“你怎会知道我同叶汀的往事?”叶家兄妹俩在云绣这里寄养的时间不长,一来她这儿到底是个风月场合,少男少女待久了也不妥当。
二来,当初的云绣虽说是当时青楼的头牌花魁,可自己身家性命到底还是在老鸨手上的,加之那时候云绣还没向老鸨寻了赶走高六的仇,顶多是比旁的歌姬多些武艺,可以防身罢了。云绣楼也还不是云绣楼,不过是供达官贵人狎妓的去处。因此云绣平日里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温顺的模样,叫这般弱女子身若浮萍,还要顾着两个孩子,实在是不易。
因此叶大侠解决了周身麻烦,便把兄妹俩带走了。所以几年后顾枫认识云绣的时候,叶家兄妹俩早已远去许久,顾枫怎么都是不应当知道这些事的。顶多后来叶汀进京之后同她的相处十有八九都在顾枫的眼皮子底下,因此知道了不少秘辛,可从前的事,他怎么都不该知道的。
只见顾枫微微垂眼,漫不经心地笑道:“若是连你的底细都不知道,我又怎么敢让你参与我的计划呢?”
云绣只觉着背后一阵森凉。
“所以。”顾枫忽然抬眼直看向云绣,目光如炬,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味深长道:“你可千万别瞒着我什么。因为,我什么都知道。”顾枫刻意压低了的声线,显得十分诡谲。
云绣不由自主地想起瞒着顾枫有关叶清进京的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尽管旋即恢复了神色,那一闪而过的情绪还是落入了顾枫的眼底。
顾枫悠悠地走到云绣身边,微屈着食指抬起她的下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笑非笑道:“说,你究竟瞒着我什么?”
第48章 信使
“顾大人多虑了。”云绣到底是久经风月场合迎来送往惯了,极快恢复的素日的模样,面上一派不动声色的平静。
“罢了。”顾枫忽然索然无味的放下了云绣,理了理自己的袍袖,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道:“你走吧。”
云绣站起身来,恭敬施了一礼,全然不似是经过的刚刚的那般惊吓,只淡淡敛了眉目离开了。待到李客返回向顾枫回禀确认了顾枫已然离开,后者才抿唇一笑,推门去了东室的客房。
里头那人正卧在榻上,手里头抱着个暖炉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瞌睡,手里头还拿着一卷棋谱。
顾枫推开门笑道:“叶公子这般模样,同内子真是别无二致。”
这话其实有些轻视人的意思了。把书生比作女子,怎么都是含了欺弄调笑的意味,叶汀猛地从梦境的游离线上醒过来,眼睛半睁不挣的看了顾枫一眼,也不恼。就听后者道:“她来过了。”
谁也不需解释一番她是谁,该懂的人便都懂了。
叶汀面色似是心尖尖被什么扎了一般,忽然皱缩了一阵儿,他捂着胸口,静静等着顾枫的下文。
“我按照你说的告诉她了,她如今大概是满京城寻你去了。”顾枫又道。
“多谢。”叶汀淡淡道。
顾枫莞尔:“你我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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