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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宠妻手簿-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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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说完,他再开口时声音忽然就轻了许多,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见。
    “我一直在后悔。后悔那时候怎么就没过去。倘若我去那里要你一杯茶喝,见你一面、与你聊一聊,或许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你我现在也不是如今这般状况。”
    他这话说得声音虽然很低,但是其中的叹息与怅然分明可辨。
    郦南溪暗自一惊,忙道:“梅三公子,这——”
    “你不必紧张。”梅江影的声音恢复了寻常的声量,含笑看了她一眼,“我不过是心里憋得难受,不和你说一说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所以就和你说了。你当没听见就成。”
    郦南溪低头看着脚前的路面,沉吟片刻,抬头朝他一笑,“我是没听见。”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梅江影唇边的笑意深了些,指了前头说:“到了。”又问:“听闻六奶奶有送江婉粽子?不若也送我些,可好?”
    郦南溪自然应了下来,让人去给他准备。他却不要那些京中吃过的样式,只要了京城没有的那几种肉粽,这就欢喜的与郦南溪道别离去。
    重廷川走到高地这边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梅江影与郦南溪含笑道别的样子。他双眸半眯,浑身的煞气瞬间就显露了几分出来。
    这煞气太过明显,走在他旁边的洪熙帝察觉了,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问道:“怎么了这是?”
    重廷川顿了顿,沉声道:“看有些人不太顺眼罢了。”
    “哦?”洪熙帝此番出行颇为随性,看他说这话倒是起了几分行去,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你瞧谁不顺眼?大太太还是二老爷?”
    重廷川总不好说是吏部尚书家的三儿子,视线朝旁边转了转,随口说道:“没甚么。看有些做事不够用心,回去训斥几句就好。”
    “原来如此。那是不能惯着。”
    洪熙帝随口应了一声,这就准备往下一处行去。
    他来这里并非刻意要经过重家这边,其实是随意走着的时候刚好路过罢了。眼前离江边还有一大段距离,重廷川与他说了江边有个地方人不太多,可以离得稍近一些去观赛。他们如今正往那里去。
    可是,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却在重家的人群里发现了一个身影。
    认真说来,那身影与他记忆里大不相同。没有那么纤细袅娜,没有那么轻盈青春。但,就是这么一个与记忆力明明完全不同的侧影,依然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让他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心心念念记着的那个她,心头好似被剧烈撞击了般猛地一跳。
    洪熙帝的脚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挪不动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抬手指了重家的凉棚问:“廷川,你母亲身边伺候着的,都谁啊?”
    这个时候帝王的声音有点不对劲。重廷川发现了,却不明所以,也不好具体细问。听了问话后他朝凉棚看了眼,“现在是一个丫鬟还有两位姨娘。”
    丫鬟还年轻,必然不是了。姨娘的话……
    “哪两个姨娘?”
    “张姨娘,还有于姨娘。”重廷川轻声道。
    虽然洪熙帝没有见过平宁侯的妾侍,不过对于皇后弟弟身边的人,他多少还是知道点的。张姨娘是自小就伺候梁氏的,而于姨娘,正是重廷川的生母。
    洪熙帝慢慢的侧转过身,去看重廷川。
    高大,五官深邃,有着不同于汉人的强壮和威猛。
    洪熙帝毕竟即位二十余年了,心性早非当年可比。他又朝那凉亭多看了两眼,这就收回了视线,轻轻颔首与重廷川道:“走罢。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地方看看。”说着就伸出了手。
    重廷川知晓他这是让人去扶。
    平日里这个活儿都是周公公去做的。但这时候周公公上前去,却被洪熙帝给呵斥住了。
    “川哥儿你来,”洪熙帝看了重廷川一眼,“过来陪我说说话。”
    重廷川头一回做这种事。脚步顿了顿,终究是走到了帝王的身侧,抬手扶住了他。
    因着龙舟赛还未开始,重老太太闲来无事就去了别家的凉棚小坐。原本她正和那家的老太太说着话,结果中间喝茶的时候吕妈妈进到里头来,在她耳畔轻轻说了句话,“老太太,国公爷来了。可是没往家里过去。”
    “川哥儿来了?不可能罢。”老太太期初有些不太相信,“今儿他不是宫里头当值?”
    吕妈妈闻言拧眉,“我也是说,难不成瞧错了。可那么人高马大的,不是国公爷又是谁。”
    吕妈妈是跟在重老太太身边几十年的老人了,情分不同旁人。且老太太很了解吕妈妈,在这样的事情上,若是心里头不肯定的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那就说明重廷川是真的来了这里。
    旁人家或许不知晓,看到重廷川后许是认为他也来观龙舟赛。但重老太太在前一天的时候已经问过重廷川了,重廷川明确的表示,今日他得陪着皇上,没法分神来重家这边。
    那么说,重廷川来了……是不是表明皇上也来了?
    重老太太这样想着,下意识的就朝自家凉棚看了一眼。恰好瞧见于姨娘正在梁氏跟前给梁氏斟茶喝。
    于姨娘今日穿了柔黄色滚边葫芦双福蜀锦直领长锦衣,头绾朝月髻,发间插了支累丝回字纹赤金簪,看着秀美而又温和。
    她的相貌其实很不错。当站起身子微微一笑的时候,淡去了局促不安,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许多,就仿佛……
    就仿佛当年那个少女一般。
    老太太的心骤然往下沉了沉。她腾地下站起身来,厉声说道:“走!赶快走!”
    凉棚里的人都被她惊到了,不知刚才说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了脸色,隐隐的还有发怒在其中。
    周围忽地静寂下来,重老太太这才发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与周围的老太太和太太们说道:“我忽地想起来家中还有要事未做,需得赶紧回去。”这就和大家道了别。
    重老太太素来和蔼,听她这样解释,大家俱都连说不用客气。
    重老太太迈开了步子才发现双脚有些发沉。招手让吕妈妈过来扶着,她低声问道:“陛下是不是也过来了?”
    吕妈妈哪里认得皇上?赶忙摇头道:“我是不知道的。不过国公爷身边有不少人,还特意抄了人少的小道,也不知是不是陪着哪位大人在往江边去。”
    每多听一个字,重老太太的手指就不由得多颤一下。待到听完这几句话,她愈发确定了自己的打算,“即刻就回家。和她们说,都不要在这里待着了,都回去!”
    吕妈妈有些为难,“可是来都来了,大太太和二太太恐怕不肯罢。”好不容易出行一次,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发生。二太太就罢了,老太太的命令总是会听上一听。可大太太却不一定肯遵循。
    重老太太这个时候已经稍微冷静了些。
    她想起来即刻就走确实不太妥当。倘若先前没有人留意到的话,重家忽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在比赛开始前就执意要走,恐怕也会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可是有的人不能留在这里。今日尤其不能。
    某些事情一旦被发现了端倪,往后怕是就难办了。
    心中暗暗思量着,重老太太的脚步迟缓了下来,与吕妈妈道:“这样。你和老大家的说一声,就说我不太舒服,让她拨两个人来伺候我回去。”
    这话让吕妈妈摸不着头脑,“若大太太不肯怎么办?”
    “她会肯的。”重老太太的声音又严厉了几分,“你把刚才对我说的那番话讲给她听。该派了谁过来,她心里有数!”
    吕妈妈很少见到重老太太这般样子。看她这样坚持,吕妈妈知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这就领命而去。
    重老太太连自己的凉棚也没去,直接就在这小道上等着。
    不多时,于姨娘和向妈妈一同跟着吕妈妈来到了老太太这边。
    向妈妈躬身行礼,说道:“太太不放心老太太的身子,特意让我和于姨娘来伺候您。”她抬头朝老太太快速的看了眼,“您就放心罢。”
    吕妈妈惊奇的发现,虽然不过是简短的几句话,却让重老太太刚才有些发青的脸色瞬间和缓了不少。
    “好,好。”重老太太紧绷的声音也放松了下来,“她是个懂事的,知道该怎么做最好。”
    斜着眼睛朝于姨娘看了眼,重老太太冷冷说道:“你今日就先伺候着我回去罢。平日里你们太太总夸你性子柔顺会照顾人,今儿我倒是要指望你一回了。”
    于姨娘听她这样说,很是有些惶恐,赶忙行礼说道:“老太太言重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她这谦卑的样子让重老太太忐忑的心彻底平顺下来。
    重老太太从上到下好生打量了她一番,颔首道:“你记得自己的本分就好。”说罢当先朝外行去,“随我来罢。”
    原先梁氏过来的时候,她坐了一辆车子,两个姨娘同坐另一辆车子。
    于姨娘也已经习惯了这样。她不过是个妾侍而已,本就没有和梁氏平起平坐的份儿。
    可是今日回去的时候倒是有些奇了。
    于姨娘本打算坐个小马车跟在老太太的车子后头,谁料老太太竟然一反常态的让她同车而行。
    看着老太太那不同于以往的冷肃模样,于姨娘忽然想起来郦南溪曾和她说过,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就遣了人知会一声,别什么都自己闷在心里。不然的话若是有什么突发的事情郦南溪也帮不了她。
    倘若还是以前的话,于姨娘定然为了稳妥就不打算麻烦郦南溪了。可今时不同往日。郦南溪有身孕,若她有个什么差池的话,郦南溪那边肯定不放心,如果动了胎气就麻烦了。而且,她现在找到了哥哥……
    于姨娘找了个借口说是要方便一下,晚了些时候上车。
    她到旁边的草丛里,寻到一个在玩泥巴的七八岁男孩,悄悄和他说了声:“你去重家找国公夫人,和她说,一个姓于的先走了。”说罢,她塞了个小银锞子给小男孩,“记住,只和国公夫人,重家六奶奶说。”
    男孩一看东西是银的,顿时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应了,拔腿就跑。
    于姨娘看着他跑远,这才放心的回到车边。上车后,她缩在了车壁边的一个角落,不敢乱动也不敢出声。
    重老太太冷眼打量着她,也不曾开口。
    正当外头车夫吆喝了声扬鞭策马准备驶走的时候,却是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意外。
    二太太徐氏小跑着来到了这边,拦住车子不让走,非要跟着上车一同回去不可。
    重老太太心里装着事儿不肯答应,就让吕妈妈把二太太打发走。
    可徐氏坚持如此,吕妈妈怎么劝都没有,她半点儿都不肯听从也不肯退缩。
    “老太太您听我说,”徐氏双手紧紧扒住马车车窗,撩开车窗帘子往里看着,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我要跟您说的事儿,保证十分重要。您就带了我一同回去罢。”
    
    第九十八章
    
    在几次三番的努力之下,徐氏终是得偿所愿上了老太太的马车。
    虽然她说是有大事,但她并没有想着当众讲起这些。在车上她环顾四周,看了看向妈妈和于姨娘后最终选择了沉默不语。
    老太太心里有事自然不会主动开口,原本最能说的徐氏也没说话,结果一路回去都车内静寂无声,只闻外头的马蹄嘚嘚声响。
    车子摇摇晃晃,让每个人的心里都起起伏伏忐忑不安。在紧张了许久之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重老太太看徐氏一直不肯说话,先前又说有重要事情要讲,这便明白那些话当着大房的人不太好开口了。左右于姨娘已经回来,无论和重廷川一同去的人究竟是谁都没法再见到她,重老太太心下轻松就让她和向妈妈先回了国公府那边。
    徐氏看重老太太让大房的人先回去独留了她去香蒲院,心道老太太终究还是看重她的,心里头不免欢喜了几分,也更有底气了些。
    进到屋子里的时候,徐氏下巴是微微扬起的。她左右看看伺候的人,最终视线落在了吕妈妈身上。吕妈妈又望向了重老太太。重老太太点头允了,吕妈妈就带人全部退了出去。
    待到偌大的屋里仅仅有她们婆媳二人的时候,徐氏却一改之前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忽地就红了眼眶,拿着帕子擦拭眼角,“老太太,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重老太太之前因着于姨娘的事情而心情烦乱,突的这么一声哭号在她耳边不远处响起,让她甚是恼火。饶是她平日里看着和蔼,这个时候声音也严厉了起来,“好好的说话!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一闹二哭三喊。这般惺惺作态给谁看!”
    平日里老太太虽然也带着威严,却从不会说话这样严苛,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刻薄了。
    徐氏的呼吸滞了滞,心里想起来今日的目的,底气到底是很足的。她慢慢收了帕子,轻声与老太太道:“母亲,我委屈得很。老爷不疼自己的孩子,非要偏疼那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种,让我心里头不服气。”
    先前徐氏就含沙射影的骂过杉哥儿是野种之类的话。老太太再听到这样的言语,顿时气极,当即就要喊了吕妈妈来将这人赶出去。
    徐氏这才发现了不对劲,意识到今日老太太的脾气格外大,忙道:“母亲您听我说,这事儿可是实打实的。杉哥儿真不是咱们家的孩子,稳婆可以作证的。”
    听闻“稳婆”两个字,重老太太这才将心思真正开始搁在了这件事上头,“你说,什么?什么稳婆?”
    “就是给孟女接生的那个稳婆。”徐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今儿我去梅大奶奶那里的时候,才发现跟着梅大奶奶的那个稳婆就是当年给孟女接生的那个。她说啊,孟女生下杉哥儿的时候可是足月那么大的,偏孟女说那孩子是不足月的。您说,这事儿蹊跷不?”
    她故意隐去了当日二老爷也说那孩子是足月的。她相信就凭二老爷那水平,孟女说那孩子是什么时候的他就信什么时候的,肯定是听了那女人的话才这么说。
    重老太太先前就知道杉哥儿是早产,也正因为这个,那孩子瞧着瘦瘦弱弱的她也会有点怜惜他。不过,她倒是头一回听说杉哥儿刚生下来的时候就跟足月的孩子似的那么大。
    还没听谁家的孩子早早产下来的也能这样儿的。
    “您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重老太太莫名的有些心里不得劲儿了。
    徐氏就将韩婆子的那番话讲给了老太太,“……您也知道的,那路平巷的金老爷和金太太就是老爷和那个不要脸的。时间也对的上,地方也对的上,人也对的上。那韩婆子说的可不就是他们。”
    重老太太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任谁都不愿意给人白白养个孩子养那么多天。重二老爷曾经当众说起过他和孟女相遇的时间。倘若孩子果真不是早产的话,那就绝对不是重家的人!
    老太太气极之下当即就要让人把二老爷和孟女、杉哥儿他们叫来。那几个人本就没跟着去观赛,如今就在府里。
    徐氏看出了老太太的神色变化,决定再加点柴再添把火,“我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蹊跷?”重老太太顿了顿,“怎么说?”
    “老太太,您想啊,倘若那孟女不是叫孟蔓羽而是叫别的,老爷哪里就被她迷惑了去?您说,这事儿怪不怪?”
    “是有点怪。”重老太太喃喃的兀自思量着,“这孟蔓羽,到底是个什么人?”
    这事儿可真有点不对劲。
    哪就那么巧了。刚好就叫蔓羽,刚好就怀了身子时候遇到了老二。
    偏这姓孟的还是西疆人……
    说实话,一想到那香奴和阿查是从西疆回来的,她心里就隐隐的有些不安。可是她让人观察过,那阿查去了郦南溪那边好几回,也见过于姨娘,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的心就又稍稍放回去了些。
    应当不会的。
    虽然阿查也是西疆人,虽然年龄差不多能对的上,但于姨娘应该不是那个阿瑶。应该不是。
    于姨娘原本的名字……究竟是什么来着?
    重老太太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那时候那个带着异域风情的少女,在她看来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棋子罢了。留她一条命也不过是为了积福而已。
    “老大家的现在在哪里?”重老太太下意识问道。
    徐氏没料到这个节骨眼儿上老太太居然会问起大太太梁氏来了。她有些奇怪,老太太应当知道大嫂现在在江边观战才是。但既然说起来了,她也不能不答,于是道:“大嫂应当还在江边上。”
    “江边。”重老太太的双唇渐渐绷紧,“我得让她回来一趟。”
    这个时候她忽然就有些后悔了。
    当年就不该把事情完全交给了梁家母女去处理。如今她想要知道其中的一些细节,却也无从知晓了,只能去问梁氏。
    当年侯爷去世后,山哥儿和曼雨相继去世,老二两口子争执不休,梁氏想要趁机夺了川哥儿的世子位置,家里乱的一团糟。
    可是即便那个时候,老太太的心里也是安稳的,是镇定的。只因她知道无论家里怎么样,她都是家里的老太君、都是皇后娘娘的母亲,任世子换成了家里的谁,她的位置都是牢不可破的。
    但此时此刻,许是因了今日重廷川来时身边的那人,许是因为那孟蔓羽的西疆人身份,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有种掌控不住的无力感。
    “让大太太回来。”重老太太急急的唤来了吕妈妈,“让大太太快点回来,我有话问她!”
    徐氏没料到重老太太没有当先处理杉哥儿并非二老爷亲生的问题,反倒是将大太太叫了回来,忙道:“老太太,倘若杉哥儿不是老爷——”
    “你住嘴!”重老太太厉声呵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
    当今之际,最急切的莫过于确定一下当年的事情。
    她要再问一问梁氏,于姨娘是否还是没记起当年的事情。是否知道于姨娘身份的那些人尽数都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是当年她同意梁氏嫁给大儿子之前,要求梁氏和她母亲必须做到的。其中哪一环出了问题,恐怕都要出大乱子。
    她必须再确认一遍才行。
    就在香蒲院这边急急派了人去叫大太太梁氏的时候,郦南溪也应坐车回了国公府。
    郦南溪原本打算在那里多待会儿的。不过她收到了一个小男孩的话,知晓那“姓于的”应当就是于姨娘。再看于姨娘不在梁氏那边伺候了,这就寻机也提早回来,生怕于姨娘再受难为。
    紧赶慢赶,在不影响身体的状况下好不容易回到了府里,让郭妈妈打听了下,听闻重老太太回来后已经让于姨娘回了国公府,她心里提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郦南溪就并未再过中门那边去,直接回了石竹苑。
    稍作梳洗的功夫,于姨娘来了她这里。在外静等了一会儿,见郦南溪已经收拾完毕出来了,于姨娘赶忙迎了过去,歉然道:“原不知老太太突然叫我回来是为了什么,所以麻烦六奶奶了。没料到没什么事,却害的您早些回来,这可真是——”
    不等她道歉的话说出口,郦南溪就握了她的手笑道:“我倒是该和您说声谢谢。我身子重,正想着怎么能早些回来呢,可巧寻到了个借口。说起来倒是该谢谢您。”
    于姨娘知晓郦南溪这是宽慰她。
    若郦南溪不想去参加这个盛事的话,一开始不出门就是。重廷川和郦南溪安排了那么多这才保证无恙得以轻松出门,哪里会是想要早些回来的?
    再说了,郦南溪若是和梁氏她们说个借口早些回来,也断然会护着她不可能提到她。所以那“可巧寻到了个借口”也是在安慰她。
    心中百感交集,于姨娘也握了握郦南溪的手。想到之前的种种担忧,她最终和郦南溪坦然道:“六奶奶,老太太让我提早回来,我这心里头不太踏实,就让人跟您说了声。”
    “就该如此。”郦南溪恳切的道:“幸好姨娘让人和我说了声。您想想,若是我观赛半途发现您不见了,那该多着急?即便问了太太,可太太的话我又能信几分?往后有了事情您尽管与我说,我定然会帮您想法子的。”
    于姨娘知道她这话并非虚言。知道川哥儿媳妇在意她,于姨娘的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是感慨。明知这个时候该和川哥儿媳妇保持距离为好,可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关系,一想到自己被小辈这样关爱着,这心里头就止不住的欢喜起来。
    于姨娘讷讷半晌后,最终舍不得拒绝这样的温暖。她被郦南溪看的不好意思了,低着头轻轻的“哎”了一声。
    “这就对了。”郦南溪莞尔,“您和我客气什么。”
    “也不是客气。”于姨娘辩解道:“国公爷……也不容易。我又帮不上他什么。少添乱就是了。”
    郦南溪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继续下去的话于姨娘又要推辞离去了,索性什么都不多说,直接携了于姨娘的手坐下,让人上了甜汤两个人一起吃着。
    这边两人差不多吃完一碗甜汤之后,大太太梁氏也回到了国公府里。只不过人还没站稳,就被老太太身边的吕妈妈给请了去。
    说实话,梁氏的心里是十分不痛快的。
    今儿她好不容易寻机和家里人聚一聚。虽然妹妹和妹夫没过来,虽然父亲也没过来,但是好歹母亲到了。之前龙舟赛开始前两人才说了一小会儿的话,原本打算的是赛事结束后再一起用膳。哪知道比赛才刚开始没多久,老太太就派了人去把她叫回来。
    这可真是扫兴。
    若不是旁边有别家的太太看到了重老太太派人叫她回来,梁氏断然要拖一拖时间的。偏偏当时还有旁人在,未免有人说她不孝,她只能答应下来往回赶。
    看到吕妈妈后,梁氏的脸色很有些阴沉,说的话也不太中听:“不知老太太今儿是怎么了?我刚才不是让人跟着过来了?怎的还不行?”
    吕妈妈仿佛没有发现她的语气不善,依然笑着说道:“我哪儿知道老太太的想法?太太不若自己去看看罢。”
    梁氏也知道吕妈妈虽然得了老太太的器重,但老太太有些话是断然不会和吕妈妈说的。抱怨几句后也就往香蒲院那边去了。
    重老太太端坐在屋中,神色很是冷肃,手中捏着珠串一点点的挪移着,眼睛紧盯着眼前的地面神色不悲不喜,似是在出神,似是在沉思。
    吕妈妈说了句“大太太来了”,这便退到了外头,将门合上后守在了屋檐下。
    梁氏心里头不顺畅,自顾自的捡了最近的椅子坐下了。
    重老太太抬眸看了梁氏一眼。
    梁氏仿佛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寒意一般,神色自若的道:“不知老太太今日寻我所为何事?”
    “我且问你。”重老太太沉声道:“那些事情,你们可是真的已经办妥了。”
    听她这话后,梁氏倒是有一瞬间的茫然,“什么事儿?”
    “自然是当年之事。”重老太太垂眸冷冷的道:“你和你母亲去做的那件。”
    “您这话说的。”梁氏也有些气了,脸色不太好看,对着老太太的时候没有了平日里的恭敬,“您和我母亲可是多年的好友,不然的话您也不至于将事情交给我们去做。怎的当时说的好好的,如今却有不信我们了。”
    梁氏忍下满腹怨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耐着性子去解释:“您一早就叮嘱了我们该怎么做,我们都一一照做了。您又说她八字和皇上反冲不能让皇上见到,不然重家必有灾厄,我们也都听了,一直没问缘由的小心着。您刚才说让人即刻跟您回来,我也同意了。如今您吩咐的一件件一桩桩我们没有不做到的,您还有什么不满意?”
    重老太太看了她这样子也是来气。但是当年自家老爷尚在人世,她做事多有不便,只能拜托了梁家母女。因为梁大将军常年在外征战不在家中,梁家母女出入都十分随意方便。
    重老太太把手中珠串啪的拍到了身边桌子上,“我不过是问你一声确认一下,倒是没料到你有那么多的话。”
    “老太太别嫌我话多。只不过您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又要让我们去做。要知道这事儿我们也是担着风险的。”梁氏说着就扭过头去望向门边,神色十分不耐烦。
    “那些无关之人,可是全都死了?”重老太太再次确认道。
    倘若和当年的于姨娘有关的人尽都处理掉了,那什么红奴、香奴、阿查之类的应当就是和她无关的。这样好歹能够放心些。
    梁氏见到老太太这般在意,反倒回头过来笑了,“认真算来,咱们当年这事儿也算是个十分妥帖的交易,我们帮您做事,您让我入主侯府。只不过成果好坏,要看咱们这交易做的好不好。”
    她问老太太:“您觉得您待我好不好、答应我的有没有做到?倘若您待我好,他们就是死了。倘若您待我不好,他们就是活着。”
    “你这是在威胁我?”重老太太怒极,却依然将声音压低,“你说,他们是不是还没死干净!”
    梁氏奇道:“老太太,您问这话,是觉得您待我不够好么。”
    “你——”
    “您别问了。”梁氏的语气渐渐淡了,“我们该做的,已经都做了。其余的事情,您就别多问了。反正您让我们好过,我们就让您好过。您不给我们脸面,我们就也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
    语毕,梁氏再不理会老太太的脸色如何,转身朝外行去。
    重老太太喝道:“你给我回来!”
    梁氏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停下,依然朝着前面行去。
    待到她的身影消失,重老太太盛怒之下一把拂过桌面。桌上的茶盏茶壶叮叮当当相撞在一起最终落了一地,俱都碎裂成片。
    “愚钝!”重老太太恨声道:“这母女俩就是个不成器的!”
    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于姨娘意味着什么!
    倘若她们知道当年还是太子的皇上为了这个女人不惜在皇上皇后面前下跪,又干等了数月不见人影方才答应迎娶太子妃,她们就不敢说出这样的话了!
    瓷器被打碎的声音传到了外头,惊得檐下守着的人俱都身子颤了颤。
    向妈妈在梁氏回来的时候就迎过去了,此刻也在廊檐下候着。看梁氏出来,她就快步跟了上去。待到两人远离了香蒲院方才敢开口说话。
    “不知老太太寻您过去所为何事?”
    梁氏刚才狠出了口恶气,心里正舒坦着,随口道:“没什么。就是问问人死透了没。”
    向妈妈自然晓得她这是什么意思,听闻后心有余悸,“太太,您说老太太发那么大的火,倘若知道齐茂和红奴她们都还活着……”
    “不可能。”梁氏断然说道:“她只给了我们药,又说让我们灭口,所有的事情她都一点没沾,她去哪里知道那么多。”
    语毕,梁氏轻嗤道:“也不知道那女人当初偷了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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