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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宠妻手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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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廷川觉得那个理由有点道理,就轻点了下头。又看她指着碗里的蟹肉,不由笑了。
    “不。”重廷川将蟹脚扒开,去壳,将其中的肉塞进了她的口中,“我吃不惯这些海货。你吃就好。”
    她在江南长大,喜欢海鲜。他却对这些不甚喜欢。
    郦南溪想了一会儿,又想了一会儿,忽然就有些脸上发热。
    今儿看常安又让人带了一筐海蟹来,还当他爱吃,所以她兴冲冲的亲自下厨做了一锅。
    结果……他分明是为她寻了来的。
    京城不靠海。这些海蟹想要尽快的运到京城还指不定多么费力。
    虽然他的珍味阁也需要这些东西,但,她就是觉得,他给她送来的这些肯定要比珍味阁的要好。
    脸上越想越热,郦南溪拿着筷子轻声说道:“谢谢六爷。”
    重廷川手上沾着蟹汁不干净,就用手背轻蹭了下女孩儿的脸颊,“小丫头,忒得多礼。”
    郦南溪又羞又窘,就微微低下了头。
    重廷川的手背还未离开,她这样一低头,刚好撩起了她鬓边垂着的几缕发,这便瞧见了她戴着的耳坠。
    “这个?”重廷川愣了一下,低笑道:“你戴着甚好。”
    郦南溪摸了摸耳垂,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回到石竹苑换衣裳洗漱时顺便将耳坠换了。
    她笑着将鬓发撩起来,朝他那边凑了凑,“好看?”
    “嗯。”重廷川轻轻低笑,“很不错。”
    “那也是六爷选的好。”郦南溪说道。
    她如今戴着的这一副,就是她第一次来卫国公府的时候,被人给换上的那副栀子花羊脂玉耳坠。
    原本她都差点将这坠子给忘了,毕竟祖母让她好生收着,平日里不要拿出来。但是今天一看到常安,她就立刻想到了这耳坠。
    说实话,这一副还挺好看的。用料考究,雕刻精美。越看越漂亮。
    故而回来之后,她就让金盏取了来戴上。
    “没料到他就是常安。不过,他倒是十分厉害。”
    郦南溪又吃了一口蟹肉,眼巴巴的看着重廷川,等着他给她剥好下一块,顺口说道:“耳坠这么难戴,他居然一下子就摘去了以前的,瞬间戴上了这一个,真是不容易。”
    “哦?”重廷川将手中新剥好的塞进她的口中,“有这么难戴?”
    “可不是么。”
    郦南溪随意的应了一句,这才想起来重廷川怕是还不知晓怎么戴这个的,就将筷子搁到了一边,将耳坠摘了下来。
    因为有重廷川在,所以,她即便吃了一将近一个蟹了,依然双手干净。
    郦南溪将耳坠摘下来又戴上去,笑道:“怎么样?看明白了吧?”所以说,常安的功夫,一定好到了她无法领会的境地,方才能够悄无声息的将一对耳坠给换了。
    重廷川却是直直的盯着她的耳垂,剑眉轻蹙。
    ……他是刚刚知道,戴上耳坠需要那么麻烦的步骤。而且,有时候还要用手去碰一下耳垂……
    用膳过后,郦南溪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小心翼翼说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生气。”
    重廷川莞尔,“我何时与你生气过?”
    郦南溪这便放心了许多,坦然说道:“蟹比较凉,你知道罢?”
    “嗯。”
    重廷川是听说过的。但是,他知道小丫头爱吃这个,就怎么也没法狠下心来不让她吃。
    即便这可能会影响到她身子的调养,或许将她来葵水的日子推迟一些些……
    罢了,稍微吃一次应该无碍。
    郦南溪看他神色不变,就更加放心了,顺口说道:“蟹脚最凉了。听说有孕妇人都不能吃蟹脚的。然后我觉得这次蟹脚的肉味道还不错,就没和你说。”
    其实,最主要的是,她喜欢看他给她剥蟹脚壳的样子。
    认真而又无奈,有点,嗯,可爱。
    女孩儿的这两句话彻底让重廷川没话了。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先问一问大夫这些细节之处。原先大夫也提过一些禁忌,只不过给郦南溪诊脉的大夫是他惯常熟悉的,且平日里他并不吃蟹,所以这一茬就没提。
    重廷川忍不住抬起手来,轻弹了下女孩儿挺翘的鼻尖。
    “下次不许这样。”重廷川说道:“凉性的偶尔一次也就罢了。大凉的绝对不行。”大凉伤身。更何况她体质偏寒。
    生怕小丫头没把他的话当回事,重廷川复又叮嘱道:“若是再有大凉之物你不告诉我,莫说蟹肉了,虾肉也没得吃。”
    郦南溪头一次见他对她发狠。垂头丧气的“哦”了声,又问:“那我不吃,你吃如何?”
    重廷川不解,问她:“为何?”
    郦南溪想说她喜欢看他捏着蟹脚和它奋斗的样子。转念思量了下,又生怕他知道以后往后都不肯给她剥蟹了,忍了半天最终没说。
    郦南溪发现,这一晚重廷川十分的热情。而且,他尤其喜欢捉弄她的耳垂。辗转吮吸,不厌其烦。
    翌日一早,重廷川就起了身。郦南溪依然在沉睡。
    刚出了垂花门,重廷川就见到常寿他们四个在嘀嘀咕咕,好似在商议着什么。
    他这才想起来今日恰好有事要遣个人去大理寺,寻大理寺卿商议事务。
    谁都知道,大理寺卿是出了名的难缠。即便常寿他们四个有官职在身,但,谁都不太乐意跑这一趟。
    原本这四人里谁去都可,他们自行决定便是。以前都是如此。
    可重廷川迈步将要离开时,刚走一步恰好就路过了常安的身侧。不知怎的,他脑海中忽然就浮起了常安帮郦南溪换耳坠一事。
    耳坠这东西,即便手再快,戴上拿下的时候都不免要蹭到耳垂……
    重廷川脚步骤然停住,回首望向常安。
    说实话,常安相貌不错。原本就很是清秀,加之他惯常带笑,就显得愈发好看了些。
    再加上他年纪颇轻……
    重廷川忽地眉端轻扬,沉沉开了口。
    “既是如此,不如常安去吧。”
    常安刚跟其他三个哥们说了声,上一回去京兆府的就是他,这一回他就不去了。闻言顿时一声哀叫,“爷,不用这么狠心吧。”
    重廷川视线一转,清冷的目光从常安身上衣裳转向了他的十指,而后勾唇一笑。
    “这是命令。”
    
    第52章
    
    第二天去给梁氏请安的时候,重家四姑娘重芳柔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原本她每日里都带着个笑模样,瞧着温温顺顺的,很是柔美。今日却总不见笑颜。
    重芳苓看着心里畅快。想那重芳柔镇日里装模作样的,如今可是装不下去了。
    她没事的时候附耳到郦南溪这边说道:“六奶奶瞧着四姐姐这模样如何?”她知道郦南溪不会回答她,自顾自又道:“我瞧着很欢喜。任谁到了她那个境地,恐怕都不会开心的起来。”
    语毕,她也不等郦南溪开口了,自顾自坐直了身子,乐呵呵的继续去看重芳柔的冷脸。
    待了半晌,她又忍耐不住,凑到郦南溪这边说道:“你说,昨儿五姐姐究竟和梅二公子他们说了什么?竟是好久才说完。还是梅太太走的时候去叫了,梅二公子他们方才离开那边。”
    因为重芳苓存了心思特意说给重芳柔听,所以这话说的声音颇大。虽不至于屋外的丫鬟婆子们听到,但是屋里人却能听个准确明白。
    重芳柔的脸色更黑沉了些,这便开了口:“八妹妹若是无事,可以绣绣花写写字,调养身子不说,还能修身养性。我倒是没见过哪个未出阁的姑娘对着外男评头论足的。”
    “我也没见过哪个未出阁的姑娘没事就往外男跟前凑的。”重芳苓笑眯眯说道:“四姐姐不妨与我说说?”
    这话分明就是在暗讽重芳柔在往梅江毅跟前去了。
    重芳柔脸色铁青,腾地下站起身,气得显然有些狠了,急急喘息的看着重芳苓。好半晌后,她方才平息了下心情,声音较为平静的说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平白无故的指责,我可是当不起。”
    她还欲再言,旁边响起了重重的一声咳。紧接着,向妈妈的声音响了起来。
    “太太当心。这里有一滩水。也不知哪个没眼力价的竟是把水乱泼,若是踩上了怕是麻烦。”
    那边的地面分明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水渍。向妈妈这话一听便是意有所指。
    郦南溪知晓向妈妈必然不会数落重芳苓的不是。那这话或许就是说给重芳柔听的了。
    郑姨娘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重芳柔。
    片刻后,重芳柔忽地扬起了个温和的笑容,重新温温婉婉的坐了回去。神色比之前重芳苓没开口的时候还要泰然自若。
    待到梁氏行过来的时候,她甚至还十分得体的行礼问安:“母亲好。”
    向妈妈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重芳苓的脸色不太好看,嘀咕了一句“口是心非”,上前挽了梁氏的手臂,挨着坐了。
    站在旁边的郑姨娘很是不安,服侍梁氏的时候愈发尽心尽力。
    梁氏好似什么都不知晓一般与众人说了几句话,就让大家散去。
    出来的时候,重芳苓走快几步追上了郦南溪,瞥了眼姿态曼妙步履轻盈的重芳柔,悄声问道:“六奶奶瞧着今日的情形怪不怪?四姐姐明明心里不舒坦,却还要装成那副样子,也不知道给谁看。”
    郦南溪看也不看重芳柔那边,与重芳苓道:“八姑娘看不惯的话,不理会就是。”
    “不理也不成啊。镇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又总在我眼前晃悠。”重芳苓不甚在意的说道。
    片刻后,她又笑道:“其实母亲应当是在为四姐姐择人家了吧?不过,母亲为何今日来的那么迟?也不知是不是昨日里和向妈妈商议这事儿商议的太晚,所以起来的晚了些。”
    话题涉及梁氏,郦南溪自然是避而不谈,这便没再开口。
    若是平常,重芳苓也不会和郦南溪主动说这样的话。不过今日她被重芳柔气得狠了,且梁氏一看就没有兴趣不愿提及这些,所以才寻了大房里身份相宜能够说的上话的郦南溪。
    眼见郦南溪也不想说起这些,重芳苓觉得无趣,这便和她道了声别,兀自离去。
    郦南溪回到石竹苑的时候,便听岳妈妈说,刚刚万管事遣了人来见奶奶。只不过奶奶去了木棉苑,所以在旁等着。
    万全如今在外院当值,等闲不会进入内宅,除非是重廷川在家的时候,他有事回禀方才入内。
    被遣了来传话的小厮年纪尚小,进进出出倒是没有大碍。见了郦南溪,先是规规矩矩行了礼,这才说起了来意。
    原来是五爷重廷帆送去的书籍册子十分得用,郦陵溪想要道谢,所以特意遣了人来国公府。可重廷帆不在,所以这话就传到了郦南溪这边。
    郦南溪心下疑惑,问那小厮:“万管事当真是让你将这话说与我听?”为何不是说给五奶奶吴氏听?
    “正是如此。”小厮说道:“万管事叮嘱了,五奶奶听了后不见得会高兴,更不见得会与五爷说。倒不如告诉了奶奶,奶奶日后跟五爷说一句就是。”
    郦南溪今早都没看到过吴氏。
    莫说是今早了,昨日里与梅家女眷往来的时候,吴氏也没怎么露面。
    郦南溪曾想着吴氏或许在陪重令月。可她得了空闲去看重令月的时候,吴氏又并不在重令月的身边。
    这倒是奇了。
    思及今日大家去给梁氏请安时,梁氏也到的颇晚,她不晓得这两者间有没有关系。不过,那边的事情,她终归是不打算多管。
    如此过了几日。
    这天落霞出了屋子去厨里拿已经搁置了一会儿的凉果子,恰好就听到了院门处传来争执声。
    重廷川已经吩咐过她们了,万不能给郦南溪吃在井里浸过的凉透的吃食。果子在井水里泡过后,拿上来再稍微搁置一下,待到没有太冰、又能吃着比较爽口清凉了,再端给郦南溪。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那个“没有太冰,但又有点凉”的度,其实是非常难把握的。
    若是偷懒,将果子放到井里一小会儿就拿上来,那么接触到井水的外层倒是吃着有点点凉意,里头还是很热。切开之后,一半热一半凉,怎么能行?
    所以只能等它冰透了再放温。
    放过之后,芯儿里是冰的,外头是凉的。可以切开来先吃外头那一些。待到这些吃过了,先前芯儿里那些冰的差不多温度也就适合了。
    这可是个麻烦的活儿。
    她们几个只能不厌其烦的一次次的往厨里跑,看看那果子外头究竟回温到了什么程度。待到适宜了,才敢端来给郦南溪。
    郦南溪对此也曾经反对过。总觉得这样太娇气了些。她已经没有去吃用冰镇的绿豆汤之类的了。如今井里拔凉的这些东西也不能直接入口么?
    重廷川听了后根本不为之所动,淡笑着说:“不这样也可以。你一直吃着常温的便也好了。”
    如今正是酷暑天。常温的东西,得热成什么程度?
    思量许久后,郦南溪也知道重廷川是为了她身体着想。更何况,他是个最怕麻烦的人。却因了她的关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操心着。甚至连弄个果子都要细心叮嘱过妈妈们。再让妈妈们去教了丫鬟……
    郦南溪即便心里觉得麻烦,但念及他一片心意,最终只能同意下来。
    重廷川就搂紧了她轻声的笑:“也不用太久。待到你偏寒的体质调养好一些,就也能够随心所欲了。”
    郦南溪哪里不知道他说的“调养好”是什么意思?却也只是脸红红的扭过头去,根本不理会他这句。
    落霞去到外头准备往厨房去,一出门,就听到争执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她方才发现重芳苓正在院门口和守着院门的婆子在说话。
    落霞心中好奇,去问了一声,方才晓得重芳苓要见郦南溪,只不过因了婆子的拦阻,她一直不得入内,只能在外头对婆子发脾气。
    “八姑娘莫要生气。”落霞上前笑着行礼说道:“婢子进去和奶奶说一声,烦请姑娘多等一会儿。”
    伸手不打笑脸人。
    落霞态度这样好,饶是重芳苓也不好对着她乱发脾气。但,落霞只说要和郦南溪说一声,绝口不提请她进门的事情,重芳苓心里气不过,自然也没甚好脸色。硬硬的“嗯”了一声后,却也只能干等着。
    等着的时候,她不时的偷眼去看石竹苑内。便见里头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丫鬟婆子偶尔在院子里做活时候遇到了,还会笑着打个招呼。有时候还停下来说上两句话。
    ……这和她们国公府的情形,可真是完全不一样。
    国公府的仆从,各个都是十分恭敬有礼的。做事的时候轻手轻脚,连点声响都没有。人人都十分谦恭,看到主子们要将身子躬的很低。若是一点点做不好,就要被管事的婆子押到向妈妈那里,再由向妈妈处置。
    因着规矩严,所以国公府里静谧一片。平日里听不到丫鬟婆子的笑说声,也听不见她们随意走动的步履声。走在府里,有时候都会有旁边没人的错觉。直到看见旁边脚步匆匆的身影,方才能够晓得自己身边不远处有人。
    重芳苓好奇的在石竹苑门口四处打量。
    她凝神看着院子里一个小丫鬟拉着一位妈妈的手臂。正听着小丫鬟请那妈妈教她针线,说是要给奶奶做一身衣裳时,便见郦南溪在丫鬟们的簇拥下朝着这边缓缓行来。
    女孩儿身穿妃色梅花纹十二幅湘裙,头戴碧玺挂珠长簪,步履闲适,面带浅笑。
    她的笑容……
    重芳苓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和母亲严厉中透着的笑,还有重芳柔虚情假意的笑都不同。她这般浅浅笑着,只需瞧一眼,就让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暖意。
    许是因了这个的关系,重芳苓刚才和婆子争吵时候聚起来的那些怨气和怒意就消散了一些。待到郦南溪走近了之后,她已经绝了向女孩儿抱怨的念头。
    郦南溪刚才想到了重廷川为她吃果子所做的那一番安排,心里欢喜,所以面上就不由得带出了些笑来。
    这好心情一直到看见了重芳苓后也未逝去。
    两人离近了后,郦南溪问重芳苓:“八姑娘怎的来了?可是来寻我的?”
    “嗯。”重芳苓随口应了一句,想到自己的来意,与郦南溪道:“就快要过中秋了,六奶奶是知道的罢?”
    今日已经七月下旬。按理来说,也确实算得上是离中秋不远了。毕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郦南溪颔首应是。
    重芳苓斟酌着说道:“刚才我去了母亲那里一趟,问向妈妈,母亲为何开始这样忙碌起来。向妈妈说是在为了中秋做准备。我想,既然这样忙碌,六奶奶许是能够帮一帮母亲吧?”
    听了这话,郦南溪平静的说道:“不知道八姑娘说的帮,是怎么样的帮?”
    重芳苓想了想,说道:“怎么样帮都行。”
    梁氏今年开始让她学着处理庶务,所以她也晓得一些行事规则,就道:“中秋时候,或是各家往来,或是安排府里人,终归是有许多事情要做的。”
    她看到母亲连和她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就硬闯进去寻母亲。谁知梁氏听了她的一番话后根本不理睬,直接让向妈妈将她送出来。
    向妈妈管不住重芳苓,梁氏就让一旁正在帮忙的吴氏帮忙把重芳苓“请”了出来。
    重芳苓被吴氏推出屋后,这才生出了让郦南溪去帮忙的念头——旁的不说,就五奶奶那个脾气,她就有些瞧不上。虽然六奶奶年纪小,却还算温和。
    更何况,郦南溪的身份这样高,去了之后好歹能压住吴氏,杀一杀她的风头。
    郦南溪见重芳苓说话的时候言辞闪烁,眼神也不住乱飘,就知道重芳苓这样的安排定然还有其他的缘由。
    原本郦南溪就没打算去插手梁氏那边的事情。如今见了重芳苓这般的状态,她自然更是不肯了。
    “这事儿我做不来。”郦南溪婉拒:“我在家中的时候未曾和母亲学过这些。”
    她嫁的匆忙,重芳苓也是知晓的。没学过这些倒是极有可能。
    不过重芳苓心中依然不高兴。这些不高兴聚集起来,将她之前对郦南溪好不容易升出的那点好感就压了下去。
    重芳苓气道:“娘现在正忙着看册子,分不开身。六奶奶即便再不熟悉,稍微帮帮送礼或是下人们的安排,总是可以吧?”
    她这话是脱口而出,郦南溪却从中发现了一件事情,便不动声色问道:“母亲有甚册子需要看的?莫不是账册?”
    “应当就是了。”重芳苓根本没考虑那许多,她只想着让郦南溪出手帮一帮梁氏,就道:“我瞧着和以前的账册有些像。”
    语毕,她又上前了一步,距离郦南溪更近了些,道:“正是因为账务繁琐,而这些母亲又不得不亲自处理,所以我才想拜托六奶奶前去相帮。”
    不过,郦南溪既然已经下定了主意,又怎会被她三两句话所说动?自然是继续婉拒。
    重芳苓没想到她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见状又气又恼,跺脚道:“算我看错了你。”这便气呼呼的转身而去。
    她离开后,郦南溪叫了郭妈妈来,说道:“你和姚娘子说一声,看看姚和顺什么时候有空,让他来我这里一趟。”
    姚娘子是姚和顺之妻。两人是郦南溪嫁过来的时候庄氏安排的陪房。
    姚和顺如今在帮忙打点郦南溪在京中的铺子。姚娘子则是在府里做活。不过,姚娘子并未被安排在石竹苑里伺候,而是去到了花园里。只因她的父亲就是伺弄花草的高手,她儿时跟着父亲也学了不少栽种花草的技巧。
    郦南溪觉得让姚娘子单单在院子里端茶递水的话,可惜了她的这一手活计。在问过了姚娘子的意愿后,便安排她去了大花园里,专门管着花草。
    郭妈妈听闻后,当即就往大花园里去了一趟。不多时,回来回话:“姚娘子说了,她晚上就和她家那口子说一声。姚和顺明儿应当就能来府里见奶奶。就看奶奶明日得空不得空。若是奶奶不方便,她就让姚和顺晚一些再来。”
    郦南溪明日刚好没甚事情,就说了一个时辰与郭妈妈。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翌日姚和顺按时来了府里。比约定的早了半个时辰。门房通禀后,待到岳妈妈领了他到见客的厅里,时间刚刚好就到了郦南溪与他说的那个时间。
    郦南溪到了后,姚和顺上前恭敬的行礼,“祝奶奶万福金安。”这便垂首站在了一旁,头都不抬,眼睛也只看着脚前地面,十分的重礼懂规矩。
    而且,郦南溪不开口说话,他就一直在那边静静等着,半点都不乱开口。
    郦南溪暗暗颔首。
    其实这次回京之前,她并未见过这姚和顺。后来安排陪房的时候,庄氏让这几家都一一见过了她。几次下来,郦南溪也并未对这个沉默寡言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直到八宝斋掌柜的告老相辞。
    八宝斋被庄氏给了郦南溪做她的嫁妆。掌柜的便是在这个时候将此事提了出来。
    “我年纪大了,再看下去,反倒要误了东家的生意。”老掌柜的说道:“倒不如趁着现在还没出岔子,就将事情交给年轻人接手。”
    郦南溪便问他可有合适的人选。
    老掌柜二话没说,直接提了姚和顺,“听闻太太将姚家给了姑娘做陪房?”
    “正是如此。”郦南溪问道:“掌柜的可是推荐他?”
    老掌柜笑道:“他是个好的。做事有规矩,也有计划。只不过脾气有时候太犟。端看姑娘怎么用他了。”
    自此,郦南溪才真正记住了姚和顺。后来问过了母亲的意思后,知晓姚和顺曾经在八宝斋里做过三年的学徒,她就安排他接手了八宝斋。
    老掌柜的说是要走,其实并未即刻离开。而是手把手的教了姚和顺,待他能够独当一面了,这才在郦南溪出嫁前的半个月彻底放手。
    后来郦南溪又见了姚和顺几次,见他说话做事干脆利落,这便放下心来。
    郦南溪如今寻人做的事情,想来想去,非这姚和顺莫属。
    思量片刻后,郦南溪问姚和顺,“你与福来布庄的张掌柜的可有往来?”
    “福来布庄?”姚和顺摇头道:“小的是做点心生意的。他是做布匹生意的。没什么往来。”
    停了一瞬,他又道:“若奶奶有心想要采购布匹,怕是小的不太合适。”
    “知晓你是做点心生意的,我为何要你去采购布匹?不过是让你留意一下他罢了。”
    郦南溪说道:“之前若不是姚掌柜的与我说,大太太那边的生意出现了问题,许是要动国公爷那几个铺子的根本,我或许还被蒙在鼓里。”
    她口中的“国公爷的那几个铺子”,指的便是老侯爷留给重廷川的那几个。
    听闻这话,姚和顺方才抬起头来,“奶奶的意思是——”
    他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看着很是憨厚。唯独一双眼睛透着坚毅和神采,仔细分辨才能够瞧出他是个生意人。
    “太太最近在忙着查账。”郦南溪说道:“福来布庄的张来,张掌柜的,他那边的生意许是有些蹊跷。你平日里多留意一下,若是有甚不妥,与我说说。”
    福来布庄是国公府的铺子,这是京城人都知道的。那边的事情一直都是梁氏在打理着。
    姚和顺低头想了会儿,“不知他和国公府的人有何具体的牵连。奶奶若是晓得的话,还请告知一二,小的行事之时也能更稳妥些。”
    他记起了郦南溪特意提到了国公爷的几间铺子,又轻声道:“不知这布庄和国公爷有没有关系?”
    老侯爷留给重廷川的具体是哪几家,他也不是特别肯定。先前知晓了一两家,这一个布庄却不甚明了。故而有此一问。
    郦南溪轻轻颔首:“这一个也是。只不过我听说那张来是向妈妈的儿子,所以想要看看铺子里如今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姚和顺抱拳揖了一礼,“奶奶只管等着消息。小的一定尽力。”
    而后他眉头紧了紧,又低声道:“不过,张来此人行事圆滑,小的只能尽力,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做事沉稳,既然他这样说了,那定然是真的有一些忧虑。
    郦南溪便细问究竟:“姚掌柜的为何如此说?”
    “虽然小的和他没有往来,但小的知晓一些事情。”姚和顺说道:“不知翡翠楼的肖掌柜,奶奶可是知道?”
    肖远?
    郦南溪有些意外会在这个时候听到他,“自是晓得。”
    “肖掌柜与张来一向不睦。小的也不知道张来哪里得罪了肖掌柜,肖掌柜曾两次下手截了张来的财路。重大太太因此生气,只因忌惮翡翠楼的东家,这才没有和肖掌柜正面对上。”
    姚和顺叹道:“听说那两次下手,得亏了肖掌柜眼光奇准下手狠辣,不然的话,怕是那张来依然能够挽回颓势。可见那张来,着实不好对付。”
    郦南溪轻轻颔首,暗自思量。
    重廷川回到家中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石竹苑里灯火通明。
    但,唯有其中一间屋子里如豆的明灭灯火,方才能够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
    重廷川迈步入屋,看着在窗前静坐的女孩儿,笑着脱了外衫,“怎么不把灯多点几个?这样太暗了罢。”说着也不等她答话就进了净房,自顾自换衣洗漱。
    等到他回到房里,郦南溪方才与他说道:“不需要看书,自然就没多点灯。”而且,他不在家的时候,这屋子这么大,空荡荡的就她自己,也没甚意思。
    郦南溪倒了杯茶与他喝,磨磨蹭蹭的说道:“我想跟你借个人。”
    重廷川难得见她这局促模样,眉心舒展开,问道:“谁?”
    “肖远。”郦南溪道:“……不知我寻肖掌柜的帮忙,他有多大的可能会答应?”
    重廷川低笑着将她搂在怀里,让她在他腿上坐稳,“你找他,他为何会不答应?我与他说一声就是。”
    “可是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郦南溪本也没打算瞒着重廷川,就将下午和姚和顺的见面说与他听,又讲了梁氏最近查账的事情,“听姚掌柜的意思,那张来不太好对付。这事儿肖远肯不肯答应还另说。”
    重廷川先是听闻梁氏最近在动手脚,不由的心里烦躁。转眼瞧见自家小妻子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他的心情顿时放松开来,忍不住笑了。
    “你放心。”他轻轻捏了下她柔软的耳垂,又凑过去轻吻了几下,“肖远平日里是懒得理那张来。偏那张来看不管翡翠楼生意好。若肖远肯出手,事情必然不会太麻烦。”
    郦南溪没料到今天一下午的担忧都白费了,张了张口,终是什么都没说。
    重廷川看她的神色变幻,觉得十分有趣,就摸了她的手想要握在自己掌心。
    谁知小丫头的手并未垂在身侧,而是搁在了小腹上。仔细去瞧,好似……正在揉肚子?
    重廷川剑眉微蹙,“怎么了这是?不舒服?”
    “嗯。”说到这个,郦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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