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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宠妻手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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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庄明誉并未上车寻物,反倒是将郦南溪叫了出来。
    “这个送给你。”庄明誉从怀里掏出一对珠花,塞到郦南溪的怀里,“原本上一回去寻你就想给你的,只不过没有见着。”
    这对珠花很是漂亮,花朵用绢布做成,酷似真花。上面的珠子各个莹润,一看便是上品。
    郦南溪从未见过庄明誉这般郑重其事对她说话的样子,赶忙将东西推了回去,“我不用。谢谢表哥好意。”
    庄明誉忽地拔高了声音说道:“给你的你就拿着!哪里来的那么多事情!”语毕,也不等郦南溪再说什么,转过身去踉踉跄跄跑远了。
    郦南溪拿着那对珠花,有些拿不准主意,回头去看母亲。
    庄氏看着那珠花精致的样子,低叹着摇了摇头,“也罢,你先收着吧。往后寻机再给他就是。”又道:“也别现在还回去了。若被你舅母知晓,你表哥落不得好去。”
    郦南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四姑娘在临出发前就想好了要去街市上。原本庄氏是打算带着女儿们一起过去的,可是今日有了要事去办,自然不能同往,就吩咐了罗妈妈和杨妈妈还有几个丫鬟,让她们陪着姑娘们过去。
    郦三少和郦四少本要陪在妹妹们的身边,但庄氏既是想要查一查那沈二公子的事情,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儿子们去办,就将他们的提议拒了。
    于是出了巷子口后,郦南溪和四姑娘同坐车上,与母亲兄长道了别,往街市上行去。
    买完胭脂水粉,又在锦绣阁里订了一套衣裳后,四姑娘就提议去翡翠楼。
    郦南溪感觉自己每次去翡翠楼都没甚好事,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四姑娘笑道:“西西究竟怕那里什么?早晨我与你说要去那里的时候,你也是不肯。如今也是拒绝。可瞧你以往时候去,并未如此。莫不是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不好的?”
    郦南溪并不能将那些事情讲出来,只能说道:“并非遇到过什么,只是觉得在那里逛起来有些累罢了。”
    “那是你没有遇到合意的首饰。等你看到了自己喜欢的,自怎么在里头耗时间,就都觉得值了。”四姑娘笑着让车夫转去翡翠楼,又和郦南溪道:“等下西西只管选着。若总是不合心意的话,待我择好了东西就去帮你选。”
    郦南溪不想打扰到姐姐的兴致,只能应了下来。
    只不过刚一走进翡翠楼的大门,郦南溪瞬间有些犹豫。
    她刚才进门的刹那,分明看到二楼的窗户处竹帘微微晃动了下。就好似……
    就好似有人站在里面,刚才正悄悄看着她们一般。
    郦南溪下意识就想转回身离去。可是,脚步刚刚转了一下,不知怎地,脑海里就想起了他望着她时专注的眼神。离去的脚步就有些迈不出去。
    其实,她听哥哥们说起过,他曾在山明寺的事情里出手相帮。按理来说,最该去谢谢他的是她。毕竟事情是因她而起。
    思及此,她暗叹口气,终是一步步走到了翡翠阁里面,而后镇定的和四姑娘暂别,说要分头去寻首饰。
    然后,她静静的立在那里,静静等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女侍行了过来,将她引至楼梯边,而后请她迈步上楼。
    虽然这个楼梯已经走了无数回,可明知里面有何情形却依然往上行去,对她来说这还是头一次。
    郦南溪走到那个小屋子的外头,却在将要推开门的刹那,有些胆怯了。指尖触到冰凉把手,复又缩了回来。想想觉得自己胆小,就再次握了过去。但是,也仅仅是握着罢了,并未旋转扭动将门打开,故而门也是纹丝不动。
    正当她天人交战着到底是进还是退时,突然,手边握着的把手忽地拧动两下,而后开门声响。
    一阵光影晃动后,不待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半揽着进入到屋内。
    然后啪嗒声响,门被从里扣死了。
    郦南溪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一时间又气又急,说道:“怎的也不说一声,突然就这样了?”
    重廷川看着小丫头鼻尖上都急出了汗,不由莞尔,气定神闲的道:“我倒是想等你想好了让你自己进来。可你自己算算,到底犹豫了多久了。”
    郦南溪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重廷川自顾自搬了个椅子过来,放到她的身边。
    郦南溪这才恍然惊觉,这个屋子里不知何时居然多了几把椅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特意准备了的。
    思及此,她的态度到底和软了一些,摸了椅子边缘慢慢坐下,先是就那日的事情道了声谢,而后问道:“不知六爷寻我有何事?”
    重廷川低低笑了,“若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主动上来的。”
    “是么。”郦南溪也笑,“若我没记错的话,是六爷主动让我发现你在这里的。”
    他的本事,她虽不能完全了解,但是已经知晓个大概。若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在这里,有的是法子将事情做的无声无息。偏她能够看到那竹帘晃动……
    想必就是他故意为之。
    虽然她要谢他,却也没必要非挑今日不可。之所以走上来,还是因为知道他有事。
    重廷川看她点透,就也没再绕圈子,将他之前堵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你需要什么,我给你就是。莫要再接旁人的东西了。”
    郦南溪被他这理论气笑了,“莫不是我什么人的东西都不能收?母亲的也不行,姐姐的也不行,甚至爹爹和哥哥的也不行?”
    “倒也不是。你家中至亲的自然可以。”重廷川顿了顿,又道;“女子的当然也可。”
    郦南溪缓了一缓总算是明白过来,他分明是在说,不准她收外男赠与之物。
    细思一番,她总算明白过来,想必是因为刚才庄明誉赠与她东西一事,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六爷派人跟踪我?”
    重廷川未曾遮掩,将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不过是怕你再受歹人难为罢了。”
    郦南溪知晓山明寺一事中重廷川曾出手相帮,只是她和哥哥们都不知他在其中究竟出了多少气力。如今听闻他是担忧她,就也没了刚才那般的抵触,说话时语气和顺了许多。
    “表哥自幼与我们一同长大,情同亲兄妹。他的东西我哪里就不能收了?”
    重廷川本是怕那些歹人还未吸取教训,生怕他们继续暗算郦南溪,故而自打她出门后他就坐了马车在不远处跟着。
    想到刚才遥遥看着时,庄明誉望向郦南溪时依依不舍的眼神,他不由剑眉紧拧,坚定的道:“其他人我不知晓。你表哥的绝不能收。”
    郦南溪被他这霸道的语气气笑了,懒得与他多言,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还没迈开步子,手臂一紧,已经被他给拉住。
    郦南溪气道:“你做甚么。”
    “不要收他的东西。”重廷川凝视着她,一字字认真说道:“你想要什么,我全给你。不过,他的你真不能收。我知你不愿入国公府,但你能来,我很高兴。”
    他这认真的样子和沉重坚定的语气让郦南溪一时怔住了。
    想他上一次这般样子,还是他去郦府单独见她的时候。
    当时他说,他想娶她。
    如今他告诉她,他很高兴她能去国公府。
    郦南溪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顿时明白过来,无论上一次,或者这一次,他都是在用他最大的诚意来讲出这些话。
    不知怎地,她脸有些发烫,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重廷川看着女孩儿慢慢的红了脸颊、红了耳根,甚至于纤细白皙的脖颈也渐渐泛上了粉色,不由得暗松了口气。
    他知道她脸皮薄,很多话不好意思说出口。有时候性子又别扭,即便心里想着一回事,口上却不一定承认。
    可她不说,他的心里就有些没底,就不踏实。
    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重廷川轻笑了声,低叹道:“你说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第36章
    
    这动作太过亲昵,郦南溪脸热的不行,腾地下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该走了。”说着便转过身去,急慌慌的就要离开。
    重廷川看她羞得脸上绯色深浓,知道再这样下去小丫头怕是羞到极致要恼了。有心想要再留她一会儿,无奈等下四姑娘许是就要开始寻找她。
    如果被她姐姐看到了他们亲近的样子,小丫头怕是真的会和他翻脸。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若是明日便是婚期就好了……
    重廷川暗暗低叹一声,面上不显,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你且去吧。若是有事,随时来寻我。”
    想了一想,她若寻他,却也有些不便。毕竟他和她有婚约在身,如若她贸贸然去国公府,怕是要被人诟病。于是重廷川道:“你若有事,就来翡翠楼寻肖远。他可以帮你传话。”
    郦南溪低着头说了声“好”,又道:“多谢。”这便匆匆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重廷川抬指轻轻撩起竹帘,心中却是知道,她恐怕是不会主动寻他的。
    看着穿过堂间的粉色身影,重廷川不经意的转眸一看,却是眼角余光瞧到了自己的衣袖。
    望了眼那亮丽的宝蓝色,再看看女孩儿娇俏的容颜,重廷川猛然呼吸一滞,心里莫名有些发闷。
    不过,他转念一想,距离婚期也没有多少时日了,神色间就又轻松了些。
    郦三少和郦四少在年前赶回了家里,陪父亲一同过年。到了年后,少年们又回到了京中,却是因了四姑娘的婚事。
    庄氏托了庄侍郎来询问沈青宁的事情。知晓此子课业极好,平日里与人为善,是个品学皆优的后生,这才放心了些。待到又仔细打探了下,这才心里有了数。给郦四老爷去了信,郦四老爷又像同僚问起过,晓得沈家家风不错,沈青宁又实在是个懂事的,这便点了头。
    六姑娘定下了和郑家有亲的杜大人家的少爷。那少年也算是她沾了亲的表兄,其父是从四品翰林院学士,门第清贵倒也不错。
    这少年相貌尚可课业颇佳,唯一让六姑娘不乐意的是他身材不算高,而六姑娘又着实太高了些。
    对此,郑氏背着人的时候很是严厉的说了她一通。六姑娘虽不是特别的情愿,却也知母亲定然不会害她。最后遥遥望了眼见那少年风姿不错,她就也歇了旁的心思,一门心思待嫁。
    最为麻烦的是五姑娘的亲事。
    原本老太太给五姑娘寻的是一个家境贫寒的林家后生。林家祖上也出过三品大员,不过后来家中无人中举渐渐没落,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林公子这时候,已然是家徒四壁了。
    好在这林公子十分上进,年少就考中了秀才,二十出头中了举,如今正在全力准备下一次的春闱。
    林公子一直埋头苦读,未曾考虑过终身大事。因着他母亲忧心他的婚事,所以开始张罗。
    他亦是在清远书院读书。老太太听闻此子十分上进,清远书院的先生们对他赞口不绝,知晓他是个有前程的,这就想到了五姑娘。
    五姑娘毕竟身份不比四姑娘与六姑娘。
    四姑娘和六姑娘的父亲都有官职在身,且外家十分得力,他们两个寻到的亲事定然差不了。
    五姑娘父亲去世多年没有功名在身,郦大少又不是踏实肯干的,所以五姑娘最好寻个有前程的后生,夫妻俩一起努力努力,日子也就能够越过越好。
    可惜的是老太太打的这个主意,并不被大太太还有五姑娘她们认可。
    自打老太太提起此事,大太太的哭闹就没止歇过。
    后来郦大少“卧病在床”了一段时日后,不知怎地,竟是给五姑娘寻了另外一门亲事。
    对方是静安伯的幺子,太太去世了没多久,正在寻继室。虽说他已经娶过亲了,但他生的一表人才,年纪也不大,所以这门亲事怎么看都是极好的。
    郦老太太不同意。总觉得此事有些古怪。
    但大太太没事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去海棠苑里闹腾,最后老太太终于受不住了松了口。
    不过,老太太也提前放了话与大房的人。
    “这亲事,不是我寻与你们的,所以,不论最后是个什么结果、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到我这里提。如若不然,我是要让人打了你们出去的。”
    郦大少拍着胸脯说道:“祖母尽管放心好了。妹妹有什么事情,我都会给她处理好,何至于劳烦您呢?”
    老太太这便挥挥手,任他们准备婚事去了。
    新年过后,郦府陆续的办起了喜事。
    因为郦四老爷无法赶回京城,四姑娘就想要从江南出嫁。
    好在沈家人十分疼惜四姑娘,听闻了她的打算后,也并未多说什么,只说一切都依着她的喜欢就好。因此四姑娘在婚期一定下后就回了江南。
    郦南溪本想跟着回江南去,好送姐姐出嫁,却被四姑娘止了她这个打算。
    “往后我们同在京中,少不得能时时见面。既是如此,何必因了这事儿再跑一趟?倒不如在京中安心待嫁,也免得旁人乱说些闲话。”
    与郦四姑娘不同的是,郦南溪出嫁的时候,郦四老爷倒是能够来京一趟。
    虽说是圣上的旨意,要郦四老爷“六月底的时候来京述职”,但回京述职素来是年底的事情,为何郦四老爷就偏要那时?
    明眼人都看了出来,那是圣上体恤,特意让他那时来京一趟,好参加七月初郦七姑娘与卫国公的婚事。
    这旨意新年一过就已经下了,当时四姑娘还未打算回江南去。因此,郦南溪从京出嫁是无法更改的事情了。
    四姑娘不愿郦南溪江南京城的两地来回跑。且待嫁的女儿家轻易不得出门去。她是要从江南出嫁就罢了,郦南溪本就要从京中出嫁,若是乱跑反倒要被人诟病。更何况,她所说也的确属实,姐妹俩往后同嫁京中,来往较为方便。
    “就这么定下了。等你出嫁的时候我少不得要陪你来待几日,无需担忧。”四姑娘握了郦南溪的手说道。
    庄氏定然要看着四姑娘上轿子,自然也跟着回了江南。临行前特意叮嘱了郦南溪,万事不要多想,只管安心等着就好。
    郦南溪虽心中不舍,却也知道姐姐和母亲说的对,就只能依依不舍的拜别了母亲和姐姐,留在家中等待父母和兄长送姐姐来京。
    她自儿时起就未和母亲分开过,这段时日着实难熬。好在没过多久姐姐的轿子便到了京中,母亲和兄长就也跟着到了,她提起来的心这才放松了许多。
    又过了一段时日,五姑娘、六姑娘陆续出嫁。
    日头一日长过一日,春衫渐渐褪去,轻薄的夏裳陆续换上了身。
    送走了几位姐姐后,眼看着府里的人明显少了起来,且大家都开始为了七月初八那日而忙碌着,郦南溪的心里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慌。
    庄氏知晓郦南溪最是贪睡。眼见郦南溪一日日睡得太少,晚上辗转难眠,第二日又一大早就起了身,庄氏便晓得她这是心里熬不住了。
    因此,凑了个阳光明媚的晌午,眼看人人都困倦的去歇了午觉而郦南溪依然精神奕奕的在看书,庄氏就到了小女儿的屋子里来寻她。
    蝉鸣声不绝于耳。
    旁的院子里,主子们对那蝉鸣声不胜厌烦,就让丫鬟们将蝉一个个的粘了下来,因此哪个院子里都静悄悄的,唯独这里热闹得很。
    郦南溪以往也让人粘蝉。今年却一反常态,说院子里太静了,热闹些的好,反倒是让人将蝉留了下来。
    庄氏到的时候,郦南溪正手捧着书册在发呆,眼睛根本没有凝在书上。也不知道是因了那蝉鸣声而侧耳细听,还是说书中的内容着实枯燥乏味引不起她的兴趣。
    听到丫鬟在旁的提醒声,郦南溪慢慢回过神来,赶忙站起身迎了过来,“娘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晌午日头大,怎的不在屋里歇着?”
    “就因为日头大,所以看看你这里怎么样了。”庄氏觉得屋子里的凉度适中,又瞧了瞧屋里的冰块,叮嘱了丫鬟们几句,这便将人都遣了出去,问郦南溪道:“西西最近都做了什么?”
    郦南溪不解母亲这是何意,就一一说了出来。
    庄氏听闻,慢慢说道:“你忙成这个样子,竟是没有时间休息了。”
    郦南溪没料到她会这样说,笑道:“再忙也忙不过母亲去。”
    郦南溪这话倒是实在没有乱讲。庄氏先前刚送走了个女儿,如今又要继续送小女儿出嫁,可是着实劳累辛苦。
    旁的不说,单就嫁妆一项,就足够她忙的脚不沾地了。
    庄氏听了小女儿这话,倒也没有反驳,反而说起了在江南时候的一些事情来。说着说着,就不可避免的提到了郦南溪的姐夫、四姑娘的夫君沈青宁。
    “其实竹姐儿出嫁前,也很紧张。毕竟任谁将要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居住,都会紧张。她是这样,当年的我,也是这样。不过,后来竹姐儿倒是好些了,只因沈青宁做了一件事。”
    庄氏说到这儿,转向郦南溪,“西西可能猜到他做了什么?”
    这话勾起了郦南溪的好奇心,“他做了什么?我可是猜不着。”
    “他给你二哥去了封信,其中还夹了一封小的信,托他转交给你姐姐。”
    郦南溪没料到沈青宁那样的性子居然能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来,很是愕然,亟不可待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你二哥自然是把信给了我看。不然我如何知晓?”
    庄氏说着,唇角扬了起来。看着那沈二公子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但写起信来却是热情洋溢的很。
    也许,正因为是对竹姐儿说那些话,所以,他的信中文字才能如此热切。
    “他和你姐姐说,莫要担心,往后他会护着她。还说,不用紧张,有什么事情,他会担待着。”庄氏与郦南溪道。
    郦南溪也没料到沈青宁居然有这份心,在婚前特意与姐姐说起这样的话来,讷讷说道:“那娘你看到后,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自然是当不知道了。”庄氏哈哈大笑,“我跟云哥儿说,只管将信拿给你大妹,就当是瞒着我,没跟我说就是。”
    “您不介意?”郦南溪错愕。
    “介意什么。往后是他们两个过日子,他们俩情投意合,日子才能愈发的好。他既是心里有竹姐儿,我还巴不得让竹姐儿知道了才好。”
    语毕,庄氏顿了顿,又道:“夫妻同心比什么都强。这是你爹一早就告诉我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明白,如今我却要好好告诉你。”
    庄氏握了郦南溪的手,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你自打一开始就不喜欢卫国公府。当时你姐姐去争的时候,你几次三番劝我们放弃。想必你是极其厌恶那里的吧。”
    郦南溪默默的轻点了下头。
    “可是,世间再难的事情,只要你们俩能同心协力,就也不怕了。”
    庄氏将声音放的很轻,说道:“你道你爹为什么要去到哪里都带着我们?还不是怕我们在这里受难为。”
    老太太算是婆母里面比较公正的了。但,庄氏性子又直,说话还时常不假思索,所以庄氏和老太太的关系一直算不得多好。
    “你爹待我一直很好。你们几个孩子都很听话,这是我最大的福气。”庄氏喟叹着轻轻拍了拍郦南溪的手,“但我想,西西往后一定能过的比我更好。”
    郦南溪挪了挪身子,不甚赞同的看了她一眼。
    庄氏就道:“你看,所有人都惧他、怕他,唯独你不惧他、怕他,这是为何?并非是你多么胆大。我一向知道,你是最为胆小的。但,为何会这样?”
    郦南溪沉默不语,微微垂下了头。
    庄氏紧盯着她,继续说道:“西西,他待你好,我知道,你更知道。既然知道,你就莫要担忧。只要你和他一条心,即便是龙潭虎穴,也不用怕。明白么?”
    她看着小女儿鬓边的绒毛,看着她娇俏的容颜,心里又是不舍,又是欣慰。
    庄氏抬手帮女儿把手中揉搓成一团的丝帕慢慢展开,轻声道:“这亲事,是他费心费力谋了来的。他必然珍惜。他不是个多情的性子。我只希望你也能够珍惜。”
    郦南溪听了这话,猛然抬起头,“他的性子,您倒是知道?”
    庄氏不由笑了,“即便不知道,也能猜出来。那么大的人了,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还不够好?”
    这回郦南溪是彻底没话说了。
    庄氏想了想,推推郦南溪道:“老太太最近晌午好似也睡得不好,你去陪她老人家说会儿话吧。”
    现在日头渐渐热了,午间尤其的热。郦老太太年纪大了,用冰也不敢多用,是以午间的时辰最是难熬。
    郦南溪有些犹豫,“可我——”
    “去吧。”庄氏低低一叹,“我也曾十分怨她。一声不吭就把你往火坑里推,半点儿的征兆都没给我们,突然就得了那样一个消息。”
    不只是一声不吭的就将郦南溪推到了重大太太跟前参与选择。
    更重要的是,宁王妃来的时候,郦老太太甚至没有和庄氏商议一声,直接就将亲事应了下来。
    庄氏握了郦南溪的手,说道:“祖父祖母最疼的就是你。即便老太太做事太过于专断了些,但,心里终究还是希望你好的。”
    不然的话,任凭他卫国公本事再大,也没法把东西镇日里往郦府里送。
    偏偏郦南溪养身子的那些天里,珍味楼送来的东西原封不动的都到了蕙兰苑里。很显然,这是老太太默许了的。因为当初第一次送来,就是老太太身边的杏梅将食盒踢过来的。
    姑且不论老太太这样的做法合适不合适、正确不正确。但是,很显然,老太太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来关心着郦南溪。
    “你祖母终究是疼你的。即便法子不对,即便做的不好,如今你将要离开家了,能和缓一些就是一些吧。”
    庄氏知道自己小女儿的性子。
    看似柔柔顺顺,其实最是个倔强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就好似插花。旁人插花,只管那花好看、瓶好看,结果是花和瓶相得益彰就可以。
    她却不。除非是没有空闲,不然的话,她定要将所有的因素考虑在内,方方面面全部都顾及到,方才满意。不只是结果,连同过程,她都十分在意。
    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自打定亲之后,郦南溪和老太太之间虽然也是关系不错,但比起以往来总是多了一层隔阂。
    郦南溪禁不住母亲的一磨再磨,终究是往海棠苑走了一趟。
    郦老太太听闻郦南溪来看她,很是惊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半晌的话。临了,还让郦南溪陪她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
    郦南溪不肯喝。老太太说这个解暑,怕她在烈日最强的晌午里这样两个院子来回一趟受了暑气,非要她喝不可。郦南溪就勉为其难的陪着祖母喝了一些。
    不过,喝完之后倒是真的神清气爽了不少。
    回到蕙兰苑的时候,庄氏还在郦南溪的屋里等着她。看到女儿回来,庄氏笑问怎么样。
    “挺好的。”郦南溪绞着手指,慢慢说道:“娘,其实我发现祖母和他有一点挺像。”
    她口中的“他”是谁,庄氏心中了然,除了卫国公外不作他想。
    听闻女儿这样说,庄氏大奇,“他们两人有何相像之处?”
    郦南溪嗫喏半晌后,轻轻说道:“都挺霸道的。”
    庄氏怔了怔,哈哈大笑。
    六月底的时候,郦四老爷赶到了京城。
    郦南溪有半年没有见到父亲了,一见面就忍不住眼眶湿润,急急跑着奔了过去。
    郦四老爷相貌清雅,却因不苟言笑而显得有些刻板。
    但是,在见到郦南溪的那一刻起,他平日里总是板着的五官瞬间柔和了不少,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许久不见,西西倒是更爱哭了些。”郦四老爷看着女儿眼泪汪汪的模样,心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她气色不错,这才放心了些许。
    他朝旁边站着的庄氏看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见庄氏笑了,这便和郦南溪并行着往里行去。
    郦三少和郦四少随在母亲后头也跟了过去。
    郦四少低声和郦三少抱怨:“爹真是。咱们在家几个月也不见他笑一次,如今一看到西西就笑了。”
    郦三少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郦四少继续说道:“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爹笑一下呢?他心情好的话,今晚他检查我们功课的时候,好歹能放我一马。”
    郦三少和郦四少的课业都极好。不过,郦四老爷却觉得他们做的不够,总是严格要求他们,让他们更进一步。
    郦四少最怕郦四老爷检查他文章。每每夸赞过后,总会来一句:言辞太过华丽不够平实,需得收敛着些。
    偏偏今天父亲刚刚过来,肯定要考他们文章的。
    听了郦四少的连声哀叹,郦三少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郦四少就也跟着他止了步子。
    “我倒是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面对着郦四少希冀的目光,郦三少沉吟道:“西西都快哭了,爹想让她高兴,所以爹笑了下。”
    他用眼角扫了郦四少一眼,“不然,你也哭一个?说不定爹也就能对你笑了。”
    郦四少桃花眼眨了眨,终是不再多言。
    一进七月,四姑娘就回了郦府。
    庄氏见状怨了她几句:“西西又不是没人照顾,我还在呢,还有你爹、你哥哥们,哪就需要你回来添乱了?”
    四姑娘知晓母亲这是怕自己这行为惹了婆家不喜,便道:“夫君帮忙求了婆婆,婆婆答应了我才来的。母亲不用担忧。”
    听了这话,庄氏方才放心了些。想了想,又拉过一旁笑得眉眼弯弯的郦南溪,“瞧见了没?你姐姐和你姐夫感情多好。合该着就得这样。跟你说过的你可别不当回事,以后嫁了人一定要警醒着些。”
    她一番无意的言辞,结果让两个女儿同时都红了脸。
    庄氏想了想,自己那话说得是有点直白了些。不过,意思到了就成,反正她说的也没错。
    看看两个女儿,她越瞧越喜欢,忙不迭的让人重新查点下嫁妆免得出了岔子,又让人赶紧收拾了屋子给大女儿住。
    “就将四奶奶原先的屋子收拾出来即可。”庄氏扬声吩咐懂啊。
    四奶奶便是四姑娘。她如今已经嫁了人,说起来的时候,称呼可是也得变了的。
    到了初七那日,出嫁了的姐妹们都回到了家中,另有亲朋女眷到了郦府,来给郦南溪添妆。
    六姑娘和五姑娘自然也回来了。
    四姑娘在外帮忙招呼着客人,六姑娘不耐烦理那些琐事,索性就到了郦南溪的屋子里来凑热闹。
    八姑娘原本一直在和郦南溪说着离别的话,说的眼泪汪汪的都要止不住了。一看到自己的亲姐来了,八姑娘赶紧把眼泪给摸了,瞬间就止住了刚才的哀戚模样。且因着动作太快,一下子别不过来,开始打起了嗝。
    郦南溪知道八姑娘一直有些怕六姑娘,生怕六姑娘看到八姑娘因她出嫁而哭不高兴,就微微侧身挡住了八姑娘,回头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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