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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野蛮西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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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从车行出来,就直接来到糖果店,买了一大袋梅干杏脯,又顺路来到妇科诊所,帮楚翘去拿孕期检查报告,她忽然心头一动,对医生说:“大夫,您给我也检查一下吧。”
医生问道:“您也怀孕了吗?”
真真嘻嘻一笑:“您给我检查一下,看看我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怀孕生孩子。”
真真在生了晨儿以后再也没有怀孕,和世保成婚后,环境好了,她也不断的去看医生,中药西药吃了一大堆,可是一直不能受孕,今天忽发奇想,重生后的这个身体从来没有受过伤害,是不是可以像正常女人一样生儿育女了呢?
一个小时后,真真从检验室出来,医生告诉她,她现在的身体非常健康,怀孕生育应是不成问题的,不过具体的检验报告还要下周才能出来,她很开心,甜甜笑着,只觉得从此心中多了一份期待。
她出去时,和一个穿黑色裤褂的大汉差点撞上,她没在意,径自离去,那个大汉却走进诊所,对接待处的护士小姐说:“刚才出去的那位小姐来做什么?”
看到大汉凶神恶煞的样子,护士小姐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她是检查身体,主要是看看能不能怀孕。”
不到一个小时,这个消息便传到了某人耳中,他坐在椅子上愣住了,她想要给谁生孩子?不论那个人是谁,但肯定不是自己!
他忽然什么都不想做了,他马上就想冲到她面前,揪住她的小脑袋问问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只等您的吩咐了!”老汪的声音在此时传来。
他无奈的闭上眼睛,慢慢的呼出一口气,冷冷的说道:“晚上十点,准时行动!”
女佣请了假,真真不放心楚翘一个人,晚上便留下陪她。早上天还没亮,两人就被外面传来的一声声警笛声惊醒。
“不知道又出什么大事了,想睡个懒觉都不行。”真真揉揉睡眼惺松的眼睛埋怨着。
“现在兵荒马乱的,连城里也不安全了,唉。”一向好脾气的楚翘也开始抱怨了。
真真去车行的路上,只见虹口一带已经戒严,她只好让车夫绕路而行。
“号外号外,招商局高官血溅舞场,号外号外,招商局高官血溅舞场。”真真掏出钞票买下一份报纸,仔细看起来。
刚刚到任的招商局总办邢立三,昨晚从爱丽丝舞厅出来,正准备上车时,忽然几个枪手现身,一起向他开枪,邢立三的身体被打成了蜂窝,当场身亡,附近巡捕赶到时,这些人早已逃之夭夭。
真真清楚,这种案子就是无头公案,戒严也没用,根本抓不到。
文章后面还有记者的后记:另据巡捕房的可靠消息,通过对杀人的手法来推断,此案应与本埠新近崛起的神秘帮派有关。
“神秘帮派?”真真若有所思,该不会就是指的斧头帮吧,原来他们除了收保护费、走私军火以外,居然连暗杀也做,难怪连唐万里也不想和他们硬碰,真是一伙亡命徒。
想起上次她在斧头帮手中侥幸逃过,她心里有些庆幸,现在时局真是不稳定;忽然她有些想念她的老朋友了。
余真真想要枪,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龙沧海。
“九哥,帮我搞两把手枪吧,勃朗宁四寸掌心雷。”余真真大咧咧的说着。
龙沧海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但嘴上却说:“女孩家用来防身也不错,只是为什么要两把呢?”
真真笑着说:“两把才好玩儿啊。”
几天后,两把手枪摆在真真面前,这款四寸勃朗宁,全长只有十一厘米左右,所以又叫掌心雷或对面笑,其实真真当年用的配枪并不是掌心雷,而是勃朗宁的花口撸子,不过现在她不能公开配枪,只好选用这款更加小巧、但威力十足的掌心雷。
龙沧海见她调试手枪的熟练动作,不禁记起当年只有十四五岁的余真真用水果刀给自己取子弹时的冷静娴熟,对于这个谜一般的女孩子,他既想冷眼旁观,又想用心呵护。
余真真并没有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她依然沉浸在玩枪的快乐中。她小心的把手枪和子弹装到随身的小挎包里,对龙沧海说:“花了多少钱?”
龙沧海笑道:“小玩艺儿,送你的,玩具。”
真真忽然记起多年前方行云要把眼镜给她当玩具的事来,想起小方,她忽然有了一丝惆怅,喃喃的说道:“哪有人把枪当玩具的。”
龙沧海见她没了笑容,问道:“怎么了,不高兴了吗?”
龙沧海和周楚翘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全都机智敏锐,但却让人舒服,能令人在他们面前不想掩饰,和他们在一起,真真有一种归属感,无论真真做什么说什么,他们都不感到奇怪,都能欣然接受,有时她甚至想问问他们:“你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是重生的妖怪呢?”
此刻真真叹了口气,居然有些哀伤:“我小的时候他要把眼镜给我当玩具,等我长大了,他却走了。”
龙沧海没想到她说出的竟是一番少女心事,他见多了尔虞我诈,面对这一副小女儿心态,一时竟不知如何安慰,良久才说:“他不知道你其实是想把枪当玩具的。”
真真蓦的一惊,心中豁然开朗,方行云喜欢的只是那个少年老成聪慧可人的余真真,而不是内心深处这个历尽沧桑刁钻古怪的自己,而这一面的余真真,是她永远不想让他知道的。
龙沧海见她脸上阴晴不定,不觉有些惊异,这个小小的女孩,心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他想去研究,但他却又不想研究她,如果一杯好茶需要慢慢品茗的话,那么他更需要一杯白开水,因为他这样靠拳头打拼出来的人,在流血流汗之后,需要的只是那一杯清凉简单但又解渴的白开水,品茗的事只是那些含着金匙出生的公子哥的消遣,她不是他的那杯茶。
备注:勃朗宁花口撸子:全名勃朗宁M19107。65mm自动手枪,全枪整体造型玲珑清秀,体积轻捷小巧,虽不能满足军队需要,但却受女性及达官贵人、商贾名流的欢迎,当时的警务、特工人员也多有使用。
029 偷情秘事
更新时间2013…9…17 22:40:58 字数:2213
大利车行附近有一个小小的公园;在公园的一角有个小小的喷水池,因为偏僻;所以分外幽静。几乎每天下午;真真对到那里;有时读读英语;有时对着天空发呆。她虽然不像同龄女孩那样多愁善感,但一个拥有过多回忆与秘密的人,也时常会想找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梳理心中的思绪。
今天车行没有什么事,她又独自来到这里,却见她常坐的石椅上早已有人捷足先登,真真无奈,只好背对着坐到另一张椅子上,两个椅子中间隔了一丛巨大的秋海棠,但真真却能清清楚楚的听到隔壁传来的说话声,女子近乎哀求的说:“没有钱花我可以给你啊,影画戏有什么好玩,不要去拍了吧。”
“你是不是怕我去拍了影画戏以后,会和别的女人好上?”很年轻的男人的声音,声音中带着轻佻。
女人继续哀求:“小朱,你会吗?你真的会吗?”
那个叫小朱的男人有些不悦:“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受够了,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生怕被你那个当流氓的男人发现,就连见面都要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女人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我已经准备好和你一起走了,我们到香港去,到了那里他就找不到我们了。”
男人低吼着:“你让我和你私奔?你能带出多少钱?当我不知道吗,唐万里的钱你一个子儿也拿不到!你想让我隐姓埋名和你去吃苦吗?”
女人抽泣着:“可我是爱你的啊,我们曾经那么幸福,那么浪漫,我爱你,我可以为你放弃我的一切!”
男人不耐烦的说道:“你爱我?爱一个和你女儿差不大的男人,你是想让我叫你妈还是叫你老婆啊,你如果还想以后和我上床,就不要管三管四的,我和什么人在一起和你无关!”
女人哭得更历害了,呜咽着:“可是,可是我离不开你啊,你说过我们这是真正的爱情。”
男人忽然柔声道:“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然后就是一阵缠绵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男人又说,“你又成熟又性感,那些小姑娘怎么比得上你呢?”
此时女人的声音已是水样的温柔,似乎是在男人怀中呢喃:“你如果真的要去当明星拍电影,我也不阻拦你,只是你不要忘了我……”
男人迟疑了一下,说道:“只是过两天我就要去试镜,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女人娇笑着:“这有什么难,这里有张银票,你去先施买套法兰西洋服吧。”
接着就又是一阵衣服的窸窣声和两人的呻吟声。
真真藏身在花丛后,屏住呼吸,此时早已惊得一身冷汗,难道那个女人竟是唐太太,唐心的母亲。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那位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苗女士,给真真留下了极深的印像,如果不是他们提到唐万里,提到她的女儿,真真是怎么也不会把她和旁边这个正和小白脸亲昵的女人联系在一起的。
她弯下腰,偷偷的离开了这里,她知道这个地方她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真真回到车行,唐心已经等在到里:“臭真真,你又一个人到哪里逍遥了,害得我等了你好半天!”
看到唐心,真真忽然感到愧疚,她如同偷窥了别人秘密的人,想要告诉受害人,可又无法说出口,好一会儿,她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笑着说:“出去走走,没有艳遇,只好又回来了。”
唐心哈哈大笑:“真真你说出话来能笑死人。”
看她笑够了,真真才问:“唐伯母最近身体好吗?放假了怎么也不见你去陪她?”
唐心收起笑容,有些委屈的说:“姆妈的病,只要不看到我阿爸也就好了,”隔了一会儿,她又说,“他们说我姆妈现在和一个很年轻的男人走在一起,所以阿爸不让我去看她。”
说这话时,她的脸已经窘得像块红布了,泪花在眼睛中闪烁,真真连忙抱住她,自责的说:“唐心,不哭,是我不好,不该问你的。”
唐心哇的一声哭出来:“姆妈从来没和我阿爸成过亲,姆妈是我大妈的庶出妹妹,大妈生下两个哥哥后身体不好,姆妈来照顾她,结果就让阿爸……后来就生下了我,阿爸想纳她为妾,可她把刚出生的我留在唐府,自己走了,我是大妈抚养长大的,直到前两年大妈和外公全都去世了,她才回到上海;她不喜欢阿爸;连带着也不喜欢我。”
真真温柔的拍着唐心的后背:“好唐心,不哭了,你长大了,”见唐心哭声停了,她才又说道,“有空时你还是去陪陪伯母吧,免得她让人骗了。”
唐心抬起泪眼,说:“阿爸说她早晚会让人骗的,可是只要她开心,就随她去吧。”
真真一愣,她万没想到唐万里会这样处理这件事,也许在他内心深处,对这个既是妻妹又是情人的女子是愧疚的吧,她为他生下女儿却依然不肯嫁他,她用放浪来报复着他,也折磨着自己,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直到唐心离开,真真的内心依然无法平静,她没想到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故事竟就在身边发生,当她下午偷听到唐太太和小朱偷情时,她是不齿甚至是厌恶的,可当唐心告诉她那些往事后,她对唐太太,不,苗女士,多了一丝怜惜。
世保最风光时,她就认识了蓝绪。那时的蓝绪是日伪政府的一名文官,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见到了她,真真对个这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并没有在意,但直到十几年后二人在日本结婚后,蓝绪告诉她,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为之惊艳。只是当时的她是声名赫赫的翁太太,而他只是个小官儿。
真真晚年时,有一些港台的小报中,说早在翁世保在世时,蓝绪就已是她的入幕之宾,甚至还有一些野史杂记,将她描绘成面首三千的女魔头,为此真真至死都耿耿于怀,她对由弥说:“我这一生,杀了很多人,也害了很多人,我结过四次婚,但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丈夫的事。”
030 冲喜风波
更新时间2013…9…18 10:02:23 字数:2851
暑假的最后一个星期,父亲生病了,身子一向硬朗的余家庆,却在六十二岁这一年中风了。
真真记得父亲应是在六十八岁时在睡梦中离去的,死于心肌梗塞,在那之前他除了高血压以外并没有其他病症,难道这一世父亲的命运也要发生变化吗?
二十年代,中风并没有特效药,好在抢救及时,余家庆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从此半身不遂了。已经开学一个星期,可真真还没有回学校,她每日往来于医院、车行和家之间,除了照顾病床上的老父,还要安抚柔弱的母亲。自从父亲病倒后,三太太美娇便如秋天的花朵一般迅速憔悴,这菟丝花一样的女人如今终日以泪洗面。
晚上真真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家里,见母亲呆呆的擦拭着桌上父亲与她的合照,照片上的父亲高大威严,母亲娇美如玉。
“姆妈,别伤心了,阿爸再过几天就能出院回家了。”真真安慰着母亲。
三太太轻轻叹息:“你大妈已经准备买个新人冲喜,等到你阿爸出了院就把喜事办了,这几天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真真吃了一惊:“什么喜事,给谁办喜事?”
三太太不解的看着女儿:“当然是给你阿爸啊,我也见了那姑娘了,十六了,长得倒也水灵,难得的是她的八字旺夫,纳了她,你阿爸的病就好啦。”
“胡说八道,荒唐!”真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肯定是大妈是吧?她就是见不得阿爸最宠你,趁这个机会弄个新人进来和你争宠!阿爸六十几岁了,你们让他娶个比他女儿都小的姑娘,这叫什么冲喜啊?”
美娇连忙关上房门,示意女儿不要再说了:“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没有反对,你是女儿家,不要多说啦,或许她进了门,老爷的病真的就好了呢,只要老爷没事,我也就开心了,别的事不用在意的。”
“不行,我绝对不答应,有我在,这门亲事就别想成!”真真不顾母亲的哀求,直奔大妈王氏的院子,出门时对几个丫头说,“你们去把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少爷二少奶奶,连同二太太和四少爷,全都请到大太太房里去。”
过不多时,沪生和海生夫妻全都到了大太太房中,二太太柳氏也带着儿子江生过来了,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全都在客厅里等着。
王氏听说各房人都在外面等着见她,忙让丫头搀着从内室走了出来。
“大晚上的,你们有什么事吗?”她有些不悦的问道。
众人全都看向真真,心想不是你们三房请我们过来的吗?
真真不露声色的对众人说道:“阿爸现在病着,就算以后病好了也不能再操劳,这家里不可一日无主,大妈虽然身子壮健,但毕竟是妇道人家,依我看,这一家之主的劳心又劳力的差事,还要另有人担当才是。”
众人没想到仅是庶出女儿身份的真真会说出这番话来,尤其是大太太王氏,历声喝道:‘你这小蹄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个家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真真冷笑道:“我一日未嫁,就是余家的人,怎么就没有我说话的地方了,当着阿爸的面,谁敢说这句话,今天阿爸病了,就要摆明了挤摆余家女儿吗?”
二少爷海生和真真一向交好,马上打圆场道:“小妹,姆妈不是那个意思,你接着说吧。”
真真感激的看了二哥一眼,对大家说:“大妈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事实,我只是女儿,又是庶出,余家再大的家业,和我也没多大关系,所以今儿个我说的话,于我自己是没有利益冲突的,只是为娘家着想,你们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当我没说。”
见众人没有再说什么,她望向大哥沪生:“大哥已经帮阿爸打理生意多年了,家里家外他最有影响力,所以我希望在阿爸身体未恢复之前,由大哥担当一家之主,大妈年纪大了,还是以照顾阿爸为主吧。大妈二妈,各位哥哥嫂嫂,你们有意见吗?如果哪位不想让大哥做这个一家之主,敬请说出来。”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谁也说不出什么,王氏虽然明知真真是不让她再管家里事务了,但又无法反驳,毕竟抬出来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余家的长房嫡子。
沪生对小妹的话心里喜欢,但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故做谦虚的说:“小妹你这是难为大哥了。”
真真冲着大哥甜甜的笑着:“不难为,你是长房长孙,这个家本就应该你来担当。”
海生对大哥素来敬重,立刻帮腔说:“大哥,你就别推辞了,这个家有你做主,我们也都安心了。”
王氏终于发话了,不阴不阳的对沪生说:“难得你弟弟妹妹有这份心,你就勉为其难吧。”
见这事已然落定,真真对沪生说:“大哥,想来要给阿爸纳妾冲喜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沪生已经听媳妇说起这事了,虽然难堪,但也不好插手,于是有些尴尬的说:“我已经知晓了,这事还由母亲大人操持。”
真真立刻俏脸一板,对大哥说:“大哥,阿爸患的是中风,以后就算好了身体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这时候给他纳妾,这不是想要了他的老命吗?”
沪生还没说话,一旁的王氏已经气得敲起了拐杖:“你这小浪蹄子,说的什么话,你晓得什么,这是给你老爸冲喜,你个姑娘家瞎管什么,无非是怕新人进门抢了你姆妈的风头!”
真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对沪生说:“大妈的意思是,这个小妈进了门,再给咱们添两个弟弟,这就冲喜了,阿爸的病就全好了,大哥,你说是不是?”
她这番话一语双关,话里话外都点给沪生明白,一旦这个新人进门,将来分家时就要再多出一房人,沪生何等精明的人,这话怎么不明白,心中暗暗责怪老妈愚昧,也怪自己只考虑到父亲再纳妾令自己尴尬,却没有想到这一层。于是讪讪的说:“这样一看,对阿爸的身体也真是没有好处,那可还有别的办法吗?为今之计,是让阿爸的身子快快康复才是最重要的。”
真真见大哥松口,心里暗忖目的已经初步达到,于是笑着说:“大哥不知道吗,现在就有一宗现成的喜事,阿爸知道了一定欢喜。”
沪生笑道:“莫不是小妹有了心上人,想要出阁了?”
真真故做娇羞的对大哥说:“我还想多吃几年白饭,让大哥多养我几年呢,这个喜事啊,要问二哥,”说着她看向海生,冲他眨眨眼,“二哥外面的那一房,现在已经有喜了,余家就要添丁了,大哥你说这是不是喜事啊?”
对于海生有外室的事情,全家都已知晓,沪生也早知道,一听这个马上松了口气,把父亲纳妾改为二弟纳妾,既保留了冲喜遂了母亲本意,又不会对日后的家业有影响,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于是大笑道:“恭喜二弟了,怎么有这样的喜事也不和家里说一声啊,那么就快点择个黄道吉日,接小弟妹进府吧,”说着又对海生媳妇春日说,“二弟妹一向贤惠,想来也不会反对吧?”
那春日最是厚道,咧着嘴傻笑着:“你是高兴还来不及呢,那位周小姐有学问,现在又有了喜,我开心得不得了。”
海生心里最是高兴,冲着大哥抱抱拳:“一切都由大哥做主!”
王氏对真真虽然恼怒,但却又没有办法,现在反而落得大权旁落,只能无可奈何。反而是大少爷余沪生,从此对这个小妹另眼相看,以前只知道她聪明会讨父亲欢心,就连她在外面做生意也只当是小孩子勾当,直到今天才感觉出这个小妹妹的与众不同。
几天后的黄道吉日;余家庆出院后的第二天;周楚翘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由一乘小轿从后门抬进了余家大院;从此真真正正的做起了余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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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玫瑰项链
更新时间2013…9…18 23:00:46 字数:2610
余真真终于回到学校继续她的学生生涯,父亲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这个壮健的老人现在只能靠轮椅行动,真真每天尽量多抽出时间陪着他,她知道父亲的时间不多了。她快速的消瘦下去,原本还带点婴儿肥的脸蛋,现在小得只有巴掌大,衬着短短的头发,显得年龄更加小,只有一双大眼睛还是神采飞扬。
一个男人坐在车上,他注视着车窗外的女孩,心中一阵涟漪。他默默的走下车,来到她的面前:“你好像瘦了?”
真真吃了一惊,呆呆的望着挡在她面前的人:“方……方先生,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方行云,他微笑着说:“我一直等不到你,就回来了。”
……
真真忽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原来只是做梦,方行云的温润似乎还在眼前,可两人此时已隔了千山万水。
怎么会梦到他了呢?她低声问自己,可能这些日子因为父亲的病令自己心神交瘁,才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吧,或者是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对他念念不忘了吗?不不不,她使劲摇摇头,告诫着自己:“余真真,你不能胡思乱想,你还有世保,你还要找世保!”
她从床上下来,默默的打开屋门,她想到桂花树下坐一会儿,重生后的每一个不眠之夜,她都是这样度过的。忽然一条人影在她面前一闪即逝,她吓了一跳,本能的低吼:“谁?是谁在那里?”
忽然一个硬梆梆的东西抵到了她的后心:“别动,不许回头!”
她吃了一惊,但马上镇定下来,低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我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了,这个你帮我保管,等我回来还给我。”说着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把一件东西塞到她手中。
真真诧异的问:“你是什么人?我们认识吗?”
后面的人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楚,低声说:“别问那么多,不要出声,也不要回头,我要走了。”
真真只觉后背上一松,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她呼出一口气,连忙回到屋内,打开灯后,这才看清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条细细的项链,上面一个心型的坠子,坠子上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她用手轻轻一抠,坠子在中间弹开,一面是一张小照,照片上的女孩十三四岁模样,甜甜的笑着,正是自己,这张照片像是从某个证件上撕下的,似乎已经被摩挲了很多次,非常陈旧。另一面则粘着一把钥匙,只有两三厘米长,精致小巧。
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有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为什么要把这个交给她?
天刚蒙蒙亮,余真真便走出了屋门,桂花树下斑斑血迹,一直自远处绵延而来,她怕惊扰到家人,马上拿了水桶拖把清洗,等到佣人们全都起床干活时,她已把院里院外的血迹全都冲洗干净了,原来这人是翻墙进来的,墙外并没有看到血,但却有深深的车辙,想来是开车至此的。
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开车来到这里;只为把这条项链交给她;是巧合;还是特意赶来?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真真怔怔的站在桂花树下;望着手中的项链发呆;照片上的她冲着自己天真的笑着。
时间如水一般流过,临近中秋的时候,父亲的精神忽然大好,这一天他把全家人都招集过来,原来是要分家。“趁我现在头脑还清醒,提前把家分了吧。”父亲的声音平静异常。
余家的十间店铺和在上海和无锡的多处田产以及其他的各种证券股份,有四成分给了沪生,余下的六成则是其他三名子女平分,大宅由沪生继承,但是全家人都可永久居住。另有三十根金条则由三位夫人平分做为日后养老之用。大太太和二太太对于真真和海生、江生是同一待遇非常气愤,虽然都是余家儿女,但毕竟男女有别,何况真真还是庶出,余家庆这样摆明是偏坦女儿。对于她们的哭闹余家庆置之不理,当下就让帐房把各种帐目整理清楚,又让律师办理相关手续。
谁也没想到,一个偌大的家业居然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都分完了,余家庆对各房妻妾和子女们说:“你们以后都各立门户了,大宅这里谁想搬出去就搬,不想搬的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真真和江生都没有成年,你们两个当哥哥的要爱护他们。”
这次分家,长房除了大宅以外,拿到了六成,王氏虽然还觉不够但也无可奈何,毕竟余家庆还是把大半个家业都给了她的儿子,二太太柳氏则是不住的抱怨儿子太小,以后可怎么自立门户,只有三太太美娇,对这些听而不闻,在她心中,只要能和老爷在一起,就什么都足够了。
事实上王氏也是六十来岁的人了,自己也要人服侍,柳氏已被余家庆冷落多年,自从他出院以后,柳氏更是鲜少过来,照顾陪伴余家庆的责任,就全落在美娇身上,对此她甘之若饴,对丈夫说:“阿拉现在终于可以整日和侬在一起啦。”
余家庆望着只有三十出头的美娇,柔声说:“你还年青,不要守着我这行将就木的人了,和真真走吧,外面的世界还很大。”
美娇把头伏在丈夫那早已没有知觉的腿上:“阿拉哪里也不去,有侬在的地方,就是家。”
真真在外面进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鼻子一酸,许久未流的眼泪顺着面颊淌了下来。
余家庆看到女儿站在门口,微笑着说:“囡囡,过来,阿爸有话和你讲。”
真真默默走进来,蹲在父亲的轮椅旁,余家庆疼爱的摸摸她的短发,轻声说:“如果有一天阿爸不在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你母亲。”
他的话还没说完,美娇就抱着丈夫的腿哭了起来:“老爷,侬别说了,侬身子没事的,不要说这些。”
余家庆爱怜的拍着爱妾的背,安慰道:“不哭,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还动不动就哭,让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囡囡懂的。”
真真望着父亲皱纹遍布的脸,强忍住泪水,轻声说:“阿爸,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照顾好姆妈。”
余家庆满意的看着女儿:“我去年到香港办事,顺便在那里买了一所洋房,是给你的嫁妆,已经过到了你的名下,如果有一天上海这里待不下去了,就到香港去吧。”
真真含泪望着老父,这个睿智的老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郑重的点点头:“阿爸,我知道的。”
当年她被保释后,锄奸团的人一直想杀她,甚至在她父母的坟前伏击她,背负着汉奸亲人的骂名;令他们在九泉之下仍不得安宁,真真后来听人说,当时已经八十多岁的大妈拄着拐杖坐在街边,一遍遍的向路人说着:“阿拉不是余真真的娘,阿拉的孩子没有当汉奸的。”
想到这里,真真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哭了出来:“阿爸,您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的,我不会当汉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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