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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野蛮西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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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开门营业,学生们也回到了校园。
余家庆这几天心情很好,不仅仅是因为店铺重新开业,更主要的是二儿子海生没有再乱跑,每日在铺子里忙里忙外,有时还亲自接待客人。看着海生在大厅里忙碌的身影,余家庆也明白,这小子肯定又有什么事了,估计是没钱花了吧。不过只要他能收心,安安份份的在铺子里帮忙,多给他点钱也无妨,反正这份家业也是他们兄妹几人的。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女人走进了店门,海生连忙迎上去,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躲在一旁的余家庆不禁皱起了眉头。
016 故人乍现
更新时间2013…9…10 15:21:17 字数:2461
星期天,真真和唐心来到四川路,复旦大学的学长们正在演讲。
围观的人很多,两人不一会便挤散了,忽然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喊:“警察来啦!”一队军警跑过来,驱赶着人群,真真随着人流被挤到一边,前面几个学生被挤倒在地,后面的人群也被纷纷压倒,立刻乱成一团。
真真刚要躲闪,已经被人撞倒在地,她挣扎着爬起来,想起唐心还在里面,就又向里面冲去,一边大喊着:“唐心,你在哪儿?”。
这时又有两个人倒向了她,她急忙躲开,忽然有人握住她的手腕,一个人对她说:“别怕,跟着我跑!”真真此时已经顾不上多想,由着他拉着自己,东躲西闪,没一会儿竟已经冲出了人群,离开了马路,跑进旁边一个弄堂里。真真一边喘着气一边挣脱了那人的手,说道:“不行,我朋友还在里面,我要去找她。”
那人说:“你这丫头还真拧,你朋友没准儿也已经跑出来了,你就到弄堂口等等吧。”
唐心这才想起是这人帮了她,连忙说:“谢谢你刚才带我出来,我……”她的话音未落,忽然打住,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吴天启?”
“你认识我?”少年有些吃惊,随即笑着说,“我以为你从未注意过我。”
面前的少年正是吴天启。当年的余真真是贪玩的,经常逃学和一群男孩子们在外冶游,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吴天启,那时的吴天启十七岁,长得白净俊秀,又舍得给真真花钱,和他一比,原先真真身边的那些男孩立刻不值一提,只是真真没想到,他居然趁着她喝醉强奸了她,事后他跪在地上哀求:“真真,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你那么美,我忍不住,求求你,原谅我吧。”
真真不但原谅了他,还喜欢上了他,从那天起,她就干脆不去上学了,每天和吴天启在一起,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此时的真真望着吴天启,记忆中那个英俊倜傥的少年,隔了这许多年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竟是如此的单薄稚嫩,面色有些苍白,眼圈微黑,脸上还有青春痘,一看就是个毛头小子,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当年怎么就会一见倾心了呢?
吴天启见她盯着自己出神,心里美滋滋的:“我知道你叫余真真,是英秀女中的,对吧?”
真真心中一阵怅然:原来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出现过的人还是会出现,现在的自己寄情书本,不再逃学,可是吴天启还是准时出现了,那么接下来呢?她紧紧握住拳头,那些事情发生过一次足矣,绝对不能出现第二次。
想到这里,她冲着吴天启礼貌的点点头:“谢谢你帮了我,我要去找朋友了,再见。”说完转身欲走。
吴天启见她这样就走,心里一急,拉住了她的胳膊:“等等,我还有话说。”
真真秀眉一皱,他还和当年一样轻浮冲动,她冷冷的望着他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目光缓缓上移,盯着他的眼睛,吴天启心里打了个颤,这个漂亮女孩眼神怎么这般凌历,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讪讪的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我是大昌米铺的少东,我家在徐家汇有好几间铺子,你应该听说过吧。”
真真的眼神稍稍缓和,淡淡的说:“吴先生,改天我家买米时一定光顾贵号,先告辞了。”
说完,没有去看吴天启那一脸失望的表情,翩然而去。
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去,唐心正站在路边东张西望,一看到真真就抱怨的说:“急死我了,你去哪里了?”
真真看到唐心的裙子上全是土,手臂也磨破了,显然是刚才人群骚动时弄伤的,连忙拉住她:“走吧,先找个诊所给你上点药。”
唐心看看手臂,大咧咧的说:“小意思啦,我没有你那么娇气,咱们去看影画戏吧。”
之后的几天,真真放学时都会东张西望,她怕吴天启会继续缠着她,好在他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真真稍稍松口气,这人是最没有长性的,上次碰了软钉子,但愿他就此放弃,不要再招惹自己。
当年吴天启知道她怀孕以后,就消失不见了,她找遍他常去玩的地方,还是找不到他。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家人终于发现了,大妈王氏当着母亲的面扇了她几个耳光:“侬这不要脸的小淫妇,把家里的脸都丢尽了。”说完伸手又要打,母亲慌忙上前,用身体挡住她:“大姐,求求侬,阿囡还小,不懂事,一定是让坏人骗了啊,伊现在带着身子,侬打她会要人命的啊。”
王氏把美娇一把推开:“母女两个一样的贱,阿拉还怕弄脏了手,等老爷回来再收拾你们!”
余家庆是到了晚上才知道的这件事,他看着女儿那已显臃肿的身材,默不作声,好半天才说:“囡啊,明天阿爸就给你订船票,送你去香港。”
真真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却已非常倔强,她现在已经豁出来了,大不了就是再挨一顿揍:“我不去,我哪里也不去!”
余家庆没想到女儿居然会梗起脖子和他说话,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到了香港,找个洋人的医院,把孩子打下来,阿爸听说,洋人做这种手术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不会有危险。等到你养好身子,就在香港读书,那里的学堂不比上海差,还有洋先生呢。”
真真没等父亲把话说完,就大声道:“我说了我哪里也不去,我要把孩子生下来,你们如果真的关心我,就到徐家汇吴家提亲去,不然我死也死在上海。”
余家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他是寄予了很大希望的,女儿长得漂亮,人也聪明,自幼泼辣好强,他不顾正室王氏的反对,做主送她进洋学堂,就是想让她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嫁个好夫婿,可是女儿的这一番话,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只手指着女儿:“你……你……我余家没有你这样伤风败德的女儿;你给我滚;给我滚!”
三太太美娇知道女儿闯了大祸;连忙跪到地上;哭着说:“老爷啊,阿囡只有十四啊,她小孩子不懂事,侬就饶了她吧,她再也不敢了。”说着拉着女儿让她跪下,“快求求阿爸啊,快点啊。”
真真硬是站着不肯跪下,冷冷的说:“我不会求他,吴家不娶我,我就把孩子生在大街上,我现在就走!”说完推开母亲,走出了家门。
美娇哭着要拉她,余家庆怒吼着:“让她走,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女儿!”
那夜风很大,真真衣着单薄,身无分文的离开了自幼长大的家,她没想到,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
在以后的岁月,真真常常想,如果那天她没有离家出走,而是顺从父亲的安排,去香港堕胎,那么自己也可能会是另一番人生。年少时自认为正确的决定,往往会令人悔恨终生,但是并非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重新活过,但余真真却得到了这难得的机会,上天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也给了她重新选择的机会,那么这一次她又将何去何从?
017 清冷秋夜
更新时间2013…9…10 23:36:00 字数:2298
吴天启这次并没有死心;他已经和小兄弟们打了赌;一定要把余真真追到手,英秀女中有三朵花,年龄最小的就是这个余真真,他们几个已经注意她很久了,只是她身边的那个唐心据说是唐万里的女儿,在上海滩,可以不怕有钱的不怕有权的,但不能不怕唐万里。他没有想到那天居然在四川路遇到落单的她,还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只可惜小美女依然冷冰冰,不过总算是搭上话了,对此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于是等了几天之后,一次次偶遇发生了。
余真真在路上走着,忽然一辆黄包车飞奔而过,她向旁边躲去,却差点摔倒,这时吴天启箭步上来扶住了她……
真真和唐心买糖果时,却发现钱包不见了,忽然一个人走上前来,送上刚刚捡到的钱包,这位拾金不昧的好人正是吴天启……
对于这些;真真不动声色;他想演戏;那就让他好好的演个够吧;直到有一天;更加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了;真真刚从学校出来;忽然两个小混混冲过来;一把抢走了她的书包;她刚要去追;这时斜刺里一条人影冲出去;正是吴天启;他扭住了其中一个混混;两人对打起来;真真索性站在原地;抱着胳膊;像看耍猴一样看着他们;怎么这样可笑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这个人居然曾经是自己的丈夫。
当年她离开家门;一个人走在街上;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不觉中;竟来到吴家大门外。此时天已漆黑,深秋的夜里格外寒冷,她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但仍然簌簌发抖。她又冷又饿,快天亮时,她终于睡着,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对她说:“你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
她睁开眼,吴天启已站在她面前,他在外面玩了一夜,天亮才回家,却看到那个小小的人儿坐在门口,余真真嘴角漾出一个无力的笑:“我终于等到你了。”
此时的余真真,娇弱的如同一朵风中的小花,楚楚动人,吴天启心底一阵温柔,轻轻的拉起她:“我们回家去。”就在这一拉之间,两个少年男女的爱恨纠葛从此连在了一起。
“余真真,这是你的书包。”吴天启的声音打断了真真的回忆,不知何时,他已经“打败”了那两个小混混,夺回了书包。
眼前的吴天启,细细高高的个子,一如当年,而此时的余真真,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贩逆少女。
真真微笑着:“今天的戏演完了吗?那我告辞。”说着背起书包,转身离去。
忽听吴天启在后面高声喊着:“余真真,我明天还来找你!”
真真没有回头,对于吴天启,她太清楚了,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想得到,而一旦得到了,却不会再珍惜,如同当年对她一样。
吴家二老虽然对这个送上门来的儿媳不太满意,但看在吴家骨肉的面子上,还是让他们成了亲,因为儿媳是买大送小,毕竟是不光彩的事情,所以婚礼只是悄悄的进行,以致于直到儿子出生,亲友们都不知道吴家已娶儿媳。真真的娘家虽然收到喜帖,但没有人来,只是三太太美娇偷偷让人给女儿送来一副耳环算是嫁妆。
年少的真真并没有因为没有得到亲人的祝福而烦恼,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幸福和欢愉之中。
只是好景不长,随着真真肚子越来越大,吴天启对她仅存的一点兴趣也消失殆尽,他又像以前一样在外面玩儿,他是吴家的独苗,一向娇宠,一次他甚至带了咖啡厅的女招待回家鬼混,真真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挺着大肚子闯进屋里,拿起扫帚向着床上的两人打了过去,最终的结果是,她不但被吴天启打了一顿,还被婆婆以“善妒”为由在院中罚跪,天亮时,负责打扫的婆子走出屋门,却看到吴家少奶奶昏倒在地上;羊水已经破了……
儿子晨儿的出生并没有给吴家带来多少欢乐;因为早产;晨儿自幼体弱多病;婆婆把这一切全部归咎于真真的责任;动不动就是一顿责骂;真真也不示弱;时常婆媳俩就是一场对骂;在这种情况下;吴天启对真真更是厌烦;干脆和一个舞女同居在外面;偶尔回一次家;对真真和晨儿也是非打即骂;刚开始时;真真还是哭闹寻死;但慢慢的;她死心了;她甚至不想让他回家;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原来少年时的欢爱是那么的不可靠。
真真最后一次看到吴天启是民国十八年的春天,晨儿高烧不退,医生告诉她,孩子已经撑不过今晚了,看着病床上的孩子,真真肝肠寸断,忽然她听到晨儿迷迷糊糊的念叨着:“爸爸,爸爸。”
真真心里一动,儿子虽然很少看到吴天启,但毕竟父子情深,一定要让孩子临走前看一眼爸爸,想到此处,她马上跑出家门去找吴天启。
吴天启住在浦东的一所洋房里,离吴家老宅并不远,真真进去时,他正躺在床上抽着大烟,那个舞女小红坐在床沿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真真。
“你来干什么?”吴天启不高兴的说。
真真看着烟床上的两个人,强压住怒火说道:“儿子快要不行了,他想见爸爸,你回去看看他吧。”
吴天启“啪”的砸了下烟枪,怒道:“你说你还有什么用,养个儿子还给我养死了,你这个扫把星,快给我滚出去,你还想把我也克死啊。”
真真刚想转身离去,但儿子那张小脸又浮现在眼前,她没有动,直挺挺的在烟床前跪下:“天启,今天我求你了,你就回去见见晨儿最后一面,让他走得安心,好不好?”
吴天启起身,坐到床沿,一抬腿把真真踢倒,骂道:“你给我快滚,我吴家没有多余的米饭养活你,大把的女人给我生儿子,没了那个短命鬼更好。”说着竟当着真真的面,把小红压到了身下。
真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里,等她回到家,年仅九岁的晨儿早已断了气。
真真守着儿子的尸体,没有掉一滴眼泪,事实上,从那一天起,她就再没有哭过,直到十八年后世保也离开了她,她也没有哭,她的泪早已流干,她的心慢慢变冷,一如十四岁时那个秋天的夜。晨儿的头七刚过;真真便离开了吴家;从此再也没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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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含苞待放
更新时间2013…9…11 22:47:29 字数:2287
余真真一放学;却见二哥余海生正等在校门口。海生一看到真真就焦急的说:“小娣,不,楚翘生病了,可阿爸让我去宁波收帐,我今晚就坐火车动身,你这两天去看看她吧。”说着把一个信封交给真真,“这里面有她的新地址和钥匙,还有些钱,麻烦你一定帮我照顾她。”
真真对二哥点点头,欣然答应:“你放心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海生走后,真真找了个电话,告诉母亲说到同学家做功课,不要等她吃饭,然后和唐心告别,唐心吵着一起去,真真怕楚翘不想见陌生人,便没有应允,自己独自叫了黄包车去看楚翘。
路过一间粥铺,她下车进去给楚翘买了鸡粥,从粥铺出来,刚要上车,忽见旁边人影一闪,吴天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余真真,真巧,在这里遇到你。”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真真心里冷笑,但还是有礼貌的说:“嗯,真的好巧,吴先生,我还有事,失陪了。”
吴天启见她要走,马上从怀中掏出钱给了车夫:“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车夫一看情形不对,接过钱拉上车就走了,真真待要叫住已经来不及。
此时天已擦黑,这里比较偏僻,除了路边那间粥铺里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外,路上竟没有什么人。
“你要做什么?”真真冷冷的说。
“不做什么,只想和你清清静静的说会子话。”吴天启脸上带了丝嘻笑,说着伸手拦住了真真的去路。
真真心头火起,怒道:“我没时间和你说话,请你让开!”
吴天启讪笑着:“我今天就是不让开了,你肯收那个小白脸的情信,就不理我吗?你装什么圣女啊。”
真真一怔,忽然明白他所说的“小白脸”是二哥海生,原来吴天启果然是从学校门口一路跟来的,连二哥给她装地址的信封也看到了。于是她淡淡的说:“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再不让开我就喊人了。”
吴天启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喊吧,我就说你是我老婆,你看看有没有人敢管。”
真真怒极,拎起手上的粥碗就朝他劈头盖脸的砸过去,吴天启早就注意到她拿粥的手,一闪身避开了,但还是有些热粥溅到他身上,他脸色一变,吼道:“你这丫头脾气这么大,看我不给你点儿颜色看。”说着一把搂住真真的肩膀。
真真使劲挣扎,拳打脚踢,无奈现在这个身体只有十四岁,哪里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的对手,她大声呼救,忽然嘴巴和鼻子被什么捂住,她似乎听到有呼喊声和穿军装的人,但很快她便没有了知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辆汽车缓缓的行驶在夜色中,坐在后排的人静静的望着平躺在他腿上的沉睡的女孩,外面的路灯透过车窗照在女孩的脸上,忽明忽暗,但还是能看清她那雪白的皮肤,秀丽的眉毛下,两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嘟嘟的小嘴紧闭着,柔美中透出一丝冷傲。
“少……”坐在前排的军官模样的人忍不住说话了;只是刚一开口就被人不耐烦的噻了回去。
“你别烦我!”后座上的人头都没抬,依然看着面前的女孩,该死,她怎么还这么小,小小年纪这么晚不回家,和小流氓在外面胡闹,这次差点出事,她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拿粥碗去砸人,长大了岂不更加野蛮?
“可是,”坐在前排的人依然不死心,耐心的说,“咱们已经在街上兜了两三小时的圈子了,这位小姐中的迷药也快醒了,万一她醒来时误以为咱们是坏人怎么办?”
后座的人皱紧眉头:“她知道不是我们下的药。”
“可是万一闹起来让小报的记者看到,明天报纸上乱写一通,那可就不好了,再说了,您要真想再看到她,回头再找她就是了,她身上不是有书包吗?您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姓名学校。”
没等他说完,后座的人已经迫不急待的打开了书包:“英秀女中,余真真。”他自言自语着;他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女孩的眉毛、眼睛,似乎要把她牢牢的记在心中,最后他的手指停留在她那柔软的樱唇上,久久没有离开,他的唇边掠过一丝微笑。
忽然,他抬起头来,对前排的人说道;“找一间最近的诊所停下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余真真醒来时,躺在诊所雪白的床上,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医生正微笑的看着她。
她的大脑渐渐清晰,问道:“医生,我怎么在这里?”
“是一位中国军人送你来的。”女医生操着不太流利的中国话回答。
“军人?”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昏迷前最后的记忆,似乎是有穿军装的人出现。
她略一思索,马上淡定的问道:“请问医生,我的身体有没有问题?”
“啊,漂亮的中国小姐,您只是吸入了麻醉剂,你们中国人叫迷药的,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女医生耐心的解释着。
真真看看自己的衣服,从容的问道:“那么请问我身体其他部位有没有问题,比如说有没有被非礼过的迹象,方便的话您帮我检查一下吧。”
女医生有些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个中国女孩,点点头,带着真真进了后面的检查室,片刻后,真真从里面走出,对女医生说:“谢谢您,我需要付多少诊金?”
女医生笑着说:“噢,不用了,那位中国军人已经付过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特别的中国女孩。”
真真不禁失笑,此时民国八年,女子让医生为自己做这种检查实属大胆,难怪连外国医生也觉得惊诧。
真真看到自己的书包放在角落的椅子上;她刚要拿起来;却见书包旁边放着一枝玫瑰花;细细小小的一枝;静静的躺在那里;孤单而又纤弱;细嫩的花枝上一朵小花含苞待放;虽是小小的花蕾;但却已娇艳动人。
019 夜半风声
更新时间2013…9…12 22:31:41 字数:2486
这几天一放学;余真真便来看望周楚翘;三太太已从女儿口中得知海生和楚翘的事;因此也不阻拦;只告诫女儿此事万不能让阿爸知道。楚翘在虹口一家小学当老师,租住在附近一所小房子里;由于在日本做工时挨得辛苦;楚翘落下了风湿病;现在天气转凉;腿便痛得难以下床。
今天真真一来,就见楚翘正在屋里打扫,连忙道:“你不在床上躺着,下地做什么?”
楚翘笑着说:“再躺下去我就成废人了,这次的膏药挺管用,今天已经不太疼了,明天我就上班去,总让人代课也不好。”
真真知道她要强,所以也不多劝:“那我们先吃饭,我给姆妈打过电话了,今晚不回去了,在这里陪你,免得二哥回来骂我。”
两人吃完饭,说了会儿话,便早早睡下了。
睡到半夜,忽然一阵乒乒乓乓的敲门声传来,真真惊醒,从床上坐起,楚翘也醒了,真真示意她不要说话,拿了手电筒,轻手轻脚的走到院中。
“开门,巡捕房,开门!”外面的人仍在敲门,人声噪杂,还夹杂着日语,真真记起,因为虹口的日本人比较多,所以前几年便由日本巡捕接管这里的公共治安。
于是她打开大门,用流利的日语大声说:“你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擅闯民宅?”
门口有一小队巡捕,为首的是日本人,听到真真一口标准的东京腔,也是一愣,但马上恭敬的说:“有贼人跑到这条街上,为了贵宅的安全,我们特来巡视,请小姐让我们进去看一下。”
真真刚想拒绝,忽听周楚翘在院里用日语说道:“小妹,为了我们的安全,就让他们进来看一下吧。”
真真只好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只见屋内灯火通明,楚翘披着衣服站在廊下,真真说道:“我姐姐在生病,请你们不要惊扰,否则明天我们就到工部局投诉!”
为首的日本巡捕见这两个年青女子都操着地道的日语,神情凛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当下不敢小视,只大概张望了一下便带队离开,临走时不断致歉。
见他们走远,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楚翘看着真真,似笑非笑的说:“你的日语比海生流利多了,不要告诉我是他教你的。”
真真笑着说:“我从娘胎里学的。”
楚翘知道她不肯说实话,却也不再追问,两人正要回屋,忽然真真厉声道:“别藏了,出来吧!”
楚翘狐疑的看着真真,发现她正盯着地上,顺着手电筒的电光看去,石板地上有一两滴暗红,似是鲜血!
忽然院角一阵悉悉声响,一个人影从一堆花盆后面走出来,真真拿起手电照过去,那人被晃得侧过脸去,但又很快镇定下来:“多谢两位小姐救命之恩。”这句话刚一说完,整个人摇晃了一下,便摔倒在地。
真真上前想要扶起他,却感到手上粘粘的,细细一看,全都是血,她看了一眼周楚翘,见她神色凝重,但却毫无惧意。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一同用力,将那人抬到了屋中。
明亮的灯光下,这才看清,此人二十四五岁年纪,瘦高的个子,一张清矍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左边大腿上已被鲜血浸湿,真真细看一下,惊讶的说:“他中的是枪伤。”
楚翘也是一惊,问道:“可有生命危险?”
当年的真真也是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对此还是有些经验的:“虽然不是致命的地方,但如果不止血还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先拿点水给他喝。”
楚翘拿了水给他喝了两口,那人稍稍缓过气来,虽是气若游丝,但仍然微笑着说:“多谢两位,吓到你们了。”
真真笑道:“现在半夜三更,外面又有警察抓你,也不能去找医生,你如果信得过我,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那人神色从容,淡定的说:“那有劳小姐了。”
真真转身找了把水果刀,又让楚翘去准备毛巾、云南白药和烧酒,楚翘却只找到一瓶米酒,问道:“没有烧酒,只有这个可以吗?”
真真笑道:“勉强用吧。”
她把毛巾塞到那人口中,说道:“你忍着点。”
那人却毫无惧意,冲着她点点头。
真真先用剪刀把他的裤子剪开,刚要动手清理伤口,楚翘一把拦住:“你还是没出阁的姑娘家,这个我来吧。”
真真欣赏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用烛火给水果刀消毒,见楚翘已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清理干净,便用轻松的口气对那人说:“一下就好,忍着啊。”
说着把米酒倒上去;手起刀落,片刻间已把嵌在肉中的子弹剜了出来。她把云南白药撒到伤口上,对楚翘说:“先拿块干净的布给他包扎上吧,只要他能挺到明天早上就有救了。”
那人身上已被汗水浸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下,他的脸纸一样白,但仍然含笑说道:“即便今天死了,九泉之下也感念两位救命之恩,在下龙九,青云帮显字辈弟子,请问两位恩人高姓大名?”
真真微笑道:“我叫余真真,这位是我姐姐,周楚翘。”真真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下楚翘,见她面色坦然,并没有惊惧之色,心中欣慰,接着问道,“各租界的巡捕房向来都给青云帮面子,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龙九迟疑了一下,缓缓道:“两位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不应隐瞒。潮州帮仗着英租界的势力贩卖烟土,根本不把唐老板放到眼里,这次我带着兄弟把他们的货都给抢了,没想到他们有军警协助,我中了枪,掩护着兄弟们把货运走,又不想跑回法租界给唐先生惹麻烦,就把他们引到虹口来了,没想到正好遇到日本人,多谢两位姑娘救了在下。”
真真此时已经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此时民国政府倡导禁烟,潮州帮利用英租界贩卖烟土走私,因为这是洋人管辖的租界,所以中国法律鞭长莫及,而身在法租界的唐万里自然也想分一杯羹,这才让龙九带人去抢烟土。
她伸手摸摸龙九额头,有些发烧;她皱皱眉头,说道:“明天我想办法让唐万里派人来接你,只要你挺到天亮就行了。”
龙九正色道:“两位姑娘,从今天起,龙九的命就是你们的,在上海滩,只要龙九能办到的,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真真见此人虽然只是个小喽罗;但却沉着冷静;笑对生死;心中不觉钦佩;笑道:〃你先保住性命再说吧。〃
020 霍氏夫妇
更新时间2013…9…13 17:46:20 字数:2113
第二天真真一起床,见龙九睡在客厅的地板上,呼吸均匀,看来并没有生命危险,她长舒一口气,走出屋子,楚翘正在冲洗院子,原本已经干涸的血渍已被清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真真暗自佩服楚翘的细心,这一点自己竟没有想到。楚翘却笑着对真真说:“真没想到,海生有你这样的妹妹。”
真真知道她指的是昨夜自己给龙九疗伤的事,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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