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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刃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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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韩旷选择了逃离,所有人都以为是别的原因,但萧律知道,他只是承受不了这样的喜欢。
  在世人眼里,他们是亲兄妹。
  韩旷的结果,让萧律意识到,他和沈易的未来。他开始试着疏离沈易,可沈易却打破了不成文的家规,进宫担任他的御医,如往常一般,照顾他的身体。
  他仍旧很冷淡,不会再望着沈易,不会再对着沈易笑。
  他甚至纳了新妃,是位宋家的姑娘。
  然后又有了萧琉。
  但沈易似乎默认了这样的他。
  直到发现宫中熏香有古怪之处。沈易担心宫内有耳目,便趁着秋狝的时机,私下找萧律谈了一次。
  两人却不知怎的,渐渐谈到了别处,然后吵了起来。
  萧律第一次知道,红着眼的沈易也是很好看的。
  躲避原来只是让感情愈发猛烈。
  他们终是逾距了。
  ……
  临死前,沈易并不在宫中。
  萧律忽然就想到了秋狝的那一幕,苍白的脸上泛出一丝笑,眼角隐有泪光。
  他想,若沈易得知这一切都是他自寻死路,他会是什么表情。
  可他又没有别的选择。他的弟弟已经很强大,若他没有动作,他的儿子坐不稳那高高的皇位。
  说起来,他虽不喜韩悠,却很喜欢他的儿子,活泼可爱,恰如幼时的萧彻。总会软软糯糯地说话,亲近他时带着孩子的天真。
  他的眼前倏忽间闪过许多张面孔,最后定格在沈易幼时,唇红齿白的模样。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沈易胆小,藏在了母后的身后。
  忘记是谁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于是,他就站了出来。

  ☆、顾染番外

  顾染小时候是个女流氓。常常聚众打架,打得过就一直追,打不过就去扒别人的裤子,然后趁着混乱逃跑。
  兵部侍郎家的儿子吴越常和她一起厮混。遇见前者,会劝一句“穷寇莫追”,撞见后者,会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叹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顾染听了,只会乐呵呵地笑,然后该打还是打,该扒还是扒,该跑还是跑。
  顾府只得了她这一个女儿,顾锋夫妇似乎也未考虑过顾染以后嫁人的问题。看她小,就睁一只闭一只眼地过去了。
  至于那些被扒裤子的的男孩,谁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嘿,爷的裤子被一个小女娃给扒了!” 
  于是,顾染差点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扒下了太子裤子的女人。
  楚霆一出生便是太子,众星拱月般地活着。偷跑出宫,成了他为数不多的消遣。
  他遇见顾染时,顾染七岁,他九岁。
  那时顾染正和吴越在揍陈家的人。二打四,竟然还绰绰有余。楚霆站着看了一会儿,有些看不下去,皱着眉走了出去。劝说的话还未结束,顾染直接给吴越扔了一个眼神,后者立马停下手中动作,朝楚霆走过去。
  楚霆身边的影卫岂是摆着玩的?当即现身,擒住了吴越。
  顾染意识到不妙,下意识就要故技重施,吴越却认出了楚霆,惊道:“太子殿下——”
  顾染的手在楚霆的衣角处堪堪停下。她迅速低头,想跑,却被影卫擒住。只有死命地低头。
  入目处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楚霆看着她,又看着被打的陈家人,再看着她:“你打他们作什么?”
  顾染没有说话。于是楚霆又问了一遍。顾染还是没有理她。
  一旁的吴越见状不妙,忙道:“是他们先说染染坏话的。”
  楚霆:“染染?”他略有些惊诧地看着她,“你就是顾染?”
  陈家的人趁他们说话的工夫,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楚霆面前,哭道:“太子殿下——”
  那一瞬间,楚霆看见了顾染眼中的嘲讽。
  “究竟怎么回事?”
  四个男孩支支吾吾道:“我,我们只是说了她几句,她就动手了。”其中一个男孩想到什么,突然理直气壮道,“夫子说过,君子动口不动手!”
  顾染还是不说话。心里却在想,她是个女子,能动手动口做什么,咬他们?
  吴越担心陈家的人颠倒黑白,急忙出声:“是他们先拦住我们的。他们说染染只是个女孩子,没有兄长弟弟,以后顾府的家业落不到她的头上,后继无人,迟早会,恩,”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只得随意换了个词,“会消失……连带着右相大人也会,也会消失!”
  小孩子的话逻辑不通,但楚霆却听出了意思。
  顾陈两家的恩怨,母后与他提过几句。未料到对小孩子也产生了这样大的影响。
  楚霆认真看着顾染,以太子的目光。他看懂了她无言之下的倔强。
  他没有理会陈家的兄弟,慢慢对着顾染开口。
  “在南国,女子是可以入仕的。”
  顾染终于抬头,愿意与他对视: “你说什么?”
  楚霆笑道:“我说,你也可以入仕,继承你父亲的家业。”想想或许还不大明白,顿了顿,又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成为,女相。”
  楚霆的话恍若一粒种子,埋在了顾染的心里。
  她第一次知道,除了武力之外,还有其他的反抗方式。比如,打脸。别人越否认,她就越要做到最好。
  她开始学习四书五经,刑法策论。
  一切都很平顺。
  直到十八岁时,遇见了韩旷。事后,顾染偶尔回忆起往事时,只能想到四个字,遇人不淑。
  十八岁的顾染虽然已满腹经纶,但终究未涉官场,不知人事。又是年轻女子,心中难免会对未来的夫君存有幻想。诗词话本里的爱情,缠绵悱恻也好,荡气回肠也罢,都是她最最钟意的。
  顾锋疼爱妻子,每到她的生辰,便会邀请乐师舞伎前来演奏。韩旷便是当年的乐师之一。顾染不擅舞,但为了给母亲贺寿,特意学了一支尚算简单的舞,然后穿上了舞伎的衣服,混入了其中。
  本说好是私宴,未料当日还是来了外府的夫人。顾染已来不及换衣服,又不想替母亲招来口舌之争,坏了心情。灵机一动,派侍女去屋里取了一张上元节买的面具。
  母亲知道这张面具是她的。
  跳完舞,许是担心她被那些夫人要求摘下面具,母亲没有派人叫她过去。但却派人过来赏了她几片金叶子,说是舞跳得很好。
  顾染乐得不行,却仍装模作样地将赏领了。离开前,向母亲那里望了一眼,见她正悄悄地朝她眨眼睛。
  她在回房的路上遇见了韩旷。他正在吹箫,萧声很动听。恰如他的人一般,丰神俊朗,温润如玉。
  顾染好奇地走上前,扰了他的萧声,他也没有恼。只是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顾染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她那时喜欢的是他的皮相,以为良辰美景就是花好月圆,后来才看清,她与那些花丛中的花一样,好看却并不能让他停留。
  韩旷的风流很快就迷花了她的眼睛。她对他瞒着自己的身份,以一个舞伎的姿态同他谈情说爱。
  韩旷是一位温柔的情人,无论在什么方面。
  她很快便和他走到了最后一步。那时顾染想得是先斩后奏,毕竟他们顾府还是在意门第之差的,而韩旷只是一个小小的乐师。
  她以为她是为爱放纵。
  那一夜极尽风流,但待她醒来,韩旷却已不在。
  她以为他只是暂时地离开,这样的假想一直维持到她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她忽然想起当时,韩旷曾问她,是不是从小就是舞伎。
  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是。
  韩旷才碰了她。
  顾染派人打听,得知了原来从小就是舞伎的女子会被灌入宫寒之药,不得生育。
  这样大的事情自是瞒不住的。母亲听闻时,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了。
  父亲依旧是父亲。他只问她:“你要不要这个孩子?”
  顾染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要。”要,当然要,这是她的孩子,为什么不要?
  怀胎九月,她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梦。
  父亲嘴上不说,暗地里却动用了顾府的所有势力查找韩旷的消息,然后一纸送到了顾染那里。
  顾染淡淡翻着韩旷的生平事迹,看到某一行时,睫毛微颤。顾锋派人告知他,顾染怀孕的消息,他只回了两字。
  “何人?”
  其实也有那么一个人,从不知你的喜好,你的哀怒,却偏偏与你有了世上最深的联系。
  顾染未婚先孕的消息不知被谁泄露,很快便满城风雨。南国虽已算开明,但对此类事仍旧讳莫如深,何况还有陈家故意的诋毁。
  她一时很是消沉。
  楚霓便在此时与她相识。楚霆不方便来见她,便去请了长姐。
  有了楚霓的相伴,九个月似乎也没有那样漫长。
  九个月后,她生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女孩,明明眉眼都未开,她却能看出她长得像父亲。
  顾锋夫妇很疼爱这个小孙女,给她的都是最好的。
  出了月子,顾染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有了一个女儿。她抱着小小的人,忍不住低低哼唱起歌谣,仿佛母亲的天性。
  楚霆见到顾染时,她已不如之前憔悴,气色好了许多。
  可楚霆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蠢女人,真是笨死了。”顿了顿,他又别扭地开口,“你怎么不去找他?”
  顾染垂着头,慢慢道:“即便找到又能如何?原本也是山盟海誓,他说绝不负我,可一夜之后便再也没有他的影子……偌大天地,他既想走,我何必拦他。”老人们常说年少不停言便会吃亏,她正是意气时候,哪想得会有这样的教训……未免太重了些。又想到别的,顾染看着楚霆,恨恨道,“老娘现在知道了,男人在床上说过的话,根本信不得!”
  楚霆一噎:“你,你——”想了想还是先为自己正名,“不是所有男人都那个样子的。”
  顾染懒得理他。
  楚霆有些脸红,却还是坚持地强调:“真的。有些男人就只喜欢一个女人。”
  顾染看他如此执着,笑道:“好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楚霆似是有些生气,但很快又谅解了她。半晌,突然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很近,近到顾染一伸手就可以扒掉他的裤子。
  顾染一惊:“你干什么?”
  楚霆的目光却落在她身边的孩子身上:“这就是你的孩子?恩,好漂亮。”他看着只得顾染三分长相的孩子,眸光复杂。
  良久,楚霆轻声道:“顾意卿,报考今年的科举吧。你会是一个好官的。”
  顾染一愣,还没有人称呼过她的字。女子一向是没有字的。
  楚霆的声音仍在继续,淡却有力:“不要躲在闺阁里,到金銮殿上去。这天下除了男人,还有山河。”
  再后来,顾染成了南国的左相,也是列国里唯一的女相。
  这天下除了山河,还有女相。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番外在8。11日写完。感谢小天使的耐心等候~么么哒。

  ☆、耶律佑番外

  耶律佑四岁以前眼里只有母亲,四岁以后眼里只有师父。
  他的母亲是南国人,柔弱美丽,但并不良善,以至于很多年内,汗宫内再无所出——哪怕她在他四岁时就因病去世。
  斗得过人事,却逃不开生死。
  四岁以后,他有了一位师父,教授他易容。师父为人风趣散漫,又曾去过不少地方,每日授课之余,还会告诉他不少风土人情。
  所以他对外面的世界一直很向往。
  他一直觉得自己幸运,能在冷漠的汗宫里有一位活泼的师父。是以他很少去想,为什么要学习易容,又为什么是在母亲去世以后。
  他六岁时,师父就不再随时更改容貌声音,仅以他本来的面容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很可爱的老头。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耶律佑注意到了,忍不住好奇地问他。
  师父说:“你已熟悉了我的一切,就算掩饰,终也逃不开你的眼睛。既然逃不开,又何必还要再掩饰?”
  没有什么易容能瞒过一辈子,无论注重了多少的细节,有着多么精绝的技巧,最后都会败给感情。
  他那时小,不明白。长大后,一直用着耶律皓的身份活着,偶尔必要时,还须扮演他人。
  他忽然就希望,这世上能有那么一个人,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看到他时,都能一口喊出他的名字。
  老头儿死时他十二岁。他知道那是父汗做的,他也知道老头儿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老头儿在临死前对他说,如果可以,就忘掉如何易容。他还告诉他,他是一个好孩子,他很高兴最后是和他待在一起。
  耶律佑的长相随了母亲,眸光清明,仿佛映着江南的水色。他知道他不会成为大赫的汗,除非他一直是耶律皓。
  于是,在他十二岁那样,他与他的父汗,定了一场盟誓。他会好好成为耶律皓,但待真正的耶律皓归来,就许他自由。
  这世上已再无“千面先生”,独步天下的易容者从此就是他。
  耶律猛沉吟片刻,加了一个条件。
  “取回大赫西部的兵符。”
  耶律佑知晓并非硬碰之时,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耶律猛亦点头。
  耶律佑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在海城寻得一种特殊的琉璃,又在南国得了染色的工艺,在南疆购得护眼的药材。
  他的眼睛终于变成了蓝色。
  但他不知耶律皓的长相,只得生造一个。他那时也未多想,当真正的耶律皓回归时,该怎么办。反正耶律猛总有方法替他正名。
  明明是混合的五官,可做出来的容貌,却有些像年轻时候的老头儿。
  ……
  耶律佑在战场上认识了萧彻。
  然后在地道里认识了他的侄女,顾霜。
  不过几月,认识的人却比以往的二十八年还要多。
  耶律佑在欣喜的同时,生出了难以自制的期待。
  待一切结束,他就可以忘记易容。可以走许多的路,认识许多的人,然后找到最喜欢的那一个,和她在一起。
  凤新的后半段地道比他想象的还要……平和。几乎无甚机关,就算有,凭借他们的身手,亦可轻易躲过。
  海昆寻到了他对食的骸骨。不过一幅孤零零地骨架,他却知道那就是她。
  他将骸骨细细整理,仿佛在为情人穿上最美的嫁衣。他闭上眼睛,靠在了她的身边。
  唐芍是找到兵符的那个人,她若无其事地把玩了一阵,才将兵符递给了耶律佑。
  他知道她动了手脚,但却没有说出来。凤新不可能允许大赫真正将东西二部统一,这个道理,他自得知唐芍是萧琉的人时,便告诉了自己。
  他总归只需将兵符交给耶律猛就好。
  回程的路上,不知霓裳碰到了什么,一块暗板被打开,她一下便掉了进去。韩旷,也就是他的兄长耶律皓,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她,一起掉了进去。
  耶律佑想要拉住他,却还是迟了一步。
  哽在喉中的“哥哥”没有机会说出来。……或许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现在是另一个人。他不是耶律佑。
  唐芍看出他的沉默,忽然开口和他讲了一个故事。是那个大赫女奴的故事,但结尾有些不同。
  “女奴逃了出去。因为她的陛下不止为她留了一条后路。几年后,陛下将国事交待给了他的后人,出宫找到女奴,然后,和她长相厮守。”
  耶律佑好久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唐芍笑了笑:“史书这样的东西,我很早就不信了。”
  ……
  最后,耶律佑只用换一个名字就可以活下去,而不是换一张脸。

  ☆、萧彻顾霜番外

  “萧焕,你给我站住!”
  萧煖正在吃大哥萧煜特意捎给她的冰糖葫芦,听到自家娘亲严厉的声音,大感不妙。糖葫芦也不吃了,随手搁在一边,便立刻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小短腿噌噌跑着,向前院奔去。
  她身边如今还未有侍女,只有一位嬷嬷,便是轻衣。
  轻衣看她动作一气呵成,眉梢微挑。也不着急,先将桌上的糖葫芦收拾了,再悠悠向前院走去。
  萧煖跑到时,顾霜已将萧焕拦住,皱眉问他:“你怎么能打夫子?”
  萧焕声音虽低,却也算理直气壮:“我没想打他。是不小心撞上的。”
  顾霜面色稍缓:“那也要赔礼才是。”
  萧焕埋着头,动了动嘴唇:“我不喜欢他。”
  顾霜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萧焕抬起头,神情认真:“我不喜欢那个夫子,我喜欢祖母。她讲课比那个夫子有意思多了。”
  顾霜才缓和下的脸色,似是又要严厉起来。
  萧煖忙小跑到顾霜身边,抱着她的腿,软软糯糯地开口:“娘亲娘亲,不要生气。”六岁的小姑娘,正是娇憨天真的时候。
  顾霜扫了一眼她的嘴角:“又吃糖葫芦了?”
  萧煖笑嘻嘻地看着她:“娘亲,我每日只吃一根的。”爹爹说糖糖吃多了,牙齿会坏掉,会变成黑漆漆的一片,她就没有娘亲好看了。说完偷偷向后转身,朝二哥眨了眨眼。
  萧焕柔和地看着她。
  顾霜看出萧煖的小心思,蹲下身,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好了,娘亲又不会对你哥哥怎么样……回去继续吃你的糖葫芦吧。”
  萧煖忙不迭地点头,想到什么,兴冲冲地问道:“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他。对了,还有大哥!”
  大赫这几日似有异动,萧彻便一直待在军营。萧煜已经成年,不久前才接了世子之位,子承父业,也留在了军营。但萧彻要求他从低位做起,生死祸福皆看他本事。被上面诸位大将压着,如今只是个从七品的校尉。
  顾霜替萧煖理着衣服,笑道:“再过两日,许就回来了。”
  萧煖高兴地直往娘亲怀里扑。轻衣此时也走到了前院,恰好将她带回去。
  萧煖蹦蹦跳跳地走着,一边跳一边对轻衣道:“嬷嬷,娘亲说——”
  轻衣淡淡道:“你要唤我什么?”
  萧煖忙改了口,甜甜道:“轻衣姐姐。”
  轻衣满意地朝她点点头。
  其实就这个称呼,萧煖曾与她探讨过。
  “轻衣嬷,姐姐,为什么我要叫你姐姐呀?大哥说,二十五岁以上的女人就要喊姨姨、婶婶、姑姑这类的了。”
  萧煜一向一板正经……怪不得没有姑娘喜欢他。
  轻衣眼角抽了抽:“姐姐婶婶不是这样区分的。”
  萧煖很认真:“那要怎么区分呀?”
  “成亲的是婶婶,没成亲的是姐姐。”
  萧煖夸张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一般:“怪不得大家都称呼木姑姑为姑姑呢,因为她嫁给了秦伯伯。”
  秦昇仍旧是王府的总管,叶木的职责未变,但却多了一个总管夫人的身份。
  轻衣:“也算有理……”
  萧煖见轻衣认可了她的话,有些高兴地蹦跶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想到什么,颇有些同情地看着轻衣。
  轻衣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警惕地望着她:“怎么了?”
  萧煖皱着肉包子般的小脸,似是有些迟疑,但还是将话问了出来:“那姐姐你,是不是嫁不出去了?”
  轻衣:“……”
  无论过程多么艰辛,轻衣最终成为了“姐姐”。
  萧煖见轻衣笑,继续与她分享着乐事:“娘亲说,爹爹和大哥很快就要回来了……”
  顾霜站了起来,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开。
  萧焕也在看着妹妹。顾霜见了,目光柔和了许多。她慢慢走到了萧焕的面前。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祖母她身为一国之相,早已将治国之略与书本上看似枯燥的道理融会贯通,此乃帝师之别,寻常夫子如何能与她比?”
  萧焕微低着头,沉默不言。
  顾霜上前将手放在他的肩上。他已是少年,再过一两年,个子便能超过她了。
  “何况,你祖母当年也是由年长的夫子授课。或许他们为人确实乏味了些,但道理永远都是道理,若你因为它的形式而忽略了它本身,不是得不偿失吗?……这是你必经的过程,焕儿。”
  萧焕想了想,抬头望着她:“娘亲,我知道了。”
  顾霜欣慰地看着他。想了想,笑道:“若你实在喜欢祖母,可以给她写信。若她不嫌打扰,你每年前往顾府小住一段日子,亦是可以的。”
  萧焕一下双眼发光。他本就是兄妹三人里最像萧彻的那个,如今又露出和他父亲神似的目光,倒是突然勾起了顾霜的思念。
  她将手从他肩上放下,温声道:“去向夫子赔礼道歉吧。”
  萧焕笑着应是。
  萧彻回府时,顾霜和两个孩子正在用晚膳。
  萧煖听到他的脚步声,几乎是立刻放下了筷子,噔噔噔就跑到了他的面前,叫嚷道:“爹爹!”
  萧彻最疼爱这个小女儿,见她扑过来最是高兴不过,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用胡渣去扎她的小脸,逗得萧煖咯咯笑个不停。
  顾霜也站了起来,目光在萧彻身后停留了一会儿,灿烂的双眸稍稍黯淡,似是有些失望。
  萧彻望向她时,恰好看见了。心虚地咳嗽了一声,欲将萧煖放下,熟料她却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肯下来。
  不过她也很快发现了不对,黑葡萄似的眸子咕咕一转,惊讶道:“大哥呢?他怎么没和爹爹一起回来。”
  顾霜闻言,随着萧煖一道望着萧彻。
  萧彻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这个嘛,军营里还有些事——”
  顾霜皱眉:“他如今只是个校尉,哪里有那样多的事。再说了,他自上次回来,在军营里待了已有一年多了,期间未曾回过家……一天的假都不行吗?”
  顾霜知道萧彻为了磨练萧煜,故意在军中给他下绊子。萧煜是将来的北定王,理当多经受些苦折,但那毕竟是她的孩子,一年不见他,做母亲的自是想念。
  萧彻确实存了让萧煜再待待的心思,是以今次没有带他一并回来。听出了自家夫人的言外之意,萧彻装傻道:“你们都在吃饭了呀,那我回来得正好。来人,再添一副碗筷!”
  秦昇和叶木也有几日未见,正在低语,但同时没有忽略屋内的情况。见状相视一笑,知晓这是王爷的家事,忙借着机会将下人带了出去。
  轻衣念他们小别,让他们先回家,她一人足可应付。
  叶木和秦昇两人有一子一女,总归不好让孩子久等。
  屋内。
  萧彻哄着将萧煖放到了座位上,拉着顾霜一道坐下。
  萧焕这才起身,与萧彻见礼:“父亲。”
  萧彻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坐下。
  一家人继续吃饭。萧煖人虽小,却觉察出娘亲的不开心,一边吃饭一边偷眼瞟着顾霜。结果发现爹爹也和她做着一样的动作。
  萧煖有些不明白,便看向对面的二哥。萧焕轻轻一笑,然后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半晌,萧煖忽然听到娘亲温柔的声音。
  “煖煖今晚还和娘亲一起睡,好不好?”
  萧煖立刻抬头,目光璀璨。她年纪小,萧彻不在家时,顾霜便会和她一道睡。但萧彻回来后,这种待遇就没有了。
  正欲说好,却见爹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她不知为什么,但明白这是爹爹不想她答应的意思。
  她喜欢爹爹,是以一时有些迟疑。求救似的望向二哥,萧焕却只是埋头吃饭。
  顾霜淡淡扫了一眼萧彻,面上笑容愈发柔和。
  “娘亲给煖煖讲故事,唱歌谣,好不好?”煖煖最喜欢这样入睡。
  萧煖忙不迭地想要点头,却被萧彻的声音止住。
  “我听秦昇说,煖煖你想要学骑马?”
  天平一时有了轻微的摆动。
  萧煖皱着小包子脸,开始了严肃地思考。
  萧彻的嘴角不由得意地向上弯了弯。顾霜面上不动声色,私底下却用手使劲掐着萧彻的腰。
  萧彻嘴角弧度愈发明显,反正他皮糙肉厚。趁势一裹,握住了顾霜的手。在孩子们面前,顾霜又不好挣扎,弄出太大的动静。只得面无表情地坐着。
  萧煖正纠结间,屋外忽然传来轻衣惊喜的声音:“世子您回来了!”
  萧彻一僵。
  顾霜同轻衣一样,又惊又喜。
  萧焕终于可以将头抬起来。
  萧煖还没意识到,父母飘渺不定的承诺可能随时都会消失,一心只扑在了大哥身上。
  萧煜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迎面就被一个小东西扑住,下意识地抱住了她。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你了!”
  萧煜揉揉她的小脸,在她耳边低声道:“哥哥这次回来得匆忙……明日给你买糖葫芦。”
  萧煖笑着吧唧亲了他一口。
  顾霜这次顾不得许多,横了萧彻一眼。后者只得无奈将她放开,看她疾步走到萧煜面前。
  萧煖在一旁充当着解释:“娘亲她方才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萧煜为人虽一板正经,对家人却十分温和。朝顾霜见礼,被她拦住,便直接淡笑道:“儿子想着许久未回家,便请了假。本该通禀父亲一声,营中琐事诸多,倒一时忘记了。”
  萧煜的一番话,替萧彻挽回了场子。
  顾霜知道萧煜一向维护萧彻,但他如今既已回来,她也不再追缠。拉着他入席吃饭。
  萧煜笑道:“儿子还未梳洗……”
  顾霜笑骂:“一家人在意那么多做什么?你着急赶回来,路上定是没有好好吃饭的。”
  一家人再度坐下,其乐融融地吃着饭。
  ……
  萧彻终于如愿以偿。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本文就此正式完结了!
感谢一路陪伴作者菌的各位小天使们!!十分感谢!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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