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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有喜(炎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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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起马车侧帘,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美景,她是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此番要去京城,一个很繁华热闹的地方。
她还从未出过这么远的门呢,昨晚一夜都没睡好,丑媳妇要去见史家长辈,万一不招人待见咋办呢?
想到这儿,就觉得心惊肉跳的。
唉,好好的咋就冒出长辈呢?从来没听老爷提起过呢?
想想又觉得很正常,若是没有长辈,难道老爷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京城,兴隆镖局。
京城大大小小的镖局,怎么说也有上百家,又大又有名望的,也就仅有九家而已。
兴隆镖局便是这九家镖局之首,乃是京城最大的镖局,当然这些都只是表面的风光,其实却已经是外强中干。
史乾砾一行人赶到镖局的时候,老太爷率领全家老小亲自出来迎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殊荣。
有机灵的仆人,将马匹拉到马棚里去喂养,史乾砾便拉着田筱朵过去,淡然说道:“筱朵,这位就是老太爷,快给太爷请安!”
田筱朵有些慌乱,好大的场面啊,老太爷身后有几百号人,难道都是来迎接他们的麽?
老太爷大约有八十几岁,长长的胡须跟头发,都已经白如雪霜,但一双眼睛却丝毫不浑浊,稍显犀利,面容稍显严厉。
“田氏筱朵拜见太爷爷!”她非常紧张的,福了福身子,相信这俯身施礼的动作,肯定不咋标准。
“哟!真是很好笑呢!这是哪家的名门闺秀,居然连最普遍的礼数都不懂啊?”一个稍显尖酸刻薄的声音,有些尖锐的响起。
田筱朵吓得浑身哆嗦,心脏怦怦直跳,略瞄说话的人一眼,便急忙勾着头,说话的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大约有四十余岁,尖尖的小脸,有巴掌那么大,容颜很是精致,看起来保养得宜,牙尖嘴利的,很有气场。
史乾砾极为冷淡的说道:“筱朵,这位极爱插嘴说话的,便是二娘啦!”
闵氏很不悦的说道:“阿砾啊,我怎么说也是你的二娘,你娘亲跟你爹虽然故去,可二娘我也是你的长辈!”
闵氏身边站着一位看起来,很斯文温和的男子,他嗔怪说道:“娘啊,三弟他离家多年,这才刚回来,我们理应好好招待!您就少说两句吧!”
“现在站出来装好人的,便是我二哥史武啦!”史乾砾在田筱朵耳边低声说道。
田筱朵见那二哥史武,长得文质彬彬,温和忠厚,脸上总是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都是装出来的麽?
“阿砾啊,大伯一直盼你踏踏实实的,找个能过日子的好媳妇!没想到你就找回来,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老婆!”声音平顺,但稍显鄙夷。
此人大约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留着八字胡,眼角稍稍下垂,很深沉,稍稍世故,身材宽厚敦实,一身绛红色锦衣华服。
站在清瘦的老太爷身旁,显得有些滑稽。
“阿砾知道大伯你的眼光好,如今大哥跟我皆成亲,就剩下二哥尚且单身呢!大伯您不妨将心思都用在二哥身上,帮他尽快觅得良妻!”史乾砾淡淡说道。
“阿砾,你能回来真是太好啦!我跟你二伯啊,还生怕你不肯回来呢!”一个底气十足,极为爽快利落的声音响起。
田筱朵只瞧她一眼,便觉得很喜欢呢,五官很立体,长相并非是小家碧玉,稍显大气,个头也比普通女人高些,手大脚也大,大眼睛黑白分明,皮肤稍黑,很是很干净。
她毫不避讳的,挽着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不胖不瘦,身材匀称,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跟史乾砾相似,眼睛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有些迷离朦胧,但偶尔不经意间,会透露一丝清明。
“筱朵,快快拜见二伯跟二伯娘!”史乾砾急忙恭敬的行礼,也拉着田筱朵行大礼。
田筱朵急忙也跟着下拜,看来老爷对他二伯跟二伯娘是有所不同呢!
“好啦!阿砾,现在除了你大哥不在,其余的都是些镖师跟下人,有些镖师们都去出镖,待他们都回来,再介绍你给他们认识!你知道啊,你走了这些年,镖局里增添不少新的镖师!”老太爷缓缓说道。
“好的!”史乾砾含笑答应。
“你们赶路回来,也都辛苦啦!我已经命人收拾好房间,让你媳妇先去歇着吧!待安顿好后,你跟无恙,大槐到前厅来吧!咱们商议正事!”老太爷安排的井然有序,丝毫都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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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出水芙蓉
镖局前厅内,气氛一片凝重。
沏的茶都放凉了,都没有人喝一口,老太爷吧嗒吧嗒的,抽着他的大烟锅。
大伯双手抄在袖子里,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偶尔抬起头来,将其余人全部瞅一遍。
二伯将手里的折扇,放在身边的桌上,旁若无人的逗弄他那只极品画眉鸟。
二哥时不时的瞧他一眼,想从他脸上瞧出喇叭花麽?还是二哥特别忌讳他此番回来呢?
原本女子是不能参与正事的,但二伯娘是个例外,她本身就很能干,武功又极好,镖局二千余人,仅有三个总镖头,二伯娘便是其中之一呢。
老太爷将烟锅在桌角磕几下,环顾大家一遍,叹息说道:“此番这事大家伙都出个主意!老大,你先说!”
史承良清清嗓子,说道:“您不是请了阿砾回来麽?我看啊,此次小文惹事不小,阿砾也未必能行呢!还得让小武出面解决?您说呢?小武他办事稳重,聪明机灵。”
“承言,依你之见呢?”老太爷眼皮都没动,继续问道。
“啊?哦!您还是自个决定吧!呀!我的画眉鸟饿了!”史承言提起鸟笼,便想溜之大吉。
老太爷摇摇头,厉声说道:“回来!坐下!”
“老二啊,你身为阿文的二伯父,如今他出了事,你还想躲懒麽?”老太爷咬牙跺脚,气愤说道。
史承言拍着他夫人的手,讪讪笑道:“您老人家要不问问银红?”
银红使劲拍开他的手,极为生气的说道:“你啊,总是这个样子,遇见点事情就要躲,闲着就那么有意思啊?相公,别忘记你也是史家的一份子!”
老太爷连连点头说道:“银红说的是啊!你娶了这样的媳妇,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阿红啊,你的主意呢?”
“哦!您若是问我的话,那我的意思就是,阿砾他比较适合!据说这次阿文他得罪的,是三英寨的少寨主,阿砾他跟三英寨,还是有几分交情的!我认为由他出面的话,这件事情一定会圆满解决!”银红拍着胸口,对史乾砾是信心满满。
“哼哼!他有几分交情有什么用?这次都怪咱们阿文不争气,你让一个好几年前,就被承坤赶出家门的人,现在出面去处理!天晓得人家会不会买账哦!”史承良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给我住嘴!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谁都不准再提!我既然让阿砾回来,那就是相信他有这个本事!”老太爷拿出拐杖,戳在地上,生硬的说道。
史武急忙说道:“太爷爷,您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好,我赞成让弟弟去!就是不知道弟弟愿不愿意辛苦跑一趟呢?”
史乾砾看着满含期待的老太爷,再瞧了一眼为他打包票的二伯娘,挑眉说道:“既然如此,我去山西一趟!”
“好!好!阿砾乖!你明日一大早便出发吧!最主要是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武!能和平解决是最好!”老太爷嘱咐说道。
“阿砾知道了!做镖局的,吃的是四方饭,除了要跟官打交道,因为官字两个口,若是不打点到位,很容易生惹事非!然后就是商家,因为是各路商家,来托我们保镖,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但打交道最多的,也是最关键的,便是四方的山贼!每年都要有买路钱,套好交情,方才能保货物顺利,一路平安!”史乾砾浅笑说道。
老太爷频频点头,夸赞说道:“阿砾你晓得其中的厉害,那就最好啦!”
“三英寨跟我们打交道多年,一直都是相安无事,不知为何这次会起事端呢?抢了我们的货,还将大哥给绑了,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吧?知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史乾砾皱眉说道。
“唉!陈大壮跟刘老噶飞鸽传书回来,说的也不是很清楚!估计是有很多话,不敢明着说,不知道阿文那小子,又干了什么坏事!恐怕只有等你到那儿,才能将事情的始末问出来!”银红面上有担忧之色。
“阿砾,阿武啊,你爹生前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做生意啊,最主要是人面,情面,跟场面!这三处他都做的很好!只可惜他命薄,就这么撒手而去,我年纪大了,越来越不中用!所以镖局是大不如前啊!我们镖局创建至今,一直都是传位长子嫡孙,只有你爹承坤是个例外呢!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接下来就看你们兄弟几个,谁有本事拿这串大掌柜的钥匙啦!”老太爷无限心酸,无限感叹的说道。
史乾砾根本就不在乎,拿不拿那串钥匙,只是他的确很难眼睁睁看着,镖局就这么慢慢的衰败垮掉。
史武温和笑道:“太爷爷,您身子骨硬朗着呢!怎么说都是要长命百岁的!别想这么多啦!我们兄弟几个都会很努力的办好镖局!至于什么钥匙不钥匙的,您传给谁都是一样的!对吧?弟弟!”
史乾砾微微颔首说道:“二哥他这话说的在理!”
“好!好!看到你们兄弟都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啦!阿武啊,让你娘准备饭菜,今个要为阿砾接风洗尘!”老太爷开怀大笑,老怀安慰。
田筱朵在屋里闷得发慌,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也不敢胡乱走动,听得院子里有人来回走动,便打开门缝瞧瞧。
院子里有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姑娘,身穿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貌美如花,肤如凝脂,恰似一朵出水芙蓉花。
她似乎在这儿转悠好一会呢,像是在等什么人麽?
“咦?老爷回来啦!”田筱朵笑容满满,正很雀跃的想迎出去。
便听见那女子如出谷黄莺般的嗓音,甜甜侬侬的呼喊道:“阿砾哥哥!你真的回来啦?刚才听我爹娘说起,瑜儿还不信呢!此刻见到你,还像是在做梦呢!”
“瑜儿?瑜儿!”史乾砾像是极为高兴,大笑说道:“瑜儿你出落的越发标致了呢!”
(*&*)嘿嘿,美女出马,可怜的筱朵哦!
第026章 初现端倪
距离京城十里左右,有一座送亲亭,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都会在这儿,为即将远行的亲人送别。
“老爷,不如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不想一个人留在镖局里,没有一个我熟悉的人,我很怕啊!”田筱朵眼眶微红,极为难过。
为何瑜儿可以跟着一起去,而她这个妻子就不能去呢?
“傻丫头,此番山高水远,山西一带又是贼盗横行,稍微不慎便有生命之虞!我岂能让你跟着吃苦呢?”史乾砾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劝道。
田筱朵瞄了一眼前头马上,换过一身紫色劲装,手拿宝剑,英姿飒爽的向瑜儿,低声说道:“瑜儿也是女儿家,为何就可以跟着去啊?”
史乾砾顺着她羡慕委屈的目光,瞧了一眼向瑜儿,低笑说道:“原来我家娘子,是吃瑜儿的醋麽?”
“谁吃醋了?我,我才没有哩!”她脸蛋红红,旱鸭子嘴硬。
“瑜儿是会武功的,而你却是手无缚鸡之力呢!这样吧,我留大槐在你身边照顾,有时间让他教你些防身之术!待我从山西回来,便亲自教你武功如何?”史乾砾含笑说道。
“真的?说话算话哦!不准赖皮哦!我等你回来!”田筱朵转嗔为喜,欢喜说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隔一天便放回来一只信鸽,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我才能睡得踏实!”
史乾砾很坚定的点头,深深的看她一眼,转身对大槐说道:“大槐,你一定要照顾好夫人,若是她有损伤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放心吧!老爷!您安心出发吧!”大槐急忙说道。
“弟弟,老太爷年纪大,行动不是很方便,便委托我跟二伯娘,二伯前来相送!”史武拍着他的肩膀,很亲昵的说道。
“那么有劳二哥了!二伯,二伯娘,筱朵她就拜托你们照顾,侄儿这就出发!”史乾砾跃身上马,在马上抱拳请辞,接着便跟云无恙,瑜儿,几个镖师一起绝尘而去。
田筱朵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一点点消失在天际,忽然有一种很恐慌的感觉,以向依赖他已形成习惯,看着他就这么越来越远,仿佛有种最珍贵的东西,从身体里被剥离似的,心里没来由的不安。
“筱朵,我们回去吧?”银红轻轻拍着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同样身为女人,她自然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
“是啊!夫人,外头风凉,容易风寒,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大槐谨记老爷的吩咐,一定要照顾好夫人的。
田筱朵悄悄拭去泪滴,挽着二伯娘银红的手臂,几人便赶回镖局。
刚进得镖局的大门,史承良便迎了过来,含笑说道:“你们回来的正好,二弟妹,我新谈了一笔大生意!光是定金便有六千两,货到后另付六千两,一万二千两的大手笔,几乎创我们镖局先例!因事关镖局声誉,便有劳你这个总镖头,亲自押运这趟镖!”
银红疑惑说道:“这趟运的是什么货啊?出得起这么大价钱的,似乎不是很多呢?”
“哦!还不就是药行的朱老板,据说他这批药材是要运到贵州那边,想必是那边急需这些药材,他是要赚更大把银子的!”史承良解释说道。
以向不太管镖局事的二伯史承言,忽然开口说道:“我们镖局似乎没走过贵州线,沿途之中相熟的山寨很少,此行只怕有些艰险呢!”
史武也附和说道:“是啊!大伯父,要不还是换别人去吧?”
史承良使劲的摇摇头,叹息说道:“咱镖局三个总镖头,一个走湖南线还未回来,另一个走的是青海那边,若非没有合适的人选,大伯父又岂敢劳烦二弟妹啊!我也知道此行是有些难度,若是二弟妹不想去,大可不必为难!我将这桩买卖给推掉便是啦!”
史武接口说道:“大伯父您已经收了人家六千两定金,若是我们镖局反悔,那可是要赔双倍的银两呢!唉,要不就让侄儿去吧?”
史承良面有难色,连连摆手说道:“阿武,你年纪太轻,经验尚浅,平日里走走熟悉的镖,或者短镖还成,至于这趟麽,你难以胜任啊!就这样吧,我还是去推掉算啦!”
田筱朵见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就跟唱双簧似的,轻轻拽拽二伯娘的衣袖,希望她忍一忍,不要接这趟镖。
银红以为她是害怕呢,便拍拍她的手,安抚说道:“别怕啊!凡事有二伯娘给你顶着呢!”
说罢,对着史承良,继续说道:“大哥,既然收了人家的银子,怎么还反悔呢?的确是对我们镖局的信誉不好,只要是对镖局有利的事情,我银红就算是豁出命去,也是要去做的!这趟镖我接!”
“哎呀!二弟妹,你人真是爽快!对镖局是真心的好啊!那成,我这就去回复朱老板,立刻装货启程!”史承良跟史武悄悄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二伯娘,那您先收拾准备一番吧!二伯,弟妹,阿武就先告辞,帮老太爷处理镖局的账目!”史武恭敬有礼,就连对田筱朵,他也是礼遇有加,恭恭敬敬的。
银红含笑点头,微笑说道:“阿武这孩子真是不错,识大体,懂事,又肯为他人着想呢!这镖局上下的镖师,都挺服从他的!的确是比阿文懂事多了呢!”
“是麽?”史承言手中折扇轻摇,淡淡的望着院子里的树,轻声说道:“看样子是要变天,无端端的起风了啊!”
田筱朵忽然觉得很疲累,这两日似乎很容易乏力,吃东西也没有胃口,偶尔还会头晕目眩的,想必是连着赶路到京城,昨晚又没休息好的缘故吧。
“夫人,老太爷请您过去!”香秀疾步赶来,急急说道。
因要留荔儿照看燕儿跟青阳,便没将她带在身边,香秀是老太爷指给她的丫鬟,负责照料她的饮食起居。
田筱朵心里咯噔一下,忐忑说道:“香秀,知道是为何事麽?”
“奴婢不知,请夫人快些移步过去吧!”香秀回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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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临危受命
老太爷房间当中放着一张花梨案桌,案桌上有各种名人法帖,并有四方宝砚,笔筒里插满各式毛笔。
茶几设着一个汝窑花尊,插满水晶球似的白菊,西墙上居中挂着一幅烟雨图,左右各辅助有对联,正宗的颜公真迹。
香案上设有大鼎,紫檀架上悬着青玉麒麟,卧榻悬着绣着青竹的纱帐,布置极为风雅。
老太爷微微眯着眼睛,继续吧嗒吧嗒的抽着烟锅,抽空说道:“阿砾媳妇,你来啦!坐吧!”
“是!老太爷!”田筱朵答应着,缓缓坐下,闻着那自制烟卷,觉得非常冲鼻,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便干呕起来。
老太爷有些不悦,将烟锅给掐灭,缓声说道:“怎么?闻不惯这味道啊?”
“不是!不是!”田筱朵急忙解释说道:“不是老太爷烟锅的问题,实在是筱朵这两日,总觉得倦怠,胃里也不太舒服!”
“若是觉得不舒服,稍后请大夫来给你瞧瞧!这阿砾去了山西,不能让你再受委屈!”老太爷叹息说道,像是有千言万语,全都化作这一声叹息。
“谢谢太老爷!”田筱朵万分感激的说道。
“太爷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这阵子镖局里太乱,总有人想趁机整事!你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你毕竟是阿砾的媳妇,一定要多帮太爷撑着镖局!”老太爷说着,便一阵很剧烈的咳嗽。
“我?”田筱朵诧异说道:“太爷,镖局不是有大伯跟二哥他们撑着麽?听说今个还接了一笔大生意呢!”
老太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镖局哪里用得着她呢?再说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呢?
“哼哼!大生意?当我人老眼睛也瞎麽?他这是想将你二伯娘支开啊!估计时日不多啦,他是快要下手的了!”老太爷愁容满面,他用帕子捂着嘴,想强忍着咳嗽,但却咳嗽的更加剧烈急促。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但只能劝慰太爷爷您别太激动!情绪太激动,对您的身子骨不好呢!”田筱朵站起身来,倒杯热茶给太爷。
“我心里清楚,自个熬不了多少时日,却要每日服食烈性药物,强压制着病势,以防被人瞧出来!”老太爷气喘吁吁的说道。
“太爷您为何将这些告诉我呢?”田筱朵惊慌不已,脑袋里很混乱。
“你听我说啊,虽然这烈药可暂时压制病情,但若是一旦发作,便是回天乏术!我自知命不久矣,但承坤,就是你公公,留下来的遗愿,我还没有替他完成!眼下形势紧急,你二伯娘又被支开,太爷只能靠你啦!”老太爷颤巍巍的拿开手帕,帕子上赫然一团血痰。
“太爷,呜呜,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呢?”田筱朵急得眼泪汪汪,怎么办啊?
“别哭!别哭!这是钥匙,你打开那边角里的柜子,上头有一个蓝色瓷瓶,你倒几粒药丸给我!”老太爷用手指着墙角的黑箱子,颤声说道。
田筱朵按照他吩咐的去做,果然看到一个蓝色的瓷瓶,赶紧倒出几粒药丸,递在老太爷的手里,又将箱子原封不动的锁好,再将钥匙还给老太爷。
老太爷用茶水将药服下,果然不再咳嗽,而且神采奕奕的,精神立竿见影的好了很多,叹息说道:“你现在可以答应太爷了吧?”
“什么?”田筱朵惊愕说道。
“唉,你这丫头啊,若是太爷有什么不测,这把大掌柜的钥匙,你要替我扛起来!并且一定要保证镖局不能垮!”老太爷望着她的眼睛,郑重的说道。
田筱朵连连摇头摆手,急急说道:“我不行的!老太爷,我真的不行的!您还是选别人吧!不如交给我相公啊?他一定能完成的!”
“你果然是个很单纯的丫头,等过些日子,你就明白老太爷的话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阿砾此行是有危险的!但我相信他一定有本事,排除千难万险,将阿文给活着带回来!所以你的任务就是,一定要将镖局撑到他们平安回来!懂麽?”老太爷嘱咐说道:“只要他们回来,你便算是完成任务!”
“那相公他,他,他很危险怎么办呢?我真恨自己帮不上他的忙呢!”田筱朵心乱如麻,担心的要命。
“你只要将镖局撑下去,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太爷不会看错人的,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相信你自己啊!”老太爷殷切叮咛,眼眸里饱含许多希望。
“这件事情太过重大,我真的不行的!对了,您为何不同意二哥去山西呢?这样我相公就可以留下,对付那个大伯啊!”田筱朵疑惑问道。
老太爷很满意的点头,缓缓笑道:“你如此慌乱的情况下,还有头绪思考,证明我的眼光没错!那你再换个方式想想,阿武现在跟他大伯是一条心,他若是想当大掌柜,最大的威胁,跟绊脚石是什么?”
“您的意思是大哥?虽然他没什么才能,但身为长子嫡孙,还是最有可能接任!我相公要么不回来,回来便是他们的第二大障碍!所以无论山西之行,是谁去办,对他们都很有利?”田筱朵从来没逼着自己,这么用心的去思考一件事情。
如今关系到自己相公的生死,她也不得不逼着自己思量。
“哦?怎么说呢?”老太爷含笑问道。
“若是阿武去的话,大哥此番肯定是必死无疑!那么如果是我相公去的话,那么此番他跟大哥,只怕都很难活着回来!”田筱朵指甲都嵌进掌心,嗓音都变了,热泪滚滚滑落,颤抖着说道。
老太爷黯然说道:“你说的很对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尽管我知道会是这样,但也只能冒险,只有这么一步棋可走啊!我将希望寄托在阿砾身上,太爷相信他一定能将阿文带回来的!他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是麽?”田筱朵痴痴的问道,那么万一呢?
她不愿去想,更加不愿去面对那样的结果,因为她不知道失去史乾砾,她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她都能想得到的,难道相公都想不到麽?既然知道此行凶险,又为何要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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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内忧外患
雨,从暗沉的天空飘落,寒意笼罩整个京城。
镖局院内的大树,都已经变成褐色的树枝,生命的绿色已褪尽,在淅沥的雨里,转换成一种很忧郁的苍黄。
香秀的眼睛有些雾气,眼看着田筱朵越来越消瘦,脸色越来越蜡黄,唯一灵动的眼眸,也越来越无神,就如同这院里的大树。
“三夫人,香秀求求您了,再吃些东西吧?您这样下去,可是没命等到三少爷他回来的!”香秀眼眶微红,央求说道。
“香秀,你别费功夫了。我不是不想吃,而是真的吃不下啊!就算吃进去,也同样会吐出来的!就别再浪费粮食啦!”田筱朵有气无力,病恹恹的说道。
“三夫人,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要不我去跟老太爷说一声吧?”香秀真的很无奈,三夫人既不肯瞧大夫,还非要瞒着老太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香秀,老太爷他那么大岁数,还在为镖局的事操劳,就不要麻烦他老人家了!”田筱朵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勉强露出一抹笑容,继续说道:“香秀,你再去鸽房帮我瞧瞧,可有山西那边的鸽子飞回来麽!”
“三夫人,香秀知道您在等三少爷的信呢!那也得吃些东西,才好有精神等啊!”香秀转过头去,悄悄拭去泪珠。
田筱朵嘴唇苍白,没有一点血色,颤声说道:“香秀啊,你说他会不会出事了?前些日子每天都有信鸽回来,如今连着好几日都没音信,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香秀将她孱弱的身子,紧紧的护在怀里,哽咽说道:“你跟三少爷都是好人,菩萨会保佑你们的!三夫人,你要听香秀的,三少爷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说不准是有些事情耽搁,明个就有信来啦!”
前些日子香秀家里出了意外,田筱朵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所有银两首饰都拿出来,帮香秀家度过难关。
香秀跟她的家人,都将她当成是救命恩人一般,香秀更是尽心尽力的伺候,忠心为主。
“香秀,你说菩萨真的有灵麽?”田筱朵怔怔的问道。
“三夫人,俗话说心诚则灵,您每日在佛堂,不吃不喝的跪好几个时辰,膝盖都磨破了,菩萨一定是能感应到的!更何况您每日在许愿树上,为三少爷悬挂一道平安符,树神也一定会庇佑的!”香秀泣不成声,菩萨,三夫人如此诚心,您一定要显灵啊!一定要保佑三少爷啊!
“香秀,谢谢你!你扶着我出去吧!我想到鸽房再看看!”田筱朵稍微移动身子,便觉得头晕目眩。
“三夫人,您乖乖躺着休息吧!香秀去帮您瞧去!”香秀想找个地方哭个痛快,今个都瞧了三回了!
田筱朵斜靠在床上,缓缓说道:“香秀,帮我将几扇窗户全都打开吧!”
“三夫人,您现在身子弱,若是将窗户都打开,凉风吹进来,很容易得风寒的!”香秀努力的让语气轻快。
“听话,打开吧!”田筱朵坚持说道。
香秀迟疑着,将几扇窗户都给打开,心底叹息的次数频频增加,她究竟该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让三夫人振作起来呢?
透过空旷的窗户,田筱朵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树杈间那些无蜘蛛的破网,随着寒风颤栗,网线上悬着晶莹的雨滴。
随着寒风的袭击,雨滴便疾速的坠落,悄悄的落在泥土里,墙根那几株不知名的野花,也在迅速的枯萎,是因为思念而枯萎麽?
有人冒着雨赶来,脚步匆匆,慌乱,不成章法,田筱朵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怔怔说道:“是大槐啊!”
香秀缓缓打开门,让浑身湿透的大槐进来,大槐愧疚的看了两眼田筱朵,低声说道:“夫人,大家伙都在前厅集合,老太爷让您也过去!”
香秀急忙说道:“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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