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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朝(竹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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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袖浮唇,微微点头。
  林枫一路小跑穿过花园,回到前堂,白锦还在与自己的养父林朝西站在一起,手里细细地看着账本,他凑过去拍拍白锦的肩,“白大公子当真厉害啊……上哪里寻了这么个娇妻,水灵可人得我都心动。”
  “想什么呢?”白锦瞥了他一眼。
  林枫挠头,“你不觉得嫂夫人有些富贵气质吗?别人看不出来,我这等喜好的人,一眼就瞧出来了。”
  白锦斜睨着他,“你倒是贼心不小,敢与我说这话。”
  林枫傻笑,“这不是公子你一般不介意吗……”
  白锦合上账本,冷冷上前,“不,这回我介意。”
  林枫吓了一跳,白锦将账本推还至林朝西身前,手中小扇拍了下林枫的头,“与我来,有话交代。”
  林枫着紧跟上,再不敢多提苏袖半字,他以为是白锦动了真情,其实哪里会知道她二人这么多渊源。
  白锦在前,二人到得后厅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她才缓缓坐下,说道:“这重楼鸳最近有何动向?”
  白锦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当年为了能知晓前帝部署的动向,在凡是有他们存在的地方,都设了分堂,原本是打算耗着当年朝廷的财力维系各地分堂的开销,哪里晓得,倒是将长天坊遍地开花,越做越大。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倒是让他们后续的行径,多了方便,毕竟一个舒服的落脚处是完全不用担心。
  林枫见谈到正事儿,这才沉下声答道:“占楼主倒是没什么特别动作,照常的一应应酬繁忙不已。”
  “最近九天门谁常在锦州?”白锦知晓这些如今收归朝廷的地方,都必须得与九天门扯不开干系,自己的长天坊也是。
  “九天门执法掌事傅柏清。”
  “傅柏清?”白锦奇怪地挑眉,然后陷入了沉默当中。
  傅柏清常年不下山,为何如今倒是来了锦州。即便是九天门与重楼鸳的日常来往,也不应该是傅柏清。揣测半晌,她皱眉问:“还有其他什么动向吗?”
  “锦州这边倒是还好,毕竟地处偏远,我还在说公子你怕是几年都不会来锦州看我等,却原来这么快就到了。”
  白锦笑,“锦州不是你自己一定要求来的吗,现在又在编排我放你太远了?”
  林枫挠头,银色褂子闪闪发亮,“公子说笑了。”
  白锦起身,伸了个懒腰,“有些累了,房间在哪里,我去歇息会儿。”
  “还是原先的小二楼东厢房,嫂夫人或者正在沐浴……”
  白锦挑眉,“喔?还是一间房?”
  林枫奇怪地应和了句,“难道不是吗?爹爹提前只让我备好一间房。”
  白锦“咳”了声,万幸万幸,这林朝西当真是老而不尊,老不羞在后头捋着胡子继续憨厚地笑,毫不掩饰自以为办了件大好事儿。
  白锦摇着头,挥着小扇子朝着后园东厢房走去。
  氤氲的水汽险些将苏袖蒸得云里雾里,躺在用白芷、玫瑰、香草等五味海内密香制成的五香汤内,睡了有好一会儿。直到听见门外传来轻叩声,才醒觉喊了声:“谁?”
  “小娘子!是我。”当那轻佻的声音响起后,苏袖才软软地躺回水中,喊了声:“进来吧。”
  白锦轻轻推开门,仅留了个缝自己钻了进去,果不其然苏袖还躺在水里翻来滚去,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撒娇道:“白锦,这水太舒服了,我都爬不起来。”
  白锦微微一笑,替她擦拭着头发,软言说道:“快些起来,别受凉。”
  苏袖依言还是乖乖地爬出水,打了个呵欠说:“我们何时去重楼鸳?”
  白锦停了下手,“今晚。”
  白锦所谓的今晚,居然不是光明正大的探访。
  依着苏袖原先想的,白锦与占轻绡尚有些交情,怎么也应该是直接登门造访,哪里晓得,她二人伏在重楼鸳顶上时候,正是明月高悬,圆光蒙纱之时,苏袖满脸疑惑地看着白锦,她却让她着紧了照顾自己,别因为一时大意被人察觉出了行迹。
  苏袖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修习“清心大法”也算有些时日了,山水入境,恐怕此刻苏袖的隐藏能耐甚至高于白锦。
  重楼鸳处,正是依山傍湖,五层小楼前的大道,车来车往。香风飘过,正传来楼内莺莺燕燕软媚入骨的女子声音。丝竹弦乐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致。
  “我笃定,林枫一定喜欢这里。”苏袖轻声说。
  白锦意外地看着她,“你还真是十分了解他。他原先没事儿就爱到这里来,不信你瞧。”
  苏袖定睛看他手指的方向,不觉张大了口,但见不远处,也就是重楼鸳前的大道,一个银衫男子十分招摇地持着笑,正朝着二人所在方向也便是重楼鸳走来。
  “咦?”苏袖奇怪地看向白锦。
  白锦应该很信任林枫的呀,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林枫显然不知道她二人已经出来,一路与经过的商贾行人问好,一路洋溢着笑意。
  苏袖见白锦瞬间失神,轻轻推了她问:“难不成林枫心里的人,是这重楼鸳里的女子?”
  白锦暗赞苏袖的聪明,只是也仅仅猜对了一半。她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就此多解释,而是让她自己去看。
  林枫已经走到了楼下,张口便问:“轻绡姐姐可在?”
  楼下着红装的女子满面堆笑地说道:“楼主早说过,若是长天坊林枫不需要门贴,只要等候便好。楼主正与尚礼司的大人说话,请随我来。”
  尚礼司?重楼鸳与朝廷来往如此密切?不过想到重楼鸳的职责所在也能明白,海外诸国邦交往来,美女往往就是牺牲品,而重楼鸳便是培养牺牲品的地方,苏袖蹙眉,再去看那些软玉温香长歌曼舞的红袖,却又多了几分同情。
  白锦点了点苏袖的肩,她意会之后,二人又朝着最右侧挪去,不多时就来到了白锦所谓的占轻绡的房间之上,撬开一片瓦,留出一条缝,内里已经有占轻绡与尚礼司的大人之间话波流转,溢上房梁,小贼苏袖想要细细地听,却被白锦拦住,她摆了摆手,大概说这两人的话并不重要,眼下只需要等。
  等谁?等林枫。
  苏袖心里满是好奇,林枫与占轻绡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她静静地等着,与白锦蹲在重楼鸳的楼顶上,享受着凉风阵阵的洗礼,不算太舒服。其实苏袖最担心的,还是怕林枫会将她二人倒出去,只是看白锦眼中毫无异色,也就微微放了心。
  不知道等到何时,苏袖眼睛都开始打架的时候,终于传来了林枫的声音,“轻绡姐姐,你让林枫好等。”
  占轻绡的声音可以用婉转莺啼,入耳动人,软媚酥麻来形容,或者听见这样的声音,恐怕满腹的怨气也能顷刻消弭,“林枫来坐,好些日子没来,今天怎么想着到姐姐这里。”
  林枫说道:“今日实在是看见一个美人,让我想起了姐姐,夜深难寐,所以就来姐姐这里是散心。”
  占轻绡和苏袖一样意外。
  苏袖的意外自然是来自于他所说的,可能正是自己;而占轻绡的意外,来自于林枫接下来的话:“公子也回了锦州,带着他的未婚妻……”
  占轻绡惊呼一声,“什么?白锦居然都不来瞧我。”
  这句话满是怨怼,以至于苏袖睨了眼白锦,她满脸的无辜,那双含水的凤眼显然没少对这位传闻中的重楼鸳楼主占轻绡明送秋波。
  “公子还是很关心轻绡姐姐的。”
  占轻绡怨声迭起,“都有未婚妻了,怎么还会挂念我?”
  林枫忙慌说:“有林枫在啊……为了姐姐愿意守在锦州一隅,哪里都不肯去。”
  占轻绡嗤笑一声,“胡说,你明明是念着我那在宫里的妹妹,与我何干。”
  至此,苏袖大约听出点眉目,她先是狠狠剐了眼四处留情的白锦小爷,这人毫不客气地受了,还饶有兴趣地听着林枫与占轻绡二人的一唱一和。
  若是江湖闻名的重楼鸳楼主的妹妹,的确应是国色天香之辈,而林枫那句“总闻青竹香,却念牡丹美”想来便是说的占轻绡的妹妹。他这人,原来也是个痴情种。想起他那出离了俗世的喜好,忽然也觉正常了起来。
  人么,但凡有个执念,就会爱屋及乌起来。
  这时,终于转入了正题,也便是占轻绡忽然对林枫说:“你们惜香公子这次带小娘子到锦州,就只是为了瞧瞧长天坊锦州堂?”
  林枫笑答:“这哪里晓得,或者还是为了与姐姐您见个面。”
  茶盏轻启,苏袖似乎都能想象出那女子茗茶的优雅,“莫说,长天坊白锦,当得这武林绝无仅有的惜香公子,他每回与我对弈弹琴都让我回味几番,不似你这般简单。”
  林枫又笑了,“噢?我很简单……吗?”
  “至少明确。可不像白锦,总是话中有话,常常走后还让我思索他在说些什么。”
  “这说明公子他有见识,不像我,的确浅薄得很。”
  占轻绡的声音愈加妩媚,“林枫你这是醋了?明明你心里就只有我妹妹啊……”
  “日久生情,也该有的。”
  “胡说!”占轻绡轻轻笑了出来,半晌才歇下,“最近真的好烦躁,诸多大人都来我这里,说东说西,说得我每日里好疲惫。”
  林枫忙说:“这些大人究竟为什么要与姐姐你如此多事儿?需不需要林枫出面替您打点一下?”
  苏袖暗道一声好,看向白锦。果然林枫还是白锦这边的人,只不过白锦虽然放其来此探听情况,自己却还是亲自守着重楼鸳。
  白锦却暗骂了句,这小子看来平日里没少用长天坊的东西收买占轻绡。
  占轻绡有些吃惊,但还是回复了冷静,“不用了。都是些陈年旧事儿,他们都以为我那么傻呢……”
  林枫没明白,白锦一听就知道她在说什么。
  大元年间,占氏一族被查出祸心暗藏,论罪应株连九族。刚刚成为宠妃的占轻绡,却因为此事儿,瞬间由天上跌落凡尘。占氏一族主事儿者于午门斩首,株连者皆流放边疆。占轻绡就在临行前的那日,被元青秘密地送到了西南边疆,主事儿重楼鸳。
  白锦知晓这是皇上对占家最大的宽恕,因为跟着占轻绡走的,还有很多占氏一族的人。这也是为什么白锦当初选择将林枫放到锦州来的原因。这样一个恩情似海的事端,皇上没可能不将那份东西交给占轻绡。
  只是她会这么猜,当朝很多人也会这么猜,包括凤帝凤以林。
  “难道皇上……”
  占轻绡的声音缓缓响起,“算了,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了。今日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是,林枫来前,将姐姐最喜欢的海外沉香搁在了二楼。”
  白锦哭笑不得地又骂了句这祸害小子,尽整了长天坊的钱去献媚了,果然占轻绡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说话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好,待会儿让你最喜欢的锡兰陪你回去。”
  接下来二人又说了些什么,苏袖也没来得及听。因为白锦正与自己交代着一些事情,她说既然占轻绡还挂念着自己,那么她便正面相迎一回,而苏袖要做的,便是在重楼鸳里搜寻有可能放置玄天八卦残图的地方。
  苏袖好奇,“这东西难道不应该就在占轻绡身上吗?”
  白锦眼里含着笑意,“自然不会。长天坊的原本是在匾额里。前些日子教你的八卦卦象,可还记得。”
  是,自己身上所绘的图中虽然标示了所有藏有八卦残图的地方,然则却并没有其他的提示。比如此刻所在重楼鸳,却并不知道残图会在重楼鸳的哪里,这还需要自己去领会。原先与白锦一路赶来,夜间她都会教自己识字、习“清心大法”,也会指点八卦卦象于她认识。白锦倒是直白得很,若哪日二人失散,至少苏袖就会有自己行走江湖的能耐。
  乾天、坤地、震雷、艮山、离火、坎水、兑泽、巽风。这八个卦象,哪一个才是重楼鸳。苏袖心里倒是怨了下自己的父皇,定要将事端弄得如此复杂,简单些不是更好?
  忽然,她凑到白锦耳旁轻声道:“我大概猜到了。”
  “如何?”
  “重楼鸳皆是女子,女子为阴,为水。这重楼鸳,应是坎卦。”
  白锦轻轻拧了下她的鼻子,笑道:“几日不见,要刮目相看了呀。”
  苏袖不满地白了她一眼。
  这时,林枫已然离开,白锦方要正了衣冠从前门进入重楼鸳,却听见身下传来占轻绡的软言媚语,“白大公子何时竟然成了梁上小贼,偷看轻绡与人相会哟,也不怕你的未婚妻吃一缸子醋。”
  苏袖惊讶地看向白锦,自己没被发现,白锦居然会被发觉?何时自己的藏匿功法居然还胜过了他?
  白锦苦笑,对她摆了摆手,意思是不要轻举妄动,自己索性一脚轻踏,从占轻绡敞开的窗中绕了进去。
  “白锦一向赏香识玉、怜香惜玉江湖闻名,然则,却还有个称号,他人不知。”
  占轻绡缓缓站起,面带笑意地看向白锦。
  白锦朝她走去,一手滑过那白玉羊脂般的肌肤,颇为暧昧地低声说道:“自然是偷香窃玉。”
  占轻绡拍开她的手,笑得花枝乱颤,“不愧是白锦,你一来我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怎么?最近是哪个宵小惹你不快了?白锦替你教训教训他?”
  占轻绡软软地靠在大椅上,葱白纤指方顶住白锦的胸就被其轻轻避开,不觉莞尔一笑,“与你有何区别?都是心怀鬼胎,没个真心的。”
  白锦一把握住她的手,带到自己怀中,“如何说,都是怨了我这些年没来瞧你?”
  “怎敢!”占轻绡狠狠地砸了下对方,“你有你的江湖第一美人秋夜卿,有流云山庄林惜苑相伴,现在甚至有娇妻在怀,哪里还能记得我这偏远锦州的可怜女人。”
  正猫着腰在外疾速掠过的苏袖险些咬破自己舌头。
  白锦显然十分习惯应付此等情形,软言安慰,“便是轻绡你心里有他人,如何能说是白锦不管不顾呢?”
  占轻绡显然是愣住,旋即抽手,走回原处,替白锦倒上一杯茶,缓缓递过。
  苏袖在外,始终是没压抑住好奇地抬头看过,正好迎上白锦射来的目光,才吐了吐舌头又猫腰回去,浮光掠过,倒是将占轻绡的美艳尽收眼底。
  女人有很多种,若兰花清幽飘香空谷独放,是林惜苑站在流云山庄俯瞰云烟的傲然;若江南烟雨之中一枝皎然的莲花,是舒展花容任万千江湖中人仰慕的秋夜卿;也有若白锦这样渗着神秘的毒,勾人心魄的孽,昙花一现女人的娇媚;还有就是方才惊鸿一瞥的占轻绡,真的就是朵国色天香的牡丹,雍容至极,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白锦接过茶盏,直入正题,“如何,那些人还是想要你那东西?”
  占轻绡蹙眉,“早说过,与我无关,我不过是个放逐在这里的小楼主,如何能有那东西?朝廷不放过我,怎么你也说这等话。”
  还不说实话。女人呀……白锦细细观着占轻绡的眉目动静,一缕白烟眼前缭绕,她舒了口气,“如何是白锦不肯相信你,而是当年,占家犯了那么重的罪,孝武帝却只是将你送到了这里,面子上看,是放逐;里子里看,却是心疼至极。连凤帝陛下都会怀疑你,何况是白锦。”
  “玄天八卦是什么东西,占轻绡要是真可能有,皇上还会放过我吗?先寻人把重楼鸳夷为平地,挖地三尺也要将这东西挖出来,还会将我留到如今?”
  喔……原来那些人是想要玄天八卦,但是白锦她,要的只是残图。
  她笑了笑,顺着占轻绡的话头朝下说,“若前帝当真敢把玄天八卦放在轻绡你这里,那可真是恩宠圣天了。”
  占轻绡话音转轻,颇为惆怅,“恩宠圣天?最后也不过一场烟云,长河之中漂荡一回,什么都没了。”
  这时,苏袖已经翻过围栏,摸到了后院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刻那方寸之地里,白锦与占轻绡的一场机锋也如火如荼。不过白锦既然已经替自己留出时间,留住占轻绡,自己也当乘着此刻好好摸一摸重楼鸳的底,哪里才可能是残图的所在地。
  其实她有些不理解白锦,若岁三寒这三位,他们可以直上晏雪山,表明身份;可面对占轻绡,她却是百般迂回,显然是觉得,若是可以盗,就不明面上与占轻绡说清。
  虽然苏袖不懂,但是她信任白锦。白锦如何说,她便如何做。
  依着方才她与白锦所说,她的目光落在了后园的一潭圆湖内,四周有数名红衣女子,或坐或立,看似无意,实则戒备。坎卦为水,或者那残图就在这圆湖当中。只是如何才能摸进这水里,苏袖有些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将所有人都引开似乎是一招制胜的方法,但是难免牵累过多,何况重楼鸳是朝廷目下重地,若是有任何轻举妄动,都会将她们几人尽数暴露于朝廷眼底,所以她想了想,还是按兵不动地隐在角落里,看着一波微澜的湖水。
  此时,临着自己最近的红衣女子忽然说:“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总有好多人来见楼主,你看刚送走长天坊林枫,又不知道谁来了,灯都没灭。”
  旁边一人看看这圆月高悬,叹了口气,“难不成是九天门那位?”
  苏袖忽然来了精神,就听对方回答道:“傅柏清?我看他对楼主倒是真心得很,希望这回楼主别再被伤害了。”
  傅柏清?他与占轻绡居然是如此关系?苏袖心中疑惑顿生,却看站在身前的两个女人忽然又开始嘀咕起来,不觉咬紧牙关悄悄地摸到了湖边大石旁,“清心大法”缓缓放出,整个身子与大石瞬间融为一体。那两人依旧在说着私话,而诸人也游荡在圆湖旁边,没有人察觉出苏袖的动向。
  她深吸了口气,这算是她第一回深入险境,也是第一回独自行动。有点紧张,也有点小兴奋,回头看向占轻绡的房间,内里依旧是明灯微黄,倒影成双,想来白锦还在与其叙旧,安下心来,缓缓伸脚,想不知不觉地溜入水中。
  依她“清心大法”自然融合的境界,要在不知不觉中滑入水中也是一件寻常事儿,只是当她的脚微微向前的时候,忽然感觉脚踝微疼,片刻间便是铃声大作,她惊得立刻收回了脚,慌忙压低了身子,掩在巨石后头。
  眼睁睁地看着三五成群的红衣女子开始搜寻圆湖四周,她咬牙挪动身子,希望可以借机冲出藩篱,只是这一片铃声,惹来的人只多不少,一时间居然不好突破,她蹙紧了眉头,额上冒出点点细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她僵持着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叱喝,数声女子的娇呼频繁响起,从房顶上摔下几人,然后一个黑影迅速从房上掠过,也就在这瞬间,原本朝着圆湖而来的红衣女子们,拔剑朝着房上黑影冲去。
  苏袖抚着扔在蹦跳的心口,意识到那个黑影是谁,墨师傅居然回来了!一种又愧疚又喜悦的心情萦绕于心,她咬咬牙,从暗处迅速脱身,也朝着墨昔尘的方向奔去。
  占轻绡迅速从与白锦的暧昧对谈中回神,看向窗外。
  她狠狠地转身看向毫无所动的白锦,二人之间对视良久,她才缓下腹中那口气,凉凉地说道:“白公子,你好狠。”
  白锦微微一笑,“狠吗?与我有何干系?”
  占轻绡愣住,旋即咬牙道:“对,与你毫无干系。”
  她转身打开门,“时间不早了,惜香公子早些回去吧。”
  白锦颔首,站于门栏处半晌,忽然回头说:“你考虑一下,有些时候当你不知如何选择的时候,就想想前尘,再做决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占轻绡豁然起身,十分不满。
  白锦浮唇,“没任何意思。只是希望你别走偏路而已。”
  占轻绡抢上前,拦住白锦,唇角也浮起一丝讥诮,“偏路是什么?正路又是什么?”
  白锦转身,“不用白锦说明,轻绡你自己应该晓得。”
  占轻绡撤了一步,与她拉开几分距离,“我什么都不晓得。等我晓得了,我定然会与白锦你分享。”
  白锦轻叹,“何必呢。”
  占轻绡缓缓转身,一派雍容地倚在临河窗旁,眼下圆湖周围已经是一片寂静,依旧有很多红衣女子守在附近,她静静地看着远方,眸光微动,“你走吧。”
  “好,我走了。”
  白锦也不强逼,白衣翩涟,没入黑暗当中。占轻绡肩头轻抖,居然抑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苏袖一路追随,终于在墨昔尘甩掉追踪的娘子军后,成功地与其并肩,二人在一片竹林中,渐行渐缓。
  终于,她按捺不住兴奋地扑到墨昔尘身旁,“师傅,你伤愈了吗?没事儿了吗?”
  墨昔尘不着痕迹地避开,沉闷地“嗯”了一声。
  苏袖丝毫不以为忤,原本墨昔尘就不多话,相处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她来来回回地在墨昔尘旁转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问:“师傅你何时回来的?”
  墨昔尘答道:“早几天已经到了。一直跟在后面,白锦不让我出现。”
  “啊,你们居然一直瞒着我。”
  墨昔尘睨了她一眼,似乎并不打算多做解释。苏袖得了没趣,也只好回瞪了一眼,等着白锦出现。
  果不其然,这里正是白锦与墨昔尘约好相见的地方,刚一看到苏袖正与其两相不言地待在竹林里的时候,白锦微微一愣,关切地问:“方才没有受伤吧?”
  苏袖这才想起自己一路跟紧墨昔尘,居然忘记了自己足踝的疼痛,哎哟一声娇呼后,坐倒在地上。白锦忙慌上前,握住她的左脚,淡淡地看了眼墨昔尘,对方立刻会意转身,她才解开轻行衣下的绑腿,露出一节白嫩如玉的肌肤。
  只见足踝处一道明显的红痕,已然是渗出血来,轻轻一触苏袖就疼得蹙紧眉头,很显然是像被利刃划破的,白锦讪笑一声,“累你受了伤,真是白锦之过。”
  “是我。查探数日居然没发现这处暗设。”
  苏袖见墨昔尘如是说,也猜到他虽然已回来,但也要避开林枫几人,毕竟这等事情即便是再信任,也要留些心眼。
  白锦叹气,从怀中抽出一条还带着香气的素白丝绢替她裹着伤,口中解释着,“林枫虽然忠心与我,但涉及残图的事情我从未与他说过。何况他心中始终思慕着占轻绡的妹妹——如今正盛宠的容妃,难保不出现什么问题。所以昔尘一出现我就让其先在重楼鸳中查探诸人动向。”
  苏袖扶着已经包扎好的足踝,却看墨昔尘直勾勾地看着那丝绢。不觉赧然地收了腿扶着白锦的肩膀站起。
  白锦促狭地挑唇,“这丝绢便是方才占轻绡送我的,看你墨师傅的脸色,怕又吃醋了。”
  苏袖忍着足踝处的抽疼,也跟着愉快地笑了。
  白锦在地上画了幅图,正是根据墨昔尘口述下的方位,坐北朝南的重楼鸳,南面的大道以一条宽宽的石桥连接,桥下水波荡漾,与重楼鸳软语细言的女子们相得益彰,而重楼鸳除却面客的这一主楼,东西方向一排同样装饰华丽的房屋环抱住院中小湖。用墨昔尘的话说,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奇怪和复杂的房屋建筑。
  白锦点头,“重楼鸳只有主楼是对外迎客的,内中房屋错综的确是十分难行。”
  她忽然转头看向正低头看着自己所画图样的苏袖,“这般复杂你居然一下子便找见当心圆湖,很是不易。”
  苏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在主楼顶上偷听占轻绡与林枫对话时候,因是最高所以格外留意。这重重叠叠的房屋也是掩不住那圆湖风色,可能因为自己晓得残图与水有关,所以一寻了机会,就径直从房梁上到了圆湖那处。”
  白锦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向此刻一声不吭的黑面阎王墨昔尘,“你晓得你师傅为何方才不与你多说话吗?他在重楼鸳里探了如此多天毫无进展,却被你一举踏中机关,如何不生自己的气。”
  苏袖张大了嘴,半晌才冲着墨昔尘道:“师傅,不过就赢了你一次,无须如此痛苦。”
  话刚说完,她与白锦就笑到了一处,好半天才恢复,继续说那重楼鸳残图的事情。
  “要说重楼鸳里,还是占轻绡最难应付,此人在江湖朝堂都很受尊崇,武功也是极高,所以万事想要脱开她的控制,有些难。今番她是被我牵制,下回可就有些难了。”
  自今日起,占轻绡定会将惜香公子列为戒备对象,想到这里,白锦便叹了口气。
  墨昔尘说:“有机会。”
  “什么?”
  “五日之后,重楼鸳将应皇命,送出一批精心培养的美人至邻国,其中便包括重楼鸳排位第三的美人凤筱筱,当日重楼鸳会举行宴会为诸人送行。”
  白锦恍悟,“我居然忘记了这等事儿,如此盛景,江湖之中也有美言,尊为‘送美宴’,与我们长天坊的珍宝大会甚可比拟。每到此时,便有无数江湖豪杰、文人雅士来到锦州这边远小镇,便是要瞧瞧今趟送出的美人,究竟是何国色天香。”
  苏袖却忽然默然不语。送美宴即便是与珍宝大会同等声势,在她心里,却又大打折扣。本应享受大好年华的诸多美人,却要在重楼鸳里往来送迎,更要面临着离开国土前往他国,即便是声名浩大的送美宴,也不过是祭奠她最美好年华的一场盛事儿。也只有在这一刻,她才体验到女人为物的悲凉。幸好父皇选择逃离海上,而不是将她们留在宫中,否则最后的命运,恐怕比那些女人还要惨。
  白锦拍了拍她的肩,将其从沉思中拍醒,“好啦。五天后的事情三天后再想,这三日先好好养你的脚,别伤了筋络。”
  苏袖应下,起身要走,果然乌鸦嘴应灵,她跛了下脚就疼得走不动路。
  后来是白锦背她回去的,墨昔尘也不知如何是好,一会儿想上前帮个忙却又怕白锦着恼,一会儿想又怕白锦太累几度想要接应却又担心苏袖不许,三个人默默然地回了锦州堂,倒是将林枫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压根不知道何时白锦出去,更不晓得白锦身旁时常相随的墨昔尘是何时归来。只看苏袖迷迷糊糊地耷拉个脑袋显然睡了良久,身外还罩着墨昔尘的外裳,这才惦记起来上前问安。白锦用眼色制止了他,轻声道:“袖儿贪玩,夜里非要出去看灯,以至于此刻才归,哪里晓得居然碰见了随后赶来的昔尘,你着紧地替昔尘准备好房间,我先送袖儿回去歇息。”
  林枫挤眉弄眼,只觉白锦待这小娘子果真是实心实意,何时见过惜香公子如此背负着一个女子。要知晓江湖之中多少美人想要入了惜香公子的帐内,又或者是想进白家大门,终是不可得,最后居然叫如此良人拴缚,倒也颇有公子平日特立独行的风范。
  林枫赶着去替墨昔尘张罗房间,白锦则对一直沉默不言的墨昔尘示意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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