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强强]皇兄-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整整离开十日,再回来,竟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遥想十日前那晚,祈菁被封为北伐大将军,骁皇在宫中为她举办送别宴,那时的她何等意气风发,然而距离不过十日,如今祈菁还是祈菁,北伐二十万大军却早已远去。
怨恨祈烨吗?若说不怨,那是假的。
祈烨毁了她建立军功的大好良机,或许还会因此令她与皇位失之交臂,甚至丧命。
但祈菁至今仍不明白,祈烨此举到底是何意,到头来他捞不到半点好处。若说是为了平衡势力,那若是风明不举荐祈彬,最后去的是祁佑又当如何?
祈菁想不明白,祈烨没有充分的理由这样做。祈烨说是为了她好,然而却为她好在哪里?
思绪之间,祈菁不知不觉已回到东宫。事先并未打招呼,门口的小厮见是太子,慌忙跑去通知张启顺。祈菁看着未置一词,只是径直绕进了后院。
许是天气阴冷的缘故吧,一路来祈菁竟觉得有一种萧条之感,没去细想,进了后院,祈菁先去找王晗昱,然而王晗昱竟没在他房中。
会去哪呢?祈菁从王晗昱房里出来,便见半夏同张启顺迎面走来。
才几日不见,半夏这丫头竟好似瘦了一圈,脸色不怎么好,莫不是病了?张启顺的面色也凝重了些,到底怎么了?
半夏连同张启顺一同上前给祈菁请了安,祈菁瞅着半夏的脸上,禁不住问,“半夏,你脸色不太好,莫不是病了?”
“奴婢没事。”半夏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祈菁直觉半夏一定有事,转眼看张启顺,祈菁寻了个借口将他支开,复问半夏,然而半夏仍摇头不语。
眉头轻蹙,祈菁抬手摸上半夏前额,没发烧。“半夏,你一定是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半夏怔了下,随即笑开,“殿下您多虑了,什么事能瞒住您啊?奴婢只是见殿下好好的回来,太高兴了罢了。”
“是吗?”祈菁将信将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过也算了,既然半夏不想说,她亦不再问。
“对了,半夏,昱儿呢?怎么不见他?”这半天都不见他,王晗昱平日里这个时间通常应该在房里作画写字才对。
“殿下问晗昱公子啊,他走了。”
半夏答得轻松,祈菁却听得一愣,“走了?”去哪了?该不会是去烨王府寻她了吧,亦或是去瞧他兄长了?
“对,是走了。晗昱公子回老家江州去了。他临走前让奴婢跟殿下说一声,他想回乡好好过日子,以后就不会来了,让殿下不要牵挂他。”
“走了?”祈菁双眼紧锁着半夏,一瞬不瞬,试图将她的一切神色收于眼底。“昱儿就算要走,怎会走得这样着急,也不等我回来?”
“这……晗昱公子说他乡里有事,本想当面跟殿下请辞,奈何殿下受伤住在烨王府,晗昱公子又怕打扰殿下,所以才没同殿下告别。”
半夏说话支支吾吾,祈菁看着心底无端升起一种不安之感来。“半夏。”
“嗯?”
“你在撒谎。”
“……”
祈菁说得是陈述句,她知道半夏一定在撒谎。半夏无言以对,“殿下何出此言呢?晗昱公子确实是走了,哦,殿下刚回来一定累了吧,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些茶点来。”
半夏一边说,一边转身欲离开,似是不愿再面对祈菁,又似是在逃避着什么。祈菁大步上前挡住半夏的去路。“半夏,你在撒谎。昱儿根本不会是因为有事才回乡,因为昱儿父母双丧,有无其余亲戚,只有一兄长,也在京城,所以,他根本不会是因为有事才回乡。”
祈菁一面说,一面向半夏靠去,半夏似是被祈菁目光中的凌厉所震慑,一步步向后退去,只听祈菁继续道,“而且,昱儿根本不会找借口离开,他曾经说过,一辈子也不会离开。半夏,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没有。”半夏摇头,面上的憔悴让人心生怜意,然而此刻的祈菁却视而不见。“没有,殿下,奴婢没有骗你。晗昱公子确实是走了。他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半夏无神的眼中不自觉流下两行清泪,肩膀不住的颤抖,那神情,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祈菁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重了,双手抚上半夏双肩,感受她的颤抖,“好半夏,我不逼你,你把话说清楚,昱儿他……到底走去哪里了?”
说这话时,祈菁感到自己的声调亦在颤抖,不好的预感汹涌袭来,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是祈菁不信,她不信。她要听半夏告诉她不一样的答案。
然而,半夏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的望向祈菁,双手抓上她臂膀,“他死了。殿下,是半夏没用,没照顾好公子,公子他死了!”
130
据半夏叙述,三日前,王晗昱去看望兄长王显明,午时饭后去的,夕阳西下却还没有回来。半夏不放心,便派人去寻,在六皇子那里找到王显明,王显明却说,他知今日晗昱要来看他,已等候许久,却始终未见他。
王晗昱没有去看王显明,亦没有回东宫,整个人失踪了。
半夏心里着急,但太子不在,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在宫中寻人,只得派东宫的人暗中寻找。直到第二日早,传来消息,说是在御花园边的湖里发现一具男尸。
半夏当时心就凉了半截,慌忙带人前去辨认。
半夏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幕,那具尸体浑身浮肿发白,唇边还有几丝鲜血痕迹,衣衫皱巴巴的粘在身上。由于被湖水浸泡的时间太长,衣扣自动解开,衣领大敞着,露出的瘦弱胸膛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红紫瘀痕,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死前发生了什么。
御林军统领风炫青带御林军赶到的时候,在湖边不远处的槐树下,发现了多片被树叶遮掩的血迹,还掺杂了一些粘性物,招来太医验看,太医只看了一眼便开始叹息……
静静听着半夏叙述,风过处,祈菁止不住打了个寒颤,“为何不告诉我?”
“殿下当时还在烨王府养伤,烨王殿下也不愿让您伤神。”
“那现在为何还要瞒我?也是祈烨吩咐的?”
“不是。是奴婢等人自作主张,死者已矣,奴婢等亦不想殿下伤心……”
“伤心?哼~你不告诉我,我又怎能替昱儿报仇呢?昱儿岂不是白死了?罢了。”站在阶前,眼望满院枯树,忆起秋天枝繁叶茂时,昱儿、半夏还有她时常在院子里追逐玩闹;忆起冬日银装素裹时,昱儿亦是站在这个位置,他身体不好,偏还不爱惜自己身子,她怕他受寒,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同样是这个位置,他蹲□哭得满目通红,她含笑将他拥入怀中,唤他傻瓜。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祈菁又想起了楚绍堂,继而想起王晗昱曾不畏艰险救她出樊笼。
王晗昱于她,她于王晗昱……不是爱情,却也无法割舍。
到头来,为何他们一个个都要离她而去?
“昱儿的尸体在哪?”
祈菁说得平静,半夏却能从祈菁的语气中听出浓浓的悲哀。
“我现在去看昱儿,你去替我把风炫青叫来,我有事要问他。”
“殿下,你的伤……”
“不碍事。”与王晗昱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131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您不能硬闯啊,您看……”
“少废话!滚!”
只听‘嘣~!’的一声闷响,阻挡祈菁去路的太监已被祈菁一脚踹倒在地。
“挡本太子去路者,死。”
祈菁平日里对外人无不憨厚谦和,然这回祈菁是真愤怒,周遭宫人,又有谁见过太子如此怒气,更无一人敢上前再劝。
祈菁冷冷的扫视了四周一眼,又看了眼被她踹倒在地的太监,“你,前面带路,带本太子去见祁佑。”
“这……”
那太监暗自叫苦,这路是带也不是不带也不是,左右都没他的好处。正在他踌躇期间,只见一人从里屋走了出来,此时正站在堂下,不是祁佑是谁?
那祁佑负着手,面带笑,阴鸷的眸子里闪着明显装出来的无辜。“太子哥哥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么大的火气?太子哥哥这样硬闯我的住处,若传到父皇那里,怕是不会好听吧。”
“祁佑,你……畜生!”
祈菁大步上前攥起祁佑的衣襟就拉扯到自己面前,祁佑也不闪躲,任由祈菁拉着,继续笑的阴阳怪气,“太子哥哥何出此言?莫怪小弟没有提醒你,太子哥哥今日言行可是大大的不妥呢。咱们兄弟的事,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得好。”说着,祁佑吩咐周围人都退下。
祈菁承认自己确实是被气昏了头,像如今这等莽撞事平日的她是不会做的。可是只要她一想到王晗昱死前的样子,她便不可抑制的闯进祁佑宫里,想把祁佑暴打一顿。
她确实这么做了,而且现在的她也不曾后悔。
风炫青方才的话还历历在耳,凶手无疑是祁佑。
发现王晗昱尸体的那片湖,是东宫通往祁佑处的必经之路,并且风炫青暗中调查过,曾有宫人见祁佑与一男子在湖边槐树下拉扯,而那男子就是王晗昱。
一想起王晗昱死前曾被那样无耻的对待,祈菁就愤怒得难以自制,风炫青走后,她便鬼使神差的跑来祁佑这里,她知道在这里大吼大叫根本无济于事,还会有损她太子颜面,但是祈菁无法允许自己什么也不去做。
她觉得她无能,她觉得她窝囊,连自己身边人都保护不了,她这个太子当得还有何意义?仇人近在眼前,她仍是什么都不能做!
祈菁攥在祁佑衣襟上的拳头紧了紧,说出的话一字一顿,恨得咬牙切齿,“祁佑,你不该对他做出那等事,更不该杀他。”祈菁话中所指的‘他’是谁,他们二人皆知。
“太子哥哥说笑了。”祁佑的语气仍旧不急不徐,“虽说太子哥哥是太子,但说话也要讲究凭据,弟弟我行的端做得正,哪里有杀过人?”
祈菁闻言冷哼,看着祁佑的眼中有鄙夷和杀气,“本太子的人已将此事调查的一清二楚,你是想让本太子将人证物证交到父皇手中才肯认罪吗?”
见祈菁眼中戾气,祁佑仅有片刻错乱,见此事遮掩不过,索性大方承认,镇定下来。“是。”祁佑点头,“太子就是太子,才刚回宫就查到我头上来了。”
祁佑眯着眼睛,口气依旧阴阳怪气,“那个男宠原本就是从我宫里出去的,他本来就是我的人。先是宏王,后又是你,凭什么你们都能玩的东西,我祁佑就不能碰?本皇子能看上他是他的造化,一个男宠还装什么清高。”
感觉到抓在衣领上的手越来越紧,祁佑的话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不过就是玩玩他,本想着他也不敢声张出去,谁成想他竟穿好衣服就转身跳了湖。你的姘头是自杀的,要算账也别算到我头上来。”
祁佑愈发口无遮拦,祈菁气得手都在发抖,祁佑一笑,“祈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个女人,那天在淑芳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蒙混过关的,但是,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父皇会知道的。还有,你跟祈烨的那档子事,你别以为神鬼不知,你说,要是父皇听到你们兄弟相奸的新闻,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还会不会倚重你这个大齐太子?所以,你要是想将证据交给父皇,你大可以去。”
“那天在淑芳苑的幕后指使是你?”
“算是吧。”
看着祁佑得意的笑,祈菁只觉异常刺眼,心中已不知是在因什么而愤怒,祈菁此刻只想一拳揍到祁佑脸上,打掉那一脸丑陋狰狞的笑。
就算祈菁知道这或许是祁佑故意激怒她,给她设下的陷阱,她也愿意义无反顾的往下跳!
正文 79飓风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祈菁的拳头马上就要落到祁佑脸上的时候,斜地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菁儿;不可。”
是祈烨的声音。
祈菁挣扎着想甩开祈烨;然而祈烨的手就像一个牢固的铁箍,任祈菁怎样也甩不开。“放开。我的事不要你插手。”
祈菁恼火;对面的祁佑却好似置身事外;专门看戏那般。祈菁看着愈发来气,完全丧失理智。
祈烨见情况不妙,只得连拉带拽的将祈菁弄回了东宫。
祈烨方才下朝便来东宫,却被告知祈菁气势汹汹的出去了;不知去了哪里。思索之下,祈烨便来了祁佑处;果不其然,他在此看见祈菁,还从祁佑口中听到了一些本不该听到的话。
祁佑本欲激祈菁对他动手,太子动手,这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那祁佑也是得意忘形,自古祸从口出,既然他存在威胁,那他便万万不能留。
“你拉着我干什么,你放开……祈烨,我命令你放开我!”一路回到祈菁的寝宫,祈烨死活抓着祈菁的手腕不放。
手腕处因挣扎而起的疼痛已麻木,祈菁如今就如同一只没有思维的刺猬,王晗昱的死令她完全失去理智。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如此亲近之人离她而去,哪怕是一年前的楚绍堂,也不如昱儿这般朝夕相伴。
身边突然缺了个人,空荡荡的,祈菁发现,原来她真的很脆弱,她一点也不强。想到死去的王晗昱,她便自心底升起一股欲哭无泪的悲哀。
祈菁一直在内疚,在自责,她保护不了他。即使她是太子,她仍然护不了他周全。
祈烨不顾祈菁的挣扎,将祈菁紧拥在怀里,祈菁身体一颤,抬起头看祈烨,惶然,“二哥,昱儿不在了,他不在了。二哥,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不好?”
“二哥不会离开你,不会。”祈烨轻柔捧起祈菁的脸颊,一下一下温柔的亲吻喃喃,“真的,二哥永远不会离开菁儿。永远不会。”
伴随祈烨的吻,祈菁终是流下泪来,祈烨仍是一下一下吻掉她脸上泪痕,只是旧的刚去,又新添。
132
要说起来,其实王晗昱确实不是祁佑亲手所杀,但却是间接死在他手中。受到祁佑侮辱,他过不了自己这关,更觉无颜再见祈菁。
上阳宫中,祈菁的精神不是很好,骁皇看在眼里,过问了祈菁肩上伤势,祈菁说是无甚大碍,其实由于方才动作太大,肩上伤口已重新裂开,是祈烨帮她处理的。
“朕观太子今日总是心不在焉,莫不是有心事?”
“儿臣无事,谢父皇关怀。”面对骁皇,祈菁恭敬有礼,但心中事繁,却装不出原先那副亲和憨厚。“父皇福泽深厚,三哥首战大捷,是大齐之福。”
祈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骁皇却再未接话,一双凌厉凤目紧紧锁着祈菁,似是在审视些什么。祈菁眼神稍低,避开骁皇目光,站在殿中,一动不动。
许久,骁皇似是叹息了声,缓缓开口,“太子,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宫中这等事朕自是多少知道一些。祁佑这次确有不对,但是,太子,朕要你明白一件事,祁佑再怎么过分,他仍旧是你亲弟。”
骁皇的声音低缓而不失威严,祈菁静静听着,未置一词。只听骁皇继续道,“至于那王晗昱,逝者已矣,朕也不愿再去细究你与他之间的关系。男风误国,你与祁佑皆有错,此事就此作罢。”
话到此处,祈菁仍旧不语,骁皇似是又叹息一声,气息之中有种沧桑无奈与悲哀,令祈菁不由自主抬眼看向骁皇,恍惚之间,似是被那种浓重的悲哀感所侵染,祈菁觉得眼前的骁皇似是比之前又老了一些。
额间皱纹深邃,虎须苍白,眼尾枯槁。面对这样的骁皇,祈菁心中袭上一股窒息感,憋闷压抑。
“他们都道朕是无情人。太子,你一定也如此想吧。”
祈菁唇角牵动,没料到骁皇竟会突然如此一问,“父皇多虑了,儿臣不敢。”
骁皇摇头,并不看祈菁,而是透过祈菁,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不用安慰朕,这许多年,朕看得清。你们都道朕无情,然而又有谁知道,坐这个位子有艰难。朕心胸狭窄,朕多疑,朕防着你们,你们其实都惧怕朕。在你们眼里,朕从来不是个父亲……”
“父皇莫要如此说,父皇是个好君主。”
“是啊,朕是个好君主,但却不是个好父亲。”
“……”
祈菁不明白骁皇为何会突然与她说这些,但是骁皇眼中流露出的悲哀却是真真切切的,祈菁不知道该对骁皇说些什么,只是原本就不佳的心绪更加纷乱。
末了,祈菁听到骁皇对她说,“虎毒不食子,你们八个都是朕的儿子,朕,永远不会要你们性命。”
这句话敲打在祈菁心上,她到今日才知,原来,骁皇对他们并不如她想象那般狠绝。
然而,王晗昱的仇像一块大石般压在祈菁心上,这个仇不得不报。一命抵一命,祁佑必须要死!
他们的狠传承于骁皇,却盛于骁皇。
133
转眼已到二月,王晗昱之死在这偌大的大齐皇宫之中,几乎没有引起一丝波澜。多数人对这等事司空见惯,真正替王晗昱哀伤的,也只有祈菁等人。
记得王晗昱入殓那天,王显明也来了,他并未走近,只是远远站在梧桐树下,默默看着一切。丝毫不显眼,若不是他眼底的那抹恨意,祈菁几乎觉得那不过是个陌生人。
祈菁不太清楚王显明的近况,那天之后专门派人去查,才知道在王晗昱死后,王显明仍然留在祁佑那里。这几年来,王显明一直担任祁佑的老师,为祁佑尽心尽力。
因王晗昱与祈菁的关系,祁佑也曾留意王显明,却发现王显明其人虽才华横溢,却迂腐之极,难成大器,祁佑对他虽不亲近,但也不曾排斥。
如今王晗昱出事,祁佑观察了王显明几日,却发现他并无甚表情,只道他们兄弟并不亲厚。再者,如今正当风口,若此时换掉王显明,祁佑怕触怒骁皇。故而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祈菁与王显明之间并无交集,可是王氏一家的生命轨迹似乎都是由她一手促成。
是她向骁皇推荐王显明做祁佑的老师,是她因为想将王显明收归己用而去找王晗昱,是她有意无意的让王晗昱对她种下情果,也是她利用王晗昱做自己的替身……
若不是她,祁佑不会盯上王晗昱,王晗昱不会受到那种侮辱,他更不会最终选择自杀。若不是她,王显明不用眼睁睁看着自己至亲死亡,不会有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
最初的目的似乎是达到了,然而祈菁自己,又到底得到了什么?她怎还舍得去伤害他的兄长?
北方战事连连告捷,祈彬有领兵打仗之才能,莫说是骁皇,就连祈菁也是没有预料到的。承乾殿内,听着前线捷报,骁皇大喜,对祈彬更是赞赏有加,当即下诏封祈彬为彬王。
与此同时,祈彬的成绩更衬托出祁佑的劣迹。虽说骁皇曾说过前尘既往不咎,然对祁佑还是心存芥蒂。在宫中做出那等事,宫人虽不敢明说,暗地里使皇家失尽颜面,如今宫中更是传的沸沸扬扬。骁皇只要一想起此事,看着祁佑的眼睛里就多了几分厌恶。
就连贤妃那里,骁皇也月余未去了。
宫中都在传贤妃失宠,贤妃因此教训过祁佑多次。王晗昱一事,贤妃也甚为恼怒,祁佑不该做出这等事,最起码不该在骁皇眼皮子底下,不该动祈菁的人。
奈何事已发生,贤妃只能替祁佑担着。
祁佑本人其实对那天的事也有后悔,那几日太子和烨王双双受伤,又不在宫中,祁佑似乎有些得意忘形,那日在湖边正好碰见王晗昱,想起先前曾窥到他与宏王拉扯,太子为了他与宏王争吵,祁佑就似是鬼迷了心窍……
再见到骁皇这些日来对他的态度,祁佑开始恐慌,尤其是这一日,骁皇竟因为一些小事,轻易给他下了禁足令。
祁佑不知所措。
骁皇久不至琼华宫,贤妃坐不住了,思前想后,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故而,贤妃端了盅补品去上阳宫,希望借此机重获恩宠。
然而那天骁皇喝了贤妃送去的补汤后竟一病不起,安德忠也曾用银针验过补汤,然而什么都检验不出。后来御林军护卫暗中潜入琼华宫,在宫中搜出一种可疑药物。经太医院验查,这种药物是一种无色无味,服用后令人逐渐丧失神智的药物,名叫摄魂香。
摄魂香本非毒药,所以亦无解药,服用之人只能依自己体内血液逐渐稀释药效,若服用量小,则会有复原的机会。
事发之后,贤妃大呼冤枉,然而证据具在,由不得她抵赖不认。正元二十三年二月十五,琼华宫之主贤妃被打入冷宫,贤妃一脉外戚遭到重创,人心惶惶。
134
自宏王倒台,永安巷里的碧月阁也不似往日繁华,但好在碧月阁本身有些根基,没有了宏王庇佑,仍旧能生存。
祈菁上得二楼,便被掌柜引至靠窗的包间。祈菁让掌柜退下,独自掀帘进去,便见祈烨背对着她,负手立于窗边。
祈菁走过去,与祈烨并排站着,窗外早春的花树已开,祈菁伸手探出窗外,采撷一朵进来,凑到鼻端嗅嗅,并无甚味道,祈菁也不丢弃,拿在手中把玩。
“父皇的毒,是你下的吧。二哥?”
祈菁依旧在把玩手里的花,说得平淡,祈烨也没看她,“要除祁佑,就必须要先除去贤妃。”
如今一切动作还未展开,贤妃并未有所警惕,正是除掉她的好时机。而除掉她最快的方法,当然是与骁皇直接扯上关系。可谓速战速决。
对于祈烨的话,祈菁没有反驳,只是说,“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不管如何,莫要伤父皇性命。”
一只大手覆上祈菁的手,手心温热。祈烨将祈菁的手握在手中,侧头看她,“放心吧,我有分寸。”
祈菁没说什么,任由祈烨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很温暖,温热安定,如今的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135
贤妃被打入冷宫,却并未闲着,祁佑去看过她几次,贤妃嘱咐祁佑紧盯宫中局势,尤其是太子与烨王的动向,并暗中联络朝中一切能够联络的大臣。
祁佑问她为何如此,贤妃只是笑得阴狠,说是时机到了,祁佑自然知道。
贤妃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次摄魂香事件她吃了闷亏,失了先机,虽然身处冷宫,但贤妃仍然不觉得自己输了。
骁皇不是中毒了吗?其实也不错。
正元二十三年三月初,北伐历时两个月,大获全胜。北方狼族虽勇猛,但却各自为战,小股强悍,散兵游勇较多,祈彬带兵暗中潜入敌军腹地,一举斩杀敌军主将首级。
首级被快马送至京城,运于朝堂。
那敌军主将名叫楚绍翊,乃楚绍堂同胞亲弟。
相似的轮廓,相似的容貌,当在那双圆睁的狼眸之中辨出那抹幽暗的蓝光之时,祈菁彻底发怵,只觉浑身冰冷,看着楚绍翊,就好像楚绍堂再现,惊吓过度,祈菁当场晕厥。
自此,祈菁多日精神恍惚,只得呆在东宫休养,不问朝政。祈菁出事,祁嘉祈昊终日呆在东宫,祈振亦随祈烨在旁照料。
骁皇卧床不起,太子神志不清,朝中大事自然落在烨王身上。祈烨一面要处理朝中大事,一面要照顾祈菁,几经无暇自顾。
在祈烨心中,自然是祈菁分量更重,于是,朝中不甚重要的事宜,祈烨全权交由祈振等人处理。
一直在暗处冷眼旁观的祁佑会疑惑,此时正是大好时机,烨王为何不趁机独揽朝中大权,而要分权于他人。
贤妃听后只是冷笑,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如今的烨王哪里还有当初的英明,早已自乱阵脚。
此时,正是他们举事的好时机。
祁佑没有贤妃的胆量,他虽阴狠毒辣,却没有想过造反。经贤妃如此一点拨,更思虑若是错过了眼前时机,带祈彬大军归来,倒时不论是祈彬、祈烨或是祈菁,皇位将再也轮不到他了,反而因为王晗昱一事,祈菁根本不会放过他。
想通这些,祁佑索性把心一横,造反就造反,成王败寇,他也死而无憾。
于是,某天早晨祈菁被吵醒的时候,祁佑已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了。祈菁抬手揉了揉眼睛,她没看错,站在她面前的确实是祁佑,祁佑身后还站着几名侍卫,身上穿着京师禁卫军的服装。
祁佑的眼中有常见的阴鸷,还有几丝遮掩不住的兴奋。见祈菁醒来,祁佑挥了挥手,身后侍卫便上前架起祈菁,动作之快让祈菁一时间忘了反抗。
“放肆!放开本太子!”祈菁大喝一声,虽病容孱弱,威严依旧,两名侍卫一时间驾着她,保持着从床上托起的姿势,不再动作。
祈菁被扯得难受,挣扎了两下,抽回手,直视祁佑,“祁佑,你为何绑本太子,可有父皇谕令?”
祁佑笑着摇头,“没有。”
祈菁皱眉,“本宫是太子,你私自绑缚本宫这是想造反吗?”
“是,你猜对了。”祁佑依然笑着,倾身上前,捏起祈菁的下巴,眼中多了抹玩味,“就在昨晚,我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城,就连你的祈烨哥哥如今也落在了我的手中,如今整个天下我最大。如果你识相点向我求饶,也许我高兴了会饶你一命也说不定。”
说罢,祁佑直起腰身,面上笑容已然消失,“带走。”
没想到祁佑的动作会这么快,祈菁没有被带入天牢,没有被带入私设的刑堂,而是被带进了一个她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上阳宫。
进去上阳宫,东暖阁,祈菁傻眼,除去她,祈烨、祈振、祁嘉、祈昊、皇后、贤妃都在此,当然还有病榻上的骁皇。
祈菁不解祁佑之意,却也只能不动声色的仍有架着她的两名侍卫将她抛在地上。
祈菁身上只着了单衣,地面冰冷,祈菁眩晕了片刻,就被一人拉到身旁,是祈烨。
祁佑与贤妃交换了眼色,贤妃点头,祁佑一步步走到病榻旁,一把揪住骁皇的衣领,将他强行提了起来,强迫他向床下看去,“父皇,你看看,这些都是你的儿子,哦,还有你的皇后呢。我们一家团聚了。”
正文 80失控
祁佑的嗓音因兴奋而变得尖细;俊美的面容深深扭曲着。看来骁皇的身体确是虚弱无比,被祁佑用一手提起,竟连半分招架能力也无。
骁皇被迫侧头望着床下众人,又转头看祁佑;眉头深深皱起;“孽子;你想做什么?”
骁皇的声音虽有些虚浮;其中却没有一丝一毫慌乱。骁皇的眼底有些浮肿,却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