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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皇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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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不喜欢?“有区别么?”感情对于祁菁来说是奢侈。唇角扯出一丝淡笑,祁菁眸子里的光敛了下去,“阴阳不可乱啊……”

    握在祁菁腕子上的手紧了紧,忽而失力松开。

    风炫青固执上前,从背后狠狠拥住了他渴望已久的躯体,将鼻唇近乎贪婪的埋进她脖颈处,“我不管什么阴阳秩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你这样一个男人,但我知道,我这辈子,只要你。”

    祁菁没有挣开风炫青的怀抱,而是微仰起头,定定的望着漆黑天幕里的星子出神。风炫青鼻息间的热流萦绕在她脖颈之间,湿热又痒,不怎么舒服。半晌,祁菁才道,“炫青,替我给你爹稍个话……”

    “不要!”风炫青忽地像摸了烫手的山芋一样推开祁菁,又拉扯着将她整个人翻转过去正对他。

    风炫青双手扶上祁菁的肩,眸子里闪过愤怒、脆弱与受伤,最后是无力是哀求,“可不可以不要提我爹。”

    风炫青喘着粗气,一只手扶上祁菁的后脑,缓慢又坚决的,将自己的唇与祁菁的贴在一起。

    祁菁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风炫青在她唇上肆虐,风炫青气息不稳,先是疯狂的辗转反侧,愤怒,噬咬,后又转化为无奈的颤抖,最后,风炫青颓然松手,向后踉跄几步,自嘲的笑,“你为何不反抗?”

    风炫青定定的望着祁菁,任由祁菁脸上的淡漠刺痛他的双眼。

    “是因为你害怕失去我风氏的效忠,还是,你笃定了我不敢碰你……”

    “算了,说吧,你让我带什么话。”

    祁菁抿了下唇,也许是有些心虚,她别开眼不去看风炫青的神情。风炫青如今会陷得这样深,与她的暧昧态度是分不开的。风炫青说得对,她是害怕风氏不再效忠,更想要风氏一脉的死心塌地。

    祁菁不怕风炫青会怀疑她的身份,因为,没有人会将‘太子’与‘女子’这两个南辕北辙的词语联系在一起看待。

    “回去告诉风宰相,找几个咱们这边的在朝堂上有威望的大臣相继上折子,替六皇子祁佑说好话。就说……嗯,风宰相会知道该怎么做。你只需告诉他七个字,‘置之死地而后生’。”

    ……

    望着风炫青离去的挺拔背影,祁菁有些感慨,最终还是低低唤了一声,“炫青,对不起。”

    祁菁的声音很小,但寂静的空间下风炫青还是听到了。风炫青脊背僵了下,声音随着淡淡的风吹进祁菁的耳朵,语调中带着些许苦涩。那个声音在对她说,“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会一直等下去。即使,你永远也不会接受。”

    永远?

    永远有多远?

    风炫青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祁菁失笑,如果有天他知道她是女子……也未必会高兴吧。

    毕竟,他们风氏一脉的身家性命,都在她身上压着。

    一阵暖风吹过,祁菁抬手整理自己额前凌乱的发,转身往景仁宫走去。

    前方等着她的,永远不是爱情。

    10

    进得景仁宫,大太监刘喜贵将祁菁引至祁晔的书房,然后关上门退了出去。

    灯火摇曳处,祁晔正在伏案看书,连头都未抬。

    “这么晚了,我以为太子殿下不会来了。”

    祁晔的声音既凉又单薄,祁菁听着挑了下眉,“是很晚了,所以你我也不必拐弯抹角。说吧,你的条件。”

    祁晔不收礼物,不给承诺,反而让她入夜亲自来景仁宫。祁菁知道,祁晔是要与她谈条件。

    祁晔见祁菁说得如此直白,倒是一怔,随即勾唇笑了。丢开手中书本,祁晔起身绕过桌案缓步走到祁菁面前,微倾身,“我的条件,太子应该最清楚才对。”

    “是啊。”祁菁笑着点头,毫不在乎喷在自己耳边的冷气,抬手抚平祁晔胸前微皱的衣襟,一派兄友弟恭的模样。“二皇兄想要的,本太子自然清楚。只是……要看你是否要得起了。本太子就明说了吧,太子之位不是你能觊觎的,除此之外,我会满足你。”

    “呵~”祁晔胸腔中发出几声低沉好听的笑,直到看见祁菁越皱越深刻的眉头,祁晔才知收敛,而后无端冒出一句慨叹,“太子真是好手段。”

    祁菁怔愣,放在祁晔胸前的手也顿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字面儿上的意思。就是说,太子笼络朝臣的手段实在是高明。”祁晔一边说,一边轻佻的挑起祁菁尖俏的下巴,拇指指腹缓缓上移,攀爬上祁菁的唇,那里刚刚被风炫青狂浪的侵占过,如今仍有些红肿不堪。

正文  5吸引

    祁晔就于这红肿之上缓缓磨搓,眸中闪过的光意味不明,“瞧瞧,这樱唇不点而朱,含苞待放,惹人垂涎。再观太子媚眼含春,我见犹怜。除了风炫青……不知太子还在多少人身上使过这种手段?”

    四目相对,唇上是祁晔所给予的压迫感,耳边是祁晔意味深远的话,祁菁心脏停跳一拍,面皮一瞬间有些不受控制的发烧,那是羞耻的感觉。但这种感觉还未成形,便被祁菁毫不怜惜的扼杀在另一种表情的掩饰之下。

    祁菁望着祁晔,琉璃般的水润大眼中是懵懂与无辜的光芒,“二哥,你在说什么,菁儿听不懂。”

    “哼~”见祁菁这样的表情,祁晔不怒反笑,“太子还是收起你这套伪装吧,你能骗得了父皇和众位兄弟,却惟独骗不了我。”

    祁菁闻言大大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眸光一转,诡异的笑了起来,“二哥怎么知道我和风炫青的事?难道二哥一直派人监视我?”祁菁抬手将祁晔挑着她下巴的手轻柔拉下,状似无意的握在手中,而后踮起脚尖,将唇凑到祁晔耳边,压低声音道,“二哥方才为何一副质问的口气,难道二哥是在吃醋?见不得我与风炫青那么亲密?”

    说着,祁菁便咯咯的笑了起来,若有似无的触碰了下祁晔的耳窝,“如果……二哥也想做本太子的裙下之臣,本太子是不会拒绝的。”

    这句话挑逗意味十足,祁晔怔了下,似乎没有料到祁菁会说出这样的话,更猜不透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目的。祁晔侧头望着祁菁,凤眸危险眯起,“太子当真愿意?别忘了我是你的兄长。”

    “兄长算什么?”祁菁嘟了嘟唇,眼尾含媚,双臂上抬圈上祁晔的脖颈,“好二哥有当过本太子是‘兄弟’么?再说了,本太子为何不愿意?二哥你英俊潇洒,文采风流,足智多谋,那可是男人中的男人呀。而且,正因为二哥你是兄长……才会更刺激。再者说,如果这一夜春宵可换二哥从此为我所用,岂不更值了?”

    祁菁的指尖在祁晔后颈慢悠悠的画着圈圈,此时的祁菁娇俏可人,妩媚多姿,在蕴暖的灯光下,更显几分丰盈光泽。再加上一身白衣儒雅俊秀,祁晔望着这样的祁菁,还有她那傲然翘起的唇角,竟不觉有些出神,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那样吻了上去。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祁菁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主动迎合,娇柔的双臂在祁晔颈后紧密交叉,将自己整个人贴靠上祁晔的身。

    身体之间的触碰细密无间,祁晔的吻越发的肆无忌惮,祁菁双眸眯起,不知在想些什么。如果她此时睁眼,一定可以看见祁晔眼中毫不遮掩的怒气……

    是,怒气。

    祁晔发怒了。

    一向对任何事都永远淡漠的祁晔发怒了。

    他也不知他为何要发怒,但是祁菁越配合他,他心里就越是生气!这女人是他的皇妹,这女人难道当真为了权势,可以什么都不顾,委屈求全在任何男人身下?哪怕那个男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

    没有控制好力道,祁晔不小心咬破了祁菁的唇,鲜血的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祁晔有些烦躁,抬手重力推开贴在他身上的祁菁,转过身不去看她。“滚!”

    往往越是细小的伤口越是痛楚,此时祁菁唇上针扎一样的疼,祁菁伸出舌头舔噬上面的血渍,冷笑,“要本太子走可以,只是,那个秘密……”

    “你放心。”祁晔直截了当打断祁菁的话,他背对着祁菁,祁菁根本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不过不管他是喜是怒是哀还是乐,都不是祁菁所关心的。祁菁今晚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要保住那个秘密。只听祁晔道,“你到底是我至亲,我没有祁佑那么冷血。但,你且记住,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祁菁暗自松了口气,只要那个秘密保住了,其他的一切都好办。至于拉她下马……祁菁笑了,“那好,本太子就拭目以待。”

    11

    景阳宫之事,着实令祁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她前一刻才让风炫青转带给风明的七个字,下一刻便用在了自己身上。

    置之死地而后生。

    沿着宫墙默默向回走,祁菁重重做了个深呼吸,不管怎样,这事儿这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结果,祁菁很满意。现下放松下来,祁菁才发觉肩胛处刺辣辣的疼,大概是方才与祁晔拉扯之中,撕裂了伤口吧。而且也许是夜里太凉,染了风寒,祁菁只觉头昏脑胀,脸上发烧。

    低咒一声,祁菁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些,抬手按住伤口快步往前走。可是渐渐的,祁菁脚下的步子开始发飘,身体越来越乏力,直到眼前的光开始混沌,祁菁终是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紧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祁菁再次睁开眼,人已经在广孝宫。

    眼前清新淡雅的装潢她再熟悉不过,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兰花香味,令人心旷神怡,整座皇宫有如此气节者,非三皇子祁彬莫属。

    念及祁彬,祁菁裹紧自己身上的被子,表情很不自然。为何每每自己狼狈的时候,总能被他看见?好丢脸。

    “菁儿醒了?”

    旁边的床铺一沉,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庞便出现在祁菁的视线。祁菁努努嘴,拉起被子遮住自己半张脸,琉璃大眼中满是埋怨,“三哥,为何每次我狼狈的时候,都是你将我捡回来?”

    “呵~”祁彬被祁菁的语气逗笑,宠溺的抚摸她额间的发,“我不将你捡回,难道看着你睡在地上不成?就是你想睡地上,做哥哥的也舍不得。”

    “嘻嘻。”听祁彬这么说,祁菁的心是暖的,撒娇般的扭捏了两下身体,笑眯眯往祁彬抚在她额间的手上蹭了蹭,“三哥对菁儿最好了,菁儿最喜欢三哥了。”

    “你呀~”祁彬无奈的摇摇头,抬手轻柔的拉扯下祁菁捂在脸上的被子,“你怎么会将自己弄成这样?又是伤风,又是发热,伤口也裂开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也没什么。”祁菁摇头,她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祁菁从被中伸出双手,圈上祁彬的胳膊,巴巴的望着他,“原来我伤得这么重啊。那既然如此,天又这么晚了,今夜只有劳烦三哥好心收容了。”

    就这样,祁菁便赖在了广孝宫。祁菁很喜欢和祁彬呆在一起,每当和祁彬相处,祁菁都会觉得格外放松。她不用去计算别人,也不用时刻提防着被人计算。她可以以一个小女儿的姿态任意在祁彬面前撒娇。祁菁时常觉得,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除了母亲,祁彬就是她最亲的亲人了。

    不过祁菁深知祁彬的明哲保身态度,所以她刻意在人前与祁彬保持一定的距离,她不愿将祁彬拉入到黑暗的皇子之争中。在祁菁的心里,祁彬就是冬日天际的那一抹暖阳。神圣不染纤尘。

    祁菁要留在广孝宫,祁彬一口应了下来。对于这个妹妹的要求,祁彬总是无法拒绝,有几次他确是不愿,可是一看到祁菁可怜兮兮的表情,心下便立刻不忍,最后什么要求也答应了。

    祁彬怜惜祁菁,本是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却要与他的那些兄弟一争高下。一路走来,祁彬深知,他的那些兄弟绝非等闲之辈,每每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祁菁一次次跌倒,一次次坚强爬起,祁彬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祁彬吩咐宫人替祁菁煎了驱寒的药,又差人往东宫走了一趟,将太子的去向告知。最后祁彬命人准备了包扎伤口用的药酒和绷带,亲自端进了寝殿。

    祁菁肩胛处的白色衣料早已被鲜血浸透,此时血渍已干涸,衣料与伤口黏在了一起,很难处理。祁彬半抱着祁菁,仔细验看她肩上的伤,好看的眉头蹙起,祁菁的伤处很棘手,但顾及祁菁的身份,祁彬既不能叫他人帮手,更不能假手于人。所以,权益之下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祁彬只能亲自替祁菁的伤口换药。

    祁彬用纱布蘸了些药酒,轻轻的将伤口与衣料的粘合处一点点浸湿,再小心将衣料揭开。很疼,祁菁攥紧祁彬的袍摆,咬牙忍着,直到祁彬将祁菁的伤口重新包扎好,祁菁额上已布了一层虚汗。

    祁菁紧紧倚在祁彬胸前,微微喘息着,祁彬爱怜的替她拭去额上的细汗,小心将祁菁的身体放平在床上。

    “今夜你就睡这里吧。我去客房。”

    祁菁任由祁彬替她拉好被子,乖顺的应了一声,随即冲着祁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三哥,谢谢你。”

    “傻瓜。既然你喊我‘三哥’,就不该对我说‘谢谢’。”

    祁彬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柔好听,祁菁弯起眼睛笑笑,不再多说。

    一夜梦好。

    这天夜里,祁菁只记得祁彬的好,却永远也不会知道,早在景仁宫时,祁晔便发现她伤口的异样,只是不愿挑明。待祁菁离去后,祁晔便差人暗中护送。直到她晕倒,祁彬突然出现将她抱走,暗卫回景仁宫向祁晔禀报,祁晔思索片刻,他害怕祁菁的身份被祁彬发现,便匆匆去了祁彬的广孝宫。

正文  6心乱

    祁晔随着广孝宫的总管太监来到祁彬的寝殿前,透过半开的窗,他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祁晔挥手止住太监的通报,并倾身挡住了他的视线,打发他离去。

    那太监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忤逆皇子,迟疑片刻便离去了。

    牙白的月光透过梧桐树冠的缺口洒进窗内星星点点,婆娑树影牵引着祁晔的视线,落在相拥的一对男女身上。

    祁彬坐于床榻边,将祁菁搂在怀中,祁菁衣衫半退,明眸微眯,手紧紧攥着祁彬衣摆,骨节苍白。

    祁彬此时正在细致的替祁菁肩上的伤口换药,凤眸中的光彩是宠溺、怜爱与心疼。祁晔棱唇下意识的抿了下,随即自嘲的笑,原来倒是他多管闲事了,太子一向聪颖过人,如身份这等事情哪里需要他这做哥哥的来操心?她的那颗脑袋可长得牢着呢。

    不过这次广孝宫之行,祁晔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

    祁彬不但知道祁菁的女儿身份,而且看眼神,祁彬似乎对她……不仅仅是兄妹那么简单。

    那她呢?

    难道祁彬,是她另一个已经收复的‘裙下之臣’?

    看来,乱伦对于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祁晔思量之间,祁彬已轻轻掩上房门退了出来,转身,对上祁晔,祁彬怔了下。

    祁晔什么也没说,仅仅看了祁彬一眼,意味不明的笑,而后转身离去。

    祁彬望着祁晔的背影,似才回过神来,抢步过去挡住了祁晔的去路。

    淡然无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紧张,“你都看见了?”

    祁晔凤眸微眯,勾挑着唇,“三弟指的是何事?是太子的身份,还是……你和她异样的感情?”

    “……”

    祁彬垂下眸子,沉默。

    许久,祁彬才道,“二哥,你要怎样对付我都行,但不要伤害她。”

    “三弟这么说是要做太子党了?”祁晔冷眼望着祁彬,“我伤不伤害她与你无关。只是,三弟若要做太子党,那以后便是与大哥为敌。你好自为之吧。”

    祁彬不可能加入党派之争,他天性不足,能力不足,势力不足。这些祁晔都清楚,祁彬根本不可能成为他的障碍。只是,他仍然将祁彬毫不犹豫的列在了敌对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12

    这几日祁菁过得甚是安宁。

    自打那日从广孝宫回来之后,祁菁便开始足不出户专心养病。不过皇宫里大大小小的事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例如因早前瀛洲水利的案子,不但六皇子祁佑被罚,祁佑的两个舅舅也因此获罪。

    大皇子祁宏年满十八,被骁皇封了亲王,并赐了王府。不过这位宏王也算倒霉,喜庆的修缮王府,网罗美女,结果被人检举为挪用公款,骁皇恼怒宏王伤风败德,将其遣回王府,一个月不得进宫。

    午后的暖阳底下,祁菁蜷缩在躺椅上,眯着眼听着张启顺在旁汇报。院子里的花都开了,满园香气袭人,祁菁蹙鼻无意识的嗅了嗅,悠悠道,“你去母后那儿了?母后可有话让你带给我的?”

    “有。娘娘让奴才对主子说,主子的伤若是好了,修养够了,就早些参与朝政。朝堂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今日大皇子被封王,明日若皇帝一高兴再封几个,事情就不好办了。娘娘让主子您早些去给皇上请安。还有,娘娘说,风宰相已经按您的意思在办了。”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

    祁菁深知骁皇的脾性,骁皇不喜皇子结党营私,故而一般来说在宫里朝臣都不会与祁菁直接接洽,而是要通过萧皇后。而祁嘉祁昊两兄弟还未长大,祁菁与他们交好,也是真的把他们当做弟弟罢了。

    祁菁一直在骁皇面前扮演的都是毫无心机的‘孩子’,骁皇宠爱她,是因为在她身上可以体会父子天伦,在她身上感受不到威胁。骁皇可以真正将她带在身边,教导她为人处世,教导她作为一个太子应有的心机。

    而每当祁菁做出点成绩的时候,骁皇都会以他的‘孩子’在他的教导之下的成长而骄傲。

    是以,祁菁毫无疑问是骁皇八位皇子中最得宠的。祁菁被祁佑设计受伤,骁皇的怒气是真。这些天骁皇也赐了大量的名贵物品到东宫。其间,骁皇曾经亲自来探望过一次,那次正巧是祁菁从广孝宫回来的那天。

    祁菁由于染了风寒一直昏昏沉沉,骁皇也没与她说上几句话,只是第二天早朝骁皇便将贤妃的两个兄弟革职查办,其中的缘由祁菁又岂能不知?

    祁菁是真心敬爱她的父皇,只是天家无父子,伴君如伴虎,这是母后从她小时候就教导她的。

    迷糊中祁菁只觉鼻端有些发痒,祁菁甩了下头又睡了过去,随之耳边就模糊传来嘻嘻哈哈的玩闹声,吵得祁菁无法安眠。祁菁皱眉,缓缓睁开双眼。

    入眼的是一张扮着鬼脸的俊颜,祁菁知道这是谁,却还是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吼道,“祁昊!你活腻了就说一声。”

    祁昊被这声狮吼震退了两步,向后一缩便躲在了祁嘉身后,“七哥,四哥骂我。”

    祁嘉环着双臂似笑非笑,瞥了祁昊一眼,“小八,你就给她骂吧。她也就在咱们兄弟面前才能作威作福。”

    “哼~”祁菁瞪了祁嘉一眼,明明是个小屁孩还总喜欢装大人样子,说出的话明面儿上是在帮她,暗地里又是挖苦。不过好在祁菁也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祁嘉和祁昊为一母同胞,长相极为相似,性格却是迥异,不过有一点二人还是相同的,那就是对祁菁绝无二心。至少现在没有。

    祁菁瞥见祁嘉和祁昊身边的半夏,只见这丫头苦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巴巴的望着她。祁菁笑笑,她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

    祁菁如睡觉这般失去意识的时候,是不容许任何人近身的,为了以防万一。不过祁嘉与祁昊这两个难伺候的小皇子才不管那一套呢,故而还不等半夏叫醒祁菁,祁昊就已经扑了上去。

    祁菁笑着冲半夏摇摇头,示意无妨。

    可祁昊看见自家哥哥与一个小侍女眉来眼去的打暗语,首先不乐意了。祁昊扒着祁嘉,冲祁菁努嘴,“四哥,你该不会想让这丫头当我嫂子吧。”

    听了祁昊的话,祁菁和半夏皆是一怔,祁菁失笑,顺水推舟道,“怎么?小八还不准哥哥有个通房丫头?”

    没想到祁菁会这么说,半夏顿时红了脸面,嗔怪的望了祁菁一眼,跺着脚跑了出去。

    祁嘉和祁昊成功的将半夏和祁菁的举动理解为打情骂俏,三人揶揄了两句,就将此事揭了过去。

    祁昊见半夏离去,忙将手塞进祁嘉的衣襟里摸索,惹得祁嘉一个激灵,回身冲着祁昊的脑袋就pia了一下。“你瞧你,做事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祁昊揉着被撞疼的额头,心下涌起一阵委屈,舍了祁嘉又蹲到祁菁躺椅边上,粘上她的胳膊,“四哥,小七欺负我。”

    祁昊只有在有求于祁嘉的时候,才会把祁嘉叫‘七哥’。这二人本就是双胞胎,祁嘉比祁昊年长也不过半刻。

    祁菁瞅着祁昊黑乎乎的发顶,强憋着笑,才没有说出‘活该’二字。祁菁端起兄长的模样,温柔的拍拍祁昊的手,劝道,“好啦好啦,亏你们还是同胞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说什么欺负不欺负的。小八,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啊。”

    听祁菁前半句,祁嘉还勉强受用,可听到后半句,祁嘉抬起头狠狠的瞪了对面两人一眼,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翡翠小瓶抛到祁菁怀中。“不识好人心。”

    祁菁挑眉,祁嘉说任何话都完全打击不到她,因为祁嘉的本质就是一个嘴坏的小孩儿。捡起被抛进怀里的玉瓶,祁菁拿下瓶上黏着的塞子,将瓶口凑到鼻尖嗅了嗅。“这是什么?挺香的。”瓶子里是白色的乳膏,有一股子冰冰凉凉的馨香,闻着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这是雪霜膏。”祁嘉没好气的说,“很好的治伤灵药,对你的伤有好处。”

    “而且不会留疤哦,”祁昊补充道,“这可是我和小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手的呢。四哥快试试吧。”说着,祁昊便顺手开始扒祁菁的衣领,结果手刚触到祁菁,就被人提起后襟拽了开来。

    祁昊踉跄几步撞到祁嘉身上,气道,“小七你干嘛?”

    “我干嘛?你小子懂不懂规矩,四哥要是被你这副爪子荼毒,到时候只会伤得更重。”

    “……”祁昊嘴巴一撅,转眼看祁菁,“四哥,小七说的是真的吗?”

    呃,面对这样的情形,祁菁额头滴汗,伤脑筋。

正文  7阴谋

    13

    好不容易送走了祁嘉和祁昊两个小瘟神,祁菁将雪霜膏放到了一旁的矮桌上,瞧瞧天色,该用晚饭了。

    其实祁菁肩胛上的伤已无大碍,不过两个幼弟如此关心她,祁菁很开心。何况这雪霜膏看起来确是好物,祁菁肩上的伤口虽已开始愈合,但每每刘太医替她换药之时,她看见那一道狰狞的疤痕,心中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雪霜膏既能除疤,用用倒也无妨。

    张启顺和半夏替祁菁张罗好晚膳,祁菁刚要移步回寝殿,却有宫人近前禀报说六皇子来访。

    祁菁皱眉,她与祁佑素来无交,儿时反倒是吃过祁佑不少亏,他此时来东宫干什么?要说他是为探病而来,祁菁绝不相信。

    祁菁慢悠悠走进主殿,祁佑已在那儿候着了,见着祁菁,祁佑忙放下手中茶盏,迎上前去行了个礼,“弟弟没有打扰四哥用饭吧?”

    祁菁淡淡的笑了下,在主位上坐下,随口道,“无妨。只是不知六弟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祁菁如今在祁佑面前不用装伪善,正因为祁佑偶然堪破了祁菁的伪装,才明白过来祁菁其实是心腹大患,所以才有了当日青峡峰的伏击事件。祁佑是想一劳永逸的除掉祁菁。

    只是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现下自己落得劣势境地。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许久没见着四哥,今日特地来看看四哥的伤势。母妃也时常惦记着四哥呢。”祁佑紧跟祁菁,在她下首落座,殷切询问,“四哥的伤可大好了?”

    “已经无碍,让六弟挂心了。”侍女上前替祁菁倒了茶水,祁菁将茶杯拿进手中,也不饮用,低头把玩着,就像那是一件很有趣的玩具。

    祁菁深知祁佑不会没事跑来她这里猫哭耗子,他找她必定有事,只是祁佑不说,她也不问,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一盏茶过后,祁佑终是坐不住了,“四哥这些天都呆在东宫,必定不知道我的两个舅舅下狱的事情吧?”

    祁菁端起茶杯啜了口茶,没有表态。

    祁佑也不以为意,继续道,“四哥也知道,我那两个舅舅虽不争气,却是我母妃仅有的兄弟,两个舅舅前日被下狱,这两日我母妃整日以泪洗面。母妃一面数落舅舅们不争气,有辱门楣,一面又为他们的前途担忧。仅仅两日,母妃已憔悴不堪……”说着,祁佑似是想起了伤心事,一手托起袖子沾了沾眼角,声泪俱下,“如果舅舅们再有个三长两短,母妃她……母妃她……”

    “好了。”祁菁一摆手止住了祁佑的表演,果断回绝,“这事我帮不了你。”

    祁佑一怔,扑过去双手拉住祁菁衣袖,“四哥,太子哥哥,您就想想办法吧。若舅舅出事,母妃当真就没法活了。”祁佑说得激动,豆大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吧嗒吧嗒从眼眶中掉下,打在祁菁袖子上。

    祁菁皱眉,想抽回自己的袖子,奈何祁佑攥得倒紧,一时间没法脱身。祁菁无奈,“六弟,不是本太子不帮你,而是帮不了你。你舅舅的案子是父皇亲自审理,亲自批下来的,根本没法做任何手脚。”

    祁佑继续吸着鼻子,呜咽道,“太子哥哥当真不帮弟弟么?”

    祁佑一双眸子巴巴的望着祁菁,可怜兮兮。祁菁心也软了下来,这到底是她亲弟。但,祁菁深知,祁佑心狠手辣,阴险狡诈。对他心软,那就是在给自己掘坟。祁菁沉吟片刻,摇头。

    祁佑敛下眸子,哭声渐歇。而后放开祁菁的衣袖,就那样直直的站起身来。待祁佑再抬头时,眸子里射出的信息不再是软弱乞怜,而是精明与傲慢。

    祁菁明眸微眯,紧锁祁佑一举一动,以不变应万变。与祁佑拆招,祁菁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祁佑与祁晔不同,祁晔虽厉害,却不及祁佑的无所不用其极。对于争抢皇位来说,祁佑不过是跳梁小丑,但对于作为对手本身来说,他是可怕的,因为他没有底线,什么都做得出来。

    祁佑退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笑得高深,“弟弟本还顾念咱们的兄弟情分,不想彼此难堪。但现今既然太子四哥不配合,那弟弟也只有对不住了。四哥可千万莫怪。”

    看着祁佑的笑,祁菁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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