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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伴你,不醉不归-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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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忙应了一声,匆匆出门将帖子给拿了进来。
龚絮儿心跳不断的加速,暗自猜测着庄靖铖递帖子给她,有什么事。
难不成是苏瑾寒那边已经行动了,不理他了,所以他才会找自己?
虽然这种被人当做备胎的感觉虽然不好受,但是让苏瑾寒离开庄靖铖,让庄靖铖失意之下想起她,本来就是她所期盼的,所以心里纵然不爽快,却也只能接受。
同时,她的嘴角浮现的,是一抹胜利的微笑。
当初她和苏瑾寒碰面,苏瑾寒虽然没有答应她,但是她却觉得,苏瑾寒最终还是会妥协的。
所以虽然过去了不少时日,但是她依旧没有主动上门去找苏瑾寒,没有去催促,因为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而如今,她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他这不是递了帖子过来了么。
龚絮儿想着,不由得低低的笑,笑声自是透着得意的。
正在这时,婢女拿着帖子进来了,她急不可耐的抢过帖子来,打开细细的看了起来。
却是一封邀她明日望江楼一叙的帖子。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龚絮儿却感觉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了那个人的身影,嘴角的笑容勾着,越发的美丽动人。
她想要的,便必须是要得到的,这么多年下来,她从不曾变过自己的心意。
当初父亲不愿她与他在一起,如今还不是同意了?
哪怕出现了一个苏瑾寒,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至少她解决了对方,如今,也终于得偿所愿了。
他很快就会是她的了,她一个人的。
龚絮儿便是想着,就不由得笑出了声。
不过她虽然有些得意忘形,却依旧没有忘记自己要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翻了许久自己的新衣和首饰,却都没有能够找到自己觉得合适的衣服和首饰,这个觉得不够艳丽,那个觉得不够新意,哪儿哪儿都有毛病。
最终,龚絮儿决定出门去铺子里转一圈。
带着下人刚出了自己的院子,便碰见了龚万来。
“絮儿这是要出门?快天黑了,这时候出去做甚?”龚万来皱眉问道。
“爹爹,女儿想出去看看新衣服和首饰。”龚絮儿浅笑着应。
龚万来拧着眉,满眼的不赞同。
“新衣和首饰何时不能看?若是想看,明日白天出门去看便是,若无喜欢,便叫裁缝上门定做几套,何须自己亲自出门去?而且天快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出门不安全,最近京城可不太平。”
龚絮儿被斥责了,也不恼怒,轻声道:“父亲可知女儿此番出门买新衣和首饰是为何?”
龚万来没有开口。
买新衣还能为何?败家呗!这些女人成天劲的就是穿新衣,带新的首饰,他本以为他这个女儿是个有脑子的,却不想也不能免俗。
更荒唐的是,临近夜幕还想出门,简直有辱闺秀之名。
“父亲误会女儿了。”龚絮儿似乎知道龚万来的想法,轻声开口解释,“上次女儿和父亲说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方才,靖王府的下人送来帖子,却是邀女儿明日望江楼一叙。上次女儿在望江楼试探靖王殿下的心意被拒,如今靖王殿下主动邀请女儿,怕是女儿的计谋已经成了,靖王殿下想和女儿重修旧好,若是能成,对父亲在朝中的局势也能有所帮助。”
龚万来眼前顿时一亮:“果真?有几分把握?”
龚万来如今在朝中的局势相当的紧张。
他本是江南巡抚,回京述职之后便可离京赴江南上任,但是遇上太子被废,皇后被禁足,他这个皇后的娘家人,也收到了波及。
皇上虽没有直接任免他的官职,但是却也没有让他去上任,如今在京中赋闲,虽每日上朝,却不上不下,地位很是尴尬。
他正想法子怎么解决这个困境呢,却不想,正好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龚絮儿想了想,道:“七分。”
这是她综合考虑下的结果。
若是苏瑾寒按照她所说的离开了庄靖铖,那么此刻的庄靖铖定然为情所伤,心里苦闷,找她本身便有一两分过往的情分在的意思,再加上几分心里的寂寥和难过,只要她努力一番,体贴入微,届时定能成事。
她本想说有八分把握,但是眼下庄靖铖改变不少,她也不能够确定,便只能说低些,免得叫人失望。
只是她却不知,不管她说高也好,说低也罢,此番出门,必定是她的噩梦,而不会成她所想之事。
龚万来一看自己女儿信誓旦旦的模样,眼中光芒更甚。
他的女儿他还是了解的,这么多年下来,能力一直不凡,远超寻常女子。
她既这么说,定然是有些把握的。
想了想,龚万来道:“近些日子京城不甚太平,有个采花大盗肆无忌惮,很是放肆,虽然如今夜幕将近,他是深夜活动,但你出门也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抛头露面。为父多派些侍卫给你,你买了东西便回来,不要太晚了。”
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诱惑,答应了龚絮儿要出门的要求。
毕竟如今他的处境堪忧,如果龚絮儿真的能够得到庄靖铖的心,成为庄靖铖的人,那么他这个老丈人的处境不好,庄靖铖也不能坐视不理,所以他只能利用自己的女儿,来达到这个目的。
而一个女子最能讨男子欢心的,便是她的容貌美丽与否。
龚絮儿足够漂亮,打扮一番更是明艳动人,他相信,只要自己女儿出马,定然能够得偿所愿。
龚絮儿并不意外自己父亲会答应,微微颔首之后,带着人往外去了。
其实寻常时候,便是富家小姐出门,那也是马车送到铺子门口,进去挑了东西,叫人送到府上,出门上了马车,便又回去。
所以即便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但是龚万来也不是很担心。
在他想来,自己派了那么多的人跟着,又只是上车下车的短短时间,其他时候都在马车之上,谅他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可是世事,有时候就是那么的讽刺,在你觉得万无一失的时候,却偏偏会出现意外。
龚絮儿出门之后由护卫护送着去了几家自己常去的铺子挑选新衣和新的首饰,等都挑好了,满意之时,夜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虽让京城的夜市同样繁华,但此时街上的行人也已经少了不少,通常都是男子,鲜少有女子在街上走动。
龚絮儿虽然在这个时候还在外面,却也不会在街上行走丢了身份,所以一从铺子出来,她就直接上了马车,在护卫的护送下,朝着龚府而去。
龚府大门口,龚絮儿由丫鬟扶下马车,正朝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风刮过,龚絮儿抬手遮面,以免傻子进入眼睛里。
然而在下一刻,却响起了一声惊呼。
龚府的侍卫和下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龚絮儿便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众人犹如见鬼一般的瞪大眼睛,就在这时,传来一声长笑,“哈哈哈,今日收获不错,竟有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送上门来,多谢各位了,美人我就笑纳了,哈哈哈。”
众人忙抬头看去,只见大门上方的屋顶之上,站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他怀里抱着的,不是龚絮儿还会是谁?
龚絮儿忽然就觉得自己浑身一轻,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让她心里狂跳不止,眼睛都被吹得有些睁不开了。
但她听了身边这人说的话之后,心里更多的却是恐惧。
眼前这人竟然是采花大盗,而且盯上她了,就在她家大门口,要将她给抓走。
“你,你想干什么,你快放我下去。我乃是龚府的大小姐,你若是在这里抓了我,你也逃不掉的。”龚絮儿极力忍耐着害怕,颤抖着说。
“干什么?嗯,刚才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要带你走啊,小美人喜欢么?”那人笑嘻嘻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让龚絮儿的浑身顿时冒起鸡皮疙瘩来。
“至于你说的龚府,还真留不下我,就你那些酒囊饭袋的侍卫想抓我?那你就不会到我手上了。”
那人说着,狂笑一声,冲着下面的侍卫道:“告诉龚万来,他为官不正,小爷我看他不爽很久了,他的女儿小爷我笑纳了,哈哈哈。”
笑声渐远,那人抱着龚絮儿在屋顶辗转腾挪。
而龚府的侍卫也纷纷运起轻功,或上屋顶,或在地下奔跑,追赶不休。
“快将小姐放下来,可饶你不死,否则定要你碎尸万段。”有侍卫威胁。
“等你追上小爷我再说吧,废物,哈哈哈。”留下一句狂言,那人的身影早已在夜空中消失。
而可怜的龚絮儿,却除了最初那句话,之后就被点了穴道,无法言语的被带走了。
龚府的护卫脸色铁青的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夜空和街道,心里既茫然又绝望,满是无措。
如果可以,他们宁愿那采花贼和他们打一架,这样再将龚絮儿给抢走,顶多是他们技不如人而已,而如今,他堂而皇之的将人带走,他们却连对方的影子都追不上,看不见,那就不是技不如人,而是无能了。
这时,龚万来已经得到了消息,从府里充满冲了出来。
“小姐呢?你们都在这儿干什么?小姐人呢?”龚万来厉喝。
一众侍卫的脸色不太好看,低声道:“小姐被采花大盗给带走了,我们没追上。”
“废物,废物。”龚万来一听顿时暴怒的抬脚朝着他们踹去。
他能不怒吗?龚絮儿不但是他的女儿,更是他如今唯一的希望,是他翻身的希望。
她被采花大盗带走了,若是时间长了,就是回来,也无济于事,因为这一番动静是在龚府门外闹的,已经有许多的路人知道了,到时口口相传,所有人都会知道龚絮儿被采花大盗给带走了。
就算龚絮儿回来,她的名节也已经受损了,根本嫁不了好人家,更别说庄靖铖这样的皇子了。
所以她怎么能出事?怎么能这样出事?早知道,今日便不让她出门了,便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护卫也不敢反抗,由着龚万来发泄。
龚万来暴怒之后,这才追问起事情的因果来,听护卫说了前因后果,明白今日之事是那采花大盗故意针对他的。
怕是就算今日龚絮儿不出门,在府上,也会有事。
毕竟采花大盗一直就在屋顶上等着。
龚万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亲自前往京兆府衙门报官,请京兆府尹立刻派人封锁城门,帮忙找人。
如今离城门落锁之时还有近半个时辰,希望还来得及。
京兆府尹一听说龚府的千金被采花大盗给抓走了,也是立刻配合封锁城门,派人四下搜寻,然而轰轰烈烈的闹了大半夜,却根本连龚絮儿和采花大盗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众人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里却也都明白,龚絮儿这是凶多吉少了。
再说了,就算找到了龚絮儿又如何?一个女子被采花大盗掳走,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了,便是回来了,名节扫地的她,也注定被世人所鄙夷。
“龚大人还请放心,本府一定会尽力将功效而找回来的。”府尹对着龚万来道。
“有劳大人费心了。”龚万来说了一声,像是瞬间老了数十岁似的,带着满心的不甘心和疲惫,回到了龚府。
煜舞 说:
还真有点舍不得,要不不要弄死了?笑哭。
回复(10)
第176章 安排
龚絮儿被采花大盗抓走的事情对龚万来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被不少人知道了,如今是晚上,消息还没传开,等到天亮,消息传开之后,他龚府就会成为京城的一个笑话。
龚万来几乎不敢去想那样的时刻。
而另一边,被满城搜索的龚絮儿和采花大盗,却早已经离开了京城,来到了京郊之外的某个庄子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你快放开我。”一被解开哑穴,龚絮儿就不由得尖叫出声。
不管她怎么冷静,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女子而已,遇到这样的事情,同样会害怕,会恐慌。
若不是一路上这自称是采花大盗的男子对她还算规规矩矩的,她都要绝望了。
不过也正因为对方的规矩,让她意识到,对方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采花大盗而已,他应该是借着采花大盗的名义,将她给绑来而已。
既然是绑架,肯定就是有目的的,所以龚絮儿才敢这么说。
可惜的是,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我不想干什么,不过奉命行事罢了,龚小姐还请在此稍候,一会儿自会有人来见你。”那人淡淡的说着,转身离开。
龚絮儿此刻脸上再也没有了温婉端庄的笑容,她愤怒的尖叫着,上前拍打着门,却没有人理会她的抓狂。
喊叫了一番,龚絮儿倒是冷静下来了,明白自己再如何抓狂也是无济于事,便也就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尽量让自己冷静的思考。
她虽然在名媛贵圈小有名气,但是却一直都是交好各方势力的,从来没有得罪过人。
如果非要说她有得罪过什么人的话,那就是苏瑾寒了。
难道苏瑾寒不甘心就这么放开庄靖铖,所以想借着绑架她的事情,逼迫她说出解毒的法子?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龚絮儿想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来,如果苏瑾寒想要以此来解决这件事情,那可真的是打错主意了,如今这解药的方子可是她的保命之物,她如何会说出来?
她不说,苏瑾寒便奈何不了她,奈何不了她,自然就不敢下杀手,她便会是安全的。
龚絮儿想着,倒是多了几分的气定神闲。
独自呆了一会儿,门被打开,然而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却叫她微微吃了一惊。
“腾策,怎么会是你?”龚絮儿吃惊道。
“是你叫人绑我过来的?你竟然也被苏瑾寒收买了,愿意为她做事吗?你这般作为,你主子知道吗?”龚絮儿冷着脸问。
腾策皱了皱眉,莫名其妙,“什么为苏小姐做事?龚小姐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龚絮儿冷笑道:“难道不是苏瑾寒为了解毒的方子,让你将我绑过来的吗?”
腾策顿时明白了过来,微微摇头,道:“不是。”
“不,你骗我,不是苏瑾寒,那会是谁?”龚絮儿满脸的不可置信,浑身微微颤抖着。
腾策见她的反应,知道她心里多半是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愿意相信,自欺欺人而已,不由得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龚絮儿不是已经心里有数了吗?”
因为已经猜到了事实,所以才会提前开口堵住腾策的话,想将一切都给栽到苏瑾寒的身上,这样她的心里便也会好过一些。
然而腾策不可能会配合她,现实便那么残忍的揭露在她面前。
龚絮儿脸色微微发白,对着腾策道:“他知道我找过苏瑾寒了,所以来帮她出气,是吗?”
腾策点头。
虽然龚絮儿是对手的女儿,但是因为年少时的情分在,庄靖铖也不会主动的对付她,也是因为她找了苏瑾寒,间接导致了苏瑾寒遇险,所以才会有此番的行动。
当然,再一个,也是因为庄靖铖实在没有时间了,他若在,有了警惕之心,一些宵小的算计,他不在乎,自然可以抵抗。
但是他若不在,龚絮儿想对付苏瑾寒,就会容易许多。
庄靖铖绝对不允许,这样大的一个危机就这么埋在苏瑾寒的身边。
他要趁着自己还没有服下七日还魂丹之前,将一切对苏瑾寒有直接威胁的人,能除掉的都除掉。
“所以,他今日下帖子,也是故意的么?”龚絮儿颤抖的问。
腾策沉默,虽没有开口,却已经说出了答案。
龚絮儿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朦胧的看着腾策:“所以,他真的一点情分都不顾了吗?就因为我找苏瑾寒说了一次话,让她离开他?可是,他身中月半,我手中有解毒的法子,他就不想要吗?他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龚絮儿依旧无法接受,庄靖铖对她竟然这样绝情。
要除掉她,自己却连面都不露,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要知道,这月半之毒,如今已经无解,她手上的方子是唯一的法子,可是他却就这样放弃了吗?
“主子的性命自不用龚小姐担心,龚小姐也别想此番还能离开。”腾策淡淡的开口,声音冷静的说:“主子说了,念在曾经的情分上,龚小姐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主子能够做到,便会答应。”
龚絮儿冷笑,道:“何必做了婊子又要立牌坊,既然想杀我,动手便是,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他能活多久。”
腾策沉默片刻,轻声道:“如此,那就得罪了。”
龚絮儿看着腾策一步一步靠近,心渐渐慌了,眼中满是惊恐。
她本以为,这不过是对方想要得到解毒方子的手段,可是此刻看腾策的举动,竟是半点迟疑都没有。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如同现在这般恐惧,害怕自己会死。
“别杀我,别杀我。”龚絮儿忽而尖叫起来,踉跄着后退想要躲开腾策伸来的手。
“我告诉你解毒的方子,放我一命,放过我。”龚絮儿又慌又乱的开口。
腾策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但是想到临行前庄靖铖的交代,便只能狠下心,直接伸手朝着龚絮儿拍去。
手上,内力汹涌澎湃。
龚絮儿眼中闪过一抹恐惧,整个人扑倒在地,就势一滚,企图闪开腾策的攻击。
然而腾策杀心已生,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毫不犹豫闪身上前,一掌印在龚絮儿的心口,内力催动,几乎在瞬间涌入她的体内,摧毁她体内的五脏六腑。
主子说了,留她全尸,不染伤痕。
龚絮儿猛然吐出一口血来,感觉体内火辣辣的烧灼在蔓延,生机缓缓流逝。
腾策收回手,面无表情的想要站起身来。
龚絮儿拼尽全力抓住他的手,怨毒的目光盯着他,断断续续的开口,“告……告诉他……我,我在……我在下面,等……等他……”
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是身中剧毒的庄靖铖,没有解药,也不见得就能活多久。
她死了,他也会死,那就让他们在地府再继续纠缠吧。
腾策面色依旧,伸手将龚絮儿的手拨开,冷淡道:“放心,主子会好好活着的,他已经找到解药了。”
这是庄靖铖告诉他的,也是他能这么利落的对龚絮儿下手的原因。
龚絮儿听到腾策的话,怨毒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和不可置信,她张了张嘴,口中却除了血沫,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如果她能说出话来,她一定会告诉腾策,他被他主子给骗了,这世上早就没有月半的解药,庄靖铖怎么可能找到呢?
她之所以能够这么笃定的去威胁苏瑾寒,不就是因为她明白自己手上的解药方子是唯一的吗?
可惜的是,她说不出话来了。
临死的那一刻,龚絮儿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失落。
她本以为,她已经足够爱庄靖铖了,爱到能够为他抗衡自己的父母,爱到能够为她等待数年。
可是她没想到,庄靖铖对苏瑾寒的爱,比之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那样爱她,爱到因为自己找了她,要她离开她就要自己的命。
爱到,即便是坦然赴死,也不愿意接受她的解毒方子。
这样一看,一对比,龚絮儿顿时觉得自己活得像是个笑话。
但不管怎么说,她这一生,就在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仓皇之下,结束了。
她以为自己风风光光的嫁给他,然后和他一起登临高位,享尽富贵荣华,却不想,所有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最后的最后,她死在了他的手下的手里。
靖王府,密室,灯火通明。
庄靖铖在这里召见了他身边最为信任的,最心腹的人。
这些人,有朝廷任职的官员,有身边之人,也有暗幽门所属,此刻皆都安静的站在庄靖铖的面前。
室内寂静,直到腾策推门而入,打断了这沉闷的空寂。
庄靖铖抬头看他,目光淡然,“办妥当了?”
“嗯,亲眼看着咽了气。”腾策应。
“好,坐下说话吧。”庄靖铖淡淡道。
随着腾策落座之后,庄靖铖抬头,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随后平静的开口:“我身中剧毒,时日无多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
场中众人自然是知道他身中月半剧毒的,但是听到他开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揪心。
“没有办法解毒了吗?”夏禾轻声问道。
她素日里最是安静,此刻却不由得开口询问。
“还有一法可试,不过生死不知,机率只有一半。”庄靖铖淡淡道。
实际上,用七日还魂丹的机率最多也就只有一成而已,但是,他如何能够说出来?
说出来也不过徒然惹人担忧罢了。
腾策闻言却是目光一凝,顿时明白了龚絮儿最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定是知道,庄靖铖根本没有解药,所谓的找到解药了,不过是骗他的。
随着“咔嚓”一声落下,腾策掌下的椅子把手碎成了块,掉落在地。
众人纷纷抬眼看他,眼神困惑,不知是何事让他这般控制不住气息。
“无事。”腾策低低的应了一声,低垂着头,不言不语。
如今他便是质问又有什么用?龚絮儿已经死了,她便是知道什么解毒的方子,也已经带到了地下去了,后悔有什么用?
庄靖铖同样没有安抚,而是淡淡开口道:“如今朝堂稳定,太子被废,若我出事,在座诸君,可择明主而侍,至于是哪位皇子,想必各位的心中自有考量,我便不多说了。只希望各位看在过往的情分上,能照顾苏家一番。”
“王爷言重了,王爷洪福齐天,必定能够安然渡过,不会有事的。”众人忙道。
庄靖铖淡淡的颔首,随后又吩咐了一番,这才让朝堂上的人先行离开。
剩下的人,却都是暗幽门所属,和他训练出来的暗卫之流。
“你们都是我的心腹之人,我便也不与你们客气,我若死,还请你们代为照顾守护于她。”
那个她是谁,众人自是知道的。
众人沉默,没有开口。
“夏禾,暗幽门之内也不是铁板一块,若是我死了,定然会再起风波,你所掌控的这一脉和腾策掌控的这一脉,是我最为相信的,你们知道她对我的意义,如果我死,用你们的性命去守护她,能答应我吗?”庄靖铖开口,脸色肃然。
“好。”夏禾没有犹豫,直接答应。
“主子,你不会死。”腾策一字一句的说。
庄靖铖看着他沉肃的样子,知道他心里所想,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随后,庄靖铖又将具体的事情和计划都布置一番,确定自己就算死了,短时间内,也没有人能够动苏瑾寒,这才停下。
所有的后手,他都准备了,只因为,他自己也没有信心,能够渡过此番的劫难。
次日,早朝。
朝堂之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御史台孙德和孙泽父子弹劾庄靖铖嚣张跋扈,目无法纪,当街恃强,强抢东西。
庄靖铖此番进宫,本就是想私底下找皇上告假的,被他们这么一弹劾,倒是有些懵。
“前两日,微臣骑马经过苏府门口之时,被靖王殿下的贴身侍卫惊下马来,而后此子竟直接抢走了微臣的马,还放下话来言让微臣去靖王府讨过一匹马,此等行径,与土匪何异?”孙泽愤怒的开口。
他正是当日被腾策抢了马去追庄靖铖的那个倒霉蛋。
孙泽丢了苏瑾寒的婚事之后却发现自己对苏瑾寒并非他原先所想那般毫无念想,反倒因为无法得到而越发的想念,成为了心里一抹疯狂的执念。
他后来也曾经纠缠过苏瑾寒,只是苏瑾寒并不理会他,加之苏瑾寒和庄靖铖在一起了,更加让他想和苏瑾寒复合的念头变成了空想。
因为觊觎苏瑾寒,他还被庄靖铖派来的人狠狠的修理了一番,但因为他自己的屁股底下也不怎么干净,却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不敢说出来。
而这次的事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庄靖铖那边无理,他自然敢上书弹劾庄靖铖了。
毕竟身为一个皇子,其手下的人却行此强盗行径,庄靖铖也有御下不严之罪。
当然,要说如何处罚,却也是学问的问题了。
皇上想要处罚,自然便能够处置,可重,可轻。
但若是皇上不想处置,当做没有这件事情也行。
孙泽心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说出来也知道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庄靖铖,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他的。
孙德也因为退婚之事大丢颜面,一直记着这个丑,加上之后庄靖铖和苏瑾寒在一起了,他心里也是怨恨的,便也附和了自己儿子的话。
“皇上,微臣附议。孙泽的话有道理,身为皇子,王爷,更当起表率作用才是,怎能行如此之事呢?若是传出去,百姓该如何看待皇室?岂不以为皇室和百官都是仗势欺人之辈了么?”
皇上挑了挑眉。
看来最近老七真是将这些人给欺压怕了,随便找到一点小尾巴,都当成大事来说,竟想这样咬下他一块肉来吗?
也是妄想。
他以前不插手庄靖铖的事情,甚至刻意漠视庄靖铖,是为了在他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不让他因为他的关注而遭受皇后他们的全力打压,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毕竟他是皇上,却不是神,他所控制的朝堂之上,势力林立,还有暗中不知是谁的那股势力在作祟,他也不能保证就能够护住庄靖铖,毕竟有丽妃的前车之鉴在,他只能忍痛疏远庄靖铖,这样才能够将他所受到的迫害减轻到最低。
事实上他也成功了,他的不宠爱,甚至是刻意的打压庄靖铖,让皇后和太子他们对他充满了蔑视,导致了前段时间庄靖铖爆发的时候,直接废了太子,让皇后失势。
虽然也有他暗中的推波助澜在,但是庄靖铖的能力却是有目共睹的。
其实有段时间,看到花天酒地的庄靖铖,他都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决定给迷惑了。
或许,他做错了,才会让庄靖铖不思进取,无所事事。
但是他也不能将这么沉重的事实告诉庄靖铖,便只能让他自己成长。
而如今,庄靖铖已经成长到能够保护自己的地步了,他又何必再打压他?
要知道,庄靖铖才是他诸多孩子中,最为喜欢的一个啊,那是他和丽妃的孩子啊。
如今只要他们父子同心,必能找出那幕后黑手来,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还和当初一样刻意打压他?
皇上正想开口说话,庄靖铖却主动开口了。
“请父皇恕罪。”
这话一出,倒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竟然是直接认了罪了。
所有人顿时莫名其妙,包括皇上和弹劾他的孙德和孙泽父子。
庄靖铖却是一脸平静的开口道:“想来是最近父皇对儿臣多有宠爱,让儿臣手下的人都开始膨胀了,竟然做出这样的恶事来。两位御史所言不错,这样的行径,确实让皇室蒙羞。”
“儿臣御下不严,恳请父皇责罚。”庄靖铖淡淡道。
皇上眯了眯眼睛,遮住眼底的精光。
他在想,庄靖铖此举却是为何。
然而,庄靖铖低垂着头,一点情绪都没有表露。
“你既认错,也是难得,你觉得你该接受什么样的惩罚,才算合适?”皇上像是饶有兴致的问。
“儿臣愿闭门思过三月,请父皇成全。”
这话一出,百官顿时面面相觑,一阵哗然。
如今形势对靖王可是一片大好,可靖王却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些不重要的小事要闭门思过三月,不理朝政,这可不是明智之举,这个靖王,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旁的庄靖仁微微皱眉,站出来道:“父皇,虽然七弟手下的人行为有失,但毕竟不是七弟,无需这样重的责罚吧。”
皇上目光深深的看着庄靖铖,他如今可以肯定,便是没有今天这事儿,庄靖铖定然也会找借口和他提出暂离朝堂之事。
他的儿子他了解,他既然开口,定然是有事要做。
所以,皇上倒是想也不想就给了庄靖铖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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