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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伴你,不醉不归-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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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宫中成了精的人物,德妃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不过德妃也没有动怒,而是牵着苏瑾寒的手,轻声道:“那件事确实是个误会。我确实不知你找的那个绣娘,就是水家的人,我当初之所以要送皇后牡丹刺绣,未必没有和皇后争锋的意思。”
“娘娘此话何意?”苏瑾寒顿时错愕的看着德妃,很是吃惊。
德妃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和皇后素来不和,我虽不喜争斗,但是有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所以我在皇后的生辰送她一副她最讨厌的牡丹刺绣,自然是带着讽刺的意味的。”
“只是不曾想到,他们竟然对你布下了一个局要对付你,而且还准备得那么周密,若不是你应对得当,我可真就成为罪人了。”
苏瑾寒闻言忙道:“娘娘不必再自责了,既然是阴差阳错,那就让它都过去吧,我已经忘了。”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就只有苏瑾寒自己知道了。
德妃见苏瑾寒这么说,也没有再多说,而是转而道:“你明白就好。”
说着,嘴角带起一抹苦笑来,道:“不过铖儿这孩子,倒是当真在意你,你刚在皇后的生辰宴上受了委屈,转眼他就直接将太子都给拉下马来,连带着皇后也受了遭难。”
苏瑾寒心知肚明庄靖铖拉太子下马,主要是为了他的母妃当年被害的仇,与她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德妃既然这样说,她便也就笑着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
随后德妃又道:“这小子,自己冲冠一怒为红颜,倒是舒坦了,弄一大堆的烂摊子给我收拾,你若见着他,定要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他,免得他这么使唤我这个长辈。”
苏瑾寒倒是来了些兴致,奇怪的问,“他还敢使唤娘娘?倒是没看出来,”
“皇后被禁闭,这后宫之事全交到了我和兰妃的手上。兰妃那个性子直你还不了解么?对手上的权利素来没有兴趣,此番得了权利,她倒好,做了个甩手掌柜,直接将权柄给了我,这么大的权利,我拿着着实烫手,可是要她收回去,直接给了之后完事,我这边可是忙坏了。”
苏瑾寒见德妃一脸苦笑的模样,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相信吧。
毕竟德妃乃是后宫嫔妃之一,若说她对权利一点欲望也没有,显然是假的。
而如今德妃在后宫的地位极高,手握大权,若要说他对权利欲望一点意思也没有,苏瑾寒是不相信的。
然而这些话她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笑道:“娘娘手段高明,能者多劳。”
德妃摇了摇头,道:“什么权利啊,不过过眼云烟而已,终究是要放下的,能过下去就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德妃一脸恬静的笑意。
苏瑾寒看着,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在后宫沉浮,如今掌握大权的妃子。
因为她的心态太无欲无求了,与她的身份不服,当然,也有可能是苏瑾寒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些日子一直在处理后宫琐事,想要见你都没有时间,一直拖到如今。今日,也就是想为了当初在皇后生辰之上的事情你赔个不是,至于别的,倒是没什么要事。”
苏瑾寒眼中有些惊讶,特地叫她进宫来,就为了跟她道歉吗?
“怎么,还不相信了?”德妃又是一笑。
苏瑾寒忙垂下眸子:“瑾寒不敢。”
“之前的事情,虽然是无心之过,但确实对瑾寒确实有所亏欠,这几日整理我倒是发现了不少的好东西,命人呈上来,你且看看喜欢什么。”德妃说着侧首吩咐徐嬷嬷道:“嬷嬷却去将东西给呈上来。”
“诺。”
徐嬷嬷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徐嬷嬷领着下人端着一排排的好东西上来。
饶是苏瑾寒家里很有钱,也不由得看得心里直跳。
果然,最有钱的地方,永远是皇宫。
端上来的东西有摆件,有赏玩之物,均价值连城。
苏瑾寒苦笑道:“娘娘,这都是上好的宫中之物,瑾寒看得眼睛都花了,当真是目不暇接。只是瑾寒无功不受禄,不敢厚颜要这赏赐,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德妃闻言摇头,道:“你这话不对,既然是本宫赏赐给你的,你只管收下便是,无需顾忌别人的目光和视线。”
苏瑾寒不敢推却,却站在原地不动,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地板。
德妃见她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轻叹一声,摆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
她心知,就算留下,苏瑾寒也是不会选的。
而见她将东西撤走,苏瑾寒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德妃侧首对着一旁的徐嬷嬷吩咐了一声,没过一会儿,徐嬷嬷亲自端着一个托盘上来。
苏瑾寒看着上面盖着的红布,心里暗暗苦笑,这礼还真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了。
“既然你不喜欢那些奢华之物,那这个,想必你应该是能看上眼的。”德妃笑着将东西推到她的面前。
苏瑾寒只能打开,里头放着一套紫檀木做的茶具,安静内敛的放着,苏瑾寒几乎一眼就看中了。
德妃见她眼中流露出喜色来,也不由得笑道:“总算合了你的意了。”
“娘娘,我……”苏瑾寒面露之色。
德妃笑着摆了摆手,道:“无需害怕,这本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再说了,当初之事不论如何,你都受到了惊吓,就当是送给你压惊的了。”
这都过了这么久了,自然是不需要压惊的了,但是德妃这么说,苏瑾寒也是无奈。
更何况,拒绝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也是得罪人的。
而这紫檀木虽说珍贵,但胜在外观内敛低调,并不引人注目。
“此茶具乃紫檀木所制成的,平日里有安神助眠的功效,长期用这杯子喝茶,甚至能有身强体健知晓,你这丫头,要不就不挑,要不就挑最好的。”德妃笑着道。
苏瑾寒只好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笑。
心里暗自嘀咕,她倒是不想要,德妃你别塞啊。
又留着苏瑾寒坐了好一会儿,德妃这才恋恋不舍的松了苏瑾寒。
因为她也有事情要处理了。
苏瑾寒临走前,德妃道:“难得进宫一趟,你若是有心,可以去看看兰妃,不着急出宫。”
兰妃,是苏瑾寒的姑姑,自从上次生辰宴之后,她也没有再见过了。
如今德妃既然这么开口了,苏瑾寒也没有犹豫,朝着兰妃的寝宫去了。
兰妃不喜争权,虽然此番皇上让她和德妃共掌后宫,但是她也兴致缺缺,便将大权都交给了德妃。
再者说了,这后宫皇后经营多年,一时间要被德妃给握在手中,怕是不好啃。
几乎所有后宫嫔妃都在等着看德妃的笑话。
但是德妃却用行动告诉了她们,什么叫打脸。
德妃用最短的时间掌握了后宫的权势。
所以当苏瑾寒一路畅行无阻来到兰妃的寝宫,告诉她,此番过来,德妃也是知道的时候,兰妃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第168章 从狂喜到悲凉
皇宫,兰妃寝宫。
“姑姑可是有什么忧虑?”苏瑾寒何其敏锐之人,自然能够察觉得到兰妃的担忧,不由得开口问道。
兰妃微微颔首,轻声道:“我一直以为德妃姐姐应该也是不喜争斗之人,但是自从皇后娘娘被禁中宫之后,德妃姐姐接手后宫之事,杀伐果断,却是叫我颠覆了对她的印象。”
“所以姑姑是担心她会对我不利吗?”苏瑾寒轻声道。
兰妃点头,“嗯。毕竟你与靖王殿下感情甚笃,但身份却并不够尊贵,而且陛下似乎也没有要替你们赐婚的意思,若是靖王没有得势之前,德妃姐姐没有掌权之前,这些东西都可以无视,但是如今,局势变了。”
兰妃说着,微微一叹,眼神复杂。
她虽然不喜争斗,但耳濡目染之下,对于局势却是能够看得清楚的。
再加上她本是个局外人,不涉纷争,对这些事情看得更加清楚明白了。
当初苏瑾寒和庄靖铖在一起,庄靖铖可以说除了王爷的身份,其他一无所有,而苏瑾寒虽然不是官宦世家的女子,但是有苏爷爷在,有兰妃在,苏记乃康国首富,旁人自然不可轻慢于他。
而庄靖铖和苏瑾寒二人在一起,便是不被祝福,但实际上,是庄靖铖借了苏瑾寒的势。
所以当初德妃对苏瑾寒好,情有可原。
但现如今,庄靖铖乃是一众皇子之中最出色的一个,太子被废,他权势滔天,是最有可能被封为太子的人选,这个时候,苏瑾寒的存在已经不能为庄靖铖带来利益了,甚至有可能,苏瑾寒的身份,会成为他人攻击庄靖铖的借口。
这个时候,德妃依旧对苏瑾寒好,就耐人寻味了。
毕竟皇宫中人,皇族之人,多以利益为先,如今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任何一个举动,都能引人深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兰妃怀疑德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德妃是当真喜欢苏瑾寒,也尊重庄靖铖的眼光,所以依旧对她好。
毕竟庄靖铖不过受她养育,却不是她所出,她多少要顾忌庄靖铖为了苏瑾寒和她翻脸之事,所以,为了两人之间不起嫌隙,德妃做了这个选择。
“倒是没想到,最是无争的姑姑,竟然看得最是清楚。既然如此,之前皇上将后宫之权下放,姑姑为何不要呢?”苏瑾寒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自己的姑姑只是不争罢了,并不是不懂,相反,她比大部分的人都要看得透彻。
苏瑾寒其实自己也发现了,或许是因为她重生归来,又和庄靖铖走在一起的缘故,这一世的局势进展得格外的快,原本在上一世,最起码两三年之后,庄靖铖和太子的争锋才会进入白热化,但是如今,她重生不到一年,庄靖铖却已经直接将太子给拉了下来,踩在脚下。
可以预见,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庄靖铖就会是这场战役的最终获胜者。
但是苏瑾寒却也深深的明白着一个道理,不到最后,谁也不能笃定一切已成定局,谁也不能肯定,自己就赢了。
所以她并不会因为眼前的一时得利而骄傲自满。
“傻丫头,我膝下无子,苏府是我家,你是我唯一的侄女,我又何苦替你添堵?”兰妃听了苏瑾寒的话,却是洒脱一笑,眼中含着宠溺。
苏瑾寒瞬间明白过来,眼中满是感动,低低的叫了一句姑姑,却是万千言语,难以表述。
她自然是明白了兰妃的意思了。
虽然兰妃掌后宫一半的权利,会让她自己更好过,但是同时,也就意味着,她会得罪德妃。
兰妃膝下无子,她便是夺了权利,此时其实并无大用,至多让自己好过些罢了。
而如今,苏瑾寒和庄靖铖是恋人,她是兰妃唯一的侄女,如果兰妃争夺,会让苏瑾寒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若是她放弃,苏瑾寒那边,倒是好做人一些,避免了被夹在中间的境遇。
“谢谢姑姑。”苏瑾寒轻轻将头靠在兰妃的肩头,喃喃低语。
她觉得自己挺幸运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身边的亲人总是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
以前有外公一家,而如今,有苏家。
或许这就是许安乐和白秋落所说的主角光环吧!
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苏瑾寒自然不会再让步,她要看着庄靖铖夺回他所失去的一切,看着他君临天下,和他携手共看繁华。
她要让外公一家没有后顾之忧,她要让苏记一直长存。
她要的东西,真的很多很多。
希望,老天爷不要怪罪她才是。
“傻丫头,谢什么。”兰妃拍了拍她的头,轻笑道:“至于德妃姐姐那里,或许是我想多了吧。你和靖王殿下到底鹣鲽情深,德妃姐姐许是怕自己横插一手,惹得靖王不快,所以才真心接纳于你。但是不管如何,你都要小心谨慎。”
说着顿了顿,这才道:“毕竟他若是成功,将来地位不凡,你的存在,怕是会惹许多人的不快。”
“姑姑,我明白的,只要他的心在我身上,便是与天下为敌我也不怕,若是他心里还有别人,那么他又有何资格要我为他一战?”苏瑾寒浅笑嫣然,说出的话却透着难得的霸气,让兰妃微微失神。
失神之后,嘴角的苦涩却是更浓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她和瑾寒也是有些相似的吧。只是瑾寒比她幸运一些,她喜欢的是还在挣扎稳定地位的庄靖铖,而她喜欢的那人,已经坐在了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
他后宫三千佳丽,美人无数,她不过其中最平凡的一个,如今封了贵妃,也不过是他总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
她没有资格要他只许一人心,只能卑微的守在这寂寞深宫之内,日复一日的期盼着他的降临和宠幸。
从这一点来看,苏瑾寒比她幸运。
只是,她们姑侄喜欢的都是优秀通天的帝王人物,如今的苏瑾寒看似还有着自己的傲气,但是,当那一天真的到来,她还能够坦然已对吗?
兰妃不知道。
但是此刻的她,格外的想要和苏瑾寒说一句话。
“瑾寒,若是将来,你发现他依旧爱你,却又贪恋起了美色,你当如何?”兰妃抓着苏瑾寒的手,轻声问。
苏瑾寒明眸若水,只是一眼,就明白了兰妃的意思,她嫣然一笑,轻声道:“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我愿舍弃一切繁华富贵,孤身一人,浪迹天涯。”
兰妃的眸子重重一颤,看着苏瑾寒的眼中满是震骇。
最终,这抹震骇化作了一丝苦笑,轻声道:“既如此,姑姑也唯有祝福你了。希望你到时候,还能有今日这样的雄心!”
“姑姑放心,我必不会让自己委屈的。”苏瑾寒轻轻一笑,看着兰妃,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轻声开口。
“姑姑清雅如莲,灼灼之华,若不是为情所苦,又何至于困守深宫?若是姑姑能够放下,瑾寒愿祝姑姑一臂之力,让姑姑离开这漩涡中心。”
苏瑾寒满眼都是真诚。
兰妃心里一颤,看着苏瑾寒的眼神极不平静,或许真的应了那句侄女像姑姑吧,苏瑾寒竟然是最懂她之人。
世人都到她幸运,没有丝毫的背景便能够在这深宫之内被封贵妃,受尽宠爱,却不知,她最喜欢的,却是男耕女织,相伴相守,逍遥天地间的自在洒脱。
但是,情之一字最是磨人,当初无奈入宫,只想逃离,而如今,却是困守深宫,只为那一人。
苏瑾寒懂她,也想帮她,但同样的,也透露出了她如今所拥有的力量。
一个能够将堂堂贵妃悄无声息弄出宫的人,显然不是简单的人。
不过兰妃却半点的讶异都没有流露出来,只是安静的笑。
“瑾寒,我知你心疼姑姑,只是如今,姑姑到底还是不死心,我想再试试。若是当真有一天撑不下去了,姑姑必不会怕麻烦于你。”
苏瑾寒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颔首,道:“我明白了,深宫险恶,姑姑在宫中,还要小心自身安危,爷爷和哥哥,都很惦记姑姑。”
姑侄俩又说了不少话,苏瑾寒这才离开。
夜色微凉,夜华如水。
皇宫之内,兰妃寝宫,此刻的她正站在窗前遥望月色。
月色清凉,洒在大地之上,似要将这大地照耀犹如白日一般。
兰妃看着这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的寂寥。
默默的将目光看向乾清殿的方向,此刻,他在做什么呢?
是在孜孜不倦的批阅奏折,还是捧着一卷书在等下闲看?又或者,在别的女子宫殿之中与人行欢作乐?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哪怕兰妃早已知道这是事实,心里却忍不住一痛。
她虽是苏瑾寒和苏恒的姑姑,但其实并不比他们大太多。她是父亲晚年得女,十六岁入宫,如今她三十岁,虽然还算年轻,但是一个女子一生最美好的日子已经悄然流逝了。
她曾想过无数种自己想过的日子,也想过法子,怎么让兰妃消失,毕竟偌大的深宫,消失一两个妃子,其实无关紧要。
可是这些念头,都在遇到他之后被湮灭了。
她爱上了他,这世上最多情,也最无情的帝王。
“或许,这就是我的劫数吧。”兰妃轻声叹息,神色落寞。
兰妃寝宫之外,宫人正准备落锁,帝王带着人悄然驻足。
宫人大惊,张口就要请安。
“不许惊动旁人。”皇上摆了摆手,示意宫人不许出声,那宫人闻言只好忍住自己的声音,大张着的嘴巴却无声,平白的添了几分好笑。
帝王已经不年轻了,他年近五十,两鬓已生出了些许华发,但是却并不显得苍老,那在岁月打磨之下沉淀下来的气质和深邃的眸子,让他显得格外的迷人。
便是抛开他帝王的身份,这一身雍容贵重的气质也足够诱人倾心了。
皇上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此处。
今日他闲来无事,便让张福海陪着四处走走,但是走着走着,却是走到了这里。
这是兰妃的寝宫,近几年来,他来得还算频繁的宫殿。
这宫殿的女主人有一双秋水明眸,那双眼看他时,就是看他,纯粹的看着他这个人,不牵涉他的身份,地位,权势,好似在告诉他,她爱他,她只要一个他。
他虽身为帝王,但也是爱过的,明白那种情感,犹如飞蛾扑火。
但是自从丽妃死后,似乎连带着他的感情也被埋葬了。
这些年他也时常会招后宫嫔妃侍寝,没有人知道的是,那些女子所侍寝的对象,并不是他,不过是他身边的暗卫,心腹之人而已。
而她,是他唯一破例的人,也是这么多年来,他唯一的女人。
要她第一次的时候,是丽妃忌日,他心痛难耐,独自躲起来借酒浇愁。
也是在这样一个月夜,她恍若月宫仙子一般出现在眼前,他醉眼迷茫,然后竟看到了丽妃的身影,将她当成了丽妃,强要了她。
他记得后来有段时间,她避他如蛇蝎,见到就躲。
或许是她真的和丽妃有些相似,又或许,她不同于旁的宫妃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力,让他升起了逗趣之心,与她你追我躲。
当后来,她的眼中开始迷漫起情义之时,他却情怯了。
他开始躲着她,试图将她忘在脑后。
丽妃大仇未报,他如何能够贪恋女色呢?
于是,他们疏离了。
而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开始老老实实的做她的宫妃,再无当初半点灵动和娇俏。
他松了口气,却又隐约有些不快。
那么,为何不快?
即便以帝王之心,一时也难以察觉出自己微妙的情感变化。
就如同他此刻站在玉兰宫门口,却不知自己为何出现在此地。
一旁的张福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帝王的神色,见他眼神散漫,似乎有些走神,不由得轻声开口道:“陛下,夜里风寒,不如进玉兰宫歇息吧?”
他虽侍奉帝王多年,也能察觉得到帝王对兰妃的微妙情感,却不敢明着提出来,他怕坏事,也怕惹火烧身。
伴君如伴虎,最应该明白的,是谨言慎行。
张福海的话似乎给了帝王一个台阶,一直安静伫立的帝王闻言微微颔首,“也罢,既然行至此处,那便在玉兰宫歇息吧。”
张福海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张口就要传旨。
“无需惊动旁人,咱们悄然进去便是。”皇上摆了摆手,平静的开口。
张福海闻言闭了嘴,跟在皇上的身后往里走,回身低声吩咐看门的宫人让他落锁。
宫人之前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会儿自家主子得此殊荣,心里自然喜悦,连忙应了。
将将走到寝殿之外,窗前只着雪白中衣的望月美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闯入了帝王的眼中。
那背影清冷,孤寂,在月华之下,像是要冲月而飞,飘然若仙。
帝王的心忽然狠狠一颤,一股似要失去的感觉狠狠的撞在了心口之上,酥酥麻麻,震颤了他早已冰封多年的心房。
这一刻,他恍然明白过来,早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走入了他的心。
她若离开,犹如当年痛失丽妃之痛!
“皇……”张福海想要开口,却被皇上摆手打断了。
“你在外守着。”皇上淡淡的丢下一句话,朝着屋里而去。
“我一会儿就睡,无需你服侍,下去吧。”兰妃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都也不回,淡淡道。
“更深露重,不睡觉独立窗前却是为何?披风也不披一件,也不怕受了风寒。”皇上走到兰妃身后,伸手将她环抱在怀中,轻声开口。
被人抱住,兰妃先是娇躯一颤,不及挣扎,却又感受到他的气息,听到了他的声音。
一切的举动瞬间就缓了下来,兰妃靠在皇上的怀中,嘴角挂着一抹清浅的弧度,轻声道:“臣妾正要睡呢。”
“小骗子,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皇上毫不犹豫的拆穿兰妃的谎言。
兰妃俏脸微红,避开这个话题不谈,轻声道:“陛下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内侍监并未通知臣妾侍寝。”
“朕偶感此处有月下仙子翘首而立,故而寻来,这不就发现兰儿了?”皇上低低的笑,声音少了平日里的威严,却多了几分揶揄和调侃。
兰妃娇躯轻颤,咬着唇,低声道:“陛下说笑了。”
“告诉朕,你方才在看什么?”皇上并不着急让兰妃回头,轻声问着,视线却朝着她之前所看的地方望去,心口酥麻的颤动却越发浓烈了。
那是……乾清宫的方向。
她在看他吗?在等他吗?
一如当初的丽妃,即便明知他无法夜夜而至,依旧愿为他留一盏夜灯以待天明。
“没看什么。”兰妃自不好意思说,只能轻声道。
“当真?说谎可是会有惩罚的。”
“当真……啊……”兰妃轻呼一声,只觉忽而天旋地转,随后整个人便被帝王拥在了怀里,堵住的唇舌。
为君者,便是一个吻,也透着霸道和炙热,不过转瞬,兰妃就已经气喘吁吁,胸口不住起伏,承受不住。
“想好再说,乖。”皇上松开她的嘴,低低的开口,嗓音带着沙哑,眼中更是涌动着暗暗的流光。
兰妃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她明白那目光代表着什么。
他想要她,格外的想。
兰妃双臂环在他的脖颈上,被他抱在怀里,隐约还能感受到他此刻狂跳的心脏,心里那一抹卑微的祈盼忽然变得浓了起来。
这么多年,她的感情终于要如这破云而出的月亮一般,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在看陛下的乾清宫,在看你,在想你……”兰妃双眼晶亮,终于一如当年年少,将自己心里的狂热想法表达出来。
哪怕身为高高在上的皇上,此刻也不由得心脏紧缩,随后又猛然松开,一股爆炸的喜悦由心底传出,弥漫向四肢百骸,他毫不犹豫的低头封住她的唇,抱着她朝床榻而去。
帘帐散落,遮住满床的春光,唯有难耐的低吟和满足的娇喘在夜色中横行无忌。
而张福海,早在皇上抱着兰妃离开窗边的第一时间,冲过去,从外面将窗户关上。
笑话,陛下终于动了心动了情,难不成他还能没有眼力劲的让人扰了这难得的欢愉吗?
一夜索求无度,帝王抱着身旁已经累得晕死过去的美人,眼中是满足也是叹息。
默默抬头看向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皇上不由得想,他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丽妃呢?她在天之灵,会不会怪他,不过十几年的时光,他就已经移情她恋?
皇上不知道。
但是他却明白一件事情,即便喜欢,也不能给兰妃更多的宠爱了。
丽妃的惨痛经历还在眼前,他若宠兰妃,便是害了她。
若是当年,他能低调一些,或许丽妃的事不会发生。
如今,只等他将那群人都给挖出来,一切便能够归于平静了。
到时候,他也算是给了丽妃一个交代了吧。
再和兰妃在一起,或许也少了几分愧疚。
想着这些,皇上缓缓睡去。
第二天,兰妃起来时,身旁早已经没有了温度,她嘴角扬着的笑容渐渐隐匿,最终化作一丝苦笑。
是她太贪心了,昨天不过是帝王的一时兴起,又怎么会是她所以为的终于动情呢?
激烈欢好时耳边呢喃的爱意还在流淌,掀开被子满身暗色的痕迹还在叫嚣,兰妃的心却充满了悲凉。
他终究是一国帝王,是皇上,不仅仅属于她,也属于别人。
或许昨夜他能和她一夜狂欢,明日也可以也别人……
是她,贪心了。
兰妃抬头看着外头的天色,终于缓缓一笑,心里释然。
宫外的苏瑾寒自然不会知道自己走后,兰妃和皇上发生的事情,也不会知道,兰妃的心境从狂喜被悲凉的转换,更不会知道,再过不久,兰妃的身上会牵扯出那么多的事情。
此刻的她,想不到那么远。
她正在应付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第169章 条件
苏府,寒苑。
苏瑾寒看着眼前安安静静喝茶,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龚絮儿,眼中是淡淡的打量以及思索。
龚絮儿早先派人送了拜贴来,约她去望江楼一叙,她自然是记得的。
可是她并没有打算赴约,后来更是被德妃召进了皇宫,直接就将这件事情给抛诸脑后了。她没想到,龚絮儿会这么锲而不舍的,直接追到她的府上来。
“早两天约你去望江楼见面,你为什么不去?是在害怕什么吗?”龚絮儿终于放下茶杯,笑盈盈的开口。
苏瑾寒顿时无语,这人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还是自己给了她这样的印象吗?
一个庄靖铖不喜欢的女人,她有什么好怕的?
苏瑾寒不屑的想着,淡淡开口道:“龚小姐说笑了,我倒不知道还要怕你什么。”
那清淡的模样,让龚絮儿微微眯了眯眼睛。
“不知道阿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和他的事情?”龚絮儿转而淡淡道。
苏瑾寒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嘴角划过一丝冷意。
这龚絮儿初见的时候,飘然若仙,她还真以为多么的有涵养,多么的厉害,没想到,却原来不过是和易怡安之流一样的庸俗之辈。
若是庄靖铖没有和她提过龚絮儿救过他的性命,就龚絮儿这莫名其妙的话,就已经足够让她心里生疑,进而怀疑庄靖铖了。
毕竟龚絮儿的口气太过暧昧,明明是救和被救的恩情,却被她说得好像两人之间已经发生过了什么似的。
这种口气和手段,也不过用外在的气质隐藏得比易怡安深一些罢了。
苏瑾寒心里鄙视,面上却是淡淡含笑,道:“龚小姐如果说的是你曾经救过铖铖的事,此事我也是知晓的,当初铖铖还和我说,若是日后龚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我替他还这个恩情,不管龚小姐要求什么,瑾寒都会尽力做到。莫非龚小姐是遇到什么难事,要我帮忙周旋吗?”
只一句话,就让龚絮儿的脸色微变,心里更是怒火涌动。
毕竟苏瑾寒这话,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庄靖铖什么都没有瞒她,而且还要她帮忙报恩,这其中的寓意可不简单。
龚絮儿救了庄靖铖,庄靖铖寻图报恩,甚至让苏瑾寒代为报恩,那说明龚絮儿只是一个恩人,一个外人,若不是有这份恩情在,两人根本不会有所牵扯。
而苏瑾寒则又不同,让她代为报恩,就说明将她看成自己人,看成了妻子,这对一直暗恋庄靖铖的龚絮儿来说,无疑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莫非我想错了?龚小姐并不是想要来挟恩图报的?”苏瑾寒笑嘻嘻的追问,直接将龚絮儿脸上的笑容打散,将她的高傲撵到了尘埃里。
龚絮儿平复了一下心情,嘴角露出一抹笑来,轻柔道:“既然苏小姐说我挟恩图报,那我也无话可说。就当是我挟恩图报吧。如果我想要苏小姐离开阿铖,苏小姐可愿意?”
“不愿意。”苏瑾寒果断的摇头,声音清脆的开口。
龚絮儿嘴角闪过意思的轻蔑,开口的时候嗓音却依旧是柔和的,“方才苏小姐还说不管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尽力做到,如今这不过是最简单的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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