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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欢,错惹兽将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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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不过古清言的执意,苏莫语急得头上差点冒青烟。
还是将军夫人江如水过来化解了苏莫语的尴尬:“清言,你又淘气。莫语,我这里得了一匹‘天上云锦’,却又定不下绣什么图案才不算糟蹋了它,你女红最好,给我瞧瞧吧。”
苏莫语感激的朝江如水笑了笑,轻应到:“好。”
古清辰听得一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发现手心满是汗水。
唐初九也是一脸的汗水,今日这天气反常得很,燥热燥热的,树上知了叫个不停,让人更是心烦意乱,琴音弹错了一个又一个。
南长安在隔壁听着那摧人心肝的琴声,眉角跳了又跳,忍无可忍,重新再忍。
最后,还是唐初九停下了那让‘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魔音,轻叹了口气,今日苦恼无数,无心弹琴。双手撑在下巴上,幽幽的望着那株被摧残得有些触目惊心的杏树,心里百转千回,一年卖妾期满之后,出路在何方?
娘家和夫家(如果十七算夫家的话)皆依靠不了,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只是会做什么呢?会江边浣纱,会缝缝补补,难道以后再以此为生么?
唐初九心里又痛又不愿意,倒也不是怕吃苦,而是浣纱是心里最真最深的痛,十年江边辛苦,落得的是为她人做嫁衣,留给自己的是一手冻疮老茧及风湿痛骨。
可是除了这个,却又不会其它的生财之道。在京城这寸金寸土之地,没人依靠要生存下去何其艰难,拿什么来活?大户人家卖身为奴?或者干脆进宫?想来想去,都觉得是下下之策。
唐初九冥思苦想,却无良策,柳眉紧锁,看着眼前杏树上最高处的那抹红,就更加觉得刺眼。一时恼怒,爬上树,誓要毁了它的随风怒放。
常听老人说‘爬树危险’,果真是良言。唐初九后悔莫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从树上摔了下去,砸在了隔壁。
南长安眼见着唐初九从树上摔下来,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接,结果就是‘咔嚓’一声响。
唐初九安然无恙,就是摔得屁·股有些痛,从南长安身上爬起来,问到:“你怎么样?”
南长安痛得直吸冷气,指着右手:“好像断了。”
唐初九大惊:“怎么会?”可事实摆在眼前,就是断了。
正文 047 怎么负责
这可怎么办才好?把南长安从地上扶到轮椅上坐好后,说到:“我去找大夫。”
南长安痛得脸色青白:“姑娘,不用,麻烦你推我回屋里就行。”
唐初九推着轮椅,在南长安的指点下,到了一间小茅屋。
江麽麽一见着唐初九,满脸震惊,竟然眼中泛起了泪水,手抑制不住的颤抖。赶紧低下头去,垂下了宽大的袖子。
南长安指了指手,说到:“麽麽,麻烦你上药。”
江麽麽动作利落,去拿了药和木板,没多久就包扎好了断手。
唐初九皱着眉问:“这样行么?真的不用去看大夫么?手以后会恢复如常么?”要是落下残疾,可如何是好?那就罪过了。
南长安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水:“姑娘,没关系的。”
唐初九还是不放心:“要不,我还是去找个大夫过来瞧瞧吧?”
南长安叹了口气:“姑娘,真的不用。即使你找了大夫,也进不来。”
唐初九瞪大了眼:“为什么?”
南长安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阳光灿烂:“姑娘,你相信么,这十年来,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客人。”
闻言,唐初九感觉不可思议极了,怎么会如此门前冷落?
江麽麽收拾好后,打了个手式,唐初九看不懂,南长安却点了点头,江麽麽行礼告退,出了屋子。
看着江麽麽行的礼,唐初九满是震惊,这是对皇室家族才会行的礼,这南长安是谁?
南长安说到:“她是照顾我生活起居的江麽麽,也是我的奶娘,她不能……说话。”
唐初九敏感的察觉到了南长安说‘不能说话’那里顿了顿时的怒意和悲伤。
南长安突然问到:“姑娘如何称呼?”
砸断了人家的手,不好意思不说:“初九。”
南长安笑了笑:“初九,能推我去院子里么?我想晒太阳。”
唐初九点头:“好。”推着南长安,去了院子里的大树下,这样不会被晒,也比较阴凉。
南长安却说到:“初九,推我到阳光晒到的地方。”
唐初九觉得这人真怪,阳光那么猛烈,晒死人了,树下不挺好的么?
直到满身阳光,南长安才满足似的吁了口气:“初九,今天的阳光真好。”
唐初九不是很认同,觉得太晒了。
南长安眯着眼:“初九,你知道么,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说过话了。”因为,无人可说:“初九,你砸断我的手,是不是应该负责?”
唐初九本性纯良,觉得伤了人负责是天经地义,老实点头,问:“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南长安沉思了一会后,笑着提出要求:“这样吧,初九以后每天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外面有什么新鲜事,都说给我听好不好?”
正文 048 生财之道
唐初九答应:“好。”想了想,还是问到:“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外面?”
南长安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幽幽长叹一声:“初九,因为我没有办法。”其它的就无意再多说。
唐初九也就没再问,抬头看了看天色:“我得回去了。”
南长安有些失落有些不舍,却又认真说到:“那就只能麻烦初九爬墙回去了。”
唐初九嘴角直抽:“……”没有大门的么?!
见着南长安不像说笑,唐初九只得认命的爬墙,幸好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小时候爬过树,爬墙也不怎么吃力。一个起跳,一个用力,爬到墙头后,南长安叫到:“初九。”
唐初九回头,南长安似三岁孩童般笑得一脸天真无邪:“我想吃冰糖葫芦,能麻烦你明天给我带一串过来么?”
这个容易,一串冰糖葫芦也没几个钱,唐初九点头应了。
南长安说完“谢谢”后慎重叮嘱到:“初九,我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好吗?”
唐初九也应了。
南长安这才放人:“初九,路上回去小心,认识你真高兴。”
唐初九摆了摆手,这才跳下墙头,抱着琴回了屋子。刚好芸娘过来:“初九,这天热死了,你的冰浆还有没?”芸娘说的冰浆是唐初九最拿手的豆浆。把黄豆用水泡好后,再用石磨辗碎,过滤掉渣,烧开后放些糖,用盒装好再放到井里。冰镇过后的浆,好喝得紧。
唐初九说到:“还有一些,我去取来给你。”
从井里把浆拿出,倒了一大碗,芸娘迫不及待的喝完后,赞叹:“好喝!”冰冰凉凉的,又带点甜,在这酷暑喝来,真是痛快。
唐初九灵机一动,问到:“芸娘,要是拿这冰浆去外面卖,五文钱一碗会有人买么?”
“反正我是愿意买的。”芸娘风情万种的笑:“怎么着,你想去卖?”
“嗯。等到明年五月,卖身期就满了,我又无娘家依靠,总得寻个出路才行。”对于钱的重要性,唐初九比谁都明白,金钱虽不是万能,没有金钱却是万万不能,无钱寸步难行。
芸娘皱眉问到:“初九,你娘家可还有人?”
唐初九摇摇头:“我娘十二年前就去了,我爹……自小就没见过。”
芸娘好奇:“那你娘没说起过你爹么?”
“没有。我也问过我娘,为什么别人都有爹爹,就我没有?可是一问我娘就哭,后来就不再问了。”
芸娘想了想,问:“那你就没听你那些左邻右舍说起过么?”
“我们那村子,大都是些四面八方逃荒过来的人,哪个地方的人都有。”带着孩子的寡妇就有十几个,所以并不稀奇。
芸娘叹了口气:“那你娘就没留下点遗物给你么?”
唐初九抬手,把头上的木钗取了下来:“这是我娘临终前交给我的,让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
正文 049 牢狱之灾
芸娘接过木钗,来回翻转着仔细看了看后说到:“初九,看来你娘原本是大户人家,这木钗看着不起眼,可却是最上等的檀香木雕的,是婆罗多国供奉过来的奇木,平常人见都见不到,只有贵族才配拥有。这白兰花雕刻得栩栩如生,应是周大师的手笔,要请他动手,起价最低都是黄金万两。你娘是姓白?还是名字中有个兰字?”
唐初九听了芸娘的分析,颇为震惊:“我娘名字中有个兰字。”
芸娘大胆猜测:“初九,说不定你本是个金枝玉叶。”
唐初九怔怔失神,许久后一声叹息:“不管出身再如何,也不能改变我现在的处境,还是身无分文。芸娘,我想卖冰桨试试看,就是不知行不行。”
芸娘把木钗别到唐初九的发上:“试试看不就知道行不行了。”
唐初九觉得言之有理,立即动手做冰桨。
第二天清早,戴上人皮面具后,担着两桶冰桨去了东大街,挑了个人最多,最显眼的位置,摆起摊来。大半个时辰过去,还是无人问津。直到辰时,望眼欲穿中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客人,胖胖的罗家娘子。
眼巴巴的看着客人把冰桨喝完,唐初九迫不急待的问到:“感觉味道如何?”
罗家娘子放下碗:“好喝,冰冰凉凉的,甚是爽口。”
唐初九这才安了心,因着是第一个客人,只收了三分钱。
随着太阳越来越高,天气越来越热,唐初九的两桶冰桨,不到两个时辰,就全卖完了,乐得眉开眼笑,把钱放到桶里担回竹园,第一件事就是数钱,总共卖了120碗,598文钱,除去黄豆和糖的本钱,竟然赚了307文钱。
唐初九高兴坏了,突然觉得生活无限美好。如果每天都赚这么多钱,那相信不久的将来,在京城买房也是有可能的。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全身都是干劲。
只可惜乐极总是生悲,在唐初九卖到第六天的时候,因为被人眼红,给告了——被抓进了官府。因为没有官文批准,没有担保人,私自买卖。
唐初九傻眼了,在杏花村时,村民自家的东西,如梨,桃,豆腐等只要担去街上卖就行了,根本就不用什么官文批准和担保人。如今怎么办?
官老爷的判决下来:一,要么服刑三年。二,要么交罚银八百两。
唐初九心急如焚,要是坐牢三年,那整个人生都毁了,就不说在牢里熬不熬得过,就说做过牢的女子,出来也没活路了,世人的唾沫就能淹死。不坐牢就得罚银八百两,可是卖冰奖总共才赚了二两银子!思来想去,只有求救古清辰了,好歹现在还是他的妾不是?希望他不会见死不救。
正文 050 私会佳人
把身上所有的银子拿出来,递给狱卒,赔着笑脸:“小哥,能麻烦你帮我到青山路的竹园传个话么?”
狱卒得了银子,见又只是传个话的事,答应了。
古清辰正在参加萧修阳的生辰宴会,听到唐初九因私自买卖被抓,身陷衙门的消息时,整个脸别提有多难看了!
萧修阳一向善于察颜观色,问:“古兄,怎么了?”
古清辰说到:“修阳,真是对不住,出了点事,我得先走了。”
萧修阳精神一振:“带上我吧,说不准还能帮上忙。”这宴会要人命了,明着是过生辰,实际上就是相亲,被十几个祖奶奶相中的千金小姐当猴看,早就想开溜了,又苦于没有理由。
古清辰婉拒到:“好意心领了,今天大家是给你庆生,宴会哪能少得了你呢。”说完,再靠罪一声,急匆匆的走了。
剩下萧修阳在干瞪眼中猜测万千,去得如此急,莫非是私会佳人?上回梅亭的那个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美人儿?也不知古兄到底把佳人金屋藏娇在哪,竟然没查到!
其实没查到唐初九的不只萧修阳一个,还有宋兰君,梅亭之后,特意着人去查,可佳人却像是清晨的雾,风一吹就散了,无影无踪。
其实查不到也情有可原,平常初九本就很少出门,即使出去,也不是那天那般妆容,更何况当日离开前,芸娘拉着唐初九七拐八弯去得一厢房,半盏茶功夫就鬼斧神工的把初九改头换面,就连那袭红衣,都给翻过来一穿,就成了水蓝色。
当时芸娘解释说,这是欲擒故纵的最高境界,勾得人动了心,再消失段时间,让人日夜惦念着,待得入心入骨后再横空出现,效果绝对倍佳。说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自是最好的。
不得不说,芸娘对男人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这段日子,宋兰君和萧修阳对唐初九可真是念念不忘至极,特别是宋兰君,这几日夜里连着做梦,都是那双潋滟荡漾,清澈如水的眼。梦到最后,变成初九满身是血化做厉鬼来索命。
而萧修阳念念不忘是因为好奇,要知道古清辰可是出了名的千年铁树不开花,如今竟然藏有佳人!一想到古清辰去私会佳人,萧修阳就更坐不住了,却又苦于无法脱身。
古清辰一出萧府,吩咐沈从来一阵后,回了竹园。等了半个时辰后,唐初九才回来。幸好她脸上有带着人皮面具,否则这脸真是要丢死了。
唐初九见着古清辰脸上的怒意,心里有些犯怕。
古清辰常年征战沙场,手上杀敌无数,身上自有一股肃杀之气,如今他又动了怒,确实吓人。不要说唐初九怕,就是沈从来都觉得将军身上气势迫人。
正文 051 梨花一枝
唐初九垂首敛眉,战战兢兢的小声解释:“我不知道在京城卖东西还要官府文书和担保人的。”要是知道,哪还会知法犯法!又不傻。
古清辰脸上的冷意更是深了三分,话音结了冰:“那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良家闺秀,大门不出?”当今士农工商,商人最没地位,更何况是一个妇道人家在外抛头露面!
唐初九闻言,脸上一白,心像是被针刺了,钝钝的痛,眼里泛酸,却又咬紧了唇,不让泪水掉下来,努力的把心中那股钝痛压制下去,倔强的看着古清辰,哽咽到:“你以为我有选择吗?我身无分文,又无人依靠,无才无貌,为了活着,只能抛头露面!因为我这是唯一的活路!”
看着唐初九的泪眼,古清辰冲天的怒火全部熄灭,一丝一毫也发不出来了,最终只化为一声别扭:“你……你不要……哭。”
唐初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就像是倾盆大雨,一颗接一颗又密又急,打在地上四处散开,撕心裂肺又带了绝望和不甘:“我只是想活下去,也不行吗?不行吗?”
看着那双原本清澈的水眸蒙上了层层雾气;古清辰无端生出了无数的罪恶,皱紧了剑眉,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手足无措,好久后才憋出一句:“不要哭了好不好?”
唐初九却恍若听闻,只觉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她双手捂着脸蹲下去,一声声压制、苦楚的呜咽,和着泪水顺着指缝流下。
看着那瘦弱单薄却又因哭泣抽搐不停的双肩,古清辰感觉心脏一抽,一股心痛油然而生,缓缓蹲下高大的身子,拉开唐初九捂着脸的小手,用因强年练剑而起茧的食指擦掉那滚烫的泪水:“是我不好,不应凶你。”
唐初九的泪水那么多,就如她的伤和痛,怎么擦也擦不干,如黄河之水连绵不绝。
这时芸娘得了信,冲了过来,就见着唐初九蹲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古清辰在旁一脸无可奈何,张皇失措。见此,芸娘停下步子,又扭着小蛮腰,三步一摇拽,风华万千的走了。
边走边感慨万千,果真是名师出高徒!本来还担心初九被震怒的古清辰骂得灰头灰脑,好在她到底是学到了七分,知道以柔克刚,以泪制怒。对于古清辰那种性格坚毅却又古板的男人,梨花一枝春带雨,惹人怜惜的柔弱是他最好的克星。初九不错,知道打蛇打七寸,孺子可教也,朽木可雕也!
唐初九不知道芸娘来过,哭了近半个时辰,再也没有了泪水可流,才停了下来,双眼已经哭肿了,腿也蹲麻了。
看着那双美目肿成了桃子,古清辰心里升起一股怜惜。
正文 052 将军抓狂
明知道她的遇人不淑她的走投无路,不是么?长手一伸把凳子勾了过来,扶着脚麻的唐初九坐下后去倒了一杯水来,轻声到:“喝了会舒服些。”语气不知不觉中就带了丝柔。
唐初九抽咽着慢慢的把水喝完,也平静多了,这才意识到了刚才的失态,脸颊立即浮现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复又抬头怯怯的看了古清辰一眼,又长又翘的睫毛颤动不停,一下下轻扫,直扫到人心窝里去。
许是唐初九敛首低眸的样子太美,古清辰咽了咽口水,突然就觉着热得慌,清了清嗓子,刻意以一贯严肃的表情说到:“这冰桨休得再卖。”
唐初九不敢不从,低声应到:“好。”哪还敢再卖,官字底下两个口,这次要不是有古清辰,只怕是有去无回了,这辈子也就活到头了。
见着唐初九的乖巧和低眉顺眼,古清辰训人的话,再也说不出一句来。
倒是唐初九慎重却又情真意切到:“将军,谢谢你。”虽说这人一向没给过什么好脸色,但不可否认,多次危难之时,都是他出手相拒:“将军的大恩大德,初九铭心刻骨。”
古清辰脸上起了层暗红,不大习惯这样,挥了挥手:“你……你去歇着吧。”本来是想训话说要唐初九安份些呆在屋里,不要再出去惹是生非的,可不知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变了样,这让古清辰有些气恼。
唐初九个缺跟筋的,刚在狂风暴雨中幸存,立即又太岁爷头上动土了:“我……我想去街上把桶担回来。”两桶冰桨还没卖几碗呢,就被抓走了,而且那根扁担,芸娘亲手刻了繁花上去,好看得紧,很喜欢,更何况上面还刻了个九字。
闻言,古清辰的怒火成了祝融万丈拔地起,有些咬牙切齿:“你刚才说什么?”
唐初九一向执着,勇气可嘉到:“我想去街上把桶担回来。”
杀人的冲动开始在古清辰的身体里疯狂地蔓延!真的很想一把掐死唐初九算了!可看着那双春波荡漾的水眸,却下不了手,黑了脸,气得一转身挫败的走了出去,否则真的会忍不住杀人埋尸!
沈从来见着古清辰的杀气腾腾,暗自叹息。刚才在院子外,屋子里的情形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扫了屋子里的唐初九一眼,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此女妖孽也。明明将军是气势汹汹的过来兴师问罪,可到最后,却变成了将军自己做低伏小的认了错,一肚子火气硬生生憋在肚子里不敢发。
唐初九见古清辰这样就走了,一脸疑惑中带了些劫后余生,正好和沈从来看过来的眼神相遇,把那疑惑瞧得一清二楚,那就是‘到底同不同意我去街上把桶担回来啊?’
沈从来眯了眯眼,难得乐了,这女到底是有多懵懂?再不善解人意,将军那冲天的怒火中烧难道也看不到么?还敢想着你那桶!能值几个钱?
正文 053 龙阳之好
跟着出了竹园,刚翻身上马,就听到将军打马扬长而去随风飘来的下令:“去把桶弄回来!”
沈从来:“……”一脸五彩缤纷,万紫千红。
古清辰一肚子翻滚的怒火回到将军府,却没想到进门一抬眼就见着了苏莫语。
江如水笑到:“清辰,这是太傅千金苏莫语,今儿个特意过来帮娘配‘火凤图’的丝线。”
苏莫语双眸剪秋水,十指拨青葱,脸带红晕却又落落大方的见礼:“见过将军。”
一时太突然,古清辰虽然压下了怒意,可声音却还是有些硬绑绑的:“苏小姐无需多礼。”
古清言嘟着嘴,嗔怪到:“大哥,你那么凶干什么?”
古清辰:“……”有妹如此,让人各种想死!在苏莫语看过来的眼神中,更是尴尬:“娘,我先回房了。”
看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背景,江如水直叹气,每次家里一来女眷就跟避凶似的不见人,如今二十五了,正妻小妾都没有就算了,连通房都没一个!就连勾栏院里也没个相好的!难不成真如传言有‘龙阳之好’?这怎么行?这太傅府千金无论才情容貌,还是出身,真正是门当户对,绝不能再错过!
古清辰回房后,心里烦闷得紧。为刚才和苏莫语的相见,更为唐初九,女人一生最大的依靠,无非就是娘家和夫家,据知她早就父母双亡,娘家是无可能了,夫家?除非她寻个好人家出嫁,只是,以她的过往,谈何容易。想到这里,古清辰的眉头皱得死紧,心底深处隐隐也有一丝不舒坦。
这时沈从来提着唐初九的木桶回到院子,敲门禀报到:“将军,东西弄回来了。”
古清辰寒着脸,打开门,把木桶拎进了屋,打开盖子,看着那乳白色的豆桨许久后,拿勺子打起一碗,喝完后朝沈从来说到:“你也喝碗。”
沈从来尊命,打了一碗尝过后,惊讶的‘咦’了一声。
古清辰问到:“如何?”
沈从来如实相告:“味香浓,微甜,清爽利口,好喝。”
古清辰沉吟了好一会才说到:“把桶送回去。”
唐初九看到空桶后,直嘀咕:“桶里的冰桨呢?”
芸娘美人插腰却又别有一番滋味,甚是好看,骂:“我的姑奶奶,你小命还在,就已经是万幸了!还管那冰桨干什么?!”
言之有理!唐初九把桶和扁担收好后,叹了口气,这生财之道,算是彻底的断了。
芸娘倒是觉得也没什么不好,这冰桨做起来工序甚多,麻烦得紧就算了,问题在于它完全是力气活,特别是推起石磨来辛苦极了,就这么几天,初九好不容易才细嫩下来的手又开始起茧了。
正文 054 亲事不错
唐初九郁郁寡欢,以后该以何为生?
芸娘出谋划策到:“嫁个好人家,衣食无忧。”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说得容易,只是事实如此残酷,唐初九苦笑:“我也想,只是以我的过往,可能么?”嫁人也是要有资本的,否则天下女子千千万,好人家凭什么娶你?
剥了棵荔枝放到嘴里,一咬,满嘴甘甜,芸娘这才指点迷津到:“所以你不能再暴殄天物!”古清辰那么上品的男人当然得牢牢抓住,任由肥水流了外人田,是不可饶恕!
唐初九不解其意:“啊?”
芸娘以兰花指点了点唐初九的眉心,娇嗔到:“有时我真恨不得把你脑袋切开看看,是不是豆腐做的!怎么如此不通透!我问你,古清辰怎么样?”
唐初九如实答到:“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也是个正人君子。
“这不就得了。反正你卖身为妾一年也是卖,卖身一生也是卖。”又能得了卖身钱,又能睡了男人,免除了孤枕难眠,何乐而不为!
唐初九叹息:“即使我想卖,人家也未必愿买。”古清辰可是明说过要的是两情相悦!
芸娘恨铁不成钢:“以后不要说师承于我,老娘嫌丢人!男人么,你只要征服了他,就会什么都愿意!即使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搭梯去摘!”
征服古清辰?在唐初九看来,无异于蜀道,难于上青天。
芸娘却不这样看:“初九,全天下的男人都终敌不过四个字‘欲罢不能’。你只要做到让他对你食髓知味,即是功成。”
唐初九特有自知之明:“我没那个本事。”要有那个本事,哪会被十七抛弃?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芸娘仰天长叹三声后,毫不客气的骂:“初九,你个阿斗。”
唐初九:“……”好一会儿,闷声到:“即使让他买了我一生又如何?最终他还是会娶妻。”
芸娘一针见血,鲜血淋淋:“如今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你嫁给别的男人,难道就能保证他只守着你一个么?”
确实不能,唐初九哑口无言:“……”
芸娘站起身来一笑,妩媚万千:“初九,我是觉得古清辰不错,错过了这个村,就不再有那个店,你好好想想。”
这一夜,唐初九辗转反侧不成眠,看着天上的半轮弯月,想着芸娘的话,怔怔失神。
古清辰也是睡不着,因为在天将黑时,江如水过来直接问到:“清辰,你觉得莫语如何?我瞧着这门亲事不错。你们的生辰八字妙空大师也瞧过了,很是相配,十月初九是个好日子……”今儿个特意暗示着问过话了,苏莫语羞红着脸小女儿娇态不答话,瞧着也是愿意的。
正文 055 不为所动
虽然觉得条件苏莫语不错,可是古清辰不想这样快就谈婚论嫁,觉得两人彼此没有理解,也没有过什么相处,至今为止,才说过一句话就说亲太过草率:“娘,亲事我自有主张。”更何况现在唐初九一年妾期未满,虽说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知道的人也极少,但终归她现在名义上是自己的女人。即使要说亲,也得等到一年期满后。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江如水苦口磨心:“清辰,如今你二十有五了,该成家了,二房那边都怀第三胎了。”每次看到二房胡蓝玉那不可一世大谈香火继承开枝散叶的嘴脸,就来火,特别是她有意无意的往老爷耳里吹枕边风,暗里地拐着弯的说清辰莫是如传言般的有断袖之癖……
对于外界的风言风语,古清辰多多少少也听到过一些,只是都不为所动,他坚定不移想找那个一心人,与其娶一屋子回来争风吃醋,闹得不安宁,不如一生一世一双人:“娘,无需多说,我自有安排。”
抱孙心切的江如水不死心:“清辰,娘是为你好。那苏莫语瞧着真是不错,秀外慧中,才貌双全,求娶的人都快踏破太傅府大门了……”好说歹说,到最后却全都成了沉入大海的石头,连个泡都没冒出来,气呼呼的走了。
古清辰叹了口气,也不是不知道娘亲的心结,只是真的不想错娶。那苏莫语大家都说很好,只是行兵打仗多年,诱敌深入的计谋哪一个不是外表看不出丁点不好?只有深入了,才能真正体会到好与不好。
这一夜,不成眠者众多。
第二天清早唐初九就起了床,拿着琴去了后院那最偏远的亭子。
待一曲《渔樵问答》抚完,隔壁传来南长安幽怨十足的声音:“初九,你终于来了。”
唐初九‘啊’了一声,这才想起南长安这个人来,连忙问到:“你手好些了么?”
南长安不答反问:“初九,你有给我带冰糖葫芦过来么?”
唐初九愧疚无数:“对不起,我忘了。”这段日子,每天忙着冰桨,早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久都不见南长安再出声,唐初九干脆爬上了墙头,赔着笑脸:“不要生气好不好?我这几天忙着卖冰桨,起早贪黑的,真不是故意要忘记的……”
南长安抬头,迎着朝阳,看着唐初九及她头上满树漫天飞舞的红花:“你卖冰桨赚了多少钱?”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唐初九一下子就垮了脸:“亏了。本来是赚了的,可是被官府罚了钱……”
南长安听完后笑了,一扫连续几天苦等唐初九不来的闷气,总结:“初九,你白忙活一了场。”
正文 056 粉脸羞红
唐初九脸皱成了一团,闷闷不乐:“还欠了债,八百两白银。”想想就心痛,这钱什么时候才还得清啊,幸好债主是古清辰……这个幸好,是芸娘说的,她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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