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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欢,错惹兽将军-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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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月寻欢的血,芸娘感觉有些热血沸腾。不能否认,看着月寻欢流血,感觉很痛快。

月寻欢把食指放到了嘴里,一会儿后,血止住了。

芸娘以为案板上的血,月寻欢是要拿来用水冲掉的,却不曾想,月寻欢拿刀用力一刮,连着案板上的木屑,带着血一起,给刮了下来后,放到火里烧了。

然后再拿着案板仔细刷洗,芸娘关心的问了一句:“月寻欢,很痛吧?”

月寻欢一手拿起旁边的菜刀,比划着:“剁你一刀试试?”

那就不用了,又不傻!

看着月寻欢手上的刀,芸娘再也没多问,免得他兽性大发,直的一刀切过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倒是月寻欢问了:“你昨夜喝多了,你知道么?”

芸娘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的应对:“知道。”

月寻欢手上切菜的手,慢了下来:“那你还记得,你说了些什么么?”

老娘当然记得!每一字每一句都是老娘费尽心思挖的陷阱,可惜你没跳。

芸娘心里如是想,脸上却是滴水不漏,一脸无辜和茫然:“我说什么了么?”

月寻欢举起手上的刀,非常用力的,重重的剁下,其实更想剁芸娘。

就知道,昨夜她是酒后发疯,醒来后会什么都不记得。

芸娘的小心肝颤了颤,你大爷,至于么?!

眼观鼻,鼻观心,非常认真的生火。几次抬眸相看,都看到月寻欢面上阴森森的,心里还是有些惧怕的,实在是这厮,狠起来,堪比禽兽。

芸娘突然有些后悔,应该把那老人家给留下的。

月寻欢脸上阴沉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但到底是没有化身为狼撕了芸娘吞了入腹骨头不留,尽管很想如此干。

闷不作声的做了长寿面,调了味,花红柳绿,很是好看,更是香。

从得灶屋出来,芸娘看到老人家,感觉很是欢喜,终于能喘过气来了。刚才在灶屋,连同呼吸都感觉不顺畅。

把面端到院子里树荫下的石桌上时,老人家见了,笑到:“小娘子,你手真巧,一看就好吃。”芸娘闻言,脸色有些古怪的看上了月寻欢,这可是他的手巧。虽然老娘也会做饭,但做出来的味道,和这个相比,还是有差距的。请不要问差多少,是不会告诉你的!

月寻欢未作声,坐下来,埋头吃面,一句都没分辨。

芸娘也就不多做解释,多个美名,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当事人都没意见。

有些人,就是这么矛盾,或者讲别扭,傲娇,特意用了心思,做了长寿面,就是没有说句好听的。

还是老人家看着长寿面,问到:“小娘子,今天你过生辰么?”

芸娘轻轻‘嗯’了一声。这生辰是拿来忽悠月寻欢的,可没想糊弄老人家,只是眼前如此,也说破不得。

老人家慈眉善目的说着吉祥话:“那祝小娘子日子越过越好,早生贵子。”

女人么,有了孩子,也就有了盼头。这些年,老人家一直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孩子,现在到得老年膝下空虚。而且,对于那张屠夫,也一直在想,要是他娘子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说不定他也就不会那么凶残了,有个孩子,有了香火,应该会好些。

老人家的最后一句‘早生贵子’把芸娘给噎着了。

就连月寻欢,手上的筷子都顿了一顿。

老人家猛然想起,院子里那棵大树下,埋了一芸子自酿的好酒,今天又是小娘子生辰,没酒怎成。

于是去寻来锄头,在院子里大树下挖了起来。

没一会后,就挖了个密封好的酒坛子出来,仔细拍去上面的土,打开盖子,一时满院酒香。

闻着那浓香的酒味,芸娘好奇的问到:“这什么酒啊?”

老人家笑得脸上跟朵怒放的菊花似的:“这可是有些年头了,我那老伴亲自酿的,一共酿了十坛子酒,现在喝得只剩这一坛了。我那老伴可是酿得一手好酒,村子里很多人都爱喝。今天小娘子生辰,可是有口福了。”

月寻欢看着那坛子酒,一脸苦大仇深。

至从那夜的酒后乱性后,月寻欢就觉得酒不是个好东西,少喝为好。

芸娘刚才在灶屋的一脸茫然,对昨夜之事忘得一干二净,这让月寻欢更是认定了酒不是个好东西,不喝为好。

不过,见着老人家一脸欢喜,也没有说什么。

老人家拿了三个碗过来,每人倒了一碗,芸娘喝了一口后,觉得香味绵长,口齿生香,难得是喝进胃里,没有辛辣之味,而是暖和和的。

不禁问到:“这什么酒啊,真好喝。”

老人家眯着昏花的老眼,笑了:“这是我老伴特意给我醉的花酒。”指着院子里西北角那几棵红梅树说到:“每到头年春,它们就开满了花,把那些落花收拾起来,酿成酒,就是这个味了。”

啊,梅花,唐初九的最爱。

这个酒味,芸娘喜欢,好喝。

一碗喝完,还想再要,月寻欢脸上阴阴的:“你脚上有伤,不宜过量。”

老人家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小娘子脚上有伤,喝多不得,喝多不得。”

芸娘撇了撇嘴,真的很贪恋那个味,不过见月寻欢脸色实在是不好看,也就作罢。

看着月寻欢身旁那碗酒,一口都没喝,有些奇怪,记得没错,昨天的女儿红,他也是滴酒未沾来着。

以前可是见过月寻欢自酌自饮的,怎的现在不喝酒了?

莫非是被酒误事过?心有余悸,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一般来说,酒后乱性是大家广为人知的,那月寻欢也是酒后乱性不成?

芸娘凤眸流转,如果是这样,那么,月寻欢是和谁酒后乱性呢?

啊,难不成是欧小满?毕竟和唐初九不大可能,有古清辰在呢。

那禽兽,真的奸尸了?!

一时,芸娘看上月寻欢的眼神,变得非常含义丰富了。

月寻欢察觉到了芸娘眼中的异样,抬起头来,目相接后,芸娘抿嘴一笑:“月寻欢,把你的酒给我喝可好?”

紧蹙着眉,看了芸娘数眼后,月寻欢如了她的愿,把面前的酒推了过去。

但是,总觉得芸娘刚才的眼神,很奇怪,很让人起……鸡皮疙瘩。

芸娘慢不经心的喝着酒,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正在这里,院子里李大嫂子抱着孩子过来敲门:“今天赶集,我想把家里的小黄牛牵到镇上去卖了,小宝麻烦帮我照看下。”

老人家笑眯眯的,一口应下:“行啊,你放心去好了。”

李大嫂子也是赶时间,怕去得晚了,误了时辰。毕竟从这里到镇中心,可是还要好长一段路要走的。

老人家抱着胖呼呼的小宝在桌前坐下:“小宝,吃饭没有?来,我们一起吃面,可香了。”

用筷子挑了根面,喂到了小家伙的面前。

小家伙蔫蔫的,就是不吃,反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得小鼻子小眼都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芸娘看着,特心痛:“哎哟,小宝宝,你别哭呀,想吃什么?”

月寻欢看了一眼后,说到:“麻黄一钱半,杏仁一钱半,生石膏6钱)28先煎)29,苇茎钱,薏苡仁钱,冬瓜仁两钱,桃仁两钱,黄芩两钱,鱼腥草钱,甘草一钱。用3碗半水煎至1碗,分2次温服。每日2剂,上午,下午各1剂。”

老人家虽没读过什么书,却也听懂了,这是药方,问到:“公子,小宝这可是生病了?”月寻欢一捶定音:“外邪侵入引起风温。”

现在症状还没有全部发出来,孩子也就只有些精神不好,胃口不佳,若是一经耽搁,小儿风温之症,可是来势汹涌,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痴傻,瘫痪,或者口歪眼斜之类的。

老人家这下可急了,到:“那我还是抱着小宝去看看胡大夫吧。”这胡大夫是村子里最出名的大夫,一般大家有什么身子不适,都是找他看的。

芸娘一听老人家说这话,就知大事不好。

抬眼看过去,果然,月寻欢的脸色立即变得黑压压的了,非常难看。

此厮生平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医术。

一般有人这么有眼无珠之时,早就被他剖了……

老人家急匆匆的站起身来,抱着孩子就走。

芸娘本来想叫的,张了张嘴,还是算了吧,在这里村民的眼中,那胡大夫(索“六夜言情+”就代表着权威,代表着救苦救难。

月寻欢虽为神医,名传天下,可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芸娘看着月寻欢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到:“老人家只是……”

月寻欢眼里闪着刀子,咬牙切齿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芸娘:“……”!!!

觉得月寻欢已经是很手下留情了,没剖了老人家,就已经是他善心大发了。

吃完碗里的面,芸娘挪着凳子,坐去了一旁,被迫的闭目养神了。

因为睁开眼,看着月寻欢那张阴沉沉的脸,实在是有些消化不良。

一会儿后,只见月寻欢开始敲敲打打的,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芸娘实在好奇,睁开了眼,就见月寻欢拿剑,正在劈木头,不禁问到:“你干嘛?”

月寻欢无视了芸娘,埋头苦干。

芸娘的好奇心得不到满足,于是,就瞪着月寻欢,看他要整什么妖么子。

用了大概一个来时辰,芸娘看出了个端倪,月寻欢这是要做个轮椅啊。

大爷,再次对月寻欢刮目相看。

这厮,竟然还会木工,这是要逆天啊。

果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他师傅名传天下,教出来的徒弟,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可惜他师傅早死了,否则肯定以月寻欢引以为傲。

月寻欢最后一锤子钉下后,大功靠成,轮椅做好了,别说,还真有模有样的。

用手推了推,感觉稍有些紧,月寻欢略做下调整后,抬眸看着芸娘:“上来试试?”

芸娘坐上去后,拿手转动,绕着院子转了个圈后,激动万分道:“月寻欢,你真是天仙下凡啊。”

难得芸娘也有用词不当的时候,天仙下凡,一般形容的是女子容貌非常好。

月寻欢闻言,果真不喜:“闭嘴!!!”

芸娘:“……”!努力回忆,哪里又招惹这厮兽性大发了?

这么喜怒无常干什么?!小心未老先衰。

推着轮椅,到院子门口后,芸娘深深的叹息了,扭头看上身后脸色阴沉的月寻欢,撇了撇嘴,带着嫌弃,非常不怕死的太岁爷头上动土了:“月寻欢,你再修条路呗。”

这村子里,山好水好,可是这路,一般都是羊肠小道,轮椅无法通行……!!!

月寻欢脸色更黑了,觉得这轮椅白做了。

一时恼羞成怒,一把把芸娘从轮椅上拎起,一掌拍出,那轮椅眨眼间,就变成了灶屋生火的柴,分五裂了。

芸娘凤眼圆睁:“……”!大爷的月寻欢,你这是暴殄天物啊,要被天打雷劈的!!!

月寻欢也不理芸娘,转身回了屋去。

芸娘深呼吸几口后,跟了进去,见月寻欢在床上,闭着眼,也不知睡着没有。

拉了张凳子,坐在床头,看着月寻欢,芸娘特有冲动,把他宰了分尸。

不过想想月寻欢的身手,还是算了,以前腿没受伤之时,都不大是他的对手,现在这腿还不良于行呢。

对于此厮,只可智取,不可硬拼,否则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这厮现在,有些油盐不进,跟圆茄子似的,要怎么才能让他俯首臣服,拜倒石榴裙下呢?

一般来说,男人都是肉性动物,对于女人的身体,是天生的迷恋。

所以,才会有那句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这层纱,指的就是身上的衣裳,把它一脱,天下无敌,无男不降。

芸娘看着身上的粗布衣裳,没有脱的打算。为玉郎,当初脱的是义无反顾心甘情愿。为月寻欢,无此计划。

再说了,整不好那货已经奸尸了……!!!

想着欧小满,芸娘陷入了沉思。

要是欧小满对月寻欢有意的话……

这时,月寻欢睁开眼,看着芸娘,问到:“干什么?”

芸娘从心绪万千中回过神来,随口到:“我在想,怎的看大夫还没有回来?”

话落,芸娘就知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大错特错了。

果然,月寻欢冷‘哼’了一声,脸色又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无知村妇!”

芸娘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笑了笑,非常聪明的不去和月寻欢争辩。

聪明的女人,永远都不会去和男人争个谁输谁赢。

即使争赢了,也失了欢心。

所以,没必要。

芸娘看着那只不良于行的脚,问到:“月寻欢,要多久才能好啊?”

月寻欢硬邦邦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没听说过么?!”

看着芸娘的那眼神,活像她是井底之蛙!

芸娘噎个半死:“……”!!!你大爷,老娘当然知道!只是你不是神医么?都说用药如神,那应该会好得快些!?

被心里那股横冲直闯的恶气,憋得脸色通红。要是在以往,早就动手了,可眼前,顾及‘温柔婉约,端庄贤淑’的形像,芸娘只得硬生生的把那口恶气打落门牙往肚里咽了。

对着眼中的罪魁祸首眼不见为净,芸娘往院子里去了。

大中午的,院子里有些闷热闷热,可芸娘宁愿呆在外面,也比和那禽兽同处一屋要强。

夏天天热,窗户如不是狂风暴雨,一般都是打开来通风的,所以,月寻欢眯着眼,透过大开的窗户,看着芸娘掐了朵红花在手上,蹂躏。每拉下一花瓣,芸娘就在心里想,这撕下的是月寻欢的腿,这撕下的是月寻欢的手……连月寻欢的脑袋都给撕了下来才解恨。

总而言之,芸娘把那红花朵儿当着是月寻欢来摧残了。

芸娘即使没有回头,也知道月寻欢在看着自己。女人就是有这种天生的直觉,对男人的目光非常敏感。

弯腰,又掐了朵大红花,插到了耳后,芸娘这才缓缓回眸,对着月寻欢轻轻浅浅一笑。

月寻欢眼眸渐渐幽深,阳光透过树缝,照耀在芸娘身上,真正是人比花娇!

芸娘抬头,看着院中的参天大树,计上心来,到:“月寻欢,你还睡不睡啊?”

月寻欢挑眉:“要干什么?”

芸娘兴致勃勃的:“做个秋千可好?”

在树底下吹着风,纳着凉,坐在秋千上随意来回晃荡,应该感觉很不错。

月寻欢眯了眯眼,再次不把天下苍生放下眼中了:“你求我呀!”

芸娘:“……”!月寻欢你大爷,让老娘求你,也不怕折寿!

深呼吸一口气后,芸娘能屈能伸了,笑靥如花的,声音娇滴滴的:“月寻欢,求你了,做个秋千吧。”

你丫,让你早亡三十年!

还是精尽而亡的那种死法!

芸娘这哪是求人,这是狐狸精给书生夜里红袖添香,存心要人命啊。

那声音酥麻入骨,让人觉得上刀山,下油锅,都心甘情愿,如飞蛾扑火。

月寻欢义无反顾,从床上一跃而起,来到院子中间做秋千。

秋千这活,月寻欢也是第一次做。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所以,做起来,还挺得心应手。

芸娘看着忙个不停的做得有模有样的月寻欢,只想感叹一句,此厮天下无敌啊。

唉,要是他有古清辰的一身正气和良好脾气,此厮得有多少女人对他前扑后继啊。

果真是人无完人。

月寻欢抬眼,问芸娘:“怎么了?”

芸娘这回,真心实意的赞美:“月寻欢,突然觉得你好无所不能。医术好,武功也高,又识阵法,还烧得一手好饭菜,会钉轮椅,做秋千!”

月寻欢闻言,眉眼间,不知不觉的就泛上了些得意洋洋和自豪:“你以为本公子‘天下第一’是浪得虚名么?”

芸娘:“……”此厮,到底是多么没有自知之明!!!

世间关于月寻欢天下第一的传言,除了医术天下第一外,其它没一句好话!

如脾气古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月寻欢若是天下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如喜好无常,特别是他身上那身花衣裳,简直是见者无不起鸡皮疙瘩。

月寻欢把麻绳搓好后,去得屋子里,拿来一桶油出来。

芸娘不解其意:“拿油干什么?”

月寻欢难得好心情给人解惑:“麻绳拿油泡过之后,不易断,不易腐。”

原来如此,芸娘撇了撇嘴,承认长见识了。

月寻欢去得墙角,以手做刀,砍了两根老竹下来,随后又把它们劈成了一小条一小条。

芸娘看得云里雾里,此厮这是要干什么呢?

不过,再也不问,免得被那厮鄙视成头发长,见识短,只在一旁看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打发时间了,更何况,月寻欢的皮相,其实长得还不错。

月寻欢把那些竹条跟变戏法似的,没一会,就有了个初步的模型,芸娘看出来了,这是编一条藤椅呢。

果真,没多久之后,一条新鲜出炉的藤椅就做成了。

月寻欢拿着藤椅和那被油泡过的麻绳,一起放到了阴凉通风处。

这才去井里打来水,仔细洗过手后,坐到芸娘身旁,等着它们风干。

芸娘看着月寻欢,眼里神色有些复杂。

原本先前说哪个女子嫁给月寻欢也不错,这话有些夸大,是为了麻痹月寻欢,可现在芸娘突然诡异的真真切切的觉得,哪个女子嫁给月寻欢,确实是还不错。

月寻欢当初在那后山时,全部都是靠看书自学成长,那里的书籍应有尽有,五花八门的,基本上都齐全了,月寻欢每一本都看过。他资质很好,还有一点就是,月寻欢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所有看过的书,他都记得。

这藤椅,就是月寻欢照着记忆中书中的步骤来编织的,虽说第一次做,动作有些生疏,可最后却是功成的。

芸娘摇头晃老的感叹:“不愧是‘天阳大师’的关门弟子,名师出高徒啊。”天阳大师的名声可是非常晌亮的,名传天下,也非常受人尊敬。

话音刚落,就如捅了马蜂窝!

↖(^w^)↗

正文 179 芸娘小满

月寻欢脸色变得铁青铁青的,布满杀气,瞪着芸娘半晌后,手指一抬,刚才编的藤椅就遭分尸了。

随后,月寻欢大步离去,一句话也没说。

也不知去了哪里。

这些天,这是芸娘真正的第一次从心里害怕这样的月寻欢。因为他眼里怒气和杀气,都是那么的强烈。

就好像一眨眼,他就会扑上来像凶狠的恶狼一般撕裂了你一样琬。

芸娘后背衣衫都被冷汗湿透了,待得月寻欢走后好久,才透过了气来。

月寻欢,你大爷!吓死老娘了。

骂过之后,想想不对,那话‘名师出高徒’没什么错啊,这都是在赞扬而已,至于跟老娘‘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似的么藤?

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话肯定没问题,那就是人有问题了。

那句话里,就只有两人,一个月寻欢,一个他师傅‘天阳大师’。

那是月寻欢师傅有问题?

可是‘天阳大师’早死了,在月寻欢成名前就死了,这可是谁都知道的事。

而且这些年,江湖上没有一句关于‘天阳大师’名声不好的传言。

那是为什么?难不成在学艺过程中,因为‘天阳大师’要求严格,有进行过体罚,所以月寻欢怀恨在心?

别说,芸娘觉得以月寻欢的古怪性格还真有可能。

芸娘在院子里猜测万千时,老人家抱着孩子回来了,看了大夫,大夫号脉没号出什么来,只叮嘱了多喝些水,若是有异常再抱过去。说可能是天气炎热,所以孩子胃口有些差。

老人家松了口气:“可把我这老骨头吓着了。”

这孩子虽不是自家的,可从他生下来开始,老人家就一直带着,李大嫂子坐月子的时候,可是天天跟小家伙在一起,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那感情跟亲生的似的。

这孩子也是老人家的精神寄托,宝贝得跟命根子似的,是真的被月寻欢吓得不轻。

芸娘在医术上,可是无条件的相信月寻欢,他代表的可就是权威:“大娘,你还是按着方子去抓药吧。我夫君不会看错的,胡大夫没有号出来,是因为宝宝现在症状还不明显,但等明显时,也就晚了。小儿风温之症,可是来势汹涌,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痴傻,瘫痪,或者口歪眼斜之类的。”

老人家见芸娘说得慎重,心又提了起来,吊在半空不上不下,忐忑不安:“可是,刚才胡大夫说没事啊……”

拿老人家的顽固真是没办法,芸娘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到:“反正那药也不值几个钱,喝着预防也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否则若真有个什么,到时哭都来不及,不是么?”

闻言,老人家一想也对:“可那药方,我忘了。”人老了,记忆大不如前了,常常丢三落的。

芸娘虽然没有月寻欢那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可那药方,还是记得的:“麻黄一钱半,杏仁一钱半,生石膏六钱(先煎),苇茎钱,薏苡仁钱,冬瓜仁两钱,桃仁两钱,黄芩两钱,鱼腥草钱,甘草一钱,用三碗半水煎至一碗,分两次温服。每日两剂,上午,下午各一剂。”

老人家重复念叨了半天,可记着这个,又忘了那个,芸娘见此,到:“有笔么?我给写下来。”

一生大字都不识一个,家里哪会有笔和纸?而且,因着‘洛阳纸贵’,在平常百姓家,那笔和纸可都是贵重东西,一般人家里都是买不起的。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人家想了想,到:“我去罗秀才家借。”

这罗秀才也是村里的夫子,以前考了秀才,却因着没有钱财打点,也没谋到个好差事。最后一怒之下,回了村子办了个私塾,教孩子们认字,日子过得很是清贫,但他心地挺好。

有些孩子家穷,罗秀才就任着他们拿些鸡蛋,一些自家种的瓜果蔬菜充做学费。

老人家去借笔和纸的时候,罗秀才还好心的问到:“要不我帮您老写?”

一想也行,老人家把罗秀才带回了家。

村子里识字的村妇凤毛麟角,会写的就更是没有。

芸娘不晓得罗秀才的身份,见着笔,墨,纸给拿了回来,叫老人家拿了个碗打了些水过来,开始磨墨。

小宝宝哭闹了起来,老人家抱着在院子里处走来走去的哄,一时也就没顾得上罗秀才。

外行看热闹,人行看门道,罗秀才一见芸娘磨墨的姿式,一看就是行家,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眼里亮晶晶的看着。

在村子里教书也有些年头了,罗秀才今年二十有九了,尚未娶亲,也无侍妾。

因为高不成,低不成。

本身家里条件就不好,穷得只有薄田三亩,瓦房三间,更何况罗秀才又不是个善于理财的,一点钱都没存下,哪个娘亲愿意把女儿嫁来受苦?其实开私塾,好好经营,也不是不能赚钱。可是罗秀才心软,人家一个学期拿篮子鸡蛋或者一袋米过来,也就当学费了,这就更遭人嫌弃了,这么不会过日子。

而且罗秀才读了书,也去外面见过大市面,在村子里找一个无知村妇,又有些不愿意。

他渴望的是红袖添香。

所以,就一直给耽搁下来了。

如今,看着芸娘能书会写,罗秀才就如恶狼看到了肥羊,怦然心动。相貌好,才情好,而且垂眸间的温柔,都是所喜欢的……

心里已经在非常美好的想像,娶了芸娘后,二人举岸齐眉的美好日子……

芸娘把药方写完时一抬头,就见到罗秀才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一时皱起了眉。女人对男人的目光,可是天生就比较敏锐。

罗秀才被抓个正着,非常不自在的赧然一笑:“小生过来帮老大娘跑趟腿。”

芸娘‘哦’了一声,把手中的药方连同一角碎银递给了罗秀才:“那麻烦你了。”

罗秀才连声说到:“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

老人家抱着小宝宝走过来:“小娘子,我去拿钱。”

‘小娘子’三字,如罗秀才来说,那是惊雷,晴天霹雳也莫过如此了。心里瓦凉瓦凉的,已经嫁作他人妇了么?

罗秀才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失魂落魄的走了。

半个来时辰后,把药抓了回来,不过,莫做多停留,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

那棵春心,刚刚萌牙跳动,就这样幻灭了。

罗秀才怅然若失,被打击得不轻。就好像是刚赐一脚踏入了天堂,却又被打回了十八层地狱。那个落差,非常摧人心肝。

芸娘无形中,惹了个桃花债,而且是不自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药材抓回来,老人家忙着熬好药后,又哄着小宝宝喝。

药味带苦,小宝宝不愿喝,哭得惊天动地的,蹬着小胖腿小肥手,挣扎不停,就是不愿意喝,哭得可怜极了。

芸娘走到一旁,柔声却又坚定的说到:“你记住,‘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你若不喝药,你的病就好不了,以后就会更难受,乖,快点喝药。”

小宝宝才六个来月大,哪听得懂如此深奥之话,不过,奇异的是,看着芸娘,倒是不哭了。

那碗药,喂了小半个时辰,终是喝进去了大半碗,流出去了一小半。

弄得衣服上全都是苦苦的黑色药汁,老人家只得又去生火烧水,给小家伙洗澡,好一阵折腾。不过,老人家甘之如饴。

等到下半午时,李大嫂子终于从镇里的集市上赶了回来,今天运气好,小黄牛卖了个好价钱。

可是一听老人说孩子不好,立即吓得脸色都变了,这孩子可就是命根子啊,唯一的香火。

芸娘看着李大嫂子吓得惨白惨白的脸,说到:“已经抓药了,每天熬来喂,就没事。”

虽然唾弃月寻欢的人品,可芸娘对他的医术,还是很相信的。

李大嫂子闻言,心里稍安,对着老人家和芸娘千恩万谢后,才抱着孩子回去。

芸娘坐在院子里,几次三番看上院门外,李大嫂子都从集市上赶回来了,月寻欢怎的还没回来?

再不回来,天就要黑了。

太阳要落山的时候,老人家烧好了饭菜,问到:“小娘子,你夫君怎的还没回?”

芸娘心里有些闷闷的,轻锁了柳眉,到:“我们先吃吧。”

这餐饭,芸娘吃得没滋没味的,老人家的厨艺不佳占有些原因,更大的原因是月寻欢,怎的还没有回来?

芸娘这是牵肠挂肚……

在院子里,等到天完全黑了,也不见月寻欢回来。

等到后半夜,还是不见人回。

芸娘等得火起了,狠狠的骂了声:“月寻欢你大爷!”

被山上的狼虎吃了才好呢,反正活着也是个祸害。

至于么,老娘不就说了句名师出高徒!

你大爷的!!!

再次狠狠的骂了一句后,芸娘爬上床,闭上眼,睡觉!!!

这一夜,睡得不是很安稳。就是觉得心里憋屈得厉害,芸娘很不喜欢这种不明不白,跟吃哑巴亏似的!要是真的骂了,还就认了!

夜里惊醒了好几次,到天麻麻亮时,芸娘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了院子中的树下。

老人家起来时,见着芸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吓了一跳,以前她都是起得最晚的那个:“小娘子,怎的起这样早?”

芸娘声音连同容颜都有些憔悴:“屋子里太闷热了,就先起了。”

老人家有些暗自嘀咕,昨晚明明是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凉爽之夜,一点都不闷热啊,都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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