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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欢,错惹兽将军-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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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猪肉,连肉带骨头少都五六斤,还有好大一条草鱼,不过翻了白肚皮,鼓着眼睛已经死了,一只老母鸡,被绑住了脚,偶尔‘咯咯’叫一声,把那袋大米啄出了一个洞,正在吃米粒呢。
这么些东西,该要多少钱啊?更让老人家觉得可惜的是,现在天气热,这肉和鱼,放个晚上就坏了……
早知道就不去卖那一篮子鸡蛋了,买回来的菜,都是多余的,白瞎了。
这些好菜,可是平常舍不得买的。
月寻欢一脚把那偷吃的老母鸡踢出老远,说到:“买来做晚饭吃的。”
老人家皱纹层层的脸上,布满了可惜,一辈子辛苦,都是省吃俭用,生平最见不得浪费,这些鱼和肉,一餐肯定吃不完,坏了多可惜,碎碎念到:“买太多了……吃不完……浪费可惜了……”
芸娘柱着树叉当拐杖,来到灶屋,一看到那些东西后,和老人家同样的心思:“月寻欢,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多浪费钱啊,又吃不完,现在天气热,过夜就坏了……”
老人家连连点头,赞同芸娘的话:“还是小娘子会过日子,唉,男人哪,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大手大脚的,小娘子,你得持家,要不男人手里有钱就乱花……”看着说个不停的老人家,芸娘抿嘴乐了,浅浅淡淡看了月寻欢一眼后,嘴角微弯,实事求是的说到:“他的钱可是不给我管,不给我花。”
老人家看着月寻欢连连摇头,说到:“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怎么能不给小娘子钱花呢?这可不好。”猛然想到芸娘是去山上采药才摔下来的,更是觉得这小娘子可怜。
定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才不顾危险的去山上采药。这山上常有饿虎伤人,村子里就连年青汉子都不去山上采药了。
这公子衣着不凡,一看就是个富贵公子,否则穷苦人家哪能一次买这么多的菜。他有钱,却不给娘子花,唉,世风日下,人生不古哪。
一时,老人家看上月寻欢的目光,起了微妙的变化,要让他回头是岸般的,苦口磨心到:“公子,你别怪我老人家多嘴,人生苦短几十年,到我这个年纪白发苍苍时,才晓得还是元配妻子的好,才能不管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陪你一起到老。人生世事难料,天灾**谁也说不定,真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难临头,只有你的妻才会与你共患难,荣辱与共,那些外面的早就大难来临各自飞……”
见过和尚念经么?这老人家,比和尚念经还要能念,如黄河流水,滔滔不绝,连绵不断。明明年纪一大把了,牙都掉得说话漏风了,可是他念那么长一段,竟然都不用换气的……
月寻欢的脸,已经臭得不能看了。
老人家这话,说来说去是劝,可本意却是定位了月寻欢的罪,是个浑蛋……只因芸娘那一句话。
六月飞雪,窦娥冤也不过如此了。
《窦娥冤》是月寻欢童年听过的说书中至今还唯一记得的一个,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楚州贫儒窦天章因无钱进京赶考,无奈之下将幼女窦娥卖给蔡婆家为童养媳。
窦娥婚后丈夫去世,婆媳相依为命。
蔡婆外出讨债时遇到流氓张驴儿父子,被其胁迫。
张驴儿企图霸占窦娥,见她不从便想毒死蔡婆以要挟窦娥,不料误毙其父。
张驴儿诬告窦娥杀人,官府严刑逼讯婆媳二人,窦娥为救蔡婆自认杀人,被判斩刑。
窦娥在临刑之时指天为誓,死后将血溅白绫、六月降雪、大旱三年,以明己冤,后来果然都应验。
现在,月寻欢就想学那窦娥,指天为誓,血溅白绫、六月降雪、大旱三年,以明己冤。
芸娘低头咬着唇,垂下眸遮住眼里的笑意。看着月寻欢一脸憋屈,真是太大快人心了。
正痛快时,突然一个钱袋递了过来,芸娘惊讶的抬头,就见月寻欢冷着脸,把他的钱袋递了过来。
月寻欢这完全是认命,实在受不了老人家的念叨。
芸娘一向冰雪聪明,立即明了月寻欢的心态,他这是想花钱消灾,免得再被老人家碎碎念。
可惜芸娘一向眦睚必报,你说给我就得拿着呀?老娘凭什么听你的!所以,故做犹疑到:“真的给我?”
老人家叹息,这小娘子以往的日子该是过得多可怜啊,用夫君的钱,本天经地义,可她夫君给她这么一回钱,她却那么犹豫不决,还不敢接,可是怕回头他又拿回来?还是怕挨打?
村子里的张屠夫经常打他娘子,也从不给钱花。有次他娘子忍无可忍,喊着娘家人告去了族长那里评个理儿,张屠夫被族长公开责骂,被逼得没办法了,当众给了他娘子一回钱,后来一回到家,关上门,就给了他娘子好一顿打,还把钱抢了回去,拿着后去构栏院里找老相好……
老人家看上月神欢的目光,带了强烈的谴责,就像看着那暴戾恣睢的张屠夫一样。
月寻欢被老人家的目光看得脸色更黑了,拉着芸娘的手,把荷包放到了她手上:“以后给你管,给你花。”
钱袋一入手,芸娘一掂重量,就心里乐开了花,不管里面是真金,还是白银,总归为数不少,但脸色却是不动声色,步步为营,引君入瓮:“那以后要还回给你么?”
芸娘这是故意这样问的,就是要断月寻欢的后路,就不信当着老人家的面,在如此状况之下,他能大言不惭的说得出口‘要还’。
听得芸娘问这话,老人家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啊,这公子看着人模人样的,却没想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果真是得日久才能见人心哪,否则有谁会看出这公子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腹中皆草莽。
唉,这小娘子,也是怪可怜的。
嫁了这么个人,这辈子活着都是受罪啊。那张屠夫家的,受不了折磨,年前跳井自尽了。
果然,芸娘英明神武,月寻欢咬着牙到:“不用还。”
芸娘这回,眉眼的笑意,再也掩不住。
把钱袋收好后,对着月寻欢轻轻一笑,眼里水波荡漾:“那我收下了。”
本来给那钱袋,月寻欢只是想堵了老人家的念叨,可是看着芸娘眼中的欢喜和笑意,突然觉得千金买一笑,也未尝不可,物有所值。
可真的是千金,这个钱袋子里,是月寻欢所有的家当。除金豆子大半袋之外,其它的都是银票。
而且,每张数额非常之大。平常百姓人家,不吃不喝一辈子,累死累活也赚不到那钱的万分之一。
月寻欢出诊医病,就跟那做大生意的人一样,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月寻欢出诊费,可是有最低底费的,没有黄金万两,莫要来请。
所以说,那钱袋里面,真的是很大一笔钱……
月寻欢原本以为,花钱能消灾,钱袋都给芸娘了,那老人家该是会嘴下留人了吧,没想到,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
老人家反而变本加厉:“公子,你信佛么?我老人家拜了一辈子的菩萨,佛曰‘万物皆无常,有生必有灭;不执着于生灭,心便能寂静不起念,而得到永恒的喜乐。”
“佛曰‘睹人施道,助之欢善。得福甚大,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佛曰‘菩提并无树)2明镜亦无台)2世本无一物)2何处染尘埃)21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芸娘:“……”难怪如此能念,原来是信佛。和尚也是信佛,和尚天天敲木鱼念经。
月寻欢一脸黑线,听出了老人家这是企图以佛来度自己‘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芸娘一向很有原则,拿人钱贱,与人消灾。
这回,可是心甘情愿救月寻欢于水火,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带了女子娇羞的说到:“我好饿。”
确实也饿了,上一顿虽然吃了一大碗,可那是稀饭,压跟就不禁饱。
所以,芸娘这是一举两得。
老人家心疼芸娘受的苦,终于以一句‘阿弥陀佛’做为结束:“再等等,马上好。小娘子想吃什么?”
芸娘看了看地上的那只老母鸡,又看了看月寻欢后,眼里闪过一丝邪恶,说到:“老母鸡汤吧,好久未曾吃过了。”
千真万确,是真的很久没吃过了。
之所以特意点鸡汤,是芸娘觉得月寻欢现在特像那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老人家看着芸娘,眼里全是悲天怜人,在村子里,家里再穷,但逢年过节,一般都会杀只鸡的,唉,这小娘子命苦的呦,嫁错了汉!
看着那只老母鸡,老人家有些为难的说到:“我吃了一辈子素,不杀生。”
芸娘看这老人家,特顺眼,所以,一点都不强人所难的,一挥手到:“没关系,我自己来。”
老人家看了看芸娘的断腿后,再看了看月寻欢,说到:“你的腿受伤了,哪能操劳呢,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可马虎不得,一个不小心,以后要是落下个什么毛病,那这辈子可就毁了,女人瘸了腿,可是受苦受罪……让你夫君杀吧。”
有男人不用,是浪费啊。
月寻欢闻言:“……”!!!特想剖了眼前这‘为老不尊’之人。
要是在以往,月寻欢早就拂袖而去了,可这回,他破天荒的,忍无可忍,一咬牙,重新再忍,到:“我来杀。”
声音低沉,带了雷霆万钧之气势汹汹。
芸娘两颊嫣红,看着月寻欢略显魅惑的展颜一笑:“那就有劳相公了。”
相公二字,带了颤音,别样的味道。
芸娘说完,以树叉做拐杖,撑着走人,非常干脆利落。
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数数月寻欢的钱袋里到底有多少钱。
月寻欢愣住了,‘相公’二字,让他瞬间血液涌流,胸口心跳处都似要蹦出来般。
老人家年岁是真的高了,眼神真的不好了。
月寻欢愣住的表情,在老人家看来,却是心不甘情不愿,带了凶暴,估计是惦记着那袋银子的事。
这让老人家很看不过去,清了清嗓子,说到:“公子,杀**,小娘子说饿了呢。”
月寻欢魂魄尚未归位,老人家递过来的菜刀,他纯属下意识的接住,然后手起刀落。
那只原本还在‘咯咯咯’直叫的老母鸡,瞬间就头身分家。
虽然被砍了头,可是一时并未气绝,无头老母鸡拍着翅膀,乱飞。
转着灶屋飞了半圈后,往月寻欢迎面飞来。
月寻欢身子自我保护意识的,一刀把老母鸡拦腰斩断。
请不要问老母鸡的腰在哪里!
月寻欢是不会告诉你的!
现在他没心思!
老人家看了看满地鲜血淋漓,再看了看肠子和五脏六脏都流出来的老母鸡,叫那个惨不忍睹。||
忍不住摇头,看来这公子果真本性凶残。
手起刀落,杀生眼都不眨一下。
虽然说,世间杀鸡的人有千千万,可是手法如此残忍的,却从没见过,那好歹是条命啊……
老人家叹息着,边淘米做饭,边为芸娘不值。
看着是个手脚伶俐的,却命那么苦,所嫁非人。
而此时,那所嫁非良人之人,却是眉开眼笑,合不拢嘴。
芸娘把月寻欢的钱袋子一打开后,就想尖叫了,这果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这么多钱,数一数,数一数,数一数……
一万两,两万两,三万两,万两,五万两,六万两……
刚才数到多少来着?
不记得了,没关系,有的是耐心,重数一遍。
一万两,两万两,三万两,万两,五万两,六万两……
数来又数去,芸娘数清楚之后,只想仰天感叹一声:“难怪月寻欢那么大爷!”
有钱的,果真是大爷!!!
看着那堆钱,芸娘笑过之后,有些吃不准,月寻欢会不会要回去?
刚才之所以笃定月寻欢不会要回去,是以为了不起就一袋金豆子。
却不曾想,这钱袋子里,那金豆子只是零头,全国通用的银票,才叫大头啊。
在芸娘看来,这么大一笔钱财送人,不是大方,而是傻!!!
看月寻欢,不像个傻的。
芸娘叹了口气,看来这钱袋是留不住了。
果然天降横财什么的,皆不可靠啊……
钱袋还没还回去,芸娘就开始肉痛……!!!
这么多钱,让人两眼冒星星,真的很想据为己有啊。
估计即使是神仙,见到这么多钱,也会起贪欲……
阿弥陀佛!!!
刚才还觉得买那么多菜很浪费,现在芸娘觉得,实在是太九牛一毫,可以忽略不计。
财大气粗。
果真没错。
大爷的,难怪月寻欢天天跟螃蟹似的横着走,瞧瞧人家有这个资本!
若是老娘有这么多钱,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买天下最好的房子,一栋住人,一栋养猪。墓地买两块,半年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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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5 不解风情
月寻欢从灶屋过来时,就见芸娘两眼跟狼似的冒着红光。
芸娘见着推门而入的月寻欢,叹息一声,对着手中之物,难舍难分。
最后,一咬牙,终是忍痛割爱:“呶,给你。”
肉痛中!
月寻欢脸上阴阳怪气的,对那钱袋视若无堵:“吃饭了。琬”
说完,阴森森的转身就走。
芸娘:“……”?!
此厮怎么了藤?
一脸疑问的跟着出去。
老人家趁着天还未黑,把饭菜摆在了院子里。
菜做得倒是丰盛,大鱼大肉,老母鸡汤。
但老人家一辈子节俭辛苦,在老一辈的眼里,待客时菜油水一定要足。
所以,这满桌的菜,哪一个都是油旺旺的。
而且,人老了,味觉退化了,吃的菜都较咸。
芸娘夹了一筷子放嘴里,味道……还行吧。
对于吃的,芸娘一向都是该精致时精致,该随意时随意。
所以对着老人家那桌心意十足的饭菜,吃得也津津有味。
倒是月寻欢,过惯了富贵生活,吃得没伸几次筷子。
老母鸡汤老人家用鲜蘑菇炖的,除了太油之外,味还是不错的。
芸娘用勺子把最上面的那层油捞走,最后拿着片生菜,在里面烫了烫后,再带着一层油的拿出来。
青菜吸油,如此几次之后,那汤终于没那么油腻了。
因着刚出锅的,太烫,芸娘盛了一小碗,吹两下,喝一小口。
味道很香。
月寻欢看着嘟起嘴吹汤的芸娘,喉结滚了滚后,觉得那唇红艳艳的水嫩嫩的嘟起来,特诱人。
芸娘连喝了两碗汤,才放了碗。
菜很咸,可是鸡汤,老人家健忘,忘了放盐,正好中和一下。
感觉到了月寻欢投过来的视线有些炙热,芸娘一时疑惑,这如狼似虎的,为哪般?
笑颜展开,问:“怎么了?”
月寻欢也不移开视线后,说出来的话气死人不偿命:“我看看人和猪有哪不同!”
芸娘略一想,就明了月寻欢这是在拐着弯儿的骂自己能吃。
今天确实有些饿狠了,吃得自然就多了点。
你大爷,把老娘和猪相提并论是不是?
芸娘眯了眯眼,拿着筷子,去捡鸡汤里一番挑挑捡捡后,果然找到了一截鸡肠。
夹起,放到嘴里细细的嚼着,咽了下去后,夹了一小截给月寻欢,展颜而笑意有所指的到:“给你尝尝传说中的‘小肚鸡肠’的味道,唔,还不错。”
月寻欢盯着碗里那玩意儿好一会后,面无表情的把它又夹回给了芸娘。
芸娘叹息一声:“不喜欢吃么?”它可是和你挺配,狼狈为奸,相得益彰!正好。
月寻欢嘴角抽了抽后,放下筷子,不吃了。
高大的身子站起来,对芸娘眼不见,心不烦。
老人家看着一大桌子的菜,直叹可惜:“不吃完,可就浪费了呢。”
芸娘笑到:“给邻五舍每家送一些,这样可好?”
老人家一听,笑到:“那敢情好。”一举两得,即避免了浪费,又能让大家吃顿牙祭。
村子里的人,一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天黑时才从地里回家再做饭,晚饭都吃得比较晚,现在要送过去,正好。
芸娘再喝了一碗鸡汤和吃了根鸡腿后,就由着老人家忙里忙外的,把菜放到篮子里,拿着去送人。
吃饱喝足,人生叫那个惬意和满足。
当然,要不是月寻欢在这碍眼的话,就更好了。
老人家拿着饭菜出去时,笑到:“小娘子,要是困了你们就先睡,莫要等我老人家。年纪大了,觉少,李大嫂子家有个孙儿,刚六个月,闹得很,李大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她带会孩子再回来。”
芸娘点了点头,应到:“路上仔细点路。”
老人家一走,芸娘也不回屋,继续坐在院子里,权当是纳凉。
手里却是摸着月寻欢的钱袋子……念念不舍。
好一会后,才借助着那树叉的力道,回了屋子。
月寻欢正在打座。
这次,月寻欢修的不是武,而是修心。
因着心不静。
虽说是情窦初开,可月寻欢又不傻。
做着有芸娘的春梦,而且对她几次三番有欢好的冲动……
月寻欢咬牙切齿的,恼怒十分,她有什么好!有什么好!
正好此时芸娘推门进来,浅浅银白色的月光,在她身后,形成了一束朦胧之光,使得芸娘有些眉目如画,岁月静好的味道。
月寻欢看着芸娘,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芸娘目不斜视走过来,把那钱袋子扬手,甩到了月寻欢的怀里,带有几分咬牙切齿的:“还你!!!”
月寻欢看着芸娘,不作声。
芸娘眉眼间,都是肉痛。留恋的再看了那钱袋一眼后,掉头出了屋子,打来水,洗脸,擦身。
本来是应该洗澡的,可是,看着那断腿,芸娘哀叹一声。
只能将就着擦一擦了。
倒是头发可以洗。
拔下头上的发钗,芸娘仔细梳理着三千青丝。
月寻欢从窗户,看着月下梳头的芸娘……感觉很新奇。
这是第一次看女人梳头。
原本,花前,月下,美人,是真的有些赏心悦目的。
可是立即,美人脸色大变,有些扭曲变形。
芸娘梳着头发时,特郁闷的发现……啊!啊!啊!老娘刚刚二八年华,竟然有白发了!!!
天妒“六夜言情”全文|红颜!天妒红颜啊!
对了,芸娘的年华,是真的二八。
不过,不是常言中的二八十六。
芸娘一个用力,把那根白发拔了下来,让它随风飘走了。
眼不见,心不烦啊!
否则,会真的很忧桑。
做人,有时是真的需要自欺欺人才开心的。
所以,芸娘当作那根白发从来都不存在过了。
掩耳盗铃,从来都是种境界!
不过,芸娘还是决定以后好好补补身子,必须得恢复早睡早起。
生活不能再严重失调,不能再营养不良,否则,女人红颜易老。
把头发梳理清后,芸娘摸了摸水,略有些烫手。
把盆架高,寻了条凳子后坐下试了试,架子略有些高,坐下后洗头有些不大协调。
可这老人家屋里,一穷二白,也找不到更好的了,只能先这样了。
仔细把头发洗好后,芸娘拿来毛巾,擦得半干后,回屋。见着月寻欢,猛然记上心头,眼前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医啊神医!
有求于人时,芸娘脸上堆满了笑,声音酥麻麻的叫到:“月寻欢……”
月寻欢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叫起来时,这些的悦耳动听。
抬眸看着笑靥如花的芸娘,没作声。
实在是以过往的相处,对这女人的理解,这笑容,叫不怀好意。
芸娘看到了月寻欢眼里的防备和冷意,心里只有一句:“你大爷,老娘这叫有求于人,能屈能伸!”
非常非常的后悔,跟着月寻欢在太子府的那段时间,没有好好的用心学医。
那时,对着那些药材,心里想的是应付,能应付不让人看出破绽就好。
唉!可惜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能倒流。
芸娘嘴角的笑意,弯了弯后,才悲愤七分心闷三分的说来意到:“月寻欢,我才二八,却有白发了,你给我开个药方可好?”
月寻欢的眼,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看着芸娘。
那目光里,十足十的怀疑。
芸娘双手抱胸,误读了月寻欢的目光,觉得那是登徒子的孟浪。
月寻欢挑着眉,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芸娘的自欺欺人,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在年龄上都是愿意自欺欺人的:“你才二八?”
芸娘倒抽一口冷气后,忍无可忍,重新再忍,一挥手,自动忽略了那个摧人心肝的问题:“哎呦,月寻欢,你就给我开个药方嘛,人家真的不想华发早发。”
这句话不长,可是,芸娘却用了世上最厉害的武器,那就是女子的撒娇。
天底下的所有男人,对此,都是毫无抵抗力的。
月寻欢当然是男人!
所以,说了药方:“何首乌6钱)2红枣5枚)2红糖适量)2粳米6钱。先将何首乌放入小砂锅内)2煎取汁液)2去渣后放入淘洗干净的粳米和红枣)2加水适量煮粥)2粥熟后加入红糖即成。每天一剂)2分两次食用)2连食7-10天为一疗程)2间隔5天再进行下一疗程。”
芸“听潮阁”更新最…快;娘闻言,大喜,如获至宝。
可在下一刻,从天堂入了地狱。
因为月寻欢慢悠悠的又加了句:“大便溏泄者不宜食用。”
做了段时间的月寻欢的药童,对于‘溏泄’此医用术语,还是懂的,病名。又叫濡泻、濡泄、鹜溏等名。通常泛指水泻或大便稀溏。“岁木不及,燥乃大行,民病中满,胠胁痛,少腹痛,肠鸣溏泄。”
很不幸的,芸娘近段时间,都有些这个‘溏泄’!!!
芸娘咬牙切齿的:“换个方子!”
月寻欢难得如此好说话:“胡麻6钱,粳米12钱,先将胡麻淘洗干净,晒干后炒熟研碎,用时与粳米兑水煮粥即,也可与海带放在一起煮食,每天一次食用。”
芸娘脸上这才有了笑意:“还有没有要注意的。”
月寻欢平八稳的声音:“主食可常食紫珠米,黑豆,赤豆,青豆,红菱,胡麻,核桃;蔬菜类常食胡萝卜、菠菜、紫萝卜头、紫色包心菜、香菇、黑木耳,动物类常食乌骨鸡、牛羊猪肝、甲鱼、深色肉质鱼类、海参。水果类常食大枣、黑枣、柿子、桑椹、紫葡萄……”
亏是芸娘记性好,一一都给记住了。
这一刻,芸娘看着月寻欢,特顺眼,眉眼满是笑意:“月寻欢,你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大恩不言谢。”
这句话的重点,就是后面五字。
对于月寻欢的身价,芸娘还是有耳闻的。
大爷,那叫价值千金。
抢钱庄都没那么来钱快。
有了药方,芸娘心安了,同时,睡意袭来。
身子骨近来遭大罪了,有些撑不住。
芸娘看了看坐在床上的月寻欢,打着呵欠到:“我想睡了。”
月寻欢一向不知什么叫君子,所以,一点都没有起身相让的想法,到:“哦。你睡你的”
芸娘满条黑线,你大爷,你在床上跟菩萨似的坐着,要老娘怎么睡?
同床共枕不成?
呸!老娘宁愿去睡猪圈!与猪同眠也好过你这禽兽。
可惜,当当才占了月寻欢的便宜,也不好太翻脸,做人不能如此……不厚道。
一向自认厚道的芸娘,脸上带着羞赧,声音拖得有些长,一副小女儿姿态:“你坐在床上,让人家怎么睡嘛。”
月寻欢足足看着脸起羞红的芸娘好一会后,才从床上下来,让出了地儿。
对于以前针锋相对的芸娘,月寻欢治她的法子,叫信手拈来。不用暴力,就用惩罚,反正样样管用,样样好用。
可是对着这个小女子撒娇的芸娘,月寻欢叫毫无办法……!!!
芸娘趴上床,盖好被子后,对月寻欢笑了笑后,闭上眼,睡觉。
那轻轻一笑,于芸娘是不经意间的随意一个笑容,可是在月寻欢心里,却是久久不散。
比起张牙舞爪的芸娘,这样略带温柔婉约的芸娘,让月寻欢觉得……不可抗拒。
月寻欢的目光胶着芸娘的睡颜,久久挪不开。
而且,竟然有了越看越耐看之感。
月寻欢皱着眉,看着芸娘,心思百转。
芸娘入睡后,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血腥的梦。
竟然梦见了玉郎,拿着他经常在院子里练功的那把剑,直直的***了自己的心口,毫不犹豫,毫不留情,眉眼都不皱,丝毫没有往日的情份。
血流如注,芸娘感觉到很痛很痛,不只是伤口处的痛,更多的是心痛,咬着牙,不甘心的问到:“玉狼,为什么?”
霍玉狼一刀把剑抽了出来后,面无表情的在芸娘的衣服上擦了擦,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芸娘撒心裂肺大吼:“玉郎……”
月寻欢听到这声玉郎,眼中带了厉色。
伸手,压住了芸娘挥舞不停的手,可是芸娘是带了绝望,所以用尽了生平所有的力气,挣扎不停。
月寻欢一皱眉,一指点在芸娘的痛穴上,人终于醒了。
芸娘看着月寻欢,眼神有些呆呆的,突然间无声无息的流下了眼泪,压制的哭。
悲痛欲绝,却又不哭出声。月寻欢看着芸娘一滴一滴掉落的眼泪,突然就觉得心烦意乱。
觉得这个女人还是提剑砍人时,比较顺眼。
此时的月寻欢完全忘了,芸娘提剑砍人时,他定位的可是‘恶妇,泼妇’!
月寻欢看着那泪,划过眼角,落入棉被,稍一会后,消失不见,打湿了棉被。
芸娘生平很少哭,在人前哭,那更是少之又少。
刚才实在是心疼得狠了,惊着了,才不由自主的就落了泪。一会后,就恢复了一贯的坚强,隐忍。
早在很久之前,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世上唯一可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流泪从来不会改变什么!
抬着泪眼,看上月寻欢时,看到了他眼中的……貌似复杂?
芸娘心思一转,计上心来,声音沙沙哑哑的,带了些微的哽咽:“月寻欢,我刚才做了一个恶梦,梦中,我被玉郎一剑杀死了。”
说着,拿手指了指心口:“那把剑是他常用来练功的,就刺在这里,他一点都不顾以往情意,就刺了过来。月寻欢,我真的很痛很痛,痛得要死掉了。”
此时的芸娘梨花一枝春带雨,楚楚可怜,万分惹人怜惜。
月寻欢的眼神越渐深幽,生平第一次安慰人:“那只是个恶梦。”
芸娘颤抖着身子,咬着红唇:“可是月寻欢,我真的觉得很痛很痛,痛得要死掉了一样。”
对于男人,芸娘一向最有研究,男人么,比较有英雄情结,你越弱,他就越有怜惜之心。但是呢,也不能太弱,有种弱,叫废材!除了得人一声叹息后,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弱的最高境办,叫柔中带刚,也只有这种弱,才能以柔克刚。
此招一出,天下无男能逃。
不得不得,芸娘的境界,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就连一向冷硬如月寻欢,都觉得此时的芸娘,惹人怜惜。
而且,对她口中的玉郎,不喜到了极点。
月寻欢虽然一向脾气阴阳古怪,但骨子里,却还是顶天立地的,觉是男人,是不应该让女人哭的,否则枉为男人。
这话,是小时候月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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