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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当家-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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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里正叹着气呢,忽见大门外面一群人呼啦啦地闯了进来。
柳清竹认得是萧潜兄弟的一群狐朋狗友,忍不住又要叹气。
他二人现在在朝中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却偏偏不肯与那些老臣结交,只跟着一帮子狂生瞎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过年的时候照例是没那么多规矩的,那一帮子人各自带了内眷,齐刷刷地闯进门来,乍一看倒像是山贼进门。
萧潜萧津只得迎上去客气,两群人很快便融到了一起,各自说着些毫无意义的吉祥话,一时间欢声笑语响成一片,倒是热闹得很。
柳清竹一向深居简出,虽然在邀月斋中跟丫头们玩笑不禁,见了外人却一时有些无措。
这时众人互相厮见过,已有一个长得像铁塔一样的武官向萧潜大笑问道:“这个大粽子也是你府上内眷?今儿这样暖和的天气,还裹得这么严实,是要做什么去?”
萧潜忙退回来拉住柳清竹的手,笑道:“内人一向体弱,难得出门,自然是穿得厚些好。”
那武官拍着大腿吼了起来:“她?这个瘦得像芦柴杆一样的小……小媳妇,就是当年勇闯刑部大堂去替萧家顶罪的那个下堂妻?”
柳清竹勉强敛衽为礼,脚下却忍不住连连后退。
萧潜笑道:“这是秦小将军,他父亲常到咱府里来的。”
柳清竹这才知道此人是秦将军之子,忙又重新见礼。那秦小将军大笑道:“我可受不起你的礼!像你这样的巾帼女豪,我秦某人给你下跪磕头都不冤!”
他说着当真俯下身子,拱手过顶,居然郑重地行了个军中参拜主帅的大礼,吓得柳清竹连连避让。
萧潜面上居然有得意之色,柳清竹忍不住斥道:“由着旁人打趣我,你也不管!”
萧潜嘿嘿一笑:“为夫与有荣焉。”
这时旁边忽然有个陌生的女孩冷笑道:“一个病秧子而已,哪有传说中的那么神?该不会是讹传吧?”
作为客人而言,脱口说出此话实在太过无礼,何况又是在大过节下,萧家众人的脸色立时便有些难看。
那女孩身旁的一个男子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再胡言乱语,你便自己先回家去吧!”
那女孩忿忿地挣脱出来,面上犹自带着不甘。
柳清竹微笑道:“传闻本来便难免有失实之处,倒叫姑娘见笑了。”
那女子闻言更是得意,叉腰冷笑道:“‘见笑’倒不至于,我只是有些替萧大哥不值罢了!”
萧潜的脸色已经黑得跟大雪天的乌云没什么两样,柳清竹却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漫不经心地问:“怎么说?”
那女孩阴阳怪气地道:“你还不明白?这天下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知道萧大哥是多少少女心中的檀郎?你早已年老色衰,凭什么独霸萧大哥这么多年……”
萧潜忍不住闯到中间来,将柳清竹挡在身后,向先前那男子怒声道:“齐公子,您不介意先送令妹回去吧?”
那个“齐公子”尴尬地笑了一下,低声道:“舍妹只是想见见你,求了我好几天……”
“可是我萧家并不欢迎这种侮辱主人的客人!”萧潜攥紧了拳头,几乎已经忍不住要冲上去打人了。
他先前只当是那女孩子不懂事,没想到这个做兄长的也一样不知分寸,看来,是时候绝交了。
那女孩子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委委屈屈地道:“萧大哥,我说的都是好话,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凶,不许你纳妾?”
“姑娘,我大哥跟您认识吗?你该不会是在街上随随便便遇上一个人,都随口管人叫‘大哥’吧?”萧津忍不住走上前来,挡在那女子和萧潜之间,冷笑着嘲讽道。
“你是谁?我叫谁大哥,用得着你来管!”那女孩子依旧叉着腰,气势汹汹地道。
萧津一向伶牙俐齿的,在这个女孩子面前居然也觉得话头不够用起来。他强忍住打人的冲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笑道:“你既然认了‘大哥’,是不是也该一起认下‘大嫂’?”
“她……她凭什么?”那女孩子白了柳清竹一眼,有些底气不足。
萧津笑道:“就凭她虽然年老色衰,也依旧比你这个丑八怪漂亮一百倍;还凭她救下萧家一两百口人的时候你还在街头上和尿泥;更凭她遇事周全聪明机敏,把萧家那些邪魔外道的蠢女人收拾了个干干净净。怎么,难道这些还不够?”
“她……她那么凶,你们为什么都替她说话!”那女孩子眼中含怒,委委屈屈地哭道。
萧津摊开双手,向萧潜低声道:“你自己解决吧,我一直以为自己够不可理喻的了,没想到今儿遇上了无理取闹的祖宗,我没招了。”
柳清竹的神色始终平静如常,萧潜心里却越发慌张。他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
萧津让开之后,那女孩的眼中立刻闪过希冀的光:“萧大哥,刚才那个人,他居然说燕儿是丑八怪……”
柳清竹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萧潜冷着脸道:“我兄弟对人说话还是挺客气的。说你是丑八怪,我都觉得有些对不起丑八怪。你叫燕儿是吧?真心建议你回家照照镜子,在骂别人年老色衰之前,请你先看看你自己,十年之后有没有年老色衰的资本。”
那女孩愣了半天,忽然大哭起来:“你在骂我?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骂我?”
萧潜头大地拉着柳清竹后退了几步,叹道:“请不要在我面前提‘喜欢’这两个字,我深以为耻。”
“萧兄,舍妹对你一片痴情,你说话难道不该留一些口德吗?这样伤一个女孩子的心,亏你还敢自称什么谦谦君子呢!”女孩的兄长、那个姓齐的家伙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一开口就向萧潜怒声道。
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了半天戏的秦小将军终于忍不住出手,一把将那个齐公子推了个屁股蹲:“如今这天下还真没天理了,这样的虾毛蟹槺居然也能当官!”
柳清竹看见他还有继续动手的趋势,忙出来打圆场:“秦小将军请息怒,大过节下,还是和气为上。”
这句话比圣旨还好用,那个秦小将军竟果真立刻收住了手,怒冲冲地道:“这一对脑残兄妹,被人拍成肉饼也不为过,亏你还肯替他们说话!”
柳清竹笑道:“一家子愚人罢了,秦将军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秦小将军的一双眼睛瞪得像牛一样:“你真不怕你男人被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抢走了?我跟你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他嘴上说得再好,在年轻小姑娘倒贴上来的时候,也未必能抵抗得住……”  
梦中说梦 说:
昨天存稿用完,今天来晚了,特地顶着锅盖过来的,居然没有人扔鸡蛋,伤心遁走……











  

第198章。只认媳妇不认儿子



“我一定不会的!”萧潜慌忙举起手来,向柳清竹表忠心。
秦小将军斜了他一眼,凉凉地道:“你倒是不会。上一次不知道是谁,非要拉着我们到落凤阁喝酒……”
“有这等事?”柳清竹挑眉看向萧潜。
萧津见状忙过来替他大哥解释:“那一次不是为了给秦小将军接风嘛,某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赵念儿忽然冲了出来,指着萧津的鼻子怒骂:“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你也去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萧津立刻苦哈哈地开始求饶。
始作俑者秦小将军在一旁拍着手哈哈大笑:“原来萧家这两兄弟都是怕老婆的,有意思啊有意思!”
“清儿,你要相信我!”萧潜眼巴巴地看着柳清竹,眨巴着眼睛装可怜。
柳清竹狠狠地在他手心里掐了一把,咬着牙“温柔”地道:“放心,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萧潜狠狠地踹了秦小将军一脚,心中哀叹不已。
不用说,今晚他又要睡书房了,都怪这个可恶的黑塔!
被忽略掉了的齐家兄妹委屈地站在一旁,齐燕儿还想往萧潜身边凑,被她哥哥死命地拉住,气鼓鼓地瞪着这一群笑闹不已的人。
萧澈尴尬地走过来劝众人道:“大年节下,还是和气为上。两位大哥都是本分人,嫂子们莫要多心了。”
赵念儿扯着萧津的耳朵,怒声骂萧澈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信口雌黄了?你说大哥本分就算了,我家这个死鬼能本分到哪儿去?昔年他拈花惹草的功夫,我可是早有耳闻!他连表姐的主意都打过,以为我不知道?这才安分了没多久,他又要旧‘病’复发了,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一众外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出,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那个被媳妇揪着耳朵只会求饶的家伙,真的是前两天在校场上把秦小将军打趴下了的那个硬汉?
萧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向柳清竹求情:“大伯他们只怕还在长宜堂等着咱们呢,这么多客人,咱们不能让他们一直在院子里站着不是?”
萧澈一向腼腆,说了这几句话,鼻尖上居然已经微微冒汗。柳清竹立刻心软,向萧潜道:“我觉得有些冷,先去长宜堂吧。”
萧潜立刻紧张起来:“冷吗?要不要回去添件衣裳?”
“没有更厚的衣裳了,我总不能裹着棉被出来吧?”柳清竹缩了缩肩膀,率先往长宜堂的方向走去。
秦小将军和一帮子客人立刻跟了上来,齐家兄妹迟疑了一下,也在人群后面慢慢地跟着。
萧潜走在柳清竹的身旁替她挡着风,对旁人的嬉笑充耳不闻。
齐燕儿走人群最后面,一双狭长的吊梢眼紧紧盯着柳清竹的背影,似乎想在她背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身旁有人忍不住冷嘲热讽:“蒲柳陋质,居然妄想与桃李争春,真真是可笑之极!”
这句话齐燕儿未必能全部听懂,他那个进士出身的兄长却听得明明白白。
看看前面那两道相拥的身影,再看看满脸不甘的妹妹,齐公子只得劝道:“你也看到了,萧大人的一颗心都在他妻子身上,你便是到了他身边,也讨不了什么好。凭你的资质,找个富贵人家做正妻原也不难,何必只盯着他不放……”
“不,我今生非萧大哥不嫁!”齐燕儿狠狠地一跺脚,怒声喊道。
这句话的声音不小,在场众人都是听到了的,只是大家都怕尴尬,人人假装听不到罢了。
柳清竹脚下一顿,挑眉斜了萧潜一眼:“还以为天底下就我一个人瞎,没想到瞎的还真不少。这两年我不出门,竟不知道你身价不跌反涨了!”
萧潜狠狠地箍住她的腰,咬牙切齿地道:“我跟你说过,我很挑的!那种摆在地摊上的糠萝卜烂韭菜,隔着大老远就臭不可闻,你觉得我会稀罕?”
他这句话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旁人听到没听到不清楚,一直竖着耳朵听他说话的齐燕儿是必定一字不漏地听到了的。
齐公子看到妹妹脸色不对,慌忙伸手想拉住她,谁知齐燕儿的速度倒真不慢,一眨眼间已经冲到了柳清竹的身后,重重地撞在了她的背上。
柳清竹脚下打了个趔趄,虽有萧潜及时拉住,依旧在地上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齐燕儿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扯住柳清竹的披风便要厮打:“你这个痨病鬼,凭什么霸住萧大哥不放?你以为萧大哥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看你快死了,可怜你罢了……”
萧潜一手护着柳清竹,一手推开齐燕儿,反手一掌把后面那些没来得及出口的话打了回去。
齐燕儿似乎被打蒙了,捂着脸站在原地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萧潜转过身来,看着那位“齐公子”,冷声道:“有疯狗就该栓在家里,拉出来咬伤了人,你可未必赔得起!”
齐公子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秦小将军幸灾乐祸地笑道:“小齐啊,你平日看着萧潜性子好,就想把家里这种不值钱的货色贱卖给他,你以为他一定会收的,是不是?你以为这十多年都没有人能把女人塞到萧潜的手里,是因为旁人都没你们兄妹聪明?‘宁吃仙桃一口,不啃烂杏一筐’,这个道理你们读书人应该懂的吧?”
齐公子尴尬地向萧潜拱了拱手:“今日是舍妹冒犯了,请萧大人莫要往心里去。”
萧潜平静地道:“不相干的人,还不值得我往心里去。只是要提醒贤兄妹一句,任性横行,终有一日会栽跟头的。今日天色已晚,慢走不送。”
齐公子忙拉过妹妹要走,齐燕儿却不依不饶:“为什么要走?我们是来给老太爷拜年的,连老太爷的面都没有见就回去岂不是白来了?”
萧津忍不住冷笑道:“还是不死心吗?脸皮厚的女人我见过千千万万,厚到这程度的还真是绝无仅有!我说大哥,你身边除了大嫂之外,缠上来的女人怎么都是些歪瓜裂枣啊?”
萧潜白了他一眼,冷声道:“许是我长得像块臭肉,所以老有苍蝇围上来?”
“可是大嫂——”萧津唯恐天下不乱地向柳清竹挑了挑眉,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萧潜不慌不忙地道:“你何曾见你大嫂缠过我?明明一直都是我死皮赖脸地缠着她!”
齐燕儿不甘心地冲了过来:“萧大哥,我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我并不是想抢走这个女人的位置,也没有故意要害她,但她一直霸着你,多年无子还不肯帮你纳妾,难道这是一个贤妻应该做的吗?我不介意做小,你为什么不肯试着接受我?”
萧潜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冷声向她的兄长道:“齐公子还是快些带令妹回去吧。此处离长宜堂已经不远,若是家父知道有人在萧家院子里欺侮萧家的人,事情可就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齐公子慌忙扯住妹妹,不由分说地拖着便往外走。
齐燕儿犹自不甘心地大叫大嚷,一路都在叫她的“萧大哥”救她。
萧津好笑地看着萧潜,啧啧叹道:“这哪里是苍蝇,这分明是饿了三天的野狼瞧见了肥肉的反应啊!大哥,说真的我挺佩服你,那女人都恨不得当众扑上来了,你居然还能把持得这么稳……”
赵念儿的手掌在空中虚握了一下,“咯咯”有声。
萧津缩了缩脑袋,忙道:“当然了,我其实更佩服我自己!别说刚才那样的歪瓜裂枣,就算是比她漂亮一千倍的,我也丝毫不会动心,谁叫我这一辈子已经被一个小魔女吃定了呢!”
萧潜萧澈几兄弟齐齐对萧津露出了鄙视的神情。
柳清竹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稳稳地走着,似乎对这些笑闹并不上心。
萧潜走过来拉起她的手,柳清竹也便不声不响地任他拉着。
但萧潜还是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忙在她耳边劝道:“不要把疯狗的话放在心上。我保证,以后不会允许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出现在你的面前。”
柳清竹闻言笑了起来:“疯狗也是会说话的吗?我是听不懂疯狗说话的,你听懂了吗?”
“我……自然也不懂。”萧潜尴尬地陪笑。
进了长宜堂,萧传勋一看见他们,立刻站了起来:“清儿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说过天冷你不必出门吗?是不是潜儿没告诉你?这臭小子还是那么不知轻重……”
萧潜委屈地道:“您只认得儿媳妇不认得儿子就算了,不问青红皂白地开口训斥我,是什么道理?”
萧传勋吩咐人替柳清竹在炉子旁边设了座,看她坐下,才转过头来向儿子怒声道:“不管怎么说,带她出来吹风就是你不对!”
萧潜不敢争辩,只得诺诺连声。
秦小将军见状忍不住啧啧称奇:“难怪萧潜不许齐家兄妹进门!凭着老爷子偏爱儿媳妇的这股劲儿,那个齐燕儿若是进来,还不得被泼一身开水啊!”
“齐家兄妹是谁?”萧传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声感叹,立刻抬起头来追问道。











  

第199章。(尾声)“喜”从天降



小秦将军唯恐天下不乱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萧传勋立刻吹胡子瞪眼地看向了自己的儿子:“你是不是去招惹那个女人了?”
萧潜举起双手大叫冤枉。
小秦将军在旁边替他作证道:“世伯可别冤枉了萧潜,他绝对不会招惹那样的歪瓜裂枣!”
萧传勋翻了个白眼,冷声道:“不是歪瓜裂枣也不行!你若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回来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萧潜缩了缩肩膀,闷不做声。直到萧传勋又开始瞪眼睛,他才慌忙大声应道:“我记着呢!”
萧传勋对他这样的态度十分不满,碍着大过节下,不愿多加斥责,只得白了他一眼,便转向柳清竹说话。
这一看之下,他忽然发现柳清竹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不禁大吃一惊:“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柳清竹忙笑道:“只是炭气熏得有些晕罢了。”
萧潜走到火盆旁边,疑惑道:“这是上好的银炭,跟咱们屋子里用的一样,照理说不至于……”
柳清竹笑道:“大概是刚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多大点事,也值得大惊小怪的?”
赵念儿紧张兮兮地问:“该不会是刚才被那个疯狗推了一把,闪着腰了吧?”
“哪里就有那么娇弱了?你们不要疑神疑鬼好不好?到了冬日,我便是什么事也没有,也时常免不了头疼脑热的,若是都这样紧张起来,日子只怕是没法过了!”柳清竹哭笑不得地道。
萧潜探了探她的额头,诧异道:“也不见发烧,平时虽说常病,却并不是这个样子。你身子弱,便是闪一下腰也不是小事,还是看一下大夫的好。”
“既然知道,还不快让人去叫大夫!”萧传勋急冲冲地道。
萧潜闻言便要出门,柳清竹忙起身拉住他,无奈道:“谁家大年初一出门叫大夫?你这么火急火燎地出去叫人,旁人还以为我要死了呢!过了正月再说不成吗?”
“不行,我不放心!”萧潜挣脱她的手,出去对小厮吩咐了一声,随即冲进来坐到了她的身旁。
柳清竹用手扶住额头,忽然觉得有些无奈。
人家王大夫一大把年纪容易吗?大正月里好容易以为可以轻松一下,谁知大年初一就有人要看病!
待会儿若是证实她什么事也没有,那老家伙一定会抱怨死她的!
萧潜看到她哀怨的目光,无奈地摊开手道:“别抱怨我,你若是真病倒,不单我睡不着,全家人都要为你提心吊胆。”
“但是会有满城的姑娘们欢呼雀跃。”柳清竹淡淡地道。
萧潜的笑容僵了一下,无奈道:“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全天下就只有你一个人眼瞎,旁人看不上我的!今日好容易有一只歪瓜裂枣跟你一样眼神不太好使,你就紧张成这个样子?再这样下去,我看你要准备把我打包送人了!”
“如果有人要,早就送出去了!”柳清竹撇撇嘴,笑了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小厮才带了王大夫过来。
那老家伙依旧像十年前那样颤颤巍巍的,看上去却也并没有比十年前更老。柳清竹有时候都会忍不住怀疑,这家伙不会是个老妖怪吧?
看见柳清竹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王大夫忍不住向小厮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你家少夫人病着吗?我看她身体好得很!”
那小厮委屈地缩了缩肩膀,不敢顶嘴。
主子叫他去请大夫,他敢说不去吗?至于主子是不是真生病,这哪里是他能管的?
嘴上虽抱怨着,王大夫还是取出药枕来,眯起眼睛替柳清竹诊脉。
柳清竹忍不住笑道:“我说我没病,他们偏不信!今儿若是没病,您也最好能诊出点儿什么来,免得他们白担心一场。”
萧潜翻了个白眼,恶声恶气地道:“这话也是可以用来玩笑的?”
过了一阵子,王大夫慢慢地收回手,沉吟了许久。
萧潜立刻紧张起来:“有什么不对吗?”
王大夫摇摇头不说话,又伸出另外一只手诊了半日,终于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疑惑的神情。
“到底怎么了?”萧潜已急得忍不住想骂人了。
王大夫沉吟道:“这脉象……有点儿不对。”
萧潜下意识地攥住了柳清竹的手。大冷天的,他的掌心之中竟很快渗出了汗珠。
柳清竹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怎么个不对法?至不济是无药可医罢了,总不至于让我死在大年初一吧?”
“不许胡说!”萧传勋和萧潜齐声呵斥道。
柳清竹摸了摸鼻子,明智地决定保持沉默。
王大夫捋捋胡须,沉吟许久,忽然连连点头:“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若不是看到对方是个老人家,萧潜几乎要忍不住冲过去踹他了。  王大夫忽然笑了起来:“恭喜萧公子,少夫人应该是……有喜了。”
萧潜的脸色顿时僵住。
柳清竹皱了皱眉头,冷声道:“大过年的,开个玩笑无伤大雅,但这一个,我真不爱听。婉儿,帮我送大夫出去吧。”
王大夫跺脚急道:“是真的!千真万确!我行医至今已经快七十年了,怎么可能连喜脉都诊错!”
柳清竹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色,一时不禁疑惑起来。
萧潜也忍不住皱眉问道:“是真的?”
在场的萧家人无不面露诧异之色,那些过来拜年的外客却是更加诧异,到了嘴边的“恭喜”二字,谁也不敢出口。
秦小将军搔了搔头皮,疑惑地问:“有喜不是好事吗?你们怎么都……难道萧兄弟早就不行了,孩子不是你的?”
“你说什么呢!”萧潜像是被烫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重重地挥出一拳,把个铁塔似的秦小将军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柳清竹慢慢地站起身来,颤声道:“你再诊一遍好不好?如果错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让我空欢喜一场……”
王大夫捋了捋胡须,笑道:“已经诊过两三遍了,千真万确。”
“可是……”柳清竹欲言又止。
王大夫笑道:“少夫人不必多心。且不说当年歹人给您喝下的是不是那种药,即便确定无误,那也未必便当真能管一辈子。无论如何,这一件天大的喜事,是确定无疑的了。”
柳清竹怔怔地坐回原处,一时茫然无措,疑在梦中。
还是萧潜最先回过神来,起身向王大夫深深一揖。
王大夫拈须笑道:“一元复始之日喜从天降,可见贤夫妇福泽深厚,萧家也是时候时来运转了!”
为着这一句话,连萧传勋都忍不住起身向王大夫长揖道谢。
柳清竹不顾众人在场,忽然撞进萧潜怀中,失声痛哭。
萧潜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反复劝慰。过了老半天,柳清竹才缓过劲,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这时赵念儿早已叫人送了一份重礼给王大夫,打发他回去了。
萧传勋以手加额,笑道:“苍天有眼,潜儿有后了!”
柳清竹无奈道:“生个什么还不一定呢,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早了点?”
萧潜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却不知道自己的双手也在微微发颤:“不管生个什么,都可以堵住那些小人的嘴了!以后谁再劝你给我纳妾,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板子打她!”
萧津讪讪地笑了一下,缩到了人群后面。
他当然知道,那个应该挨板子的“小人”,正是他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亲娘!
这些年虽然不敢常到柳清竹面前去唠叨,她背地里可没少操心邀月斋的事!她以为她是好心,哪知道人家根本不领情啊!
柳清竹抚着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小腹,傻傻地笑了起来。
众人到此时才算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恭喜”之声不绝于耳,只听得柳清竹的耳朵嗡嗡乱响。
这件喜事被丫鬟小厮们飞快地传遍了府中,长宜堂里一时热闹得像赶大集一样,闹得赵念儿等人手足无措,一时吩咐丫鬟通知厨房摆宴,一时又要安排人准备香烛到宗祠之中去祈福,闹了个人仰马翻。
萧潜拉着柳清竹从人群中溜了出来,躲到长宜堂的书房之中,避开那些聒噪的人群。
柳清竹拍了拍胸口,笑道:“真受不了,这些人怎么闹得那么厉害,跟没见过孩子似的!”
萧潜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轻声笑道:“孩子见过很多,可是咱们的孩子,万众瞩目。”
“是因为他们都想等着看我的笑话,想看我会不会宁肯让你绝后,也一辈子不许你纳妾吧?”柳清竹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道。
“能不能不要再提‘纳妾’两个字?我听到这俩字就头大。”萧潜敲了敲额角,无奈地道。
柳清竹立刻接道:“放心,你以后再也听不到这两个字了。哪怕我到了八十岁,成了个没牙的老太太,你身边也只能有我一个。如果被我看到你勾搭别的小姑娘,我就……”
“你就怎么样?”萧潜低下头,在她耳边笑问。
柳清竹咬着牙道:“我就打断你三条腿!”
萧潜立刻露出怕怕的神情,大叫道:“娘子饶命!为夫今后一定‘三从四得’,绝不敢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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