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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当家-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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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潜见状攥得更紧:“你完全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是不是?你要去求云长安、求沈君玉,甚至求和亲王?你拿什么求他们?萧家即使能够免于灭顶之灾,也不会再有资格跟他们结交,他们只要不蠢,就不会为了一个注定会败落的家族冒险!”
“总要先尽人事,然后才有资格听天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柳清竹微笑道。
萧潜缓缓放开了手,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忽然叹道:“也罢……你若是执意如此,先去找沈君玉……如果他愿意帮萧家,请他在保住自己的前提下拉一把,若是不愿意……希望他能替我好好照顾你和婉儿吧。”
柳清竹缓缓靠在铁栏上,冷笑出声:“听这意思,你是不打算活着出来了?”
“我……”萧潜无言以对。
柳清竹冷笑道:“你自己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就不用再关心由谁来照顾我了,我很清楚自己该走哪条路!也许你的眼中看过很多落井下石、看过很多形同陌路,可这世上总会有些东西是干净美好的,你信不信?”











  

第173章。你拿什么来交换?



萧潜没有回答,柳清竹知道他多半是不信的。
但她自己却不得不信。
安国公府的大门,柳清竹还是第一次进。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到安国公府来,更没想过会是如今这样的情形。
安国公府的小丫头把她带到客厅之后,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了许久,才低眉顺眼地道:“公子正在午睡,吩咐了不许吵闹,所以只好委屈您在此稍候。”
柳清竹忙笑道:“我等着就是,姑娘请自便。”
那小丫头乖巧地福了福身,送上茶水点心之后,径自退了出去。
柳清竹只好盯着墙上的书画打发时间,可她本来不是什么风雅之人,只看了一小会儿就烦了,余下的时间,只剩下坐立难安。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时分。
若非小丫头每隔一段时间便过来添茶,柳清竹几乎要以为沈君玉是故意要晾着她了。
虽然沈君玉或许确实无心,但眼看太阳离西边的院墙只剩不到两竿的距离,柳清竹也不得不起身打算告辞了。
这时小丫头却飞跑了进来:“公子刚醒,奴婢已经替小姐通报了,请小姐少待,公子即刻就来。”
柳清竹道了谢,缓缓坐回原处,一颗心渐渐地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不过片时,沈君玉便跟带着几个小丫头,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
柳清竹站起身相迎,一时却讪讪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君玉看见她,却是大吃一惊:“怎么是你?”
小丫头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得跪地请罪。柳清竹在自己手心里掐了一把,尽量平静地笑道:“若是萧门弃妇柳氏求见,想必离大门三丈远的时候就被丢出去了,没办法,只好借用一下赵家的名头。”
沈君玉斥退丫头,缓步走了过来。
柳清竹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忐忑不安,面上定然也是僵硬的了。
“清儿,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来我府里见我。告诉我,这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吗?”沈君玉站在离柳清竹只有一步远的地方,痴痴地看着她,面上尽是迷茫的神情。
柳清竹心中一颤,慌乱地别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
“清儿。”沈君玉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环住了柳清竹的双肩。
柳清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挣脱出来。
沈君玉给轻叹一声,歉然道:“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听他这样说,柳清竹越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得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沈君玉拉她坐下,自己便坐在她的对面,神情竟比柳清竹更加不自在,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很久,沈君玉才期期艾艾地问:“你近来……过得怎么样?为什么回来京城……又怎么会跟赵家扯上关系的?”
柳清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把这段日子的事情避重就轻,大致说了一遍。
沈君玉耐心地听着,生怕漏掉了一个字。等她说完了,才轻声叹道:“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你来了京城这么久,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我……”柳清竹实在想不出自己该如何开口。
沈君玉却又忙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管什么时候来,我都是欢迎的……你能来,我很高兴。”
柳清竹知道他为什么高兴,也知道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让他真正高兴起来。
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有些话,总是要说开的,否则只会越来越难以开口。
柳清竹咬牙起身,就地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沈君玉忙起身搀她,脸上的笑容像是瞬间被抹掉了一样,换成一种既诧异又恼怒的神情。
柳清竹犟不过他,只得慢慢地站起身来,迟疑道:“我知道不该开这个口,可是……如今我能求的人也只有你了。”
她不肯坐,沈君玉也只得陪她站着,无奈地说道:“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何必用这个‘求’字?清儿,你想要我做什么?”
柳清竹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再攥紧,一瞬之间,已经产生了无数次落荒而逃的冲动。
“跟我说话,用得着迟疑这样久么?难不成,你是想告诉我,你终于决定来做安国公府的女主人了?”沈君玉的紧张只会比柳清竹更甚,他竭力想像平时一样笑得邪一点,但嘴角却僵硬得有些抽搐,毫不含糊地出卖了他的心情。
如果她这个时候可以说一声“是”,该有多好。可是柳清竹知道自己给不了这样的回答,她只能低头道:“我对朝中的事情并不了解,所以想来问你……萧家的事,还有没有转机。”
这句话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柳清竹单手撑在桌子上,只觉双腿发软,浑身乱颤。
沈君玉眼角的笑意消失了。
怒意渐渐浮上他的脸庞,他定定地看了柳清竹很久,才带上疏离的冷笑,沉声问:“你是为了萧家的事,才来找我的?”
柳清竹不敢回答,可低头不语分明已经是默认了。
沈君玉再问:“你要救萧家?”
柳清竹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为了萧家,你永远都不会进沈家的大门一步,是不是?”沈君玉的声音硬邦邦的,冷得有些发梗。
柳清竹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能深深地埋下头,恨不得低到尘埃里去。
沈君玉笑出了声,柳清竹微微一颤,惊恐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她听得出,他是真的生气了。
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她别无选择。
“你先告诉我,如果萧家没了,你会怎样?如果萧家还有救,你又打算怎么办?”沈君玉慢慢地坐回原处,沉声追问。
柳清竹迟疑了一下,缓缓摇头:“我……并没有想过。”
她并不敢设想萧家没了会怎样。那是她的家,自从一乘小轿抬着她进了萧家大门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变过。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若是萧家真的落得个一败涂地的结局,她便是侥幸逃出命来,也不过是个有一口气的死人而已。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总是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一点都不洒脱。
“你没有想过?依我看,你是打算与萧家共存亡了吧?”沈君玉冷笑地看着她,一针见血地刺破了她所有的伪装。
柳清竹无可辩驳,只能沉默以对。
“如果萧家可以逃过这一劫,你是不是打算回去——回到萧家、回到萧潜身边去?”沈君玉显然并没有打算因为她的沉默而放过她。
柳清竹无言以对。
她并不敢对萧家逃过这一劫抱太大的希望,但若是真有那一天……
经历过生死之后,很多恩怨,其实真的可以放下了。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沈君玉却露出一个了然的冷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今你回心转意,萧家却已经身陷囹圄,所以你要拼尽全力为萧家奔走,生则同生死则同死?那么你为什么要找上我?你就那么笃定我会帮萧家?”
他的声音渐渐地变得很淡,先前的怒意,以看得见的速度被隐藏了起来。柳清竹知道,如果她再也看不出他的怒气,那时自己对于他而言,也就真的成为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了。
一年前他对萧潜失望的时候,她曾经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伤心和失落,只是她那时万万不会想到,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比萧潜当日更加伤人。
她很想落荒而逃,或者干脆告诉他,她并不是非救萧家不可,更不会跟萧潜重调琴瑟……
但她不能。
今日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她就已经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了。
柳清竹绞着双手,用尽量冷静中肯的声音说:“我并不是求你冒险为萧家奔走求情……今上多疑,你若为难,便当我今日没来过……若有可能,拉一把便能救下萧家一百多条性命,你……”
沈君玉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感情:“我一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萧家一百多条性命,与我何干?我自己若不是世人眼中只会吟风弄月眠花宿柳的废物,也断断不会平安到今日,我何必为了一个萧家,把自己拖进那个泥潭?”
柳清竹怔怔地听着,许久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颤声道:“我明白了。萧家命该如此……是我太强求了。抱歉耽搁你这么久的时间,我……告辞了。”
这样的结局,原是意料之中,柳清竹并没有太过失望。沈君玉这里已是如此,云长安那边似乎更没有了去找的意义,她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萧家煊赫数百年,此时也该到了荣宠的尽头,只不过是被她恰巧赶上了而已。
脚下是安国公府客厅平整光滑的地面,柳清竹却觉得深一脚浅一脚,几乎每一步都有跌倒的危险。她咬牙竭力保持着平衡,不容许自己在沈君玉的面前狼狈地跌倒。
柳清竹猜想自己一定走得很慢。因为她明明觉得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却还没有跨出门槛。
身后传来沈君玉毫无感情的声音:“如果我说我可以救萧家,你拿什么来交换?”











  

第174章。我什么都依你



柳清竹猛然站定了脚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君玉已经走了过来。
柳清竹不敢回头,只得屏住呼吸,通过声音猜测着他的举动。
沈君玉的声音几乎是在她的头顶上响了起来:“你知道,我并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是不愿意做的。”
“可我……只怕开不出能让公子动心的条件。”柳清竹依旧背对着他,颤声说道。
同样的问题,萧潜已经问过她了。
她明白萧潜的意思,当然,也就猜得透沈君玉的用意。
可她只能装作不懂。
“你在跟我装糊涂。”沈君玉忽然伸手从背后环住了她,低下头在她耳后轻声叹息。
柳清竹顿时慌乱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沈君玉用力把她的身子转过来,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让我动心的条件,全天下也只有你一个人开得起——怎么样,要不要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柳清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陌生得让人难以相信。
“我帮你救出萧家,你拿自己来还债。”沈君玉直截了当地说道。
柳清竹很想问他是不是开玩笑,但他眼睛里的光彩,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因此,柳清竹也不得不认真地思考,容不得一丝逃避。
这笔账其实很好算,连算盘都用不着。
如果能救出萧家那一两百口人的性命,她便是死一百次,也依然是赚到了。
何况对她而言,这其实根本算不上是牺牲,因为沈君玉绝不会亏待她。
无论怎么算,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是旁人求神拜佛也求不来的好事。
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柳清竹偏偏觉得喉咙干涩,那个“好”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你不答应?”沈君玉的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
柳清竹还没有猜到他的用意,他已经缓缓地放开了她:“我不强迫你,你若不答应,便算了吧。”
“不!”柳清竹来不及多想,已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我答应!”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前,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过了许久,沈君玉依旧没有给出回应,柳清竹的心中不禁忐忑起来。
是不是因为她的迟疑惹恼了他,他已经收回了这个提议?
如果他拒绝,她还能求谁?断了这最后的一线希望,难道她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家灭亡?
她不该迟疑的!
柳清竹鼓起勇气,艰难却坚定地低声说道:“我是认真的!只要你答应救萧家,我什么都依你!”
耳边传来沈君玉闷闷的声音:“真的?”
“真的!”柳清竹重重地点头,生怕稍一迟疑,又惹了他生气。
“为了萧家,你真的什么都肯?”沈君玉缓缓推开她,双手箍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柳清竹有些心虚,却依然只能点头。
沈君玉的眼中,生出了毫不掩饰的怒意。
柳清竹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但那本来就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点头摇头都是错。
看到她故作坚强的神情,沈君玉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柳清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沈君玉并不常认真生气。所以柳清竹只能通过他的目光和神情来猜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沈君玉表达愤怒的方式,还是让柳清竹大吃一惊。
他随手将桌上的杯盘果品拂落在地,柳清竹尚未回过神来,已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重重地推倒在桌上。
后背撞在桌沿上,痛得仿佛已经断裂了。但柳清竹并没有来得及呼痛,因为下一刻,沈君玉已俯身欺了上来。
她看到他依然带着那样奇怪的笑容,声音沙哑而邪气:“既然你什么都依我,我现在就要,可以吗?”
柳清竹抵在他胸前的手顿了一下,软软地垂了下来。
沈君玉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却发觉她的双臂已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身。
柳清竹紧闭着双目,竭力忍着眼中莫名涌上来的酸涩,无望地等待着她逃不掉的宿命。
“你为什么不反抗?”
耳边传来他沉闷的声音,柳清竹诧异地睁开眼睛,却见沈君玉双手撑在桌上,眼中是汹涌的怒意。
她顿时感到无地自容起来。
触电似的收回双臂,却依然被他禁锢在桌上动弹不得,柳清竹猜不透他的用意,既不敢乱动,又觉浑身痛得煎熬。
“为什么不反抗?”沈君玉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柳清竹忽然觉得自己很下贱。
从答应与他“交易”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很下贱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她已经决定把自己卖掉了。这样的她,与醉月楼的那些女子还有什么区别吗?
柳清竹知道沈君玉会因此瞧不起她,可她更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无惧地对上他的目光,柳清竹平静地道:“我答应了你的。”
既然已经决定卖掉了,难道还能指望有谁给她立牌坊吗?
柳清竹带着几分自嘲,幽幽地笑了起来。
沈君玉猛地退后几步拉开距离,嫌恶地看着她。
柳清竹缓缓坐起身来,气定神闲,并没有因为他的厌弃而有丝毫的不自在。
沈君玉的脸色由厌憎变成愤怒,随后渐渐地平静下来,语气冷淡地问:“你究竟要把我对你的心意,糟蹋到什么地步?”
柳清竹歉然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知道他的心意一直是干净的。
这种信任,正是她还肯来求他的原因。
可是她并不确信这种心意能支持他为她做到何种地步。
她更不愿他因为这种心意,而毫无原则毫无底线地为她作出种种牺牲和退让。
相比之下,她宁可把他的心意想象得庸俗一些,仿佛只有那样,她才能通过一场交易,来实现两不相欠的平衡。
可她还是低估了沈君玉。
沈君玉的心意一直是赤白干净的,好像被蚂蚁啃过的骨头。
相比之下,她便显得庸俗可耻得多。她竟妄想用一场所谓的交易,来亵渎他毫无杂质的情意。
柳清竹深深地埋下头去,再不敢与他对视。
她并不敢说“对不起”,她知道他最不稀罕那三个字。
她也不敢再追问他的打算。
既然已经来找了他,她就该放心地把一切都交给他了。从此是生是死,都是命数。
如果沈君玉会辜负她的信任,她也便再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了。
诡异的沉默过后,沈君玉缓缓走过来,帮柳清竹将快要垂落下来的发簪插回髻上,又悉心地帮她整理好略有些凌乱的衣衫,连散乱在额前的发丝都帮她捋到了耳后去。
柳清竹垂手低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许久之后,她听到沈君玉的声音,已经恢复了素日的云淡风轻:“晚饭陪我。”
“好。”柳清竹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沈君玉对这样的答复很满意。
晚饭就送到这里来吃,地上的一片狼藉并没有收拾,柳清竹心不在焉地摆弄着筷子,脚底下踩着两块碎瓷片,心中忽然觉得尴尬起来。
尴尬的原因……不提也罢。
沈君玉倒是吃得十分自在,看见柳清竹不理会满桌的饭菜,只管与一根青菜作着坚持不懈的斗争,他忍不住轻嘲:“怎么,是沈家的饭菜不合口味,还是沈家的筷子格外有趣些?”
“没有……”柳清竹的脸莫名地红了起来。
看到她的反应,沈君玉意味深长地笑了道:“都不是,那就是对刚才的事——很遗憾?你若是有兴趣,其实可以继续的。你知道,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你的邀请。”
“不是!”柳清竹像被烫到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这样的表现让沈君玉的笑意更浓:“既然不是,你心虚什么?”
“我没有……”柳清竹讪讪地坐回原处,将脸埋在了饭碗里。
“你都不吃菜的吗?”沈君玉凉凉地问。
柳清竹被饭粒抢了一下,拍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沈君玉体贴地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柳清竹痛恨沈家的地面没有缝。
一顿饭吃得万分艰难,柳清竹如坐针毡,自己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下去,只知道吃了不少,但对于沈家的饭菜是咸是淡,她依旧是一无所知。
吃过晚饭,沈君玉似乎心情不错,又拉着柳清竹下棋。
柳清竹的棋艺很烂,但这并不是她坐立不安的原因。
不知第多少次望向窗外之后,她听到沈君玉的声音悠悠地问:“你在犹豫什么时间告辞?”
柳清竹被识破了心事,立刻失手打翻了棋枰。
棋子散落一地,柳清竹忙蹲下身子去拣,沈君玉已伸手托住了她:“我已经差人到赵家去说了,你今晚就住在这里,不必回去。”
柳清竹的手顿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拣地上的棋子。
没有看到意料中的反应,沈君玉有些挫败:“你不问为什么?”
“你自有你的道理,一切随你就是。”柳清竹捡起所有的棋子,坐回原处淡淡地道。











  

第175章。你们两个……



听到那句话之后,沈君玉莫名其妙地生了气,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柳清竹猜不透他的心思,或者说不想猜。
小丫头把她带到客房,安置好被褥之后,没有多说便低眉顺眼地退了下去,柳清竹也不多问。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次日,脸上自然是少不了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的。幸而她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现在这个样子虽然可笑些,却也并不十分突兀。
看到镜中已有憔悴之色的容颜,柳清竹忍不住苦笑:想靠这样一张年华老去的脸来做一场交易,也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柳小姐,公子有请。”小丫头在门外喊了一声,并没有进来伺候。
柳清竹胡乱挽了个髻,再次往镜中看了一眼。
因着心绪低落,她已有多日未施脂粉,此时自然也没有那样的必要。
确认衣衫整齐之后,她便缓步走出门去:“带路吧。”
小丫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敢多问,径将柳清竹带到了沈君玉的书房外,福身退了下去。
柳清竹只得自己推门进去。
意外的是,书房之中并不只有沈君玉一个人。
云长安乍然见她,像看到怪物一样猛地站起身来:“你——”
柳清竹只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从容敛衽行礼:“原来云公子在,倒是我唐突了。”
“你……你们……”云长安看看柳清竹,再看看沈君玉,张大的嘴巴里面能塞进一颗鸭蛋,想说话却已经语无伦次。
沈君玉招呼柳清竹在身旁坐下,皱眉看了她许久才叹道:“我竟忘了叫她们替你准备胭脂水粉。”
“我本来也不喜欢那些玩意儿。”柳清竹闷闷地回了一声,依旧转过头去看云长安,心里犹豫着该不该拍他一巴掌帮他回神。
“云兄,你怎么了?”沈君玉带着一抹笑意,明知故问。
云长安努力地缓过一口气来,指着柳清竹,颤声问:“这个女人她……她在你这里住着?”
“你别误会,清儿昨日来找我商量些事情,天晚了路上不好走,就没送她回去。”沈君玉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可沈君玉是什么人?那是京城第一个轻薄无行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他若是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话了,那只有四个字可以解释:欲盖弥彰。
云长安的表情,让柳清竹不得不怀疑他刚刚吞下了一只特大号的苍蝇。
柳清竹不知道沈君玉是不是故意让云长安误会,但不管是不是故意,这个误会都是非产生不可的。云长安的名声在那儿摆着,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了。
而她也暂时没有跳进黄河的打算。沈君玉的心思她猜不透,索性就不猜,只管低头对付着盘里的点心,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
云长安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她很久,才转向沈君玉,嘲讽地道:“萧潜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死不死是他的事,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两者之间有关系吗?”沈君玉摇了摇扇子,漫不经心地道。
云长安一时无言以对。
沈君玉的为人,他当然是知道的。
纵情恣意,随心所欲。
他怎么能指望这样一个人守什么君子之礼?
可是……
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尤其是看到柳清竹一副事不干己的模样,他便更加觉得心里发闷。
看样子,他今日似乎是白来了。
云长安用尽了所有的耐心,才强迫自己没有立刻拂袖而去。
柳清竹的心里只会比云长安更别扭,可她却连横眉竖目的资格都没有,只好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面前的糕点上。
效果是毫无悬念的:吃得太急,噎着了。
沈君玉好笑地拍着她的背,随手将自己喝剩下的半盏茶水递到她的唇边:“这么急做什么?以后又不是再没机会吃到了!”
柳清竹就着茶水勉强把糕点咽下去,尴尬地干咳了几声。
云长安重重地把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上:“看来,沈兄是确实不打算救萧家了?”
沈君玉漫不经心地道:“你知道的,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若是插手这件事,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是啊,你若是插手这件事,让萧潜活着出来,只怕到嘴的鸭子也未必不能飞掉,是不是?”云长安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便是他活着出来,我也不怕他,但我为什么要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沈君玉漫不经心地笑了一笑,似乎对这个问题全然不感兴趣。
云长安忽然又转向了柳清竹:“你呢?你如今也巴不得他死?也是,有了新欢,旧人自然还是死了干净!”
柳清竹不知道沈君玉的打算,本不敢胡乱开口,但此时实在忍不住,只得问道:“你要救萧家?”
谁知仅仅说了这几个字,竟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一样,云长安立刻拍桌站了起来:“我自然要救萧家!萧潜、萧津都是我至交好友,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作壁上观!云某人虽是奸商,却也知道与人相交,一个‘义’字大过天,哪怕拼尽家产、哪怕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为萧家奔走到底!”
柳清竹低下头用衣袖遮住脸,不敢叫人看见她眼中的水光。
沈君玉却在一旁冷冷地道:“你不过是一个商人,连刑部大堂的门都进不去,竟然还妄想救人,简直是笑话!”
云长安缓缓坐下,冷笑道:“正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商人,所以才来求你安国公大人相助一臂之力,如今看来……罢了,我再去求旁人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就不信凭云家之力,买不来一个肯替萧家说话的人!”
沈君玉悠悠地道:“这不是替萧家说一句话的事。皇帝想要铲除萧家,谁肯为他们说话,谁就是在自寻死路,你又何必蹚这趟浑水?”
云长安铁青着脸再次站起身来:“自寻死路也是我的事,跟您安国公大人没什么关系,今日算是云某来错了,不敢打扰二位,云某告辞!”
看到他当真转身要走,柳清竹顿时着急起来,想也不想便要起身追上去。
沈君玉不慌不忙地伸手拉住了她,凉凉地道:“云兄就这样走么?”
“难道你还要留我用饭不成?”云长安拂袖怒道。
“留你用饭倒也无不可,只怕你云公子咽不下去。沈某只是有些好奇,皇上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怎么想?萧家已经败落至此,竟还有人愿意倾家荡产为之奔走,这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啊……”沈君玉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笑得极其欠揍。
云长安下意识地贴近了门边,摆出戒备的姿态:“你要做什么?”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加官进爵的好机会。”沈君玉“啪”地一声收起扇子,无耻地笑道。
云长安脸上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只剩毫不掩饰的鄙夷:“云某人真是瞎了眼,当初竟认你这种小人为友!罢了,你若要用云某人的脑袋换高官厚禄,也只好由你!请问安国公大人,现在就要给草民上绑吗?您若真想动手,请不必为难,云某人知道您也是情非得已,便是在黄泉路上,也一样祝您百子千孙、代代兰芬!”
沈君玉笑吟吟地站了起来:“啧啧啧……这话说得可真够大气!这是在说反话咒我断子绝孙——”
话未说完,两人脸色齐齐一僵。
沈君玉下意识地看向柳清竹,见后者依旧稳稳坐着,神色平淡,看不出悲喜。
他的心中忽然有些慌乱。
云长安也有些无措,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了,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书房之中诡异地安静了片刻,柳清竹缓缓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问云长安道:“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去找皇帝求情,都无异于自寻死路。我想,你并不是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吧?萧家要死那么多人已经很冤枉,没必要再搭上你一个。”
云长安诧异地看着她,许久才迟疑着问:“你还关心萧家人的死活?”
柳清竹垂下眼睑,许久才轻声叹道:“毕竟是那么多条人命……”
云长安叹了一口气,想为刚才的失言道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得迟疑道:“你能这样想,想必萧兄也会觉得欣慰的。我并不是要不知死活地去犯言直谏,而是希望可以有人在朝堂中活动,防止小人落井下石,再帮萧家洗清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刑部掌握的证据并不多,只要没有小人作梗,萧家必不至有灭门之灾。”
柳清竹略一沉吟,觉得他说得似是在理,忍不住抬头看向沈君玉。
云长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硬邦邦地道:“我以为这一点并不难做到,没想到有人却只愿意明哲保身……”
沈君玉被两人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得挫败地举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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