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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当家-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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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鹊儿气得一整张脸都涨红起来。
柳清竹若无其事地继续道:“还有,脸蛋不够漂亮,身段不够纤细,声音不够甜美,气质不够高雅……总之,即使我死了,你想当萧家的大少奶奶也是难于上青天,除非你有那个老太婆的手段,把每个碍路的女人都不声不响地除掉,比如那个据说已经被萧家拒婚气病了的燕宁郡主……”
“够了!你给我闭嘴!”鹊儿的手抓住门闩,恶狠狠地大叫起来。
柳清竹抱住了肩膀,委屈地道:“不是你叫我说的吗?”
没有人比鹊儿更了解柳清竹,所以她也很清楚,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只有她自己被活活气死的份。
因此鹊儿很识时务地拉开了门,怒声说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既然这样,你就在这里好好地呆着吧!”
柳清竹知道她是说给外面的人听,也便十分“配合”地高声叫道:“不管我落不落泪,迟早都是要见棺材的,既然这样,我干什么要落泪给你看?倒是你自己,亏心事太多了,夜里睡觉一定记得关好门!”
鹊儿带着一肚子怒气走了出去。柳清竹慢慢地站起身来,门口已被一个仆妇堵住。只见那女人恶狠狠地向里面瞪了一眼,重重地将门关上,从外面上了锁。
“喂,你们不会打算饿死我吧?我今日的午饭都还没吃呢!”柳清竹在门板上拍了两把,扬声向外面叫道。











  

第161章。我是观音菩萨化身



门外并没有人回答她,过了一段时间,脚步声渐渐远去,柳清竹能感知道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有些担心。
此时天色已晚,新蕊和小枫一定已经急坏了吧?若是迟迟等不到她回去,父亲他们又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她还真是没用,每次都会轻易地落到旁人的手里,每次都只能被动地等着人来救……这样的游戏,连她自己都有些厌倦了,谁又能有耐心一次又一次地赶过来救她呢?
她总该为自己做点什么才行。
柳清竹看了看窗口。
这间房子逼仄低矮,窗子自然也是小得不能再小,柳清竹目测了一下,大概也就是一尺半见方的样子。
不知是不是那姑子忘记了,柳清竹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按照鹊儿的吩咐,过来用木条把窗口封住。
若是可以从这里钻出去……
柳清竹在心中暗暗估算着逃走的可能。
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窗口的时候,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张脸,吓得柳清竹险些从禅床上跌下来。
待看清是先前那姑子在窗口张望,柳清竹不禁有些恼怒:“出家人也喜欢做这些鬼鬼祟祟的营生吗?”
那姑子闻言也不恼,温和地笑了一下,把一个小小的竹篮放在了窗台上:“姑娘饿了吧?出家人只能准备素斋,姑娘将就吃一些吧。”
柳清竹顿时有些赧然,忙起身到窗口接过竹篮,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师傅这里可有猫狗雀鸟之类的小家伙们?一个人在这屋子里闷得慌,有只猫作伴也好。”
那姑子似乎没想到她第一个要求竟是这样的,迟疑了一下才道:“祠堂中从来没有养过那些东西。众生平等,我们不喜欢豢养那些活物来取乐……去年倒有一只受伤的野狐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但伤好之后贫尼就将它放归山林了。”
柳清竹闻言只得叹了口气,失望地将竹篮放在了桌上。
那姑子忽然笑问:“姑娘可认得字?这屋子里的床下堆放了不少经卷,姑娘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念念经、敲敲木鱼,倒也可以聊以静心。”
“你叫我在这里带发修行吗?”柳清竹闻言不禁苦笑起来。
哪知那姑子却正色说道:“修行便是功德。修行一日便消除一日的罪孽,修行十日便积下十日的功德。姑娘能在这屋子里住几日也是前世修来的缘法,若能借此机缘赎了前愆,先师想必也会欣慰的。”
“你的先师正在西方极乐世界,看不到这里的事,如何能为我而欣慰?”柳清竹心中正觉无聊,难得见到一个迂腐又多嘴多舌的姑子,忍不住带笑调侃起来。
那姑子愣了一下才道:“姑娘说的是……但修行一道,为的是自己心安,并不为求人嘉赏……”
柳清竹忍不住冷笑道:“修行是为了求自己心安?若是助纣为虐坏事做尽,便是修行一百年,又如何能够心安?一个人手中若是罪行累累,念几本经书,佛祖就会宽恕了他的罪孽吗?”
那姑子合十道:“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人心向善,佛家十恶尚赦,又如何不能饶恕姑娘从前的罪过?”
柳清竹点了点头,正色道:“我好像明白了。难怪这世上的和尚尼姑越来越多,而江洋大盗越来越少。原来江洋大盗做了一辈子杀人放火的营生之后,只要放下屠刀,到寺院中念几天经,就可以立地成佛往生极乐……佛祖对恶人如此宽容,难道便不觉得对苦苦修行的善人太不公平了些吗?”
那姑子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道:“话不能这么说……作恶总是不对的,这……姑娘您心里有着这样的念头,已经是入了魔道,该多看看经书才行……”
柳清竹看着她慌乱的神情,一时竟觉有些不忍,只得笑道:“我只是随口说说,师傅不必放在心上。”
那姑子舒了一口气,合十笑道:“姑娘,信口开河也是罪孽,‘口孽’也是会被佛祖责怪的!出家人不打诳语,便是为此,姑娘莫要拿贫尼取笑。”
柳清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那姑子又笑道:“姑娘,饭菜要凉了。”
柳清竹看了看篮子里的米饭素菜,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此时不饿,等夜里饿了再吃。”
那姑子显然不相信这句话:“可是姑娘您先前明明说……”
柳清竹不耐烦地道:“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先前饿了,现在又不饿了,有什么奇怪?就像师傅您,先前是个吃斋念佛的出家人,现在是个助纣为虐的狗腿子,又有什么奇怪?”
“狗腿……姑娘,您怎么能骂人呢?‘恶语’可是佛家十戒之一,万万犯不得的……”那姑子愣了一下才回过味来,一叠声地抱怨道。
这个老尼姑,真是迂腐得可爱。
柳清竹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或许她可以赌一把。
她是一个已经没有什么本钱的赌徒,对方的手中却有着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这一场冒险,似乎是稳赚不赔的。
若是赌输了,至多不过是引起对方的警惕,窗子钉上木条外加不再来跟她说话而已。若是赌赢了呢?
柳清竹深吸了一口气,敛起笑容,重新在禅床上坐下:“佛家的教义,师傅倒是记得清楚。可是念了那么多经书又有什么用?您还不是一样在助纣为虐?您帮着恶人把我囚禁在这里,佛祖知不知道?您念过的经书上有没有这样教导?”
“这……”那姑子似乎有些苦恼,许久才道:“经书上并未如此教导,只是……少奶奶说您有罪于萧家,贫尼只是帮少奶奶看管您几日,无意伤害姑娘……”
柳清竹冷笑一声道:“我看你是个假念经真作恶,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恶尼姑!你口口声声说众生平等,口中却分三六九等,看那个女人穿金戴银就称她‘少奶奶’,见我布衣荆钗就称我为‘姑娘’这可是你们佛祖教你的规矩?”
那姑子皱了眉头,愣愣地在窗外站了许久。
柳清竹也不去打扰她,自管坐在禅床上眼观鼻鼻观心,学那老僧入定。
过了许久才听到那姑子迟疑道:“贫尼并不曾分三六九等,只是……这祠堂本属萧家所有,受的是萧家的供奉,她是萧家的大少奶奶……”
“是谁跟你说她是萧家的大少奶奶?”柳清竹打断她的话,冷声问道。
那姑子又愣了一下,许久才道:“贫尼去年在府中偶然见到姑娘和大少奶奶的时候,府里的如诗姑娘曾经介绍过……”
柳清竹想到这一节,忙打断她问道:“原来你记得去年曾见过我?我正要问你,去年你看到我时便露出惊诧的神情,今日又是如此,这究竟是什么缘故?”
那姑子松了一口气,正色道:“姑娘生得极似贫尼从前的一位故人……因此贫尼特来相劝,望姑娘迷途知返,从此洗心革面……”
柳清竹又好奇又好笑,顾不得追问那“故人”是谁,先无奈地道:“你一直在劝我洗心革面迷途知返,我倒要问问,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作恶了?只凭那个女人一面之词,你便认定我是恶人,却不知你自己才是助纣为虐的真正恶人!”
那姑子显然是被吓到了,嗫嚅半晌才低声道:“这……不能吧,大少奶奶怎么会……”
柳清竹叹了一口气,才发觉跟笨人说话实在是太累了。
这会儿也不管饭菜里面有毒无毒了,柳清竹做到蒲团上,端过饭碗飞快地扒了几口,又喝了半碗水,才算是稍稍缓过一口气来。
见那姑子仍在窗下发愣,柳清竹只得走过去循循善诱地道:“你仔细想想,当时你的眼睛看着我,如诗怎么会向你介绍旁人?那时候她口中的的‘大少奶奶’说的是我!”
“可是……大少奶奶怎么会是您这样的装扮……何况清明节的时候我见过她……大腹便便,仆妇说她腹中怀着大少爷的骨肉……”那姑子眉头深锁,显然是完全转不过弯来。
柳清竹不禁感到有些无力:“你一直在萧家的祠堂里,难道对萧家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这……出家人不问世事……”那姑子显然有些气短。
柳清竹无力地叹道:“所以别人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这会儿我跟你说,我是观音菩萨化身,你信是不信?”
“这……观音……”那姑子竟上上下下看了柳清竹许久,脸上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
柳清竹不忍骗她太久,见状只得叹道:“我骗你的!我可以对你说假话,别人也可以,知道吗?”
那姑子讷讷地点了点头。
柳清竹呼出一口气,认真看着她道:“下面这句话是真的,你听着:我从前是萧家大少奶奶,但现在不是了。你称她为‘大少奶奶’的那个人,她本是我的丫鬟,她想夺我的位置,还想害死我,如果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是助纣为虐,就是为虎作伥,你知道吗?”
那姑子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柳清竹满怀希冀地问道。











  

第162章。奇怪的尼姑



“不可以。”那姑子果断地摇头。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的话?”柳清竹已经没有了着急的力气。
“相信,但我不能放你走。”那姑子竟是十分执拗。
这一次,柳清竹连追问原因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姑子却主动解释道:“我已经答应了……那位姑娘,一定要关你到她下次过来。如果你的话是真的,我帮你劝她悬崖勒马就是。”
“等她下次来,我哪里还有命在!”柳清竹无力地瘫倒在禅床上,觉得自己跟一个姑子说那么多废话,简直是一件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可那姑子却完全不管她心里的怨念,合十躬了躬身子,温和地笑道:“姑娘……呃不,大少奶奶……”
“你可以叫我‘柳小姐’。”柳清竹好心地提示道。
“你姓柳?”那姑子诧异地叫了起来。
柳清竹懒懒地点了点头,已经无力追问为什么竟会有人不知道萧家那个被休掉了的大少奶奶姓什么。
那姑子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既希冀又担忧的神色:“你……你的母亲,是不是姓赵?”
这一次轮到柳清竹惊诧了。
她重新站起身来,看了那姑子许久,才疑惑地问:“你如何知道?”
那姑子的神情更是奇怪,她紧紧地盯着柳清竹的眼睛,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去。柳清竹看见她脸上的皱纹紧紧地绷了起来,唇角似在微微发颤,一时不由得有些害怕。
那姑子这样盯着她看了很久,才颤声问:“那……你父亲……可是叫作柳庭训?”
“全京城恐怕也只有您一个人不知道吧?”柳清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却紧绷着一根弦不敢放松,暗暗猜测着此人是敌是友。
“竟然……竟然还活着……那孩子……”那姑子忽然侧过身子,似乎是用一只手撑住了墙壁。此时外面天已经全黑,柳清竹在房内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只能暗暗着急。
过了许久才见那姑子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转过脸来。
柳清竹忙问道:“莫非师傅认识我的父母?”
那姑子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却又缓缓摇头道:“你跟你的母亲……真的很像。我早该想到的……”
柳清竹见她竟似转身要走的样子,心中不禁着了急:“喂,你总该把话说清楚吧?难道你就打算这样把我晾在这里?你该不会是跟我的母亲有仇的吧?”
“我现在还不能放你,但是你放心,我不会看着别人害你的。”那姑子回头看向柳清竹,认真地道。
柳清竹气得险些要骂娘。
不会看着别人害她?在别人害她的时候闭上眼睛也可以算作是没有‘看着别人害她’好不好?这算是哪门子的承诺?
听她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友非敌,可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迂腐这么可恶的人?把话说清楚会死吗?痛痛快快地放了她会死吗?
眼看那姑子慢慢地走远了,柳清竹还趴在窗口不死心地盯着外面看。
一无所获,那么她跟这个笨姑子磨了一晚上嘴皮子的意义何在?
要逃命,好像还是只能靠自己……
眼看夜色渐深,柳清竹不禁忧虑起来。
她并不知道自己逃出去之后会怎样,可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好吧?
那个姑子是什么来路,她才懒得管呢!这会儿小命都捏在人家的手里,还是先逃出命去是正经!
柳清竹重新坐到桌前,三口两口把饭扒完,便坐回禅床上,静等前面的佛堂熄灯。
夜深后,山里自然是寂静得可怕。
听着夜枭的叫声,想到那些可能存在的狼虫虎豹,柳清竹又不禁有些担忧:这样出去,该不会就成了猛兽口中的点心吧?
可是若不走……
思忖了几乎整整一夜,柳清竹终于下定了决心。
天亮之前的这段时间,是山上最寂静、最黑暗的时候。佛堂里的灯虽然一直亮着,但总不会有人念经念了整整一夜吧?这个时候,柳清竹已经确信那只是一盏长明灯而已了。
看看小窗的高度,柳清竹意识到爬上去还是有些困难的。但这似乎算不上一个难题。
供桌比想象中的要重一些,柳清竹咬紧了牙关,一点一点地挪动着,既不敢耽搁时间,又生怕在地上拖出声音来惊动了旁人,这一项工作费了她不少的时间。
等到把供桌安置到窗前之后,柳清竹已经累出了一身大汗。
心中的兴奋足以掩盖疲惫,柳清竹跳上禅床,再爬到供桌上,便可以轻轻松松地从窗口探出身子了。
这时候柳清竹无比庆幸自己幼时的贫苦经历。若是一个自幼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只怕未必肯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呢!
柳清竹抓住供桌的边缘,试探着把双腿伸出窗外。
小窗的位置虽然高,但草屋本身便只比人高一点点,窗子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柳清竹看到窗下垫着几块砖石,想必先前那姑子就是站在这砖石上跟她说话的了。
因为怕弄出太大声响,柳清竹不敢直接跳下去,只得慢慢地松手,顺着墙根溜下。
手上或许磨破了几处,衣服更是脏乱得不成样子,幸好没有扭到脚。
柳清竹庆幸地想着,确信四下并没有什么动静之后,才悄无声息地沿着墙根向外面溜去。
谢天谢地,这一段时间没有月光,这个季节的花木又给她提供了很好的荫蔽,柳清竹很快就找到了后院的门。
幸运的程度出乎意料,这道门竟是没有上锁的。许是祠堂之中一向安宁,没有人想到应该在这里加一把锁吧?
柳清竹这样庆幸地想着,人已经走到前面的佛堂……不对,不是佛堂,这屋子里,竟然摆满了牌位!
柳清竹冷不防看见一排排森白的木牌,不禁吓得浑身一颤。
过了许久才勉强调匀心跳,柳清竹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向着屋子里四个方向各行了一个万福礼,压低了声音说道:“萧家的列位祖先,莫怪晚辈打搅……你们的后辈之中出了个刁奴要害我,我只好连夜逃走,不求先祖保佑,只求放我一条生路……”
“为什么不求先祖保佑?”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极低的声音,吓得柳清竹险些昏死过去。
轻轻拍了拍胸口,柳清竹强作镇定地转过身去。只见离她不远的一跟柱子后面站着一个人,看装扮应该是这里的姑子,却又不是先前那一个。她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柳清竹看不到,也不敢看。
那人一动不动,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柳清竹想了一想,只得说道:“我已经不是萧家的人,自然不敢劳烦萧家祖宗庇佑。”
“可是要害你的是萧家的人。萧家祖宗若有灵,必定会帮自己家的人,你难道便不担心?”那人饶有兴致地追问道。
那声音虽低哑难听,却似乎颇为温和。柳清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含笑向那人影合十为礼:“萧家祖宗若当真有灵,他们该做的是清理门户,而不是助纣为虐。何况我其实并不相信先人有灵这样子虚乌有的话,相比死人,还是活人靠得住一些。”
柱子后面那人似乎有些诧异,过了许久才叹道:“竟然……是个有趣的丫头,只可惜命途多舛……罢了,你走吧。再过小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你现在下山,应该恰好能赶上开城门……萧家的水不浅,你若能全身而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柳清竹听她的语气竟似与萧家有不浅的渊源,心下十分诧异。
正待多问,那人已不耐烦地道:“快走!稍迟一点,这里的人就要起来上早课了,叫人撞见,你还走得了吗?”
柳清竹闻言再不敢多耽搁,躬身道了谢,便顺着墙根溜了出去。
幸喜前面的佛堂中并没有人,柳清竹出了正门,犹自感到不可置信。
这次出逃,似乎比想象中的容易太多。难道那姑子嘴上说不肯放人,暗中却已经在帮她了?
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没有封住的窗户、窗下垫脚的砖石、没有上锁的院门……一切都好像是丝毫不设防的样子,难道不是故意要放她走?
柳清竹心中暗暗感激,一个奇怪的念头却渐渐浮上了心头。
如果说一切都是先前那个姑子做的,刚才遇到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太关心的样子。可若是真的不关心,又何必出声跟她说话?难道仅仅是为了吓她一跳?
柳清竹没有看到她的脸,却莫名地觉得亲近和信任,这种感觉……该死的让人觉得不自在!
柳清竹直觉那个人应该是与萧家有着一些关系的,但现在把太多的心思放在陌生的姑子身上显然并不明智。
黎明之前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柳清竹只能顺着记忆中的方向,摸着山石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着。
若是在平时,她可能会害怕山中的虫蛇,但此时为了逃命,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还有什么东西会比人更可怕吗?
背上的汗水被山风吹干,一会儿又重新汗湿,贴在身上又冷又黏,柳清竹顾不得理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脚下。
过了一段时间,眼前渐渐能看清脚下的山石,柳清竹抬头看了看天边,才知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这时柳清竹忽然注意到,迎面似乎有几道人影正向着山上走了过来,隔着晨雾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但她的心中还是警惕起来。











  

第163章。回城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柳清竹攀着山石钻进了一片疏疏落落的松树林中。
宁可多绕几步路,总强似落到不明身份的人手里吧!
那些人走近的时候,柳清竹躲在山石后面屏住了呼吸。
直到人走远了,她才悄悄起身,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小路上。
心里却也有几分自嘲:什么时候,她也变成一只见人就害怕的惊弓之鸟了呢?
这几人分明是军士打扮,虽不知他们上山来做什么,但总不会是鹊儿派来的就是了。
等一下——
谁都知道,这座山是萧家祖先的墓园所在,外人轻易不愿上来惹是非,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会不会是皇帝派人来暗查萧家……
细想了一下,柳清竹又觉得不可能。
且不说皇帝的速度未必有那么快,宫中似乎也没有派这种普通士兵下来办差事的道理。若是查谋逆大罪,怎么说也该派信得过的亲卫吧?
看这几人东张西望的样子,倒好像是来找人的。
算了,只要不是来找她,她哪有那么大的本领多管闲事?
柳清竹一面自嘲,一面尽量用最快的速度往山下奔去。
终于走到大路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陆续有行人或者马车,或急或缓地向着城门口的方向而去。
柳清竹不敢耽搁,虽然双腿已经酸得几乎站不稳,她还是尽可能地加快了速度。
或许是她的样子过于狼狈了,一路之上有不少行人走过去之后又回头看她,她也顾不上理会。
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城门应该已经开了,但奇怪的是一路之上所有的行人都是进城去的。柳清竹有些纳闷,难道今日京城里出了什么事,不许人出城?
一路悬着心,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远远地看到了巨大的城门。
这时已经有人从城里出来了。柳清竹留了个心眼,尽量靠近行人,希望能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出点端倪来。
只听一个挑担子的人抱怨道:“三天两头关城门、查逃犯,也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多逃犯可查,咱们小老百姓就只好跟着干倒霉!”
他旁边一人叹道:“少说几句吧,被人听见又是一场麻烦!你没见刚才京兆尹大人就在城门口坐着吗?这一次事情多半不小,咱们还是小心些的好!”
先前那人摇了摇头便不说话,这时旁边有人忽然冷笑道:“事情不小?那恐怕也未必,只不过人家当官好办事罢了!我听我堂兄的表侄子说了,今儿没有逃犯,就是一个女人走丢了,可人家是京兆尹大人的亲戚,就有本事叫咱们满城的人在城门口堵着,你能到哪儿告状去?”
先前那两人闻言惊叹了几句,唏嘘几声也便摇着头走远了,柳清竹听到这番话却不由得有些发愣。
最近走丢了的人很多吗?
虽然小枫常常嘲笑她和新蕊几人,说是天底下的女人都不认路,可也不至于在她刚刚走丢了的时候,就恰好听到另一个女人走丢了导致京兆尹擅自关城门寻人吧?
带着这样的疑问,柳清竹脚下渐渐地慢了下来。
一路上磨磨蹭蹭地到了城门口,果见京城畅通无阻,但出城的队伍已经排了老长,城门口有一队士兵在挨个盘查出城的人,看见马车必定会上去搜检一番,闹得那些女眷们个个怨声载道。
后面的人已经在催,柳清竹顾不上多看,只得加快脚步顺着人流进了城。
看到街上车水马龙的景象,柳清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直到此刻她才肯相信,自己是真的顺利逃了出来。
但眼下她的处境似乎依然不太妙。
她依旧不认识路。
当然,她可以找人问路,最好的办法是租一辆马车,从南门出城沿着大路走几十里便到家了。可是……
她从来没有带钱袋的习惯,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首饰可以典当,所以——
难道还要靠她的双脚走回去?
凭着她现在这副身子骨,即使不吃不睡,走回家去只怕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吧?
谁知道两三天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万一鹊儿得到了她逃走的消息,随便派一两个人在路上截住,她只怕就会重新陷入困境!
心中刚刚生出的一丝小骄傲,在想到这些问题的时候,立刻又恹恹地沉了下去。
柳清竹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一时打不定主意。
一小队士兵从她面前经过,柳清竹并没有在意,其中一人却忽然回过头来,向同伴叫道:“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女人?”
柳清竹吃惊地站起身来,几个士兵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我应该没犯什么事吧?”柳清竹强作镇定,平静地向第一个士兵问道。
“请随我们走一趟吧。”那士兵直截了当地说道。
柳清竹注意到他用了一个“请”字。
这似乎并不是对待犯人的态度,她顿时放下了一大半心,神情愈发从容起来:“我自认并没有犯什么王法,官府要抓人,总该有个理由吧?”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见了京兆尹大人再说!”另一个士兵不耐烦地抱怨道。
听到是要见京兆尹,柳清竹心中那一丝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
看样子这些人不太可能轻易放她走,柳清竹只得顺从。
在街上七拐八弯地绕了一个大圈子,果然又回到了城门口。在出城的队伍那一侧,有一顶宽大的轿子,柳清竹这时才注意到轿中坐着一个白面长须的官员,颇为威严地盯着出城的人群,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一个士兵走到轿边说了几句话,那官员便回过头向柳清竹看了过来。
士兵在柳清竹的身后推了一把:“还不快去拜见京兆尹大人!”
柳清竹不情愿地走过去,略一迟疑,跪地垂下头去。
“你要出城?”京兆尹赵世谦威严地问道。
柳清竹迟疑了一下,缓缓摇头。
“抬起头来!”京兆尹似乎有些不耐烦,声音有些恼。
柳清竹不敢不从,只得缓缓抬头,心中暗暗祈祷这位老大人老眼昏花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但老天爷显然并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她抬头的那一瞬间,赵世谦猛地在轿中站起身来:“你——”
“大人!”附近的几个士兵立刻围拢过来,将柳清竹团团围住。
“退下去!”赵世谦厉声呵斥了一句,众人不明所以,只得退开。
赵世谦轻咳了一声,缓步从轿中走了出来站在柳清竹面前,迟疑许久才道:“你……起来吧。”
柳清竹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攥紧,心中暗暗打鼓。
“你回府把小枫叫出来,就说……人找到了。”赵世谦定定地看了柳清竹很久,回头向身旁的人吩咐道。
那个管家模样的人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却并没有多说,躬身答应着去了。
“小枫?”柳清竹终于有些诧异。
他说的小枫,该不会是……
可是小枫怎么会到京兆尹的家中去?
从前对小枫身份的种种猜测同时浮上心头,柳清竹的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
赵世谦很快印证了她的猜测:“小枫在我那里。你……是叫清竹,对吧?你姓柳?”
“大人从未见过我,难道便不怕认错人吗?”柳清竹虽然不打算否认,却还是有些不甘心这样轻易被人认出来。
赵世谦吩咐士兵大开城门,撤回搜查的人群,随后才慢慢地走回轿中坐下,轻声叹道:“怎么会认错?你跟她……真的很像。”
柳清竹知道“她”指的是谁,一时无言。
诡异的沉默之中,一辆马车飞驰而来。
隔了老远便看到小枫坐在车夫的位置上,狠狠地抽打着马匹,直到马车奔到近前,才猛然收缰停住车子。
“你看,我说能找到的,没有弄错吧?”赵世谦飞快地从轿中钻了出来,笑容中竟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小枫跳下车来,理也不理在旁笑得满脸褶子的京兆尹,自管伸手扶住柳清竹,冷声道:“上车吧,咱们回家。”
待柳清竹上车之后,赵世谦竟厚着脸皮也要跟上来。小枫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你要做什么?”
“我不愿坐轿,跟你们一起回家嘛!”赵世谦的老脸颤了颤,尴尬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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