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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当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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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出月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转过来挽住柳清竹的手臂亲热地道:“柳姐姐,好戏看完了,咱们去吃饭吧!这家酒楼的‘鱼跃荷香’和‘南国春来’可是京城一绝,我点了来给你尝尝!”
“哈哈,这两道菜算得上什么?我早叫他们把这家店的三十二道招牌菜全备下了,今日这一趟,一定不让媳妇儿白来!”云长安朝萧潜眨了眨眼睛,大笑着跟上了前面的两个女人。
“站住!”柳清竹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断喝。
他叫她站住?为什么?
云出月还在拖着她往外走,柳清竹却已经很没出息地站住了脚步。
萧潜看见她站定,心中一喜,忙加快脚步赶了上来:“清儿,我有话要对你说!”
“没什么可说的了吧?”柳清竹迟疑了一下,不确定地道。
“当然有!清儿,你这一次……是真的要跟我赌气吗?你知道,现在京城里的情形对你很不利,你若是此时离开国公府,并不是……并不是明智的选择。”萧潜本来想说的话并不是这几句,但当着萧津和云长安的面,他始终无法把道歉的话说出口,只能这样含混地带过。
她一向善解人意,一定会明白的吧?他心里这样想。
柳清竹终于忍不住推开云出月的手,转身对他露出疏离的微笑:“离开国公府,这不是我的选择,而是你的。”
“我不会让你离开,父亲那里,我会去说,你只需要安心地在邀月斋住着,没有人可以逼你……”萧潜有些急,甚至下意识地想去拉柳清竹的手,只是被她敏捷地避开了。
萧津忽然冷冷地在旁说道:“确实没有人可以逼她,但是难免三五不时地有人半夜上门捉个贼什么的。”
“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已吩咐人严守邀月斋的院门,再不会允许任何人擅闯!”萧潜急道。
邀月斋的院门可以守住,可是邀月斋里面的内鬼如何能防?
也许今后确实不会再发生半夜上门捉贼的事情,可是半夜到窗口点迷香的事情会不会发生?若是点完迷香再顺便做点别的,事情就完美了。以后的天气会越来越冷,她总不能每夜都开着窗子,站在窗口吹风赏月吧?
只要没有他全心全意的信赖,任何的严防死守都保护不了她。这一点,他究竟知不知道?
见柳清竹依旧不以为然,萧潜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揪紧了起来:“回去以后,我会尽快去查……你当日受的委屈,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那些人,不管是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我只需要你给我一点点时间,可以吗?”
柳清竹怔怔地望着他,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说完全不动容是假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萧潜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有多深,外人只知道萧家大少爷性情沉稳、温润如玉,却极少有人能从他的微笑之中看出喜怒。可是今日的他,似乎有些失态了。
他的脸色发白,眉心微微蹙着,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偶尔还会有一点点口吃……这都不是平时的他会有的表现。
他是真的在担心、在害怕她执意离开吗?
也许他的心里还残留着一些情愫,也许前一段时间的他,也有很多她所不知道的为难之处?
看到柳清竹的动容,萧潜不禁喜形于色:“清儿,我们眼下虽然有些难处,但很快就过去的!我们曾经互相许诺过一生一世,你不记得了吗?”
“一生一世?”柳清竹心中微酸。
纵使相守一世,她也已不可能是他的唯一。是她不该奢求太多吗?
萧潜继续说道:“昨日老太太还叫我劝你忍一时之难,以图将来福报……只要你我夫妻同心,就没有过不了的难关!清儿,我从未打算放弃你,难道你真的舍得就这样背弃了我们昔日的约定吗?这么多年的情分,真的可以一笔勾销?”
若是可以一笔勾销,哪里会有这样多的烦恼?
柳清竹苦恼地摇了摇头,想到年幼的女儿,心中百味杂陈。
“清儿,回家吧。”萧潜适时地走过来牵起了她的手。
梦中说梦 说:
竹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谁来帮帮她嘛~











  

第74章。清儿没有错



回到邀月斋,等待着他们的是大太太铁青的冷脸。
邀月斋的几个大小丫头和洒扫的婆子们,齐刷刷地跪在门外的石阶上。看到柳清竹回来,有人愤恨,有人鄙夷,更多的如桂香等人却是露出了忧急的神色。
柳清竹深吸一口气,含笑走了进去,福身为礼:“太太亲临邀月斋,可是有要事吩咐?”
大太太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萧潜只得上前躬身道:“母亲若有事,叫儿子过去吩咐就是了,何必亲临?”
大太太缓缓站起身来,向柳清竹冷声道:“跪下。”
柳清竹看到婉蓁在乳母的怀中向她伸出手臂来,心中一软,屈膝跪地。
萧潜略一迟疑,也在她身旁跪下。
大太太神色更冷,向萧潜怒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维护她?”
“清儿没有错。”萧潜坚定地道。
“冥顽不化!我问你,咱们这样的人家,有没有年轻媳妇家不问夫主、不告长辈,私自同男人一起外出的道理?”大太太用拐杖在地上跺了两下,怒声斥道。
萧潜抬起头来,从容地道:“今日之事,是儿子默许清儿出外散心,津兄弟和云兄只是恰好遇到而已。何况都是自家亲友,清儿又是国公府掌家人,原不必有太多的忌讳。至于太太说的那个门房——身为奴才,无礼冒犯主子,本就该重重责打。儿子以为,津兄弟对他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你……这么说,你是打算袒护她到底了?”大太太厉声喝问道。
“母亲言重了,清儿并未犯错,何谈‘袒护’二字?”萧潜依旧平静地反问道。
大太太扶着拐杖,冷笑连连:“并未犯错……好个并未犯错!如今京城之中人言纷纷,连宫中都听到了风声,你父亲在朝中为国事操劳不算,还要为了这些儿女小事受人冷嘲热讽!这些难道不是这个女人带给国公府的麻烦?你在大事上不肯替你父亲分忧便罢了,如今越发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连父母都不要了?”
萧潜抬起头来,冷冷地回敬道:“儿子当日便说过,那只是有心人设计陷害清儿而已。等儿子拿到证据,非但要还清儿一个清白,更要将那造谣生事之人绳之以法!等到水落石出,谣言自会停止。如今事情真相如何尚不可知,母亲却一再提起此事,究竟是何用意?”
大太太的脸色僵了一下,接着又怒声道:“若是将来证实了传言是真,你又当如何?”
“没有那种可能。”萧潜并不打算被她绕进去。事实上,看到柳清竹跪得十分辛苦,他心中早已十分不耐。
珠儿从大太太身后走出来,向萧潜福身道:“大少爷与大少奶奶夫妻恩爱自然是好,只是我朝以孝治天下,也请大少爷顾念长辈心意,莫要只图一时之快,忘了人生大义才是。”
柳清竹忍不住抬起头来多看了珠儿一眼,暗暗猜测她这番话是何人所教。
“圣朝以孝治天下”,她这面旗子扯得太大,萧潜一时无法反驳,索性只装着听不见,跪在原处一语未发。
大太太似乎得到了什么启示,叹息一声道:“你若是娶个贤德的媳妇,夫妻和美,我们做长辈的自然喜闻乐见。可是……柳氏出身卑贱,当日勉强成婚已是门不当户不对,何况如今的柳家……唉,你时常在御前随侍,难道不知圣上对柳庭训这样因循守旧的老臣绝不会宽纵吗?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被这个女人迷惑着,岂不知这样会害了整个萧家!”
萧潜深吸一口气,坚定地道:“清儿已嫁到国公府,便是我国公府的人,与柳家再无牵涉!柳尚书之事,万万不会牵连到清儿身上,更不会牵涉到萧家。忠奸善恶,当今圣上心如明镜,母亲不必多虑。”
“话虽如此,可是你将来是要继承萧家偌大家业的,若被人说你的妻子是罪臣之女,毕竟于名声有碍!你父亲的意思,是叫你趁圣旨颁下之前,便将这女子打发出去,以免将来被她连累!”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太太显然也已经没了兜圈子的耐心,索性把大老爷的名头搬了出来。
“清儿无罪,萧家若在柳家遭难之时赶她出门,难道便于名声无碍?萧家数百年盛名,人人都知是仁义无双,若行此卑鄙之事,如何当得起‘仁义’二字?”萧潜答得飞快,字字掷地有声。
大太太僵了脸色,半晌才道:“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既如此,儿子自会与父亲分说。母亲请回吧。”萧潜硬邦邦地答道。
“这么说,你今日是执意不肯休妻了?哪怕背负不孝之名,也要留下这个女人在府里继续祸害萧家?”大太太闻言也当真动了气。
萧潜沉默了一瞬间,接着沉声道:“清儿未犯七岀之条,儿子找不到休妻的理由。”
“你……好,好!柳清竹,你好本事!”大太太浑身发颤,却不敢当真对萧潜动怒,最后自然是将怨恨转移到了柳清竹的身上。
柳清竹自始至终没有插话的余地,跪在地上有些百无聊赖。这时大太太终于将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柳清竹不禁对这一声“赞美”受“宠”若惊。
其实她自己也看不透萧潜的心里究竟是如何打算。如果说前几日他在丛绿堂执意维护她,只是因为不愿落入大太太的圈套,那么今日又是为什么呢?
尚书府败落,给了他一个最好的休妻理由。他完全可以正气凛然地对外宣称萧家与贪官污吏势不两立,因而将贪官柳庭训之女休弃,以正门风。只要稍加引导,自会有所谓“正义之士”替他摇旗呐喊,他何必要冒着得罪大老爷和大太太的危险,执意不肯休妻?她真的值得他这样做吗?
难道她这个人真的有那么好,值得他冒着失去一切的危险来挽留?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柳清竹不禁暗暗自嘲了一番。
若真有这种可能,连她自己都要忍不住学着大太太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赞一声“好本事”了!
可是柳清竹自认并没有这样的本事。
萧潜送了大太太出门,回来看见柳清竹仍在原地跪着,忙走过来将她扶起,柔声道:“太太应该不会再来,今后你无事尽量不要出邀月斋——便是太太叫人来传,你也能推则推,只要挨过这一阵子就好。”











  

第75章。摊牌



柳清竹知道“挨过这一阵子”有多难,萧潜当然也知道。
所以二人默契地选择了少说话。
萧潜站在原处迟疑了片刻,从乳母手中接过女儿抱着,随同柳清竹一起走进房中。
柳清竹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该不会打算就在这里守着我吧?难道我还会插翅飞走了不成?”
“婉儿在这里,奶奶便是想飞,又能飞到哪里去?”鹊儿从外面掀帘子走了进来,向柳清竹打趣道。
柳清竹看到她两边鬓角各贴了一小片膏药,知道她还在头痛,忍不住抱怨道:“不舒服还不肯好好歇着,偏要到处乱跑!”
鹊儿摇头苦笑了一声:“该说多亏了有些‘不舒服’,不然这次要跟着她们一起在阶前跪一上午,那可不要了我的命?”
柳清竹微微一愣,忽然笑道:“是呢,多亏了这次‘不舒服’。说起来,太太也算是仁慈的了,知道你‘不舒服’便不叫你出来跪着,否则岂不是要酿成大祸!”
“奶奶,您说什么呢!”鹊儿听出这话的语气不对,心中不禁有些慌乱,脸上的笑容也僵了起来。
柳清竹指着身旁的软榻笑道:“你还是坐着说话吧,太太都肯体恤你,我若是太不近人情,爷心里头还不知怎么骂我呢!”
萧潜只管低声逗婉蓁说话,对她的这番言语只装作听不见。
婉蓁却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娘亲 ,爹爹为什么要骂你?”
“你娘胡说的,别信她!”萧潜僵硬地笑着,不敢抬头看柳清竹的脸色。
“可是,什么是‘胡说’?娘亲为什么要‘胡说’?”小姑娘眨眨眼睛,小脸上写满疑惑。
鹊儿在软榻的一端坐下,竭力缩着身子试图离柳清竹远一点,好像生怕后者会忽然扑过来掐死她一样。
萧潜被女儿问得有些尴尬,只得抬头避开她的眼睛,却又不期然地对上了柳清竹的目光。
“这么难出口吗?不如我替你们说?”柳清竹把新蕊和桂香支出去,没有看两人的脸色,只盯着手中的茶盏,悠悠地问道。
鹊儿转头望着窗外,干笑道:“奶奶,您……您说什么呢?好好的一个人,今日怎么忽然阴阳怪气的?该不会是爷招惹了你,又迁怒到我的身上吧?不知奶奶打算叫鹊儿干什么?”
“我正想问你打算干什么,”柳清竹冷笑道,“你叫我帮你瞒着爷,又跟爷商量瞒着我,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分明所有人都知道了,却偏偏要一起假装不知道,你把我们都耍得团团转,很好看吗?”
“奶奶!”鹊儿霍然起身,一拂裙角便要下跪。
柳清竹眼明手快地伸手托住了她,冷然笑道:“你不必如此。你如今人大心大,自然会有些事情瞒着我,我也没本事猜来猜去。你究竟想要什么,直说就是。”
鹊儿尴尬地站在柳清竹面前,见萧潜依旧低头不语,她不禁心中一酸,泫然欲泣:“我只是……只是怕奶奶生气罢了。我知道奶奶心里……其实还是很在意的,可是,可是我实在……”
柳清竹见了她这般姿态,还是禁不住有些心软,只得怅然叹道:“这件事岂是瞒得住的?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冒多大的风险?这府里若是有谁一个不留神,你……”
“我知道奶奶一直对我好,可是我却……我害得奶奶伤心,真是罪该万死!”鹊儿双手捂着脸呜咽起来。
柳清竹的心中忽然生出几许烦闷,索性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再不肯费心思去劝慰她。
过了许久,掌心之中传来温软的触感,原来是婉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她的手掌。
柳清竹心内发酸,眼中却偏偏干涩得难受,只好伸出双手将女儿拥在胸前,借着小孩子热烘烘的温度,缓解胸口莫名的酸痛。
她没有听到萧潜二人是何时起身出门的,更不打算关心二人的去向。这一段时间她已渐渐明白,萧潜并不能成为她的依靠,而鹊儿……
她曾经以为可以与她相互扶持一生的姐妹,似乎也不再是从前的模样。
也许萧津说得对,别人都没有错,所有的错误都在于她自己太愚蠢,竟妄想在这座冰冷无情的府邸之中寻找一个依靠!
她太高估了自己,更加太低估了别人,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用伤害和背叛来鞭策她醒悟吧?
“清儿……”
屋子里的光线晃了一下,她看到萧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遮挡了屋子里大部分的阳光。
背着光线看不清他的脸,但她似乎能看到他隐藏了很多很多的情绪,那道熟悉的身影,似乎也变得渐渐陌生了起来。
柳清竹低下头摆弄着女儿的小手指,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清儿,对不起……”她听到他声音沙哑,饱含着愧疚和……深情。
深情?
有些可笑。柳清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萧潜走到近前,蹲下身子将她的手和婉蓁的一起握在掌中,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
柳清竹面色平和,眼中也是平静如古井,萧潜并没有看到他意料之中的伤痛和愤恨。
这样的发现反而更让他心中揪紧了起来。
“爹爹,你捏疼我了!”婉蓁不满地叫了起来。
萧潜慌忙松手,婉蓁立刻将自己的小手抽出来,放到嘴边“呼呼”地吹着。柳清竹的手背上更是被攥出了通红的印迹,可是她似乎毫无察觉。
“清儿,你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不说话啊!”萧潜真的有些着了急。
鹊儿的事,是他叫她先不要声张,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慢慢对柳清竹说,没想到新蕊那丫头请来了大夫,让他的隐瞒无处遁形。
鹊儿为了怕他生气,才请求柳清竹帮她瞒着,其实不过是为了叫她假装不知道罢了。这本来也无可厚非,可他还是有些着恼,刚才打发她回了东厢房以后,又忍不住跟过去训斥了一番。
想到今日在外面的时候,柳清竹执意要出府,萧潜便不禁有些后怕。
那时他只以为她是为了这一段时日的遭遇而伤心,岂知……岂知真正让她伤心的,从来都只有他啊!
他不曾忘记自己给过她怎样的承诺,所以也完全可以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正因为懂得,所以萧潜才会更加担忧。
她此刻的平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心里……已然决绝?
“清儿?”见柳清竹许久没有反应,他忍不住又轻唤了一声。
“清儿……清儿……”婉蓁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重复着父亲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拍着小手“咯咯”地笑了起来。
柳清竹淡淡地道:“我没事,你不需要费心思在这里陪我。”
萧潜忙乱地抓住她的手,急道:“鹊儿的事情,其实是……”
“我不想听。”柳清竹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事已至此,他还打算解释什么呢?解释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的,还是解释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想到这两人在她的面前演了三四年的戏,柳清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一个笑话。
其实他们何尝瞒过她?是她自己太蠢罢了!
从一开始,鹊儿对他的了解和关心,就比她多得多。
他的为人如何,他的心思如何,他如何做如何想,鹊儿永远比她知道得清楚;他缺少什么,他喜欢什么,他希望她做什么,鹊儿也永远会在前面提点着她……
当时她只以为是自己愚笨,只当是这个好姐妹冰雪聪明、又一心一意地替她想得周全,甚至还为此感动了好多年,如今想来,真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清儿,我其实……”萧潜斟酌着词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柳清竹抬起头来看着他,冷冷地道:“你不需要对我解释什么。‘陪房丫头’这种身份,本来就是为做妾而准备的,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倒是我糊涂,隔了三四年才肯给她一个名分,实在是太不近人情,太对不住你们了。”
萧潜本来已不知该如何解释,至此更是哑口无言。
柳清竹已不愿再看他尴尬至极的神情,索性背过身去,淡淡地道:“你不用担心我会为了此事吵闹不休。我今日既然肯答应跟你回来,就不会再为以前的事情纠缠。”
萧潜并没有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感到轻松:“那么以后……”
以后?
朝不保夕,哪里来的什么以后!
柳清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连自己都觉得虚伪的笑容:“以后的事情你更加不用担心。鹊儿与我是多年的姐妹,你还怕我会害她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潜不知该如何表达,急得坐立难安。
柳清竹只顾哄着怀里的女儿,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
萧潜只得硬着头皮自顾自地解释道:“我对鹊儿,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太太的意思,以后鹊儿生下的孩子要抱到你跟前来养,算是咱们两人的孩子……我也希望如此。鹊儿只是咱们的丫头,我并不会因此宽纵她……”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柳清竹兴趣缺缺地叹了一声,径自抱着昏昏欲睡的婉蓁到了里屋去,略一迟疑之后随手将门带上,再没有出来的意思。











  

第76章。娶亲冲喜



随后的一段时间,邀月斋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
府里的管家娘子们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院子里,或许是府中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又或者是大太太做了什么手脚,不再用得着到她这里来过账。事实如何,柳清竹并不十分关心。
老太太连日称病不出,又不叫人到春晖堂去侍候,柳清竹猜不透她的意思,索性也便不去费心思,只叫桂香每日过去走一趟,跟下面伺候的小丫头说说闲话。
鹊儿自打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有到这边来过,虽然只隔着百十来步的距离,柳清竹却也不打算过去看她。偶尔在台阶上不小心看见了,二人也都默契地立刻转过脸去,自欺欺人地装作看不见。
萧潜仍然会日日过来,但柳清竹看到他就会下意识地敛去笑意,让他坐立难安,只好说几句话就落荒而逃。
奇怪的是他竟不再到东厢房去,不管鹊儿每天傍晚在窗边守到什么时候,他都看也不肯向那边看一眼,径自回书房去歇下。
柳清竹觉得有些好笑。
两边做戏,给谁看呢?
既然孩子的来路没有问题,柳清竹也就懒得费心思帮鹊儿遮掩,索性大大方方地叫初荷出门替她请医调养。
做少爷的跟丫头有了风流韵事,在国公府这样的人家实属寻常。外人知道了,至多不过是笑她愚蠢,被自己的丫头撬了墙角,仅此而已。柳清竹已经习惯了做旁人的笑料,也不差这一件。
因为这件事,鹊儿似乎对她颇有些感激,当着新蕊的面说了她不少好话,柳清竹也不在意,依然没有亲自过去探望的意思。
大太太倒是来过两次,又叫人赏了好些东西下来。丛绿堂的丫头每次路过邀月斋门口的时候,都是气势汹汹得意洋洋,倒好像在向柳清竹示威一样。
老太太那边也赏了不少补品给鹊儿,却将当日素心捧着到丛绿堂传话的那一柄玉如意赐给了柳清竹。
那是御赐之物,意义非凡,柳清竹是知道的,因此却也更加纳闷。
她想不出老太太直到此时还在竭力维护她的原因和目的是什么。照理说,一个孙子媳妇,便是再聪明孝顺,也不至于让太婆婆如此费心才是。
新蕊看到那柄玉如意,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老太太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管大太太这会儿怎么兴风作浪,府里的当家人都是奶奶您啊!老爷太太便是对您再不满,也不敢对这柄如意不敬,奶奶再也不用担心这府里容不下您了!”
“是吗?”柳清竹并没与因此而安心,反而越发觉得事情难以索解了。
这一日终于听到了新的消息,是小枫从外面带进来的。
圣旨下来了,对柳尚书没有特别严苛,却也没有丝毫宽纵。
革除官职废为庶人,财产没官,仅留祖坟附近数十亩田产,供其颐养天年。
这件事对京城中的老百姓而言,几乎算不上一件谈资。
寻常的官员抄家,都是用铁链锁着浩浩荡荡的几百口子人,所过之处一条街的商贩行人都要避让。相对而言,柳家的人丁实在少得可怜,让人连上街一观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据说,柳夫人在前些日子查抄尚书府的时候受了惊吓,在狱中一病不起,没等到圣旨下来,便已经一命归西。
柳尚书倒是撑了过来,可是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如今走一步路都颤颤巍巍,几乎已是风烛残年。
可是小枫说,他看到柳尚书被官差压着在街头“枷号”的时候,精神似乎还好,有时还与官差或百姓们闲谈说笑。
这一点倒是让柳清竹颇为意外,但她既出不得府,柳尚书——如今至多只能叫他“柳老爷”了——如今也进不了国公府的大门,她只得备了些补品和细软,叫小枫代她送出去。
让她更加意外的是,柳老爷不但欢天喜地地收下了她送的东西,更写了一封很长的书信给她,殷切地嘱咐她谨言慎行、恬淡谦退,又千叮万嘱叫小枫提醒她保重身体,勿老父为念。
若不是手中的书信字迹熟悉,若不是相信小枫绝不会对她说谎,柳清竹几乎要怀疑她听到的话了。
地位的改变,真的会让人产生这样大的变化吗?
如果一个人手中没有了权势,就可以立刻恢复本真,她真该想办法让国公府散尽家财归隐民间,看看能不能让这个千疮百孔的家族恢复淳朴和善良才行!
“奶奶,您就别乱想了!柳老爷如今已经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您还是国公府的大少奶奶,他若是还敢对您颐指气使,那才叫吃了熊心豹子胆呢!何况他这回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许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也未可知!”初荷添上茶来,看见柳清竹仍在盯着手中的书信发呆,忍不住笑着劝道。
柳清竹想来想去也觉得确实没有更多的可能,心中的疑虑便渐渐地放下了。
只是细思之下难免还是有些感慨,竟不禁暗暗羡慕起老父的如今的境遇来。
他倒是老来得所,一朝退出了名利场,仍然是那个博学鸿儒,仍然是那个可以柳边垂钓、月下赏花的闲人。可是她,却还在这勾心斗角的国公府中被别人算计着,也在辛苦地算计着别人。
恬淡、谦退,谈何容易?人已经挂在了半山腰上,若不拼尽全力爬上去,就只有跌入深渊这一种结局,如何能够说退便退?父亲他自己付出的代价,不也是一世的荣耀付诸东流吗?
小枫以为她还在替柳老爷担忧,忙又劝慰道:“奶奶不用担心,柳老爷人好,那些官兵都不肯过分为难他的!我过去的时候,官兵们还跟我说,皇上念及柳老爷年老,叫他每日只枷号一个时辰便可,也不叫人打骂折辱他。等过了这个月,枷号的日子满了,柳老爷可不就成了个无拘无碍的老仙翁了么?”
柳清竹闻言一笑,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小枫忽然又笑道:“柳老爷还悄悄地跟小的说,这一次真的多亏了咱们家大少爷呢!”
“怎么说?”柳清竹诧异地挑起了眉梢。
只听小枫笑道:“听人说,柳老爷本来判的是流放,是咱们大少爷在皇帝面前求情,说是柳家近支并没有后人,断无留在京中作乱之理,柳老爷年纪又老,只怕未必能够撑到岭南。皇帝动了恻隐之心,才改判了枷号。”
这一点大出柳清竹意料之外,她一时不禁怔住,只觉难以置信。
小枫接着道:“为了这个,柳老爷对咱们大少爷可是感激得了不得,一再叫我劝奶奶好好侍候大少爷呢!柳老爷说,他相信奶奶不会有对不住大少爷的地方,但还是要劝奶奶谨言慎行,莫让有心人有机可乘,闹出故事来让大少爷困扰。”
“真真难得,那个老东西居然变得这么懂事了,难道进了一次大狱,出来便脱胎换骨了不成?”新蕊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啧啧赞叹。
小枫被这个丫头胆大包天的言论吓得张口结舌,见柳清竹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不禁更是惊掉了下巴。
柳清竹并没有觉得新蕊说得有什么不对,这丫头只是把她想说又不太好出口的话说出来了而已。
让她意外的是萧潜竟然会搀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来。难道他便不知道以他的处境,这个时候是最应该避嫌的吗?
柳清竹真的觉得有些看不懂他了。
直到傍晚时分萧潜回来,柳清竹还在为着这个问题而苦恼着。
她想问他,却又始终想不出该如何开口,只得装着不知道,像平日一样与他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今日萧潜的话却似乎格外多,柳清竹只得耐着性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他说下去,后来说到老太太的病情,二人便毫无预兆地沉默了下来。
老太太的存在,对柳清竹而言意义重大,萧潜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若是老太太那边当真有什么变故,这府中第一个受到影响的,必然是柳清竹无疑。
如今春晖堂的丫头们一天比一天忙碌紧张,任是谁都能看出事情有些不太寻常。
萧潜似乎有一句话始终说不出口,柳清竹几次看见他欲言又止,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她知道老太太一倒下,大太太肯定会借机兴风作浪。看萧潜紧张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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