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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劫良缘:嫁给东厂都督-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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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近的心思都放在了鲤园的天花病人身上,所以对沈青黎这边的消息,不像以往那样时时都能了然于心。

    没想到,沈青黎就出了事。

    今晚的事情,他的疏忽也是原因之一。

    穿过回廊,来到沈青黎的院子里,见房内灯火通明,窗格上映着几道人影。

    他微微叹气,背着医药箱子进去,见几人围在沈青黎的床前,皆是面带忧色。

    他快步上前,染墨已经向他迎了过来,头上还裹着一层白布,应该也是头部受了伤,想来定是在宫里被人给暗算了。

    染墨看到贾甄,宛若看到了救星,她急道,“贾神医,您快来看看,夫人她瞧着很不对劲。”

    贾甄坐到沈青黎床边,看着她面带红晕,额头上还冒着冷汗,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抬手给她号脉。

    染墨在一边焦急地看着,在宫里的时候,她就觉得夫人有问题,可那时宫里的那条路太黑,她看不清夫人的脸色,这一回到府上,借着烛火一看,她就心里一惊,夫人这样子似乎是被人下了很重的药一样,她眼瞳里闪过愤怒的情绪,一定是那小皇帝派人害的夫人。

    他真是性情大变了,再也不是当年的十二皇子了,可惜小姐那时还一直帮他照顾他,终究是白付了。

    贾甄收回了号脉的手,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染墨见他这幅神色,心里一沉,“贾神医,夫人她怎么样?”

    贾甄没有立即回她,而是沉思了一会,反问她到,“染墨,你今日和夫人进宫都发生了什么事,且说来与我听听。”沈青黎这样子不是被人下了普通的迷药,而可能是中了毒。

    染墨心里担忧沈青黎的情况,但看贾甄如此问,定然是想知道和夫人昏迷有关的事情,她便也一点细节都没有漏的,把宫宴前后的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贾甄。

    贾甄听了后,从床边站起来,在屋内踱步,他走了一会,忽然眉毛一挑,问道,“夫人今天所穿得衣物还在吗?”

    染墨眼睛一亮,忙道,“还在,我给夫人换下衣裳之后,就把那一身给带了回来,就挂在屏风后面,您等着,我给您拿过来”她给沈青黎换衣物的时候,心里就思量着,那衣裳绝对是有问题的,留着一定会派上用场。

    染墨从屏风后面拿来了沈青黎的那件衣裳,贾甄从她手上接了过去,他要看看这衣裙究竟有何古怪。

    染墨紧张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还在昏迷不醒的沈青黎,转身取了帕子,湿了水给沈青黎敷在额头上,希望可以缓解她的痛苦。

    过了片刻,贾甄放下了衣裙,面色有些古怪,“染墨,今日这衣裳是谁送来给夫人的,速速把那人给找过来。”

    染墨被他突然出声给惊得回头,她愣了下忙道,“是浣衣房的婢女送来的,你等着,我就把人叫来。”

    心里暗暗想道,看贾神医这幅样子,难道是浣衣房里的人动了手脚?

    可问题的所在不是因为宫宴上的那碗鲫鱼汤吗。

    贾甄坐在桌子上,提笔写下沈青黎所中毒的解药方子,拿给了张力,让他拿下去煎药。

    沈青黎的毒耽误不得,必须赶紧喝下解药。

    他从医药箱子里,又取出了一个玉瓶,瓶中装得是可以暂时缓解毒素蔓延的药物,他取了一粒,给沈青黎先服下了。

    这样也可以为解药的熬制争取些时间。

    浣衣房内,几个婢女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赶忙聚在一起偷偷议论起今晚的事。

    一个婢女磕着瓜子,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当时就在府门口,看见咱们夫人的马车从路那边急冲冲的就过来了,那驾车的马夫却不是咱们府上的人,你们这事它奇不奇怪?”

    旁边的人一听这话,立即来了兴头,“不是咱府里的人,那是什么人?”

    那磕着瓜子的婢女嘴一撇,“不知道,根本看不清。”

    旁边的婢女都嘁了一声,顿时觉得没劲

    那婢女一见她们这样,立马说道,“哎,你们别不信啊,那人他穿着一身黑,脸上好像也蒙着黑布,你说这裹得那么严实,我能看得清他是个啥样,那才是怪了呢!”

    孙玉混在这些人里面,听到这里,她头低下来,眼睛一转悠,全身黑衣,瞧这描述,八成就是暗卫了吧。

    暗卫都出动了,这沈青黎在宫里是出了大事啊。

    她想到昨晚上,她那位雇主传来消息,说明日沈青黎必会进宫赴宴,让她在她的衣物上动些手脚,而明日宫宴上,会有人完成剩下的部分。

    她当场明白过来,这是要下药害沈青黎了。

    她晓通毒药,想在雇主面前立个功,便自荐道,自己可以配出一个方子,让两种无毒的迷药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药性猛烈的毒药,短时间内不会毙命,但一旦中了此毒,绝对是活不过三个时辰的。

    大致算了算,沈青黎的命应是只剩下一个时辰不到了。

    她心里偷乐起来,今晚只要沈青黎一毙命,明早她就离开梁京城,带上这次任务可得的大笔金银,过她的逍遥日子去。

    不过,当时那个雇主虽然完全说出他的整个计划,但她还是多少猜出了些,那人应该是想要在宫里就了结掉沈青黎的性命的,可现在沈青黎却回到了府上,那就说明,他的计划出了问题。

    她嘴角一提,就算这样,也跟她没关系,反正她毒也下了,是他们出了岔子,与她无关。

    转了转眼睛,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得了这次的金子,她要去哪里快活呢。

    还陷在自己的幻想里,有人却忽然出现,打破了她的美梦。

    染墨和管家来了,看着这群在主子背后,私自议论主子的下人,管家的脸色难看起来,他一边走过来一边喝斥道,“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在主子后面乱嚼舌根的?”

    那之前说话的婢子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瓜子也撒了一地,“管家,是……我错了,我错了……”

    染墨没有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她高声问道,“今天给夫人送衣裳的是谁,站出来。”

    这话一出,婢女们一阵骚动之后,有个怯弱的小丫头站了出来。

    染墨眼神一厉,赶紧抓了她,二话没说地转身就走了。

    孙玉默默地站在婢女们的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挑起了眉。

    这是有人发现了她的手段了?

    她叹了口气,看来,她是得现在就走了。

    贾甄看着染墨带回来的人,打量着那个怯弱胆小的婢女,心里一阵怀疑。

    而他旁边,坐着刚刚赶过来的童万金。

    他近日来一直在查陆淮起说过的那个沈青皎背后的人,整天都是忙的找不到北。

    今个晚上,才听说了沈青黎的事,就赶忙过来了。

    方才,贾甄已经和他说了,沈青黎很可能的被人用高明的手法下了毒。

    而下毒之人很可能就在府上。

    看着染墨带过来的婢女,他也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他转了转手里的鎏金小算盘,突然道,“染墨,你快去,让人把整个陆府都封锁起来,别让任何人出府,一旦发现可疑的人,就让他们赶紧把人给带过来。”

    染墨依言出去了,贾甄看着那个婢女,想了想又叫来了管家,让他把整个浣衣房的婢女都叫来这里。

    童万金补充道,还有所有接触过沈青黎衣物的人,都要过来。

    不一会儿,管家把人都带了过来。

    而孙玉因为陆府大关,没能偷溜出府,也被带了过来。

    她站在人群里,却也是保持着镇定,这种场景她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每次她都能轻松的化险为夷,躲过别人的怀疑。

    浣衣房的婢女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纷纷面色忐忑不安。

    贾甄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她们中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们,每走到一个人面前,他都会停下一会,仔细地瞧着那些婢女。

    童万金抱着手臂在一边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玄妙的笑意。

    看来那个下毒之人很快就要被揪出来了呢。

    贾甄慢慢地在婢女们之间穿梭着,等走到孙玉跟前时,孙玉的脸上也是挂着恐慌不安的样子,仿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婢女。

    贾甄看了一会,从她身边走过,孙玉心里得意一笑,可还没等她得意多久,她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出其不意地扣住了,身后传来贾甄平淡无奇的声音,“卫红璎,好久不见啊。”

    孙玉的脸色顿时一片僵硬。

小白兔吃大灰狼 【226】庆王的病

    卫红璎,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在她面前提起了。

    这是她的本名。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她一直到处招摇撞骗,为了方便脱身,不被人抓到,她用的从来都是假名字假身份。

    所以,久而久之,她自己都快要忘了,她还有个真名,叫卫红璎。

    卫红璎僵硬地回头,看着贾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既然对方都说出了她卫红璎这个名字了,她也无需再多狡辩了,索性就直截了当的承认。

    贾甄看着她,脸色竟有些复杂,“药师谷第二十九名女弟子,也是药师谷最后一名弟子,卫红璎。”

    卫红璎心里猛地一震,看着贾甄的眼神满是惊愕,“你是谁!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是药师谷的人?”

    她在心里怀疑着,她在药师谷里的那段记忆太久远了,她已经记不得药师谷里究竟有那些人了。

    只一个人,她记得很清楚,那就是药师谷的十九弟子禹青桁。

    倒不是因为什么奇特的原因,只是那人十分讨厌,她想不记得都难。

    贾甄看着卫红璎,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全部都涌现了出来。

    那时候,她是药师谷里鲜少的几个女弟子之一,人又生的一副讨喜的机灵模样,所以很多师兄弟都很照顾她,师父他老人家也很疼爱她这个女弟子。

    可惜,后来她心术不正,总是喜欢研究一些旁门左道,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钻研毒药之上。

    后来,被师父发现,师父严厉地斥责了她,那时候,是他第一个发现她在研制毒药的,他总是劝她不要如此,可她却不听,非但不听,还变本加厉起来。

    师父罚她,让她在医书馆里好好阅书,静心思过,一个月内不能出来。

    可不到一个月,医书馆就出事了。

    那天,他想去看看她的近况,便去医书馆看她,结果却发现医书馆的小童被人下了毒,已经中毒身亡了。

    而她却不见踪影了,并且医书馆内的好多关于毒药解药的书籍都不见了。

    她逃了,逃之前还下毒害死了药师谷里的人

    师父大发雷霆,一日后宣布就此解散药师谷,并且此生都不再收弟子了。

    他现在回想起来,师父那时失望痛心暴怒的眼神都还十分清晰。

    而那医书馆内的小童所中的毒,就是今日沈青黎所中的毒。

    这种毒是由两种草药混合而成的,很少人知道,因为这是卫红璎自己研制出来的。

    她那时是拿那个小童试毒,同时也是在向药师谷的众人挑衅——不让她制毒,她偏要制,不仅如此,还要制给他们看!

    后来,他离开药师谷由禹青桁改名为贾甄,四处游历之时,也遇见过几次以新颖古怪的下毒手法害人的人,可每次他想要找出那人是否是她时,下毒之人就早已经不知逃匿到何处了。

    想来,已经过了十年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容颜还是少女模样,只是却还是在四处下毒害人,真是令人唏嘘!

    贾甄从往事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卫红璎,眼底是沧海过去的平淡,“我是贾甄,”他转过身去,“卫红璎,你下毒的手法我已经识出来了,你现在便认罪吧。”

    卫红璎当然听过贾甄的大名,可她想知道不是这个,她想知道是,这个贾甄在做“贾甄”之前,到底是什么人,“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

    童万金坐回了椅子里,看着这两个人各自古怪的神情,他摇了摇头。

    贾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对管家道,“麻烦管家把其他人都带下去吧。”

    管家忙应了声,带着浣衣房的其他婢女回去了。

    张力端着汤药进来,看着出去的人,又看着房内的几人,不明所以。

    贾甄在卫红璎惊异的神情中,把汤药接过来,走到沈青黎床边,“张力,这女子是下毒害夫人的人,你带下去吧。”

    张力抬头看着卫红璎,眼神冷厉,“是,劳烦贾神医了。”

    他上前一把将卫红璎押走,卫红璎一直看着贾甄,出了房门的那一刻,突然大声喊道,“禹青桁!果然是你——”

    当年,她从药师谷逃走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去,她偷偷在附近徘徊了几天,后来,她震惊的发现那个禹青桁居然把她整整钻研了十天才制出来的毒药给解了。

    那个毒,就连药师谷那个老头都未必能解出来,他却解出来了。

    自那之后,她便记住了禹青桁那个人。

    可后来,自从药师谷不复存在,药师谷内的人尽数散去之后,她就再没有他的消息了。

    没想到,今晚却在这个场合下故人重逢。

    贾听到卫红璎的喊声,手中的汤药微微洒出了一些,他忙敛了心神。

    染墨进了屋中,见汤药已经煎好了,她赶紧上前道,“贾神医,我来吧。”

    贾甄把药递给她,走到院子里,望着远处出神。

    不一会儿,张力回来了,贾甄眼皮一抖,见他脸上都是迸溅上去的血迹,想来应该是她的。

    童万金倚在门边,看着张力道,“你这是杀了那女人回来了?咦,眼睛怎么了,那么红?”

    张力狠狠地擦了擦眼睛,“那女人着实可恨,竟朝我撒了毒粉,教她给逃了,手下去追了,我来找贾神医看看眼睛上的毒。”

    童万金看了看贾甄隐在黑暗中的阴影,又道,“那你这脸上的血迹又是怎么来得?”

    张力冷到,“我砍下了那女人半条手臂,想必她受了伤,也逃不远。”

    贾甄猛地回头,张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末了,他肩膀一沉,缓步过来道,“进去吧,我给你看看眼睛。”

    张力感激道,“那真是多谢贾神医了,那女人的毒好似很厉害,贾神医……”

    “好了,别多说了!”贾甄突然吼道,张力吓了一跳,他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快过来坐好吧,这眼睛还是那个的毒不能耽搁。”

    张力愣了愣,不知道自己刚刚哪里惹到了贾甄,却也只能过去坐下。

    童万金拨了拨算盘,没有再说话了。

    这边沈青黎在治毒,那边庆王府内也是成群的大夫进进出出。

    庆王躺在床上面无人色,他现在还是没法动弹,话也不能说,只能以一种古怪之极的姿势,由着那些大夫给他看病。

    庆王妃拧着帕子,满脸焦色,眼角已经急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皱纹。

    她虽然气庆王荒淫好色,却还是把他当自己的男人,试问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男人变成了一个不能人道的废人?

    几个大夫胆战心惊的给庆王诊脉治伤,忙活到了第二日清早才结束

    庆王妃也是在旁边陪了一夜,脸上的老态有些明显了。

    看几个大夫出来,她赶紧上前问道,“怎么样,王爷他如何了?”

    一个老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紧张的回道,“回王妃的话,王爷应该是没有大碍了,只是近日一定不能再行房中之事,否则……”

    庆王妃眼神一冷,逼问道,“否则如何,快说!”

    那老大夫吓得一抖,“否则,王爷可能下半辈子都……都不能再……再行那事……”吞吞吐吐的好不容易的说完了这话,老大夫头上又起了一层的冷汗吗,他是真怕,听说这庆王妃性情那是最泼辣狠厉,现在庆王出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他是真的怕这位庆王妃一个气不顺,那他的老命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庆王府了。

    庆王妃心里又气又恨,这老东西也有这一天,他真是活该!

    看着老大夫,她阴冷地说道,“你们几个,谁要是把王爷的病给说出去了,被我给知道了,那你们就别想活了!”

    几个大夫赶紧连连点头,“小人不敢,小人不敢,王妃放心!”

    看着大夫们出去之后,庆王妃看着已经能动弹,却早已经睡着了的老庆王,恨声道,“老东西,你可听到了吗?你要是还想做男人,最近这几天就给我消停一点,不然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着,她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童万金坐在紫藤树下,正喝着茶,听到下属在他耳边禀报的话,他眼睛一睁,当即把茶水都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老庆王从宫里回来后,就叫来了好多大夫治那里的伤?

    他消化了一会这个消息之后,突然低头笑了出声,接着越笑他越开心,最后直接笑弯了腰。

    不用说,老庆王那个伤一定是陆淮起的暗卫做的。

    陆淮起的暗卫跟他主子真是一个德行!

    不过,他得承认,这个暗卫做的这下子,真是太得他心了。

    昨晚上,染墨已经和他都说了,老庆王这个荒唐的老色魔当真是恶心卑鄙,也胆大包天,竟然敢动陆淮起的女人,真是活得腻歪了!?

    又叫来了一个打探消息的下属,让他速去查探庆王的伤势如何,并马上回来禀告他。

    他躺在藤椅上闭目笑着养了会神,他派出去的那个下属回来了。

    听了下属的禀告,他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收了起来。

    居然还没废掉?

    他喝下了杯中剩余的茶水,脸色变得阴险,他低声道,“老庆王几天都不能碰女人,那不是要憋坏了他,我这人可最是见不得别人受苦的了,看来,我得做点什么,帮帮他老人家啊。”

    旁边的下属听着他主子不怀好意的语气,默默地低下了头。

小白兔吃大灰狼 【226】下毒之人

    日光正盛,暑气充斥着整个院子,院内的绿树下投射下干热的阳光,树上传来一阵阵聒噪的蝉鸣。

    沈青黎坐在窗子前,放下了已经喝尽的药碗,静静地看着窗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一片浓郁的沉静。

    染墨进屋时看着她安静的侧脸,一瞬间恍惚间以为那里坐着的是听到小姐。

    她意识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赶紧把这多余的念头压下去,上前把药碗端过去,递给后面的小丫鬟,让她送回厨房。

    看着小丫鬟出去了,染墨拿着绣着青花的团扇给沈青黎扇着风,沈青黎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道,“染墨,今个庆王府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染墨扇着团扇的动作微微放慢了些,她小心地看着沈青黎的神色,看不出什么不对,她才摇摇头,说道,“我今天出门去没听到有关与庆王府的消息,那老庆王出了那么大的事,却还风平浪静的很。”

    沈青黎面色平静的很,这个结果她已经料想到了,庆王的伤那么隐秘,庆王府一定是让所有知情的人都守口如瓶,绝不让人放出风去。

    她抬头看着染墨淡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帮庆王府来搅出些风浪。”

    平淡的话语下却暗藏着杀机,染墨看着心里一跳,“夫人这是要反击了?”

    反击么?沈青黎看着一根伸进窗格的绿色藤蔓,拿出剪子将它剪短,“对方已经欺负到头上了,我总不能还无动于衷,那样岂不是让她们的气焰太涨了。”

    染墨看着沈青黎眼底浮动的暗光,心中掀起波澜,夫人如今这样竟有些让她想起了以前的小姐,还有陆九千岁。

    他们都是同一种人,容不得别人触犯到自己的领域,像是有着锋利巨爪的恶虎,一旦遇见了敌人,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绝不容忍他人在自己的地盘放肆。

    她低下头,止住思绪万千,应道,“我一切听夫人吩咐。”

    庆王府内,雕花大床上老庆王一手支着他胖大的脑袋,眯着眼睛看着院子外边叽叽喳喳的鸟儿,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又在寻思什么坏主意。

    他那个马夫江达自从他回来,他就没见着了,估计是在宫里头就被那个暗卫给结果了,不知道扔到后宫那个枯井里头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几个水晶饺子吃了,吃完了拿帕子擦了擦嘴,又一脸烦躁的把碟子挪到了一边,冲着外间喊道,“来人,把这碟子收了。”心情差,他也没有胃口,吃着那东西也是味同嚼蜡。

    他闭着眼睛哼了哼,听着动静是下人过来收拾了,掀起了眼皮一瞧,绿豆大的眼睛就瞪了起来,他半撑起身子道,“你是谁?本王怎么没在我房里见过你,雪腰呢?”

    雪腰是他房里伺候的一个丫鬟,生的美貌,肌肤雪白,他这个见到美人就忍不住的性子,自然是没几天就把她给收了,尝了滋味之后,他夸她细腰白若初雪,便给她改名为雪腰。

    那丫鬟是他房里最得他欢心的一个,现在突然见不到了,他当即躁怒难平,拿起桌上的白玉茶杯就朝着下人头上砸过去。

    那下人是个相貌普通的小厮,所以他就是砸破了他的头也是不心疼的。

    下人不敢躲主子的打骂,头上便被那个茶杯给砸出了血。

    他也不敢去擦,就忙道,“小的不知啊,王爷饶命,小人是刚刚才被调到您房里来的,雪腰姐姐在哪儿啊,小的也不知道啊。”

    庆王气得脸上的肉有些哆嗦,“这房里现在就你一个人伺候吗,其他人呢,都死哪去了!啊?”

    小厮听他哼哧哼哧的喘气,怕道,“还有几个人还没过来……”

    庆王拧着头看他,“什么叫还没过来,本王房里原来的那些个婢女呢!?”

    那几个婢女都是上好的颜色,是他亲自挑选的,每个都各有特色各有风情,他好不容易才挑出来的,现在也是用惯了的,可这哪个不知好歹的,居然胆敢给他换掉了。

    小厮瑟瑟发抖,“回王爷,小的也不知,今个正午,王妃和管家忽然把所有下人都叫过来,说是要给王爷您从新挑几个伺候起居的下人。”

    庆王一听到是庆王妃的主意,当场就气得猛拍桌子,“好啊,本王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却原来是她那个讨人嫌的泼妇!她真是一天都不能讨本王喜欢!”

    自他和那个女人大婚后一年,她就是处处和他过不去,哪里她都要插一脚来管闲事,现在可好,连他房里的人她都要过问了。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问道,“那个泼妇选得都是什么人?”

    小厮听到他称呼王妃为“泼妇”,眼皮子抖了抖,小心翼翼的答道,“回王爷,王妃挑了几个和小的同一个下人房的,他们……”

    庆王又抓起一个杯子砸到地上,打断了他的话。

    好啊,敢情选到他房里的全是些小厮,一个丫鬟也没有。

    这是想干什么!

    他还没废呢,就把他身边的丫鬟都弄走了,这泼妇是什么意思。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庆王妃一把撩开珠帘,冷笑着望着怒气冲冲的老庆王,“呵,王爷这是怎么了,宝福,你刚刚是说了些什么,怎么把王爷给惹得动了那么大的气?”

    小厮宝福跪在地上,一声不敢吭。

    庆王看着这个已经显出了老态的恶妇,心中没有半点老夫妻之间的温情,“你这恶婆娘还有脸问本王,你说,你把雪腰她们都弄哪儿去了!?”

    她今天要是不给他一个交代,他哪怕是身上有伤,那也要狠狠教训这个女人一顿。

    庆王妃仰着下巴笑道,“王爷您难道是不清楚自己的身子骨,心里竟还想着和你那几个小美人调笑风月?”她嗤笑一声,“我只怕您有那个心却没那个力,别到头来损了身子也失了美人——到了那时只能看着,却不能享受,您该多苦哇!我是怕您到时候悔恨,所以才出于好心,把您那个丫鬟都遣散出府,找几个人家让她们给嫁了您不用担心她们,还是多担心担心您自己吧!”

    她心里冷笑,那几个狐媚子她早看不过眼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她们许给了几个又丑又老的鳏夫,让她们好好度过她们悲惨的余生。

    庆王怒不可遏地颤着身子,狠狠地打了庆王妃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又响又猛,打得庆王妃的鬓发都散了下来,脸上迅速的红了起来。

    而庆王这猛地一使力气,他脸色一白,感觉身下一痛,身子一歪,倒回了床上去。

    庆王妃本来因为这一巴掌,正要发火,抬头一看庆王,却是大惊道,“快,赶紧找大夫来!”

    宝福和几个下人慌忙出去了。

    大夫们匆匆来了,给庆王看过之后,松了一口气,“幸好,王爷无碍。”

    庆王妃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大夫们走了之后,庆王从床上颤巍巍的爬了起来,庆王妃一看,赶忙阻止他,“王爷这是做什么,您现在可不能乱动。”

    庆王一把推开她,“滚开,你这恶心的恶妇!本王现在就要出府,我看谁敢拦着。”

    说罢,他看也不看庆王妃,颤颤悠悠地走出了院子。

    出了府门,庆王坐上了马车,那驾车的马夫看着面生,不像是府里的老人,他只当是新来的下人,没有多加留意。

    那新来的马夫见他进了马车,问道,“王爷,您要去哪儿啊?”

    庆王往后面一歪,想了想也没什么中意的地方,便有些烦躁地说道,“随你吧!”

    那马夫低头应了,眼里闪过一道微光,这样可是正合他的意。

    马车慢悠悠地行了一路,庆王歪在里面闭目养神,忽然间马车停了下来,外边还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庆王掀开帘子,怒道,“怎么回事,停在这干什么!”

    马夫眼底划过幽光,低头道,“回王爷,前边好像出了事,咱们的马车过不去。”

    庆王皱眉,“庆王府的马车谁敢挡着,你不会让他们散开吗,怎么做的事!”他不满地看了一眼这个新来的马夫,暗道他这可是半点比不上江达。

    马夫心里鄙夷他恃强凌弱,不愧是皇室里面的头号败类,他低头不语,那边人群里却爆发了一声怒喝,“老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一个丧父的孤女,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你以为老子想陪你在这耗着!”

    庆王一听到那人的话,眉毛一抖,浑浊的老眼里现出了几分兴趣。

    “把马车驾到那边去,本王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马夫心中耻笑,这老色胚果然听到有美人就来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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