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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从天外来-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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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羞煞我了,我也是一时情急,没给你们添麻烦就好……”又道:“大表哥,常掌柜,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先回去了。我这,我娘亲不知道多着急呢!”
苏绍常掌柜见可贞如此说,也就不多留她了,纷纷嘱托柳月杏月好生伺候可贞回去。
一路上,可贞看到好些丫头嬷嬷都三五一簇窃窃私语,甬道上也不见林氏和高大娘身影。
这心里,又急切了两分。
好不容易到了正院门口,刚刚跨进门槛,不仅可贞,就是柳月杏月也被眼前看到景象惊呆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开始
可贞等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送别苏铨,可是,一得到消息就携家带口千里迢迢赶往京里奔丧的苏怀远一行人别说亲往灵堂祭拜了,就连门都没能进。
按照道理,不管怎么说,苏怀远是苏世彦明堂正道的嫡长子,应当应份的要给苏铨披麻戴孝摔盆扬幡。
可苏铨去世,钟氏并苏世彦却根本没有想过要给苏怀远报信。
而苏铨去世的当晚,苏世彦就亲自哭着上门给苏越苏赳报了信。
得到消息,苏越苏赳一时默然。
可眼见苏世彦提起苏怀远就支支吾吾的,一脸不情愿的模样的时候,摇了摇头,心里头的那点子伤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等到苏世彦一离开,就给湖州写了信,并让人快马送过去。
不管怎么样,即便为父不仁,可为子不能不孝。
苏铨不能成为苏怀远的污点,这不值得。
可让二人俱是没有料到的是,钟氏并苏世彦竟这般张狂蛮狠,硬是拦着大门不让苏怀远进,而且还破口大骂苏怀远是不孝子,登下就气了个倒仰。要不是他们都是陪着苏怀远来的,真是当下就要甩袖离开的。
苏怀远看着恶狠狠的拦着自己的几个同父异母、这辈子都没有什么交集的兄弟,听着继母那些恶毒不堪的谩骂,并没有做声。
转身劝了特地陪着他一起过来的苏越苏赳后,就在苏越苏赳的帮助下在出殡的路上搭了祭棚,直到七七四十九日发引后才拆掉。
又在京里待了些日子,返回湖州的时候,苏怀远特地走的陆路。就是为了绕道掖县看望可贞苏慎,还有几个孩子。
可贞苏慎得了消息,特地带着孩子们出城迎接。
一见面,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苏怀远魏氏几人的眼睛就黏在了几个孩子身上了。
小九和晏哥儿都是见过苏怀远魏氏等人的,虽说已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可毕竟那会子已经记事了,而且很喜欢舅公舅婆,所以都不用可贞吩咐。就带着汤圆儿上前行礼,把苏怀远高兴的话都说不顺溜了。
等到上了马车,也没能顾得上和可贞苏慎说话,抱着汤圆儿亲昵的不行。
汤圆儿眼见这个头一遭见面的舅公这般喜欢自己,得意的不行,若是长了尾巴的话那肯定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可贞苏慎看了,对汤圆儿随棍上的本事那真是都脸红的。不过到底看着这样高兴的汤圆儿和苏怀远。这心里啊,真是千般滋味的。
好容易回了衙门,才有功夫关起门来说会子私己话。
提起京里的事儿,一离开孩子们就心不在焉的苏怀远总算是定下心来了,看着脸色不虞的苏慎可贞,不由得笑了笑,道:“该做的我都做了,既然问心无愧,也没有必要再去计较些什么了。”
其实说句心里话。没能进门拜祭,苏怀远打心眼里真并不觉着遗憾的。甚至于,还是有些小庆幸的。
因为这些年来,他很清楚苏铨的夙愿就是希望能在百年之后葬进苏家的祖坟。
可是,别说白氏头一个不会答应了,就是苏铎苏铸也不会应允的。而他,亦是如此。虽说死者为大。可他们不能让他们的那些亲人连死了都不得安稳。
所以这趟过来的时候,也曾担心钟氏和苏世彦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那不管怎么样,都是有一场硬仗要打的。却没想到,苏铨这辈子最最看重的儿子根本就没想到这则。
甚至于,苏铨都在床上躺了四年多,大夫都换了几个了,可却连安葬的山头坟地都没准备好。到他启程离开的时候,还停在城外的寺庙里没能入土为安。
……
苏慎可贞虽早已从苏越那得了消息了,可当亲耳听到苏怀远提及的时候,心里头还是不是滋味。
钟氏苏世彦为什么死拦着不让苏怀远祭拜苏铨。可贞不用想都能知道,不过是怕苏怀远想要分苏铨的家产罢了。
只不过,可贞很清楚,苏怀远从来没有对苏铨的家产有过一丝一毫的兴趣和想法,哪怕那些家产原本就应当有苏怀远的一份。
正如可贞所料,苏怀远早就对苏铨死心了。这辈子,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从苏铨那里得到些什么。在他最落魄、苏铨最赫赫扬扬风光无限的时候都不曾这样想过。这会子苏铨去世了,他们之间最后的那一丝牵绊也彻底了解了,苏铨的东西,他更是半点都不想粘带的。
况且,分家析产,那也得有家财有田宅才能分才能析。旁人不知道,可他跟白氏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真是再清楚不过的。
经过这些年来的坐吃山空寅吃卯粮,加上白氏这么些年来的一系列的动作,再加上近几年来钟氏不停的为了苏世彦兄弟几人的前程求亲靠友的,那些个苏铨费心费力攒下的家底早就被掏空了。
想想白氏预备分给小九晏哥儿兄弟姊妹几个的地契房契,苏怀远估计,怕是除了那座宅子,就真的不剩什么了。
而事实上,钟氏并苏世彦等人的境遇是比苏怀远可贞等人所预料的还要差。
可贞带着苏怀远一行人在掖县玩了好几天,甚至连这些年一直都不曾去过的海边都去了一回,依依不舍的送走了苏怀远一行后,就收到了苏越让人快马送来的书信。
信里头说苏世彦兄弟几个已经分家了,不过让人无语的是,分家析产分到的并不是什么钱财宅地,因为据说已经什么都不剩的,兄弟几个每个房头分到的而是一大笔的债务。
结果为了这笔庞大的债务,苏世彦兄弟几个并一屋子的姨娘已经打了个天翻地覆成了生死对头了。
每个人都不承认自己曾欠过这么多的债,异口同声的指责其他人是败家子,打死不肯债务均分。
为此,还求上了苏越苏赳。苏越苏赳没有理会。最后兄弟几个还对簿公堂,一时间成了四九城里最大的笑话……
不久后,王氏也给可贞来了信,告诉可贞,她和孩子们已经搬出了老宅,住进了乡下的陪嫁庄子里了。
虽然是乡下地方比较偏僻,可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每年都会对宅子进行修缮,再加上宅子宽敞。吃的都是地里现摘的瓜果,新鲜清爽,这生活质量比起以往那真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的。而且因为搬了出来,没有那么多的闹心事儿,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所以这心里也松快多了。
看完书信,可贞不由得双手合十念起了佛来。富贵自然好。可清贫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苏慎看着可贞连声念佛的样子,打趣她道:“这样高兴?”
“这是自然了,能这般安安顿顿的过日子,真是再好不过了。”可贞放下双手,笑盈盈道。
“那我们也过这样的日子!”苏慎抚摸着可贞的面颊,眼里满是眷恋之情。
可贞吻了吻苏慎的手掌,“我们不一直都是过的这样安顿顺遂的日子吗?”
苏慎瞬间笑了,是了,有你。有我,有孩子,有家,一切就都圆满了。
……
屋里头小九正带着丫头妈妈们收拾行李,地上到处都是收拾了一半的箱笼,跨院里还听得到汤圆儿领着蹒跚着的馄饨面玩雪的热闹劲儿。
可贞从书房出来,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自有主张的走到了桂树下,那些个多年不曾想起的过往突然间在脑子里鲜明了起来。
多年前,也是在掖县的这片土地上,也是在这样一个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的天气里,也是在这样一个逼仄的院子里,她的命运有了一个天翻地覆的转折。
尤记得当初她真是想过死的,可到底,因为自己因为林氏,她一步一步的踏雪而来,走到了今天。
而到了今天。再转过头来看这一路走来的桩桩件件,她的心里竟是有了一份庆幸。
因为,如果没有那么一个夜晚,可能她永远都走不到今天。
思忖间,有人跑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娘。娘,二哥打我!”
可贞低下头来,就看见馄饨面委委屈屈的小模样。
可贞刚蹲下身子,汤圆儿也窜了过来,嘟着嘴,“打雪仗不就是这样么,要是连你我都砸不准,那我叫你哥哥得了。”
可馄饨面哪听得懂这些,只知道受委屈了,抱着可贞不肯撒手。
汤圆儿还要嘀咕,小九走了出来,哄了哄馄饨面,点了点汤圆儿的眉心,“这是什么话,我和你大哥陪你打雪仗可自来都是让着你,从没让你挨过打的。”
汤圆儿连连吐舌头,赶忙去拉馄饨面的小手,“走,二哥带你堆雪人去。”
馄饨面立马高兴了,也不要可贞了,牵着汤圆儿的手就颤颤巍巍的走了。
小九好笑不已,扶着可贞站了起来,挽着可贞的手臂把头枕在了可贞的肩上,抿了抿嘴,语气里满是不舍,“娘,薛嬷嬷还是不肯跟我们一起走吗?”
“薛嬷嬷放心不下育婴堂的弟弟妹妹们,所以还是决定留在掖县。不过大兴县离着掖县也不远,总能见面的。”可贞看了看小九红通通的脸蛋儿,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道。
苏慎在掖县已经待了近六个年头了,其实三年任满后,苏慎是有机会迁调的,只不过因为当时苏慎在掖县的一系列举措都没能落实到位,所以并不想走。而又将近三年过去了,掖县城里城外已经今非昔比,因为苏慎的尽心尽力,也因为苏越的作用,大兴县知县的位置已是稳稳的攥在手中了。
虽然仍是知县,可大兴县是京县,是京城的附廓县,自然又不一样的,就是品秩都要比一般的县令来的高的。
虽说官场上有素来有“前生作恶,今生附廓;恶贯满盈,附廓省城。”的话,可苏慎所求不一样,自然并不在乎,反而更加欢喜于这样的升迁的。
而对于可贞而言,只要有苏慎,只要有孩子们,到哪都是她的家。
哪怕小九终有一天要出阁,哪怕晏哥儿明年就要去湖州读书,哪怕汤圆儿长大后要过继给苏铎一脉,哪怕长辈们的年纪会越来越大,可只要她在一天,苏慎在一天,他们就会竟全力给对方给大家伙撑起一个家来。
捋了捋小九的大氅,一抬眼,就见苏慎领着晏哥儿迎面走来。同时到来的,还有漫天的飞雪。听着跨院里汤圆儿馄饨面的欢呼声,可贞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天为谁春?
如果你看到的是春天,那你的生活必定春光无限欣欣向荣。
结文了,真心舍不得。多谢姐妹妹一直以来的支持,本来这周是想好好写文的,可身体不好,工作上连连出问题,一直都不顺,所以更新也不固定,实在是抱歉了。完结感言我明天发上来,还有新文正在筹备找资料,大概要到过完年正月里才能发上来,所以祈求姐妹们不要下架,到时候有兴趣过来捧个场。总之,感谢姐妹们这十个月以来的支持了,鞠躬感谢,祝姐妹们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凶险
院子里回廊上,从刚挑上来的小丫头年轻的媳妇子到积年的妈妈嬷嬷,皆是一脸的惊惧,没头苍蝇似的乱碰乱撞,甚至还有人跌倒 。
这是怎么了?
魏氏是要生了吗?
可贞一头冷汗,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可是,魏氏身边的稳婆是白氏特特请来的,极富经验的。
刘嬷嬷就不用说了,芮妈妈葛妈妈二人不论是照顾孕妇产妇,还是照顾孩子,也是极老成的。
生产时的注意事项,该预备的事儿该做的事儿,都已是早早的事无巨细的分配到人了啊!
何况,还有林氏这个生产过的坐镇,怎么就会乱成这幅模样的?
而且,没有听到魏氏的声音……
不是,不止没有魏氏的声音,连整个正房都很安静,听不到任何说话的动静!
这屋子的隔音效果貌似是没这样好的……
想得越多,可贞的脚下就越虚浮,就像踩在棉花上……
刚跑到院子中央,拿着抹布匆匆跑出来的牛妈妈莺时一眼看到了可贞,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
牛妈妈也是一头的汗,脸色苍白,“姑娘,舅太太发作了,太太也在里头。”又补充了一句,“是刚刚进去的,也就半盏茶不到的功夫。”
说话倒还镇定,可苍白的容颜还是透漏了她的慌乱。
没法不慌乱,她也是生产过的人了,可是想到刚刚的情形,她还是忍不住的在战栗。
莺时更是吓坏了,直到这会子,都没有缓过来。
她刚进院子就看到舅太太被几位妈妈扶着往东边耳房去,裙摆下都是滴滴答答的血迹……
可贞胡乱点着头。可脚下却不由自主的贴着回廊往东边的耳房走。
魏氏的产房就设在东边耳房,柳月赶紧上前搀住了可贞。
没走两步,可贞已是发现回廊地上一溜泼泼洒洒的全是大滩小滩的水渍。
可贞眉头跳了两跳,蹲下一看一闻,就是普通的水,应该是丫头嬷嬷们端着铜盆时泼洒出来的……
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摔倒了,可贞赞赏的看了牛妈妈莺时一眼,又吩咐牛妈妈,“快找两个有眼色的小丫头把这水渍擦干,要是脚下打滑摔了。可不是顽的。”
牛妈妈忙应声去了。
可贞快步走到耳房前,一颗心已是快蹦出来了,却不能进去。又怕打扰进进出出,已是目露恐惧之色的妈妈们,只敢伏在窗子上附耳听着。
可是,却只听得到里头众人悉悉索索说话走动的声音,根本听不到魏氏哪怕一点点的痛呼声。
不经意的一瞥。可贞这才发现,地面上竟然还有一路滴滴答答的血迹。
血?哪来的血?魏氏的吗?可是正常的羊水不是乳白色的吗?怎么会这样?怪不得林氏高大娘一个都没有过来!
可贞脑子里一连串的问题,额头鼻尖的汗越冒越多,拿手紧紧捂住胸口,“莺时姐姐,怎么会这样的?”
“姑娘。听说高大娘刚刚进来向太太回话的时候,不知怎么了,舅太太刚好起身出来。一听这话,登时就一口气闭了过去,然后就,然后就……”
莺时语带哭腔,已是说不出来话了。
可贞的心登时就漏跳了两拍。一阵绞痛,只觉着这刺骨寒风飕飕的往嘴里心里四肢百骸灌。张了张嘴,终于能说出话来时,只见林氏带着摇摇欲坠面如土色的高大娘匆匆走了出来,可贞快步上前行礼。
高大娘见了可贞,木然的行了一礼。
林氏看到可贞,原本苍白的脸色缓了缓,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可贞知道她们担心什么,忙把外头的事儿说了一遍。
林氏高大娘皆是松了一口气。
略一沉吟,林氏向高大娘吩咐道:“既如此,外头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当务之急把内院的人给稳住了……”
高大娘略略缓了过来了,应了声是,就匆匆走了。
这里林氏转过身来,颤抖着手给可贞擦了擦汗,还不待说话,可贞已是拉过林氏抢先压低着声音出口了。
“娘,舅妈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
可贞一把抱住林氏的手,才发觉,林氏的手亦是冰凉,手心里也是黏黏答答的。
林氏睫毛微颤,可也没有功夫和可贞多说什么,只道:“不会有事的!有娘和刘嬷嬷她们在呢!倒是你,千万不能乱跑了,就帮娘看好这正院好不好?”
可贞连连点头应下了。
林氏嘱咐莺时柳月杏月好好服侍可贞,看了看慌乱的众人,就唤过了牛妈妈快步进了产房。
还没醒?可是有血腥味……
产前出血?
人还是昏迷着的?
可贞已是站不住了。
一颗心冰凉冰凉……
一霎霎的功夫,葛妈妈满头大汗并带着一身血腥气跑了出来。
还未喘口气,看着忙乱的众人,就是一头的火。
三两下一调停,一众人登时就有了主心骨,都反应了过来,虽然几乎个个脚步踉跄,可也基本上能按部就班照着预定的章程行动起来了。
虽然林氏刚刚说话的时候语气表情皆平静笃定,虽然这会子众人已不再像刚刚那么慌乱已是极有条理了,可是可贞还是心急如焚。
又不好去打扰指挥着众人本来就急得冒火跳脚的葛妈妈,咬了咬嘴唇,走到了院子了,定定的站在石榴树下,看着产房,强迫自己沉下气来。
可是,哪里有用的。
又忽然想起了苏纳的那双满含恐惧的眼睛,忙让莺时去看顾看顾他。
再掏出小怀表看了看,竟然才过去了一刻钟。
柳月杏月站在可贞身后,看着可贞紧握的拳头,都快渗血的嘴唇,和笔直僵硬的身姿,杏月急得跳脚。柳月也紧紧抿住了嘴唇。
杏月犹豫着刚想说话,只听产房里几声欢呼,可贞忙拎着裙子要跑过去。
谁知脚下软了软,差点跌倒,幸好后头杏月柳月又扶了一把。
缓了缓,又走了两步,迎面牛妈妈跑了出来,满含欢喜扬声道:“快,舅太太醒了,快把参汤端来。”
葛妈妈眼睛一红。登时眼泪就滚了下来,朝着负责汤水的梅芯大喊,“快。参汤!”随后又双手合十,朝西边拜了拜,虔诚祷告,“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梅芯一路跑着送了参汤过来递给了牛妈妈,牛妈妈立马闪身进去了。
葛妈妈这里又连声问着梅芯血燕可炖好了,热水有几铞子了,七七八八一大堆的问题。
可贞吁了一口气,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眼泪顺势而落,却想起了魏氏的决绝,还有那滴滴落落的血迹……
心里一疼。飞扑到窗户上,大声道:“舅妈,舅妈,是有人讹诈……舅舅回来了,已是处置好了。已经没事儿了。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我还等您给我扎耳洞,等您一道给表弟带链子……”
可贞吼完,院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可贞扶着窗子,眼泪汹涌而出。
柳月杏月赶紧上前一步扶着可贞,两人亦是眼含热泪。
可突然,里头一声欢呼,“太太宫口开了……”
是稳婆的声音。
所有人都振奋了起来。
可贞更是把脸贴在了窗户上,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稳婆在告诉魏氏怎么用力。
可贞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幸好有柳月杏月在后面扶了一把。
葛妈妈嘴里念着佛,急得跳脚。
可贞吁了长长的两口气,才说得出话来,“妈妈快进去吧,孩子的衣裳包被都是妈妈管着的,哪里少得了您呢!这里我会看着的。”
葛妈妈眼睛一亮,看了看耳房,向可贞福了一福,“那就辛苦姑娘了。”说着就赶忙闪身进去了。
可贞回忆着之前早已设定的章程,提醒着一众丫头嬷嬷们。
或许是产房里接连有好消息传来,一众人心里更加安定了,手脚都利索了起来,称得上井然有序。
可贞趴在窗户上,听着里头隐隐传来的魏氏的痛呼声和众人的鼓励声,也学着葛妈妈的样子念佛不止。
正一颗心扑通扑通的,有西院的嬷嬷过来回话,说姨娘们知道太太发作了,想过来伺候尽心。
自从上回鲁氏摸出了西院后,苏怀远对西院便看管得更严了,各人身边的丫头嬷嬷们也都不允许出门了,只有两个专司关门闭户的粗使嬷嬷才能出门传话回话的。
只不过,这效率是不是也太高了些了?
“姨娘们有心了,不过这里人手已是足够了。嬷嬷也辛苦了,只是别忘了府里的规矩。”
这种时候,不论这三个人是真有心还是假有心,可贞都不敢相信她们的心,所以婉拒的那叫一个利索。
那传话的嬷嬷看了看可贞,明显不大甘心。她是来向姑太太回话的,可不是表姑娘。可听到可贞后面的那句话,心里一颤,飞快的睃了可贞一眼,忙告退了。
可贞转身就让人闭了门户,不相关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进来。
有妈妈应了,立马栓了门。
可贞手里捏着怀表,时不时的看上一眼,其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多少。算算时间,魏氏进产房,也就两刻钟不到的功夫。可在可贞而言,真是度日如年,幸好里头传来的一众嬷嬷妈妈们的声音一直还比较平稳,可贞的心才没有蹦出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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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生子
里头产房里,林氏坐架子床里侧,牢牢握住魏氏无力抓着借力白绫手,握得指节发白发麻都没有放开,和她一起呼气吸气用着力。
魏氏已是一无所觉了,无止境疼痛一波又一波汹涌而来,一次比一次痛,本来就不甚清明神志是处于混沌状态了,只知道机械死死地盯着林氏,跟着林氏动作呼吸用力。
几位稳婆妈妈各司其职,一丝不乱。
可每个人,不论是跪床上,还是站当地,身上衣裳都已然湿透了。
每个人都精疲力竭,可到底,俱是死死撑着一口气。
外头,可贞亦是撑着一口气,定窗子旁,一步都没有挪动。
莺时杏月搬了椅子,按着可贞坐了下去。
可贞腿早已是麻木了,顺势坐了下去。
柳月又托了盏热汤过来,给可贞润润喉暖暖身子。
“让厨房里多多炖些人参鸡汤来,给刘嬷嬷她们补补身子。”可贞喝了口茶汤,吩咐莺时道。又让柳月杏月坐美人靠上休息会儿。
莺时不一会功夫就回来了,同来还有高大娘,脸色明显比刚刚又缓了缓了。
可贞笑了笑,“大娘,舅妈已是醒了,宫口也已是开了。”
高大娘连连点头,又念了几声佛才向可贞道:“姑娘,大少爷二少爷常掌柜黄管事他们已是带了丁家人往衙门里去了……”
又告诉可贞随时都会有人来往传递消息,一有消息立马给正院报信……
果不然,没一会功夫就有小厮来报,说是白氏也已是找到了,正往衙门里赶。
可贞扶着莺时一径去了西屋,摆了笔墨,三言两语交代了魏氏受刺激难产,黄管事等人被打事儿,拿信封封了,过来交给高大娘,让她派妥帖人亲手送到白氏手上。
魏氏遭了这样大罪,总是要收些利息回来。
可贞就这么坐窗户下,贴着窗户听着里头动静。
里头林氏也怕可贞并众人担忧,不时差牛妈妈出来告诉可贞里面情况……
可贞是索性请了厨房里两个妈妈把家伙什都搬过来熬煮汤水,不停给产房里头送。
不仅是给魏氏补充体力,也是给众位妈妈嬷嬷们补充体力。毕竟,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拢了拢身上披风,莺时悄手悄脚走了过来,“姑娘,钱家大姑娘过来了,正花厅里等着。”
可贞抿了抿唇,扶着柳月匆匆过来花厅。
钱玥一见可贞,就扑了过来,“可儿,怎么样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
刚刚听到苏家门口有人闹事时候,她真是吓了一大跳。一想到可贞就住苏家,哪里坐得住,匆匆忙忙就赶了过来了。
可贞早就知道丁家一闹事,这湖州府里里外外肯定立马就传遍了。只是没想到,钱玥会这么着急忙慌赶过来,心里真很窝心,不过……
可贞面带歉意,“玥姐姐,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了。你放心,已经没事儿了……不过家里暂且有事儿,不方便,等改明儿有空了,我再和你细说。”说着又把魏氏正生产事儿告诉了钱玥知道。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那我不打扰你了,这就回去,等着你们送喜蛋过来。”钱玥一听没事儿,一颗心放了放,一阵风似刮了回去。
可贞回来时候,又特特去看了看苏纳,哄了他会子才过来产房守着。
太阳落山时候,白氏众人匆匆赶了回来。
白氏已是知道魏氏生产了,两句话遣散了众人匆匆赶了过来,搂着可贞问怎么样了。
“舅妈已是开了三指了,宋妈妈说情况很好,大概再有两个时辰孩子就能出来了。”
宋妈妈是稳婆。
这些话儿自然不是里头牛妈妈传过来,都是可贞偷听到。不过可贞真是没觉着怎么样,没有什么比生产伟大了。
“那就好,那就好!”白氏也不介意,抱了抱可贞,松了一口气,即便一直有消息传来,可她没亲眼看到没亲耳听到,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
缓了缓,又问可贞,“蕴儿用哺食了没有?”
“用了几块点心,想等姑祖母回来一道用。”可贞摇了摇头又问着白氏丁家那事儿处理怎么样了。
白氏点了点头,揽着可贞把对丁家惩处简单说了一遍。
她们哺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直小茶房里捂着。
摆了上来,白氏真是饿坏了。动作虽优雅,速度却得令人炫目。
可贞虽然不饿却也加了速度,还有得等,所以补充体力也是当务之急。
一放下碗箸,丫头们过来收拾,白氏便揽着可贞边走边说话。
“……姑祖母,丁茂真是自杀?” 即便可贞早已是来往传话小厮那听到这个消息了,可还是不敢置信。
白氏叹了一口气,揽着可贞点了点头,“是啊!真是作孽了,他年纪小着呢,却走上了这条道儿。”
可贞亦是一口气憋难受,这丁家人真是,真是,可贞已是无话可说了。
还敢来讹诈,这么粗糙法子,他们怎么敢用?
可贞真是想不通了!
不过这会子可贞也没有丁点心思去想丁家事儿,搀着白氏并排坐了窗下,听着里头说话,又告诉白氏都分别是谁说。
听了一下午,可贞对里头几人声音已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里头一众人也都轮流着休息了会子,可到底,没有人能安心休息,不过一会儿功夫,又过来了。
不过,比之之前惊心动魄,心脏几次停跳,现生产真可谓是顺顺利利了。
连两位稳婆也说难得了。看样子,一天不到功夫就能生下来了。这可是第一胎。
天色越来越晚,可贞遣了柳月杏月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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