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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从天外来-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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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桐月,回忆起钟茜昨儿说的那席话,这心里一下子就痛快了。
当谁都是那般无情无义的小人不成?
正要说什么,外头纯月通报,说是薛氏过来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谋划
可贞听说薛氏来了,很有些讶异,毕竟这还不到朝食时分的。
转念一想,莫不是有什么急事儿?
忙止了话头,带着柳月桐月快步迎了出来。
却没想到薛氏这么早过来,亦是在担心昨儿究竟是谁拦了可贞的马车的。
其实,要不是昨儿知道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了,说不得薛氏当时就要赶过来的。
可贞没想到薛氏竟这样耳目灵通,隔着几条街的事儿都知道的这般清楚。
不过到底薛氏不是旁人,在她心目中亦是嫡亲的亲人,所以可贞从来没想过要瞒着藏着的。
问清了薛氏还未来得及用朝食后,一面命厨房做上薛氏素来喜欢的糊辣汤,一面把那些个往事和钟茜的意思并苏慎和自己的应对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她听。
薛氏也没想到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么复杂的事儿,登时心下微微叹息,叹息可贞这命运还真是多舛。不过又有些庆幸,庆幸老天爷还不算薄待她,能有这么一个个一心一意替她着想的好夫婿,这辈子也就够了。
随后回过神来,薛氏也是和柳月桐月一样的思路,一听说了钟茜的行事和态度,就知道她肯定不是什么善茬。替可贞担心的同时,也十分赞成苏慎的意思,颌首道:“这样的事儿你不出面是对的,到底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人到了穷途末路之际,谁知道会干出怎样令人心惊的事儿来!”
说着又是和苏慎如出一辙的意思,嘱咐可贞,“你以后出门可得万万小心,再不能让那些敌我不分的人往前凑了。”
可贞忙点头应是,昨儿当时满肚子的心事并不觉着,也是想不到。可回来后。尤其是被苏慎提起后,可贞也不是不后怕的。
又庆幸,庆幸钟茜想要的是银子。否则若是怎么想,凭她当时有些失魂落魄的状态,说不得还真是来不及做出应对的。
薛氏见了可贞这般乖巧应是的模样,神色稍稍缓了缓。可到底,还是记挂着钟茜的野心。想了想,又和可贞商量,“罗先生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到底是男人……要是你应予。就捎带上我,多个人总归多个主意……”
虽然薛氏还不曾和罗叔打过交道,可这半辈子以来的经历让她很清楚。小看什么都不能小看人。何况,能在苏慎身边得到如此重用能有如此的分量,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的。
可到底,即便再有成算再有能力,总是男人。再加上钟茜的身份又非常的特殊。轻不得重不得的。所以有些话,他肯定不大好说的。
而桐月柳月两个虽是妇道人家,而且这大半年来也没少打交道,自然知道她们二人俱是聪明能干的。可到底,都是年纪轻轻的姑娘媳妇子,难卖手卖脚的。可能。也不是十分有这个底气或是能力能在关键的时候拿捏住钟茜的。
所以薛氏把可贞身边的人默默过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合适的人选后,便想过来帮衬帮衬可贞。
可贞听薛氏这样说自然是不肯的。麻烦罗叔已是让她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了,哪还有再把薛氏拖下水麻烦薛氏的道理的。再说了,光是育婴堂的事务,已是忙的薛氏脚打后脑勺了,哪还能让她为这些事儿费心的。
可贞怎么想都不能同意。忙连连婉拒。
可薛氏自来就是个耳目聪明脑子灵醒的,自然明白可贞的心意的。虽然她不会说软乎话让可贞不忍拒绝。可她却素来说一不二。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可贞的婉拒似的,自顾自的就敲定了应对了。然后也不给可贞说话的机会,就问罗叔是否有空。
而苏慎那听说薛氏要去和钟茜谈,自然是一万个应允的。毕竟薛氏能力如何,若说以前只是一个想当然的认为的话,可自打她任了育婴堂的司事后,那就是有了个直观的认识了。因此当即就派任罡过来迎了薛氏往三堂去。
……
钟茜今儿一大早的起身后就是难得的好心情,连外头叽叽喳喳的鸟鸣声都不觉着聒噪刺耳了。
只因她真是非常笃定的,笃定这已经过了一夜了,只要再过上一天一夜十二个时辰,齐整整的十万两银票就能到手了。
这样想着,还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雕着万字不断头纹样的紫檀匣子腾了出来,打算到时候专门用来装银票。
又在心里盘算着,十万两,虽然也不算很多,他们钟家顶峰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十万两的家当的。可现如今她不过孑然一身,置办些产业做些买卖舒舒服服的过日子总是足够了……
再退一万步说,若是不够,那到时候再说就是了,反正她也没打算一锤子买卖的。到底,这日子过的潇洒才是最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白瞎。
而一想到产业买卖,钟茜也没有心思花那功夫翻拣今儿要穿的衣裳首饰了,快手快脚的做了家常打扮,朝食都没来得及用,就立马找了早已被她笼络过来的一位管事儿去打听田价。也好趁早拿出个章程来,如此一来,等银子到了手就可以赶紧置办下去了。
毕竟这行情可是瞬息万变的,说不得早上哪怕一天,都能多赚一笔银子的。
对了,尤其是那什么田皮买卖,据说有的时候一天都能涨跌几个价钱的。忙细细的嘱咐了管事儿的,让他一定要细细察访田皮的行情。
若说之前,钟茜虽知道绸缎的行市,知道金价的跌幅,可还真是不知道这世上竟还有把好好的田地都拆开来买卖这么一回事儿的。可前些日子,钟茜在蓬莱县钱太太那真没少听说可贞的事儿,之前没有功夫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理论,可这会子事儿了的差不多了,银子也快到手了,自然就对钱太太心口不一的说的可贞想钱想疯了,经营的红红火火的田皮买卖心痒难耐了。
心里头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盘算着在哪里买田皮比较好比较赚钱。若是要开铺子,开什么铺子一本万利来钱快,然后这门脸儿又得设在哪里……
思来想去,又觉着不管怎么样,苏世彦肯定不会再掖县多待的。可若是在外头置产,她哪里顾及的到的,可身边也没有两个忠心得力的能挑起这个担子来……
正在伤脑筋的时候,罗叔亲自递了帖子,约钟茜在薛氏荐的一座稳妥的茶馆见面。
钟茜捏着帖子挑了挑眉,没想到可贞这么快就找上了她。
不过她也不是不能理解的,被人看穿了身份,还是这样卑贱的身份,不知道该怎么心惊胆颤睡不好觉的,一晚上就够难熬的了,哪里还能耐的下性子来再等上一日一夜的。而若再等下去,说不得就是真真的度日如年了。
这样一想,钟茜倒是定定心心的了。慢慢悠悠的换了出门的衣裳定下妆容选好首饰,怎么悠哉享受怎么来。
可衣裳穿到一半,突然想到若是能一五一十的交了银子那自然好了,可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知道能不能凑齐十万两银子的。
想到这里,钟茜不由得皱了眉。
若是过来求她通融,想要打个折或是晚些辰光,那她该怎么办……
想到可贞可能要和她讨价还价,钟茜立时抿了抿唇。
这个例可再是不能开的,否则这样扯皮的时候不知还有多少的。又想着,早知道事到临头可贞还敢扯皮,她就该把这价钱再抬高些的。
再想想,其实吧,要是实在凑不齐,古玩首饰的也能抵债。若是有银子有产业只是想要通融两天变换银票,那就可以像人家放印子钱似的,每天再多加个八十一百两的也不是不可以通融的……
一路上,钟茜这脑子里思绪纷飞的,已是把她能想到的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对策了。可让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到了地点,却没有看到她想象中憔悴不堪惊慌失措的可贞,只看到了一对陌生的中年男女,当下就黑了脸。
可转念一想,若是可贞不敢见自己,让下人出面应对呢!
越想越是肯定,小看可贞的同时看也不看罗叔和薛氏,拿足了腔调坐在了主位上。到底,她对银票可是半点意见都没有的。
可随后看到罗叔和薛氏竟也坐了下来,登时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话再是不错的。
罗叔却不慌不忙的,把自己的身份亮了亮,随后就简洁凝炼的把早就想好了的一席话娓娓道来。
钟茜一听说罗叔的身份,登时就愣住了。好半晌反应过来后,登时就是咬牙切齿,狠狠的啐了可贞一大口。
虽然钟茜从钱太太那知道了可贞现如今买卖做的很大,是个大财主。可到底,她真是考虑再三,斟酌了再斟酌才确定了十万两这个数目。
毕竟,若少了,未免也太廉价了,她也不甘心。而多了,她又担心可贞拿不出来。她并不想一次再一次的和可贞扯皮,也不想可贞铤而走险把这事儿捅到了苏慎面前去的。
第四百二十六章 寒意
钟茜不想看到可贞把这事儿捅到苏慎面前去,自然是有她的原因的。
而实际上,钟茜也并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觉着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虽然当时钟茜只确定了自己要银子,还没有想好具体数字。
可到底在钟茜看来,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般黑的,就没有不好色不好钱的。
那些个好色的,什么脏的臭的都敢往身边拉。那些个好钱的,连油锅里的银子都要找出来花。
更遑论这眼睛都能晃瞎掉的白花花的银子了。
若是叫苏慎知道了,天知道要惹出多大的变故来的。
所以,即便钟茜再想把可贞的身世捅出去,好睁大眼睛看看众人怎么样的鄙视不屑的眼神,好看看苏慎会怎么和可贞恩断义绝,好看看苏家会怎么处置可贞。可到底,想来想去,这样一来,除了解恨那真是没有半点好处的,真是不如实惠的银子的。
也正因为如此,她斟酌了再斟酌,才委委屈屈不甚满意的折中了个十万两的价钱。
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都已经狠狠心降到十万两了,可那姓顾的为了银子竟连这样没脸没皮的事儿都向苏慎和盘托出了,登时脸色就难看了起来了,心里更是恼怒不已。
她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样要钱不要命的!
可再听下去,恼怒不已的钟茜反倒是笑了起来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罗叔的话头,“今儿我可是长见识了,原来鼎鼎大名的武功堂苏家连脸面都不稀罕不要呢!”
含笑的一句话,里头去满是讽刺的意味。
姓顾的身世苏家人原本就是知道的,自然也并不在意的,这可能吗?这样的话有逻辑可言吗?武功堂苏家立世这么多年。难不成当家人都是傻子吗?
就是要编谎话,要编像样点靠谱点的。这样漏洞百出的话,骗骗那些出门不带脑子的人那还罢了,想来骗她,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因着从根上就否认了罗叔的话,所以罗叔刚开了个头还未说上几句话,钟茜就已是把他和薛氏看做是可贞找来欺瞒她的帮手了。罗叔说的话,那是一句都不信甚至一句都不听。
又不免鄙视可贞,觉着可贞真是要钱不要命,为了几个霉烂银子。竟都舍得下脸面来让两个下人知晓她的出身。这样想着就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气了,嘲讽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的往外丢,罗叔根本插不上一句话。
薛氏静静的坐在一旁。从头至尾还未曾开口,只是一直在观察着钟茜。而听着钟茜从嘲讽到谩骂越来越毒辣的语句,看着她越来越狰狞扭曲的表情,她瞬间倒是有些明白了钟茜为什么这么怨恨可贞了。
又看了看因为钟茜荤素不忌的谩骂,脸色越来差有些坐不住了的罗叔。薛氏已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截住钟茜的话一句话堵住了她的话头,而被钟茜打断了话头一直没有机会再说上话的罗叔也赶忙默契的抛出了御赐的金玉如意一事儿做了结尾。
钟氏刚被薛氏的话弄的一头雾水,可随后再听到御赐的金玉如意,更是愣住了。可再接着,就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了。
钟茜真是不敢置信。不敢相信可贞为了银子,竟然连这样的馊主意都想的出来,连这样的弥天大谎都说的出口!
登时就拍了桌子。说出来的话更是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不靠谱,最后还义正言辞的说要去告御状。
面对钟茜一句接着一句丝毫不带停顿的谩骂和威胁,若罗叔只单枪匹马一个人打硬仗的话,说不得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难以应对。
毕竟。罗叔虽有见识有谋略,官场市井也都走过。可到底。若要应付完全进入了状态的钟茜还真是有些力有不逮的。毕竟,罗叔何曾和妇道人家起过争执的。再加上,钟茜的身份又如此的特殊。
可有看着清冷无比,可却能让人心安的薛氏作陪,面对钟茜的发难,自然也能比较坦然了。
而钟茜看着对面的罗叔和薛氏一个比一个坦然淡定,任凭她再戳心窝子的话也不动声色,真是真心有些说不下去了。
即便钟茜真心想把心里的怨气恨意都发散出去,很想把这凳子砸了,把这桌子掀了,在罗叔薛氏身上戳出几十几百个血窟窿来。可到底,看着对面二人淡然的神情,一颗心就像是被戳了洞的气球一样一下子漏了气,越来越没有底气,甚至说着话都喘息了起来了。尤其是脑子里越来越清晰的在不停回响着的“御赐”二字,更是成了压断她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瞬间,钟茜整个人就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一样,一波又一波的凉意直渗到骨头缝里,再想说话时牙齿已是打颤舌头发麻根本说不出囫囵话来了。
甚至到了最后,骨头缝里的那些凉意一点一点的顺着经脉血液全往心里头钻。
登时,七月底的天气里,钟茜的心瞬间冻成了一个冰坨子。
……
而此时的可贞这心里亦是存着事儿的,整个人也是坐立不安,可却还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面前还坐着王氏的。
今儿刚刚用过哺食,听说薛氏和苏慎罗叔商议的很好,已是出门了,刚提着心,王氏就过来了。
因着苏世彦日记一事儿,王氏一直闭门并不见客,所以可贞已是好几个月不曾见过王氏了。而这一见之下,真是吓了一大跳的。
因为比起之前所见,王氏真是又瘦又憔悴,眼睛耷拉着已是一点神采都没有了。
身上穿的明明是不曾浆洗过的鲜亮的新衣裳,可却明显已是宽松的不大合身了,看起来空荡荡的,更是显得整个人瘦骨伶仃的。
等到坐下来,可贞更是一眼就看到了王氏发髻里的白发更是多了不少。头心处的头发,竟是已近全白了。再配上金灿灿的头面,更是说不出的枯槁。
看着这样的王氏,说句实在话,可贞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真是不好受的。尤其是知道了王氏这是出来为苏世彦奔走的后,就更是心酸了。
可再不好受再心酸再是不忍,苏世彦的这些烂污事儿她和苏慎也不会沾染分毫的。
毕竟,对于苏世彦,可贞和苏慎早已是达成了共识了。雪中送炭助人为乐的事儿他们自然不会做,可也不至于对苏世彦落井下石。毕竟,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苏世彦会如何都是他自己造,他们是绝对不会脏了自己的手的。
即便知道可贞不会帮她,可当看到可贞委婉的拒绝后,王氏还是觉着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心灰不已。
毕竟,除了可贞,她已经无路可走,根本不知道去找谁了。
而实际上,若是有哪怕一丝希望,她是根本就不会来找可贞的。
可昨天一整天,她递了那么多张帖子,不是人根本就不肯见她,就是见了她也没有什么准话,甚至于还打听起了内宅琐事儿来。
她这才明白过来,自立真不是那么好立的。原来脱离了苏铨的影响,他们只有寸步难行举步维艰。而且一旦出了事儿,别说指望旁人拉把手把他们拉出泥潭了,就是指望旁人隔岸观火只幸灾乐祸别介入这是非都是困难至极的。
而到了这时候,她也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了。
毕竟,若是现如今还有武功堂苏家的名头在,这些人哪里敢如此撕破脸的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
可是,她这些年来一心向佛,每日鲜花香烛不断,可怎么还是没能让这报应来的迟一些?
可到底,自家究竟造了什么孽,王氏并不是一无所知的。所以即便再想,连哀求的话都到了嗓子眼了,也再不好意思央求可贞相帮的。
脚下像踩着棉花似的回了家,就听贴身的嬷嬷和她耳语,说是刚刚钟茜身边的丫头塞了银子给正屋里扫洒的小丫头,打听可贞的事儿。
王氏听了,只觉着一阵恶心,倒是不疑有它。
毕竟,在王氏的认识了,虽说钟茜是赌了气回来的。可自打知道苏世彦被人告了,也没少出去走动的。
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场祸事,虽是苏世彦主导的,可钟茜,到底也是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的。
而钟茜这会子呆坐在床沿上,脑子里正此起彼伏的回响着“御赐”二字。
……
虽然也已是回了家回了屋了,可钟茜不比王氏,那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当然,钟茜也真是没这个心思没这个脑子来思考这事儿的。
好在,喝了一盏温热的茶水后,被冻的没有知觉的脑子总算是能动上一动了。又喝了两盏茶水,脑子便活泛了起来了,立马拿了散碎银子给贴身的丫头去打听消息。
而等钟茜忐忐忑忑的等来可贞确实有御赐的金玉如意这一消息后,刚刚被热水催热的身子再次泛上了冷气,整个人再次呆滞,脑子里只循环播放着“御赐”二字,连丫头后头说的“表姑娘”之类的话都没有听清楚。
第四百二十七章 辞官
可贞看着王氏颇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半晌没有挪动脚步。
或是有些感同身受吧,可贞对于王氏真是打心底里颇为怜惜的。
毕竟,这个世道上的女人本就活的不容易。而做苏铨的姐妹女儿媳妇,就更是难上加难了,命不硬些真是活不下去的。
薛氏和罗叔回来的时候,就听说王氏过来拜访了。在三堂坐了会子,和苏慎说了会子话,听说王氏已是离开了,便告辞来了知县宅。
刚走到门口,就见可贞愣愣的站在照壁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想起刚刚在三堂听说的事儿,薛氏的脚步自有主张的顿了顿。
随后走上前来,细细的把钟茜的反应和可贞说了说,又说起了苏世彦的事儿。
可贞的心刚刚放下就又提了起来,也是到了这时候,才真正明白王氏过来找她的原因。
原来,按察司衙门已是下令召回正在外巡查的苏世彦了。
而这公文一下,原本还在观望着的众人中,已是蠢蠢欲动了起来了。而且,不过仅仅一日的功夫,就已是有了墙倒众人推的落井下石的趋势了。
尤其几个原先和苏世彦称兄道弟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的官员,这会子那更是蹦跶的起劲,叫嚷的凶,把苏世彦这半年来的狎妓、逛古董行、受贿的违法犯罪事件都捅了出来。
虽然可贞从来都知道雪上加霜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可她这辈子,每每到山穷水尽过不去坎儿的时候,却总能有柳暗花明的时候。所以一直以来,她其实都还没能真正认识到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的。可这会子听了薛氏的一席话,总算是知道了王氏为何会憔悴枯槁至此了。
若只是在任地纳妾,即便不能善了。可好歹还有出路。可再加上这些,蚁多咬死象,这后果,怕是难料了。
苏世彦,那是自作自受,自己作死真是怨不得旁人的。
只是不知道,钟茜知道了这事儿竟会闹到这个地步,会不会后悔的。
可到底,这二人都是自作的。而王氏,真真的可怜见的。享福的时候没她的份儿。可受罪的时候,却再是少不了她的。
和薛氏说起王氏现如今的状态的时候,可贞真是唏嘘不已。
薛氏早在想到王氏的时候。就知道她的状态不会好的。可听说王氏瘦骨嶙峋,头发都已是半百了,沉默了半晌才说出话来,“只盼她这辈子行善积德,下辈子投身个好人家。”
原本是劝人向善的话。可是可贞听了却只是觉着悲哀。
下辈子,王氏不过三十出头,竟已是要论到下辈子了。
薛氏看出了可贞的颓唐,伸手拍了拍可贞的手,想了想,又和可贞说起了钟茜。
虽然今儿只和钟茜相处了片刻。可通过细微的观察,薛氏对钟茜已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了。把猜想告诉给可贞听,虽然不能百分百的当真。却总是可以辩证着来看的。
而对于薛氏的猜想,可贞其实也已是意识到了。再回头想想,说不得这祸根打小就已是埋下了。
送走了薛氏,可贞一径去了书房,给辽东湖州都去了信。把钟茜的情况都说了说。
之前因为一直以为钟茜并不曾认出她来,所以可贞并没有和林氏於贞等人提起过。免得她们也跟着担惊受怕的。可这会子人既然已是找上门来了,自是要提上一提,让众人心里都有个数的。
尤其是林氏白氏那,还得防着有朝一日被苏铨寻到了蛛丝马迹,想通关窍后找上门来的。
给於贞的信刚刚写到一半,柳月过来说是周太太过来了。
可贞皱了皱眉,可到底,还是打起精神请了周太太进来。
可出乎可贞意料的是,周太太今儿的姿态和以往哪一天都是大相径庭,整个人都有些畏缩,也不像往日里那般叽叽喳喳说东道西。而是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告诉可贞,说是刚刚按察司行署衙门的钟姨奶奶遣了贴身丫鬟过来,问她可曾见过知县宅里供着的御赐的金玉如意。
其实刚才周太太听说钟茜身边的贴身丫鬟过来时,那心里真是一揪的,下意识的就不想见她。
虽说前些日子她和钟茜的关系颇好,常在一起逛个街打个牌。而周主簿也和苏世彦很说得上话,常常一起喝个小酒做几首酸诗。可到底,这会子苏世彦惹上了麻烦,而且看起来还不小,周太太还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这两天基本上什么都没干,就在家里抓瞎了。毕竟,他们两口子跟着苏世彦和钟茜多少也捞了点子好处。若被供了出来,那可怎么是好。
又暗恨苏世彦就像那墙头的芦苇似的,看起来迎风摇曳高人一等,可却是个头重脚轻根底浅的玩意儿,竟连这样的小事儿都摆不平。
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听说钟茜遣了丫鬟过来,当下真是不想见的。
不但是这会子她正恨的牙痒痒的,其实,也是怕钟茜有求于她。虽然她是肯定不会相帮的,当初的银子好处都是他们自愿给的,哪有强迫人帮忙的道理的。可到底,她这会子还是没有这个底气和钟茜闹掰的。
可复一想,还是那句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人家说不定还有爬起来的一日的,也不能一棍子打死不是。其实,也是周太太不能相信,这样家世赫赫扬扬的大爷,怎么可能说倒就倒的。
可见了人,听了这问题,周太太不由得又纳闷了起来了。只不过到底了了面子情也就罢了,实在没必要巴心巴肺的,所以赶忙告诉了一声就借事儿遣了人走了。
只是这人一走,周太太这心里头又不安起来了。尤其是回想起昨儿拦下可贞马车的那个身影,怎么想怎么像是钟茜。登时,整个人都慌了。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思来想去,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赶紧来了知县宅。
已经被苏世彦牵连上了。可再是不能得罪旁的人了,否则到时候连个说话帮腔的人都没有了。
可贞听完周太太的话,面上不变,心里却已是又翻腾上了。
看来,钟茜还不曾死心的。
不过,虽自来没有咋咋呼呼的往外说过,可当初过来掖县的时候,金玉如意还真是一同带了过来的,就供在小佛堂的香案上。上半年汤圆儿洗三做满月的时候,更是请出来供在堂屋的长案上的。所以。掖县城里的一干太太奶奶们,尤其是和可贞交好或是常来常往的,都是知道的。
周太太。自然亦是知道的。钟茜过来问她,倒还真是不曾问错人的。
晚上苏慎回来后,可贞把钟茜打听金玉如意的事儿告诉了苏慎知道。
苏慎颌首,钟茜这样骄傲执拗的性子,不相信罗叔和薛氏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他们也没打算仅凭金玉如意就能打消钟茜所有针对可贞的念头的。可是不管怎么样,主动权一定要握在自己的手里。毕竟,只有千日做贼的,却没有千日防贼的。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若一直被动应付盲目防范。更是无端的浪费精力,还达不到满意的效果。
而目前看来,钟茜应该是可以消停一段日子了。而且。等她缓过劲来,苏世彦的事儿也该有个了结了。到时候这事儿到底会怎么收尾,还要打个大大的问号的。
……
正如苏慎众人的设想,钟茜这会子真是忙的焦头烂额的。
只不过,钟茜这焦头烂额又和王氏不一样。王氏是在奋力奔走希望替苏世彦挽回些形象。可钟茜,却是一条道走到黑的在奋力举证苏世彦。
再三的确定了可贞确实有金玉如意护身。钟茜觉着自己简直就是百口莫辩有理说不清,明明是事实却摆不上桌面,摒着的一口气彻底漏了。
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都没能缓过气来。
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世道是怎么了,为什么真的好人不长命,可祸害却总是能遗千年。
而等到苏世彦要被召回的消息传遍了按察司行署衙门的,钟茜的贴身丫头听说后慌忙来报的时候,钟茜总算是缓过来了。
而缓过来后,钟茜脑子里登时什么都没有,连那十万两银子都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满心里想的,就只有正房太太的位置。
于是乎,让苏慎可贞惊诧不已,让王氏无力不已的是,苏世彦涉及到的事儿越来越多,而且件件都是查有此事。虽然事情都不算大,旁的官员也未必就比苏世彦干净,可被扯出来了,这事儿就小不了了。
别说苏慎和可贞了,就是董太太暗地里和可贞提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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