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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从天外来-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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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朝正是因为官员薪俸极低,所以渐渐。官员日益盛行。
天家自打平定天下后,就开始制定出台政策,以望能够利用有效手段来避免、杜绝贪污行为发生。
而改革第一步,就是实行耗羡归公制度。
耗羡是火耗和羡余合称。其中羡余原意就是指正税之外增征附加税。而火耗一词,也是正税之外而任意增征税额,先起于前朝。
前朝中期时候,自打推行了一条鞭法后,赋税一律都是直接征银上缴国库。如此一来,解缴国库银子就必须是要足色。而化碎为整销熔过程中,必然是有损耗。可朝廷却是不给这方面补贴。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上头不愿给,地方衙门也不可能自己掏钱。那这笔损耗自然是落到了老百姓头上,地方官府便开始向老百姓征收这笔款项了。
于是乎,“火耗”这个名头也就出现了。
然后再加上老传统那些个损耗,比如粮食晒干入仓过程中,被鸟雀、老鼠等吃了。也要由老百姓负担“雀耗”或是“鼠耗”。再然后,解送银入库往返所需费用,也要老百姓负担“脚耗”。就都成了地方官吏任意摊派附加税了。
而又因为本朝延续前朝,官员俸禄还是实行低薪制,微薄俸禄完全不能维持官员日常生活。如此一来,官员当然不会安于清贫。
就算是因为不足以维持正常生活水平。不得已而为之。可社会中,可怕是贪污受贿已经形成一个食物链了。这个食物链中,即使一个官员操守再好。也不得不贪污。因为这已经不是为了自己挥霍性消费了,而是为了送往迎来,为了打点上司,为了量这位子上坐久一点。
官场就是如此,如果不给上司、京官送“冰敬”、“炭敬”。不向相关官吏甚至门房送银子。报销军费、申请财政拨款等等正常合法大小事情就都办不成。不要说有人还指望着从京里获得一些消息得到一些照应了。
而且,一个人情社会里。不管是求人办事还是自己做事,都要遵守一定规则。同僚之间请客吃饭,上下级之间沟通感情,这都是必须。
就像到了年节时候,若别人都送了“年礼”、“节礼”,就你没送。到了时令节气,人家都送了水果月饼,就你没送。那不管上头记不记得住那些送礼人,反正你没送礼人肯定是记住了。
而这笔钱如果仅仅从正常收入中开支话,那是肯定远远不够。
再加上,身处那样一个大环境下,就算某个官员愿意洁身自好,不贪污也不行贿,可是人生活总会自觉或不自觉情况下有所对比,各种偏差会对人心理产生绝对不小影响。
看到别人通过一些渠道获得了某些利益,一开始可能还不会受太大影响,还能立身持正。但久而久之,很大一部分人都会产生尝试。再如果伸手了,还没有被抓,这就又产生了一定鼓励作用,贪污金额也会越来越大,捞钱途径自然也会越来越多。
所以,人心已是如此,没有加俸情况下,除了非法贪污受贿外,也就只有采取半合法征收耗羡来谋取利益,从老百姓兜里抢钱补贴自己了。
如此一来,当官纷纷跟风效仿,贪念越来越大。各地官员以火耗为名,肆意横征中饱,这耗羡自然也不断加重。
本朝立朝后,地方官员也延续了这种做法。而且火耗再度加重,甚至出现了火耗数超过正赋十几倍情况。
虽然建武年间屡屡有谕令禁止,但事实上积习难改,已经无法遏止,慢慢也就逐步取得了朝廷默认了。
但是,私征耗羡增加,对整个吏治和百姓生活都是有极大损害。上司与下属通过私征火耗,赠送规例上下勾结,相互庇护,官吏由此肆无忌惮。不仅加严重征收火耗,还会侵吞挪用公款,造成巨额亏空,严重影响朝廷财政收入。而且对于贫苦百姓盘剥,也会使得社会极度不稳,引起民变。
其实自打建武末年起,就开始有臣僚上书提议将耗羡私征改为公派,提议耗羡归公,一部分银两可以弥补地方财政亏空,一部分可以归地方官吏养廉。但这样一来等于公开承认耗羡加征得合法化,所以建武帝不愿,导致此事未能达成。
而等到建元帝即位后,一心想要整饬吏治、强化财政。只不过之前因着藩镇之乱,尚且自顾不暇,还没有功夫理论到这些。前几年,藩镇平定后,耗羡归公又被提上了日程。臣僚上书基础上,迅速拉开了耗羡归公,以及用耗羡银支发各官养廉银序幕。
算算时间,今年也不过才第三个年头罢了。
下午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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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嚼用(加更)
这个制度到底会怎么个发展,可贞并不清楚。
当然,可贞自是不希望再看到再多养廉银也不能满足上下官员无限私欲情况。她也希望朝廷能通过上行下效规则,有效监督,严峻执法,来使养廉银能够真正养廉。
只不过,这样事情,她也只不过就是想想罢了。给小九晏哥儿掖了掖被子,曲腿坐好,“这事儿咱们管不了,咱们现能做就只是做好自己,做好自己应该做事儿,过好自己日子罢了。”又朝苏慎笑道:“我算算,年俸四十五两左右,养廉银是一千八百两。”说着又捂着嘴偷笑,“呵呵,还有公银吧!”
苏慎看着可贞眨巴着眼睛,一脸期盼样子,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拧了拧可贞鼻子,“你个鬼丫头,幸好我没想要藏私房钱,否则话,还不得被你气死。”
可贞皱了皱鼻子,斜睨了他一眼,“呦,你这知道还挺多么!还有什么,说来我听听呗!”
苏慎笑着把可贞紧紧地搂了怀里,把头埋可贞脖颈里,暧昧道:“我知道多了去了,你以后有听!”说着又可贞脖子里嗅了两记,半晌,吁出一口气来,“蕴儿,有你我身边,真好。你不知道,有多少个晚上,我只能抱着枕头这样想你。”
那些抱着枕头看着家书想着可贞夜晚,苏慎到了这会子再回头想想,真是觉着不可思议,一千多个夜晚,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过来了。
可贞一听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好容易吸了吸鼻子。“现不是好了么,我和小九晏哥儿都你身边了。而且不只现,以后我们都会一直一直一起。”
他们成亲已经将近八年了,七年之痒都过了,可他们两口子一处辰光,却连一年都不到。到了现,总算是熬出头来,可以一直守一处了。
“你说是,以后再不分开了。”苏慎把头埋可贞脖子里,语调已是有些不甚分明了。
可贞心里也越发不好受了起来了。只是,别离时候都不曾这般伤感。这会子久别重逢,那就没有伤感必要。很该高兴一些。
可贞把头埋了苏慎脖颈里蹭了蹭,笑着和他商量,“躬懋,明儿一天,厨房里灶头烟囱肯定就能砌好了。后儿也肯定就能干透,挑个日子请了灶神也就可以开伙了,我带着孩子和下人们自然是自己家里用饭。可你和罗叔任罡关师爷他们是怎么个章程呢?”
苏慎把玩着可贞手指,没有一丝迟疑道:“罗叔任罡他们不占编制,之前但凡食堂里用饭,都是关师爷按着顿数五日一结。食堂里吃饭都是分餐制。总归每人那么点子米面鱼肉菜蔬并调料柴薪,一目了然,账目清楚很。我想以后这样也是可行。罗叔关师爷他们家眷都是自己开伙,就不用管这许多了。至于我么,朝食一般应该都会食堂吃。哺食话,如果无事,我会遣人知会你一声回家来吃。”说着又笑道:“其实食堂里饭菜还算可以。口味鲜香清爽,比我以前庶常馆吃好吃多了。除了任罡是南边人。一向吃不惯饽饽大饼外,其他人都还算合胃口。”
可贞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应下了,“那好,等到逢年过节,我再给你们开小灶做好吃。”
她也是这么想,任罡师爷他们和自己并家里下人们又不一样。虽都是苏慎私人,可却办都是公事儿。若和衙门里胥吏们太过太泾渭分明了,对于他们开展工作是没有什么好处,毕竟一起吃饭也是个改进人际关系,增进感情好机会不是。
苏慎应了,又笑道:“你是内掌柜,这些事儿都听你。”又唱了个喏打趣可贞,“内掌柜,小一年公银是一百六十两,还请您笑纳。”
可贞掩着嘴咯咯咯笑,“记下了,到时候一定按额征收。”又眨巴着眼睛问着苏慎,“俸银一年春秋两次发给,春季是正月二十之前,秋季是七月二十之前,我没记错吧!”
苏慎故意作怪,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样子,随后苦兮兮应了声“是”。
可贞笑不能自已,又捂着肚子捶了苏慎两下,“你这家伙!”
苏慎搂着可贞呵呵笑,“蕴儿,你心意我都明白了。过日子心有成算精打细算是没错,可是你要记得,一定不要委屈了自己。”
现他什么都不怕了,唯一担心就是可贞过于勤俭,苦了自己。
可贞嘟了嘟嘴,“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说着又把头埋苏慎胸口,甜甜笑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能用你俸禄过日子,我觉着很开心。”
就和以前做针线赚钱一样,这是他们自己努力所得,和庄子上出息又不一样。
“你也是这么想吗?”苏慎抚着可贞手一顿,语气越发轻了起来,“我也是这么想,能用俸禄养活你和孩子们,我也觉着很开心。” 不过又挑了挑眉,“只不过,应该是不够。”
可贞自然知道是不够,看着苏慎年俸四十五两,养廉银一千八百两,购买笔墨纸砚和碳薪诸物公银一百六十两,加一起足有两千两,实是一笔不小数目,也比她自己预想是多多了。
可到底,开门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是银子。而且家里头又有这么多家人、幕僚、下人要养活,每月工钱月例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尤其是四位师爷,年俸都二百两到三百两不等。不仅俸禄,一年三节还得送礼。过年若人家要回家话,还得送上盘缠。这样下来,一千两三百两已是没了。
其他家人下人,虽没这么高俸禄,可也要负担吃穿嚼用,过年过节也要另外赏红封。
他们现如今又算是成家立业了,金陵湖州京里三处一年三节也要备上节礼。再加上掖县那么多官衙行署,也就代表着有那么多官员官眷需要应酬,三节两寿哪里少得了孝敬。
另外,上司衙门里那些师爷、门政、稿签也得塞银子。平素京里、省府派来查河工、查防务、查地丁、查驿站、查监狱、查钱粮官员们,也得意思意思不是。
真是处处离不了钱。
就像苏慎问打点给董知府家拜礼,两罐茶叶各是半斤分量,加起来差不多四两银子左右。两色云锦两色湖绸,加起来一共四十八两银子。一包板鸭共两只,一共四钱银子。一包鱼鲞三斤多,虽然是自己做,可当初黄鱼价格也每斤一钱左右,再七七八八腌料加起来也四钱银子上下。
这八色拜礼加起来就五十多两银子没了,再加上给姑娘少爷们见面礼,下人们打赏,少说也得六十多两银子。
自然,董家是特例,去旁人家肯定是不至于这么大手面。可一刀切,二三十两总是要吧!
还有今儿回周太太裴太太等人礼仪,也都一两银子到五两银子之间。
一年这么下来,两千两银子,怎么可能够。
只不过,一直以来她都没打算完全靠着苏慎俸禄过日子。这笔银子,只要够上下来往应酬也就行了。他们吃穿嚼用,不是还有庄子上出息么!再加上,这回程仪加起来就已是一万多两了,她还有什么可担心。
“你放心,俗话说好,有多大肚吃多大馍,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儿。我们日常开销吃穿嚼用并不占多少花销,你只管放心。至于应酬方面,我也会列下表和关师爷商量着办。”
说着又开解苏慎道:“你要想着,即便你没来掖县做官,不管是家念书,还是留任京里。但凡过日子,哪样不需要银子,这些花钱地儿仍旧一个都跑不掉。别说我们了,就是京里那些有爵位世袭人家不也是这么过日子么!再说了,咱们家再不济还有庄子上出息贴补着呢!可是还有好些人家,可都只能靠着这俸禄银子过日子,我们该知足啦!”
苏慎听可贞说实,笑着点了点头,又告诉可贞,“你说是,就像裴典史,他就是苦出身,家里除了两间瓦房和几亩薄田就再无长物了,都是靠着俸禄过日子。可家里老子娘要赡养,几个小子眼看着都大了,成家立业哪个不要钱,手头实是不宽裕。我们食堂里早些年规矩,不论品秩大小,都是一样份额,人人都是五个菜,三荤两素。只有他,每顿都要省下两荤一素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怎么,衙门里不作兴家人下人去食堂搭伙吗?”可贞一听苏慎这话挑了挑眉,不由诧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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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打更
可贞听着苏慎这样说,倒是有些诧异起来了,难道说这掖县衙门还是个特例不成?
“自然是作兴,不过裴典史衙门里干了二十多年了,典史位置上也坐了年了,可家里人自来都没有食堂里搭过伙。”又道:“他这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这么一板一眼,是个做事儿,也是难得。”
“这倒真是难得。”可贞点点头,不由赞道。
她看过裴典史资料,上有老母亲要奉养,下有七八个孩子要教养。可身为典史一年俸银也就三十两上下还没有养廉银,另外下属协助办公攒点一人朝廷还是不付薪资,这得他自己掏银子负担。这么一来,如果没有什么外话,这日子不紧巴巴才是问题。
因此上,这和他们情况就又不一样。她和苏慎是完全有能力负担这些支出,所以并不意。可裴典史家境已经称得上困难了,竟还能如此慎独慎微慎初知耻,就着实不容易了。
不过再回头一想,这裴典史身为典史,家里还会这般困难,这本来就不一般。
毕竟,典史可一向都是肥缺。
典史掌管缉捕、稽查狱囚、治安等事宜,来钱路子很多。而且典史基本上都是杂流浊流出身,干到这个份上,想要再升一阶半阶本就难如登天,所以所图基本上就是一个钱字。
而且他们还不像知县,知县毕竟体制要尊贵些,是亲民之官,所以即便有路子捞钱,可有些事儿也不可能自己出手。自己不方便,不免就要仰仗师爷和主簿等人。多一个经手,自然就多一个扣头。一层一层剥削了去,到了知县手里自然也就有限了。
可典史不一样,他们本身出身如此,并没有体制尊贵顾忌。完全可以“事事躬亲,实事求是”,这到手银子自然也就可观了。
所以但凡身为典史,就没有不贪,就没有穷困。可裴典史家境竟这般困难,可贞怎么能不感叹。
不过,能这衙门里站稳脚跟。而且能做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这位裴典史真是很有手腕。
想了想。又问道苏慎,“躬懋,那食堂里经费是从衙署经费里走吗?”
说起来,她还真是对这食堂非常感兴趣。不为别,实是这个食堂设置。不管是性质还是实际操作都太过现代化了。
苏慎听得可贞发问,很自然就把食堂情况告诉了可贞知道。
“是,食堂伙食经费来源一般都是衙署经费支出羡余,也有可能是地方财政收支平衡后盈余。自然,也有可能是陋规之类。我还听说有衙门里每月还要把这笔经费放贷出去,等月底收取了利息之后再充作经费和管厨结算。而我们衙门里。伙食费用就是衙署经费支出羡余。每月月底,都会和管厨结账。”
见可贞看着他,又笑着继续说了下去。“……像前任知县家眷就是食堂里搭伙,据说都是每月按着人头补贴银子。只不过,咱们食堂里这管厨,掌灶、掌案、采买都是他人。不必担心掌灶、掌案不懂得料其用,也不用担心采买会揩油拿抽头。有时候再报损两样厨具餐具,这花账和实支里头差额也就委实可观。”
可贞抓住了苏慎话里头“据说”二字。心下了然。点了点头,“这也正常,若都是实报实销,管厨又何苦进来当这差事。只不过,他只是报个花账吗?”
“是,不过衙门里出进,这消息么,总归是要灵通些。”苏慎朝可贞眨了眨眼睛。
可贞笑着点了点头,感觉晏哥儿动了两下,忙转过身拍了拍他,突然听得影影绰绰“咚!咚!”、“咚!咚!”梆子响,心里突地就是一跳。
忙未雨绸缪连连哄起了两个小家伙,见两个小家伙并没什么反应,仍旧呼噜呼噜睡得昏天黑地,一颗心也放了放。
又侧耳听了会子,梆子声有远有近,竟不只一处响起。
苏慎见可贞一惊之后马上去看顾两个孩子,也没敢说话,只是跟可贞哄着小家伙们似,一下一下拍哄着可贞。
见可贞略略放松了下来,两个小家伙也睡得香甜并没有没惊到后,才把可贞搂了怀里,“吓着了吧!”
又告诉她,“衙门里就是这样,不只衙门里要打梆子,监狱院里也要打梆子。而且还要三名禁卒同时巡逻,一人监房里提锣,一人监狱内院里提铃,一人监狱外墙用梆。所以和家里头比,这动静自然就大了。”
可贞摇了摇头,“还好,声音并不大,只是头一遭还没反应过来罢了,想来听惯了也是一样。”
可贞一直都知道,白日里衙门里点、鼓、梆子自然是要有板有眼。加知道,即便到了晚上,可毕竟是衙门,这鼓梆之声肯定是要比家里头还要有时有节。整夜里,肯定都是有夫衙门内巡逻打,敲梆报点。只是什么都想到,就是没有想到这衙门里梆子声连远远听着也这样令人心惊。
又从苏慎处得知,原来衙门里规矩,一般起是不打,都是从二开始打。
打二时,都是打一下又一下,连打多次。打三时,要一慢两。打四时,要一慢三。打五时,则一慢四。
虽说像苏家这样宅门,自家也有夫轮流值夜巡,可和这衙门里一比就不够看了。或许是因为要打两套梆子缘故吧,这衙门里梆子一响,就是让人觉着惊心。
而且这监狱院也这东路上,虽说离得不近,可这动静还是有些大。
不过凡事也都要有个过程,想来只要习惯了也就不算什么了。
换了个姿势,抱了苏慎,一下一下拍着他后背,“已经亥初了,睡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苏慎哭笑不得,这简直是拿他当孩子哄了。
不过还别说,这感觉还真是不错。怪不得小家伙们被这么哄着,都能很睡着了。笑着应了一声,又把可贞抱紧一点,把头埋了可贞脖颈里。
很,也就睡着了。
可贞一下一下拍着苏慎,把明儿要做那许多杂七杂八事儿都一二三四捋了一遍,也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想。
翌日一早,可贞睁开眼睛时候,苏慎已是醒了,正倚靠枕头上一眨不眨盯着她们娘3看。
见可贞醒了,给她拢了拢头发,“没有睡好吧!”
可贞明白苏慎是什么意思,拢了头发,先看了看两个睡昏天黑地小家伙,把小九搭晏哥儿身上手臂塞进被窝里,向可苏慎道:“挺好,我一晚上都没有醒过。想来是我们这宅子偏些也是有好处。”
还别说,还真不是安慰苏慎,她一晚上还真是没有醒过。也是到了这时候,可贞才觉察出了他们这座院落好处来,虽然够偏僻够封闭,可起码清静不是。
只不过,刚这样起了个念头,影影绰绰,打点七下头梆响了。
可贞掏出怀表看了看,才卯初二刻,真是够早。不过现已是四月里了,日头也出早了。这个时辰,也属正常。
“你呢,睡得怎么样?有没有觉着挤?”坐起身子来枕可苏慎肩上。
“挤什么,睡好着呢,已经好久没有睡这么好了。”顺手揽了可贞。
他是真已经好久没有这般一觉睡上三四个时辰了,一觉睡醒,只觉着浑身松神清气爽,脑子也格外清明,完全没有以往头疼眼睛疼。
这时候官员上班,一般定卯时,俗话说点卯,就是这么来。不过由于各个季节日夜长短不同,冬季卯时天还不亮,夏天卯时太阳都老高了。所以约定俗成,就恢复了日出而作古制了,基本上都以日出时间作为一天工作时间开始。自然,没有日出日子是另说。可贞想着,这倒是觉着和升旗是异曲同工了。
衙门里规矩,每天早上日出时,内衙门子就要宅门上云板上用配套棒槌打七下,通知内宅开门。
头梆响了,苏慎也得起了。可贞把头发随意一绾,起身服侍苏慎洗漱穿衣。
苏慎虽早已是习惯了一切都自己动手了,以前金陵时候也不用可贞服侍,可久别重逢之后,看着可贞他身边递递拿拿,围着他忙出忙进,心里就是热乎。
昨儿苏慎穿是便服,所以今儿还是可贞头一遭见到苏慎穿上公服样子。也是这会子不是放告日,不用上堂,否则就能看到苏慎穿朝服样子了。
帮着苏慎把长袍马褂整理后,往后退了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着夸他,“还挺合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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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寓意
这官服都是朝廷颁发,随着官位变迁或是官服折旧,还可以领取官服。这固然是可以为官员们节约一笔不小开支,可官服都是按照常人身材统一制作,就是说都是均码。
可人有高矮胖瘦,又不是一个模子里抠出来,自然就有很多人穿着不合身了。
若衣裳大些还罢了,还勉强可以收一收。可若是衣裳小了,即便能塞进去,也难免会有毛毛虫倾向。
不过苏慎看着虽瘦,可这官服穿上身,不仅能撑起来,而且还似模似样,倒把可贞给看住了。
苏慎见可贞定定看着自己,乌溜溜大眼睛转个不停,倒是乐了,上前捏了捏她鼻子,“再合身也没你给我做衣裳合身。”
可贞抿着嘴笑,正笑着,外头又传来了打点五下二梆。
不由得笑得越发欢了起来了,打趣苏慎道:“还真是准时啊!”
不过,心下暗诽,还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头梆是按着日出时辰,可二梆就是依着知县作息了。一般这二梆响起,也就表明知县已经起床洗漱,准备到签押房办公了。这时候,书吏们就必须全部到位点卯上班了。
“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套,想要不准时都难。”苏慎说着,拉着可贞手又走到床边看了看两个小家伙,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苹果脸,一颗心就像泡蜜罐里似。
轻声告诉可贞,“要是瞌睡就让他们睡好了,别早早叫醒他们,小九也晚两天再上学。赶了半个月路,着实累坏了。”说到后,难掩心疼之色。
可贞点头应是。“我理会。”
她原本就担心两个孩子长途跋涉到这里会水土不服,自然是会好生放身边观察两天。就算是小九要念书,也不急这两天。到底养好了身子才是正经。
两口子这样轻声儿说着话儿,小九却已是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醒过来了。一醒过来,首先觉察到不是又架自己身上弟弟小肥腿,而是齐齐站脚踏上看着自己父母。
揉着眼睛伸着大懒腰坐起身来小丫头先是一愣,随后看清了站自己面前是爹爹娘亲后,那可是欢喜坏了。
打着哈欠小嘴也合不拢了,挪开了压腿上小肥腿,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三两下从被窝里连滚带爬爬了出来张着手臂扑了过来。
可贞忙上前一步接着她,小声告诉她,“爹爹要上衙了。娘抱,要是弄皱了爹爹公服可就不好喽!”
小九听了可贞话,歪着小脑袋看着苏慎衣裳上方形鸂鶒补子,大眼睛一闪一闪,很是好奇。
不过还是忙不迭点着头。又拉着苏慎大手,咧着嘴问他,“爹爹现就要上衙了?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能和小九一起吃朝食吗?”
“朝食爹爹会食堂里吃,不过下半晌爹爹会回来陪你们用哺食,你要乖乖。”苏慎伸手小九脸上捏了捏。引来了小九好一阵猛点头。
又咯咯乐着和苏慎说了一大篇子话,还扒拉着苏慎耳朵说了两句悄悄话。
苏慎握着小九小爪子晃啊晃,听得津津有味。还是可贞看着时候不早了。不大忍心出声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去签押房了?”
说着放下了小九,从柳月手里接过了包着便服包袱,朝小九道:“爹爹要上衙了,咱们送送爹爹。”
小九从善如流给苏慎屈膝行礼。又上前仰着头朝着苏慎笑,“小九和娘还有弟弟等爹爹回来用哺食。”
一屋子人。从苏慎可贞小九到服侍着柳月纯月等人,俱是嘴角噙了笑,这心里啊,瞬间就甜滋滋了起来。
送了苏慎出了垂花门,把包袱交给了乔木,交代了两句,看着苏慎一径走了,可贞才抱着小九回了屋。
小九一壁站床沿上穿着衣服,一壁弯着腰小声和正叠着被子可贞嘟囔着。
“娘,我和弟弟是不是都能自己一人睡了?”
“鬼机灵,你是怎么知道?”可贞三两下叠好被子,抖搂好枕头,铺好枕巾。又把已经滚到床里团成一团晏哥儿从被子里掏了出来,给他裹好被子。过来点了点小九圆鼻头,笑道。
“我都看见啦,小跨院正房东屋搁是娘说给我睡填漆床。”小九扬着小下巴,一副很得意样子,“那肯定是给我住。还有正院西厢房里摆着是弟弟填漆床,那也肯定是给弟弟睡。”
“真是鬼机灵。”可贞笑着她脸颊上拧了一把,过来收拾了脏衣裳给了余月拿去浆洗。
小九衣裳穿了一半就从床上滑了下来,也不要人搀扶,跑到可贞跟前,仰着小脸,刚想发问,突然听到了外头打点三下三梆响了。登时瞪圆了眼睛,忙拉着可贞衣摆问为什么是打三下。
“平时不是都只能打两下么,还有丧三喜四,怎么会打三下呢?”
梆子这物什并不稀奇,像苏家这样宅门也是必备,每晚都是要值夜巡。所以小九虽小,可也懂一些世故。
可贞接过手来帮她系着襻扣,“这衙门里和家里啊是不一样,打这三点是招呼大家要上衙开始办公了。”
小九松了手了,只管让可贞帮她穿衣裳,疑惑问道:“那为什么是三声呢?”
“因为三声呢,正好寓意着‘清慎勤’呀,小九还记得清慎勤是什么吗?”
“小九记得,就是清廉、谨慎、勤勉,但凡这么当官就都是好官,爹爹就是要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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