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狗腿子上位秘史-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祠堂里的红烛被风一吹,偏偏摇摇地晃了两下,这一亮,便是一夜。
  李默以为林殊肯定撑不下去一晚上就会找季督主认错,毕竟林殊被督主宠成了什么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把督主气成这样子都只是跪一跪,若是低个头认个错,督主肯定就原谅她了。但没料到樗蒲阁一个晚上都没动静,像是死了一般安静。、
  第二天,林殊就跌跌撞撞地从祠堂出来了,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包扎,一张小脸惨白,没什么表情,就只是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走路都有些不稳,扶着墙一晃一晃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督主没有吩咐,其他人也不敢拦。
  这一进去,就是一天没出来。
  底下的人不敢怠慢,饭还是照送,但是林殊一口都没有吃,就是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发呆。
  李默叹了口气,犹犹豫豫还是将这件事报给了督主听。
  季星河正在写字的手顿了顿,冷冷道,“不吃饭就跪祠堂去。”
  李默应了声便退下去了,知道这会儿督主是动了真气了,但是动了真气了也没有将那小子怎样,跪祠堂……连像样的惩罚都算不上,手段残忍得令人发指的季督主,竟然也有这么心慈手软的时候,李默在心底把林殊的地位又往上提了提。
  李默把督主的话传达给林殊的时候,林殊眼睛动了动,险些又掉下眼泪来。
  但是好在还有点反应,扒拉了两口粥,就不再动作了。
  意思很明白,吃了,不去。
  李默头都要大了。
  李默人一走,林殊就一个人掉起眼泪来了,她这一天哭眼泪都能接一大缸了,好不容易不哭了,又听见了他的话,这眼泪就怎么也擦不干了。
  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块帕子,把林殊吓了一跳,她擦擦眼睛,就看到一个人倒吊在房梁上,见她看过来便一跳,下来了坐在她旁边,把帕子递给了林殊。
  林殊认得他,是季星河身边的暗卫十四,就是林殊,也只见到过一次,但是因为十四脸上有一道疤,便叫林殊一下子给记住了,惊讶得都忘记哭了,“十……”
  十四赶紧示意她噤声,林殊就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压低声音道,“擦擦吧,没见过这么能哭的人……”
  林殊被他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去擦了擦脸。
  “昨天不是挺能的?气势那么足,敢跟督主这么叫板还好好活着的,就你一例了吧?怎么一回来就搁这里哭呢?”十四少有地打趣起人来了。
  林殊沉默着,低下了头。
  “你可知道,为什么花舞坊的人都被放出来了?”
  林殊不说话,就听见十四缓缓道,“因为奸细根本就没有找出来,放她们到大理寺,为何没有人去赎她们?当真以为送了银子带走人就这么简单?你知道每一个把她们赎出来的人都会被严密监视?若是一个不小心就是通敌叛国之罪,你有几条小命来折罪?”
  林殊震惊地抬起头来。
  “你可知道若是真被抓住了,凭你和督主的关系,你会不会牵连督主?”
  林殊答不上话来。
  “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便和督主这般胡闹,你可知道督主有多么看重你?”
  “不光是宠爱,还有看重,督主是真的把你放在了心上,宠,是对猫猫狗狗的,但是这般为你谋划前途,真心为你铺路,把你调到射声卫,派一个镇抚使去教一群小毛头,督主有多爱重你,你还看不出来麽……”
  十四的话没有留情面,字字诛心,数落地林殊抬不起头来,混沌的大脑消化着这些话语,心中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慌乱。
  林殊被这话震得脑袋发晕,但是偏偏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她抱着膝盖沉默良久,在十四以为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突然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如果认真看,里面还有细碎的眼泪,她看着十四,十四被她的眼神一惊,仿佛看到了,那种将死之人的眼神——还有一线希望,就会拼尽全力破釜沉舟地去抓。
  她的声音细弱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能带我,去找他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高甜预警(?ò ? ó?)~

  ☆、认错

  “督主,有人要见您。”十四在季督主面前禀报。
  果不其然,大理寺有几位花舞楼的姑娘被赎了回去,东厂派了人去盯着,的确发现了这端倪。然而这还不是最要紧的,临安又发生了几起朝庭命官被杀的案件,闹得人心惶惶。山雨欲来之前,所有人的精神都是紧绷的。
  忙了一天了案件毫无进展,季督主回来的时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樗蒲阁一片死寂,连在主子面前最得脸的李默都不敢说些什么,十四却硬着头皮上了。
  按理说不应该在这时候触霉头,但是林殊十分坚定,十四才硬着头皮上了。
  他本来就不应该掺合这件事情,十四从小跟在督主身边,只是这么多年来少见督主露一个真心的笑来,若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林殊和督主离了心,那督主该有多失望?
  但是有时候人就是转了牛角尖,没有人提点便容易走弯路,十四愿意帮林殊这个忙,已经是十分难得。
  季星河不用抬头都知道躲在门后面的除了林殊还有谁?
  “十四,去找她了?”
  十四手指紧了紧,点了点头。
  “下去领罚吧,手上的差事交给十三。”他的声音平静而疏离。
  十四既然来了便已经想好了会受罚的可能,没有意外,“属下遵命,但是外面……”
  他冷淡道,“不见。”
  林殊躲在门口,听见这话,心中一颤。
  十四不敢多说,便退下了,路过林殊,朝她摇了摇头。
  林殊心一横,咬咬唇,便走了进去。
  她这副样子着实可怜,头上的伤口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还没有愈合,眼睛肿肿的,还有一点儿潮意。
  听见脚步声,季星河头也不抬,“出去。”
  林殊脚步顿了顿,还是坚定地往前走,没有走到案几前而是径直绕到了他的身边。
  季星河快要被她气笑了,敛下眸子,唇角那分笑意便让人更加胆寒,“怎么,胆子这么肥了么?”
  林殊却仿佛感觉不到害怕一般,抬起小脸,巴巴地看着他,眼里的泪水要落不落,看上去简直让人想要好好地蹂躏一番才好,这样看着人,还真叫人不忍心说出什么重话来,“季叔叔,我饿了……”
  “出去。”他危险地眯起眼睛来。
  林殊抖了抖,眼前这个人不光是她的季叔叔,还是东缉事厂的督主、权倾朝野的太师,昨天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敢这么跟他犟的,仿佛是鬼迷了心窍,什么后果都不顾了,但是事后想起来,林殊还是怕的,但是林殊知道,要是她真的听他的话出去了,她就要真的失去她的季叔叔了。
  像是赌徒孤掷一注,林殊直接扎进了他的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很紧。
  温香软玉的身子扑入怀中,季星河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认错的,被她轻易挑起的怒意像是一簇火花,又轻易地被这一抱给消融了,满心满心的无奈,但是这个时候,他的理智还在,失望也还在,便忍不住挑眉,这就是她反省了一天的成果麽?
  他冷下声音道,
  “林殊,下去。”
  她却抱得更紧了,像是快溺死的人抱紧的一块浮木,可是当他去扳她的手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小家伙在哭。
  一抽一抽的。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真爱哭,像是水做的。
  就听见她抽抽噎噎的声音响了起来,“季,季叔叔,抱歉……你不要叫我林殊……我我我是季殊……”
  “别不要我。”
  季星河聪颖至斯,一瞬间就明白了林殊的意思,那怒气便散了一半,挑眉问道,“昨天那么胆大包天,是因为以为本官不要你了?”
  “我,我以为因为这么点事,你就不要我了……”林殊点点头,她一边哭一边说话,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微弱的喘息就喷在他的腰腹上,顿时让他身体一僵。
  “你可知道若是真不要你了,犯下这样的大错,会有什么下场?”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林殊稍稍脑袋清楚了一些,拿不准他肯不肯原谅自己,但是见他态度稍微软化,便自顾自地抱紧了他把脑袋埋在他怀里,也不肯回答。
  “先放开。”他拍拍林殊的手。
  “我不放!”林殊打定主意不放开,“季叔叔不原谅我我就不放手!”
  “真不放?”他淡淡地反问。
  林殊坚定地摇头,“不放!”
  他轻嗤一声,林殊便感觉身体一轻,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抱到了黑檀木的书桌上,脑袋顺着势往后一靠,幸好他伸手垫了一下,否则林殊那已经受伤的脑袋就要开花了。
  林殊不明所以地抬头,便感觉到一个阴影压了下来,他的面容隐在黑暗里,叫林殊看不清表情,但这样的姿势无端让人慌乱起来,而眼前的季星河,明明是她认识的那个季叔叔,却又不知为何叫林殊有些害怕;她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但是后面只有冰冷的墙,这一靠便叫她清醒了过来,她不安地问道,“季叔叔?”
  林殊自从磕了脑袋之后一直有些昏昏沉沉地,思考问题都慢了半拍,但是没等她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的下巴便被一只大手抬了起来。
  因为常年用弓而磨出了茧子的修长手指在她下巴柔嫩的皮肤上慢慢摩挲,让人有一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怪异触感,男人压低了声音,靠近林殊,在她耳边,那低哑的声音像是一片羽毛,却让林殊整个人都有些瑟瑟发抖,
  那人这样说,“阿殊告诉我,秀秀和你是什么关系?”
  或许小动物都有一些敏锐地触感,在唐石他们面前林殊便是默认了秀秀和她有些感情纠葛,林殊原先就想好了这么对季叔叔说,但是此刻,林殊却有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仿佛她真的这么说了,她就将面临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林殊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是因为下巴还在人手上,她露在空气中的白嫩小脖子就只能微微瑟缩了一下,却叫黑暗中的猎食者眼中暗色更暗。
  “秀秀……和我没关系……”
  “那阿殊为什么要帮她?”他慢条斯理地问道,呼出来的气体在林殊耳后,叫林殊想躲也躲不开。
  “秀秀……”林殊顿住了,她知道再问下去她就要把那件事情说出来了。
  “那,阿殊喜欢她?”
  林殊刚要舒了一口气,就听见他道,
  “若是真的喜欢,阿殊便把她娶回家或者买回来伺候也可以,本官这个做叔叔的自然要为你做主。”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真的是一个一心为了侄儿着想的好叔叔,但这话却是贴着林殊敏感的耳朵说的,叫她听得浑身毛都要炸起来了,下巴上的手指力道加重,躲又没法躲,林殊眼里都快泛出泪水了。
  “不,不喜欢……”
  在林殊快哭出来之前,他终于放开了她。
  一脸冷淡,仿佛刚在欺负人的不是他一般,整整袖子便施施然走向一旁的案几,在旁边坐下。
  林殊揉揉眼睛,若不是耳边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触觉还在,下巴还隐隐作痛,她恐怕真的以为刚刚是个幻觉。
  李默走了进来,带着一个小太监过来布膳。
  香气飘了过来,像是排骨汤。
  整整一天一夜,她只喝了两口粥,林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林殊被自己的肚子声音吓了一跳,看到他的筷子顿了顿,脸一瞬间就红了。
  但是他没有表态,林殊就不敢贸然过去。
  在内心斗争了那么一会儿,林殊还是屈服于自己不满意麽肚子,往前走了一步,一步,又一步,直到挪到了案几前面。
  见他没有反应,心中一喜,看到有多余的一双碗筷,就拿了起来,却突然被一双筷子打了手。
  “知道错在哪儿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桌子play达成!
刚刚才发现43章是不存在的存稿,难怪点击跳得辣么厉害……
谢谢小天使!
读者“流云肆天”;灌溉营养液

  ☆、谣言

  林殊一听这话就愣了,随即嘴巴比脑袋反应还快,“做事不懂三思而后行,差点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对季叔叔无礼,以下犯上;不知道好好认错,态度恶劣……”
  “谁教你的?”他淡淡道。
  林殊却缩了缩脖子,“李默。”
  站在门口的李默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许是起风了吧?
  季星河不语,林殊却抬起头来了,嗫嚅道,“不该不相信督主……”
  季星河将筷子收了起来,林殊心中一喜但也没顾着自己吃,而是端着碗坐在了他旁边,殷勤地想要伺候他,给他夹菜。
  他也不做声,在林殊终于要自己吃了的时候,对外面道,“换一碗粥来。”
  林殊饿得头昏眼花地,听见自己没有饭吃了立马把碗圈了起来,一副护食的小模样,还没扒拉两口饭就不翼而飞了。
  林殊嚼嚼口中的米,有些食不知味。
  换了粥了,就听见他淡淡地解释道,“这么久没吃东西,一下子吃饭胃受不了。”
  林殊含着米,点了点头。
  瞧见督主终于吃了两碗饭,李默差点喜极而泣,心中已经把林殊这位小祖宗供到了神位上去。
  尽管如此,他心中还是有不少疑惑的,毕竟督主对待林殊的态度,可不像是对待一个想要栽培的侄儿的样子,想到林殊那张清秀得出奇的面庞,不由得又有些忧心忡忡,但是是督主向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就是李默担心,也只能干着急,只能盼望着这二位可千万不要出些事来才好。
  林殊的额头上的伤口没有愈合,纱布被拆开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就听见那人皱眉问道,“怎么弄得。”
  林殊不好意思说是被督主丢进去时磕着的,只好支支吾吾道,“自己撞的。”
  白嫩的额头上面有了一个丑陋的伤口,好在只是看上去严重,实际上不过是破了些皮。
  他上药的手微微一抖,将药往边缘涂出来了一些。
  林殊忍着上药的疼,没有说话,突然感觉到自己额上一片温热;就听见那人开口道,“抱歉。”
  林殊蒙了,直到伸手去摸自己脑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一张脸涨得通红,督督主刚刚吻了她的额头?
  佛语有言“心花怒放”,便是说那心的花朵,一瞬间全开了。
  林殊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一点儿也不疼了,嘴角想要稍微矜持地抿着,却忍不住往上翘了起来,有些难为情地想要低头,却被他一个“别动”给叫住了。
  她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偷偷去看他,只看到一个认真而严肃的下巴,鬼使神差地让她想要吻上去。
  好在他绑绷带时稍稍用力,叫林殊吃痛地清醒过来了。
  林殊仰着脑袋看他,认真地开口,“季叔叔,我以后,要当十四那样的人。”
  他垂下了眸子看她,“为何?”
  林殊的眼睛像是会发光,但是她摇摇头没有说出口,像是揣了一个小秘密。
  他也没有再问,只是动作轻柔了许多。
  林殊走的时候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还做错了一件事,”
  “把自己看得太轻了。”
  林殊关上门的时候,眼泪险些掉出来,但是她忍住了,裂开嘴无声地笑了,还有什么比在你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对你说,你比想象中重要来得贴心?
  林殊只觉得那一个吻留在额头上的印记,像是烙在了心底。
  回到射声卫,大家只当她是生病请了假,原来还有些不信的人见着她头上的纱布也信了大半,叶校尉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林殊一眼。
  如同往常一般的训练之后,林殊找到了叶校尉。
  叶校尉是知道这件事的,也知道林殊和督主的关系,早就默认了对她的关照。
  但是林殊是找叶校尉来领罚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林殊既然在射声卫一天,就要守射声卫的规矩。
  林殊是这般对他说的。
  叶校尉倒是很喜欢这小子,毕竟她的箭术数一数二,让人很容易起了爱才之心,而她之前在鹦鹉营的一番表现便叫人刮目相看,但是林殊不是一个心志坚定之辈,而督主和她的关系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是她既然主动抛弃了这一层身份,那就是要真的凭自己的力量走了。
  叶校尉眯了眯眼睛,中年人的脸上有一丝罕见地笑意,“小子,你想好了么?”
  林殊脆生生地应了。
  她之前虽然没有明面上的搞特殊,但是也没有拒绝这些特殊,她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女孩子,虽然会因为督主画出来的蓝图而心动,但终究不会把这个当做终身目标,更没有那种壮志凌云,无论如何,少了一股子“气‘。但她知道,她要把这股”气“给找回来了。
  如果她永远躲在督主后面,给他惹麻烦,让他收拾烂摊子,那么她凭什么站在他身边?
  林殊知道那个秘密只能烂在心里,但她能成为像十四那样的人,当他的一把剑,林殊不自量力地想要……保护他。
  林殊始终记得十四那天的话,像是一把尖刃刺进了心里——
  “你觉得,现在的你,配姓季麽?”
  “配得上这份爱重,配得上这份关心麽?”
  但是,配不配得上又哪里能由外人说了算了,既然季叔叔觉得她可以,林殊就可以。
  在那之前,她想要成长成一个让所有人为之叹服的人物,正如她的季叔叔。
  她甜蜜的秘密。
  叶校尉始终觉得林殊少了一份意气风发,现如今这个少年目光灼灼,叶校尉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好小子,那便好好训练吧,马上就有机会给你戴罪立功了!”
  但是任凭林殊怎么问,他都不说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单说让她回去准备便好。
  林殊训练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偷过懒。
  早上的绕城跑她本来是能吊尾吊尾,只要不掉队就好,现在也开始逐渐往前努力了;骑马一向是林殊的弱项,就算是能够御马终究是技巧不足,现在也开始苦练骑术了;射击就更不用说了,林殊本就箭术超人,这下子下了苦功,就更加让人拍马难追了。
  这些变化叫人看在眼里,柳镇抚使都有些稀奇,见她进步大,对她的“关照’也多了,其他人也都被连累着一起加练。
  但是因为林殊这一努力,本来长跑没有了她吊尾,其他人生怕自己吊尾也只能拼命跑了,前面的又怕落在后面,跑得更快了;林殊于箭术之途的确是天赋卓绝,好些个射声卫前辈都没有她的准头,隐隐有了射声卫箭术第一的名头,倒叫同期的人十分头疼,她都这么厉害了,那么她的哥们儿也不能落后太远不是?就连她最不擅长的骑术,也好了起来,加上在这小子神乎其神的箭术,骑射一道也渐渐难有人争锋。
  这么一来,这一期射声卫的试炼小队们,竟然风气好得过分。
  但是林殊的变化大家看在眼里,隐隐就有谣言传了出来,说是林殊之前在花舞楼有个姘头,但是花舞楼的风头过去后,那姘头没有等林殊去赎她就跟了临安一位王姓大官走了,叫林殊受了刺激,日日发愤图强,就是为了早日出人头地,把姘头抢回来。
  这事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那“大官”都有人揣摩出是临安哪位大员了,好像还是个四品官,姓王……
  这事儿传到林殊耳朵里的时候,她和那姘头都有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了……
  还是唐石受了大家的嘱托,过来关心小兄弟心里健康的时候透露出来的。
  唐石呢,家里以前有个郡王的封号,算是郡王府,但是几代传下来,爵位也渐渐没有了,唐石是家中的庶子,不怎么受重视,但也算是一个士族,世代读书,就出了唐石一个来参军的。
  原因也简单,瞧着郡王府没落,连爵位都没有了,家里几个兄弟没有一个是读书的料子,偏要守着文人的清高,那么唐家就再也没有了出头之日,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有参军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一个不小心,叫人弄错了,丢进了鹦鹉营。又阴差阳错地来到了射声卫。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唐石的个性好,大家都喜欢他,又很有主意,渐渐地就成了这群射声卫的老大。
  但是这射声卫既然是皇上拨给督主当护卫队的一支,那么它就已经从禁军彻底划进了东厂,也就是说,进了射声卫,就和“清流”彻底划开了界限。这叫唐家如何接受
  唐家可是世代清流,如今更是以林家为代表的清流马首是瞻,如何能接受自家的子孙进入了东厂?干脆一刀两断,彻底和这个庶子划清了界限,反正这唐石不过是一个庶子,母亲死得早,唐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样的庶子。
  其实这件事情大家都有听见风声,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老大真的不在意之后,才都松了一口气。
  唐石这人,真的有一种让人折服的力量,林殊也都心甘情愿地愿意叫他一声老大。
  但是林殊没想到,老大找她喝酒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情,林殊听完了所谓的真相,被惊得目瞪口呆。
  看来这男人八卦起来,还真没有女人什么事了。
  只是唐石不等林殊解释,便安慰起她来了。
  原来那唐石也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小姑娘,但是那家人嫌弃唐石是一个落没府邸的庶子,便打算将那姑娘留个两年在做打算,谁知道那姑娘她爹鬼迷心窍,竟然将人送给了晋王当小妾,唐石一怒之下才来当了兵。
  林殊不知道自己这一件事能听到这么大的秘密,吃了一惊,顿时对苦命的老大产生了同情之心。
  倒是老大心态很好,见林殊面露可惜,便直接道,“后来我才知道,是沁儿自己去勾引的晋王。”
  林殊:……
  就听见老大将一杯酒满上,声音略微带着讽刺,“呵,女人。”
  林殊:……?
  他感同身受地拍拍林殊的肩膀,突然间对林殊笑了笑,“现在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就看兄弟你会不会争取了……”
  “那姓王的鳖孙手下死了一个都官主事,好巧不巧死在了那姓王的府里,现在,这件事归咱们东厂管了……‘
  林殊一愣,等等,这个姓王的,不会是她的谣言里面的抢了她姘头的那个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赌神周润发发发”;灌溉营养液 +10 2018…02…05 11:19:48
  读者“流云肆天”;灌溉营养液 +20 2018…02…05 01:09:26
感谢小天使!
还有休也小可爱的地雷(?ò ? ó?)比一个大心!

  ☆、程核

  “唐石老大这事真不是……”
  没等林殊把解释的话说出口,就见唐石一副“兄弟我懂你”的模样,沉痛地拍拍林殊的肩膀,摇摇头就走了。
  林殊一脸懵逼,这下子总算明白这几天大家对她多加照顾是为了什么了,不由得一阵好笑,还有一些感动,索性她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这会儿的变化,便任由他们相信吧。
  至于那个王大人什么的,林殊没有放在心上,哪知道没多久还真就给了她这个莫须有的“报仇”机会,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临安最近的气氛十分紧张,街上成天有巡城卫来来回回观察异动,射声卫作为北衙禁军的一支,按理也要派一支小队来参与巡逻的,于是唐石为首的新兵们就只能上了。
  这批射声卫别号“东厂打杂小分队”,本来就是督主的私卫,但是射声卫的前辈们还在督主跟前行走,也不知何时轮到他们顶上,具体的任务呢,也轮不到他们,就只有东厂杂七杂八的事和做不完的训练了,说起来也是十分可怜。
  “第一百八十个!”
  林殊朝里头报数,潘子推了推手里头的小孩,让他跟着其他的孩子靠墙跟站好。
  很荣幸地,他们干起了抓小孩的活计。
  也就是之前“荧惑守心”的谣言被编成了歌谣,给小孩们听见了,到处传唱。
  其实不光是小孩,还有一些说书先生,说起来“荧惑守心”有些人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这说书先生一讲,大伙儿就都明白了,一时间临安人心惶惶的,加之朝廷命官被杀一事迟迟无法给个答复,临安的气氛紧张了许多。
  这些小孩子只是要加以训诫稍稍惩罚便会放回去,但是那些说书先生就不好了,抓到就直接丢进牢里头。
  然而,这还只是城南一隅抓到的小孩,其他的地方更不用说。接到指示的时候射声卫的这群小鬼们还唉声叹气,大叹英雄无用武之地,然而这一百多近两百个孩子,还是让射声卫这群小伙子都闭了嘴,忍不住忧心忡忡了起来。
  这些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以为是新的歌谣便学起来了,哪里晓得这背后隐藏的是多么大逆不道的妄语。
  林殊刚刚报完数,太阳都快落山了,终于没有孩子再被抓过来了,多子他们都充当了哄孩子的角色,蹲在地上和那群小毛头讲道理。
  林殊坐下来擦把汗,却忍不住眯起了眼。
  她一直观察着这群小孩子,但是刚刚的“第一百八十个”进去之后,明显有几个小孩的情绪就不对了,频频地往“第一百八十个”那边看。小孩子最藏不住事,林殊不动声色地走向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姑娘,拉过她像多子他们一样蹲了下来。
  “小妹妹,你认识那个小男孩麽?”
  林殊没有说是谁,但是小姑娘咬了咬嘴唇,摇摇头。
  林殊笑起来,摸摸小姑娘的头,声音温柔极了,“小妹妹,当个小骗子可不好哦,乖小孩才有糖吃……”
  林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块包在油纸里头的牛皮糖,在小姑娘面前晃了一晃。
  她的样子好看又有亲和力,身上又有女性独有的温柔,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这糖寻常人家也就是逢年过节给孩子尝尝味道罢了,这个年纪又馋糖,小姑娘想了想,还是在她耳边道,“大哥哥,就是那个小哥哥教我们唱这个歌的,他可凶了,大哥哥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林殊点点头,把糖放进了小姑娘的兜里面,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那个“第一百八十号”是一个看上去很机灵的小子,身量在同龄人中算高的,生得挺不错,只是眉宇间有一股子的凶相。
  这群孩子马上要被放走了。
  林殊走过去,低声对唐石说了几句话,唐石和多子他们打了个手势,林殊不动声色地朝“第一百八十号”的方向看了眼,十二个人呈半月状朝那小男孩包围。
  这是他们学的第一个箭阵。
  “第一百八十号”却十分警惕,在唐石他们快要接近的时候,突然间像一只弹起来的兔子一般飞快地越过栅栏。
  “追!”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警觉,唐石当即下了命令。
  这“一百八十号”跑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