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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有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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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他不想神清气爽,就想脚底不闹痒痒就行了。
“《建南妩媚》。“田亚为一字一字的读到。这名字起的多好,顿时勾起人的思乡之情,田亚为泪目,想那建南好山好水好地方,又有牵挂之人,不知她是不是也同自己一般这样思念着自己。
田亚为眼眶微湿,吸吸鼻子,又眨了眨眼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而后深吐了口气,将正在抠脚的手拿起来正准备翻页。突然想到卢伯友那副神秘样子,说不准这书还真有那奇效,又想管他奇不奇效,看个书还要焚香沐浴磕头不成,在脚上狠抓了几把,想也不想的翻开。
“这个刘妩媚穿的会不会暴露了些。”田亚为吸了吸鼻子,原来当他是什么秘籍,翻开居然还图文并茂。应该说图多字少,连环画似的。
田亚为是见过牡丹花会上,披帛遮身的罗敷,那细细白白的胳膊和微微露出的小肩板的,甚至自己还大胆摸过。女孩子柔软的肌肤触感,比之上好的玉料还要细上几分。
可这图上莫说是肩膀,半个小山包都画的细致。
“嗯,就是长得丑了些。”
田亚为得出结论,这也没什么好看的,挠了挠脚丫子继续翻页。
好嘛,这回更劲爆了,刘妩媚抱着个叫建南的男人亲的难舍难分。感情建南是个人名啊,这不是白让自己激动半天了么,这男的颇猥琐——这手是在摸哪里啊,一手在上一手在下。田亚为有些心惊,亲吻的时候还能这么做?自己莫不是错过了什么。
可若是自己也这么干,那日罗敷不定会把自己从观景阁顶层掀下去,这举动还是需要谨慎一些的。
嗯,再翻页!
这一页,就不大能用语言描述了,总之叠罗汉似的,也像比武场上的摔跤。比武场上不过就是几个弟兄光着膀子,这个刘妩媚也光着就不大像话了。田亚为觉得体内有些不对劲的气息在奔腾,加紧又挠了挠脚心,手背揉了揉鼻头,脑子里想着这书确实是不大对劲,不如还是别看的好,若是精神焕发的整夜睡不着就不合算了,明日可还有训练任务呢。
可偏偏是不单脚痒,心里也痒,就想着再看一页,再看一页就放手。
打定主意便赶紧如愿的看了下去。
嚯,鼻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了,田亚为用手将那页书遮了个严严实实,从指头缝里悄咪咪又瞅一眼,不行真要流鼻血了。
卢伯友掐准时辰,突然从帐外探进头来,“怎么样,躁得慌吧?”
田亚为老实的点点头,卢伯友大有前辈之姿,晃进来准备给田亚为传授些个个人心得。
月黑风高,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讨论这种书有点别扭,田亚为也不往他身边凑,将书扔还给他。
“这是好东西。”卢伯友宝贝的抚了抚,“瞧你嫌弃那样,我给你讲讲这刘妩媚刘寡妇的二三十啊……”
卢伯友口若悬河,一边说一边手指在嘴里沾口唾沫,再接着翻那本《建南妩媚》。
田亚为数次想要打断他这种做法,皆以失败告终,故而越听越恶心,反胃了几次之后,将卢伯友推出了帐外。
“这小子对这种事情如此反感?竟然泛起了恶心,以后如何跟她那貌美如花的小媳妇开花结果?”卢伯友表示深深的忧虑。
卢伯友的担心实在纯属多余,虽然被他恶心的反胃,依旧丝毫无扰当晚田亚为梦中与罗敷共赴巫山,场景实在有些不可描述。以至于一早起来对于裆里的一团污秽,还要考虑半晌该如何处理,景象便有些邋遢。
与之相比,锐王今早算是丰神俊朗。
锐王叫来自家管家对自己今天搭的这一身品评一番。
管家对自家主子的审美一向不抱有太大希望,果然最后简直要闪瞎了他的老眼。
锐王平日里崇尚节俭,朴素,这倒不会出什么大差错。或是大场面叫专人挑好的衣服送来直接换上也不至于太过难看。
但凡他兴之所至,自己上手搭配,那必然花枝招展的晃眼,大红大紫无所畏惧。
他虽是问你如何,其实不过是要你附和,哪怕你给出意见他也是不接受的,他惯用的说法便是,“你们,懂什么!”
管家私底下腹诽,我们自然不如王爷您懂得多,却也绝不会将自己打扮的犹如公孔雀一般。
公孔雀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开着孔雀屏自信的要出门。
“王爷今日这一番打扮,是要去往何处啊?”
“上秦府,赏牡丹。”锐王甩了甩宽袖,心情很是愉悦,“把爷昨日选好的礼物带着,落了什么都不能落下它!”
秦家这里,罗敷一早找罗孱好多次都不见她人影。罗孱身边丫头个个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又不叫罗敷细问,平白让人疑心。
又见她屋里的帷帽都不曾带着走,推测估计是还在府里,用不着自己担心,有些扫兴的准备回去。
路上见花房里似有人影走动,便与元和掉了头进花房看看。绿牡丹很是难养,秦府花不少的银子找了人来打理,最后剩下的也不足十之一二。不过这样庞大的数量也算盛景了,这时节牡丹不开花,实在没什么赏玩兴趣,罗敷甚少逛到这里来,今日倒是巧了。
进屋便看到一人脑袋都快要埋在花盆之中了,看那穿着倒不像是府里自己人。那人身上饰品皆贵重为主,色多则显忙乱,罗敷看见这人突觉有些累得慌。
“锐,锐王?”
锐王从扒拉开的牡丹枝里抬起头来。
“王爷怎会在这儿?”
“上次见面说好了的,本王这是来赏花了?”
“赏花——杆啊?”罗敷见这眼前光秃秃的一片,有些读不懂眼前这位尊贵的王爷了。
“别人窥一斑而知全豹,本王就不许赏花杆而闻花香了么?”
“那便不打扰王爷雅兴,罗敷先告退。”
锐王半掀着眼皮,“主家告退,留客人独自赏玩,这便是你秦家的待客之道?”
“自然——不是。”罗敷见锐王来了脾气,小心翼翼陪着不是。
“不过你留下便好,你那丫鬟便可告退了。”锐王手指在那花杆上拨弄两下,恢复往日的神气。
“这,未免不妥……”
“罗孱如今在哪里,或许你比较感兴趣?”锐王露出个玩味的表情,抱胸等着罗敷就范。
罗敷有些吃惊,罗孱离开既然同锐王扯上了关系,定然又是出府去寻文彦舜去了,这就不好叫太多人知道了。
罗敷示意元和在外候着,待元和规规矩矩退了出去便问道,“前些日里,不是您亲口向罗孱表明事情缘由,今日这又为何……”
“爷我变卦了不成么,改而促成这对有情人,叫你罗敷欠本王一份人情也好。”
“王爷心中怎样想罗敷不知道,只是那日归来罗孱言语之间颇不自信,直把自己身份地位贬低到了泥里去,罗敷以为这也应是受锐王爷点拨,罗孱才这般认清了自己吧。王爷今日又变换说法,也恕罗敷不敢轻易认同。”
这妮子真够刁钻,批的锐王这张老脸有些挂不住,锐王向她走的更近了些,缓和了语气,“今儿不就来成全他二人了么。”
“不过是将功折罪。”罗孱不以为然。
“屁!”锐王只想翻白眼。
这个字一出口,罗敷便不想再同他纠缠扭头要走。
“成成成,是将功折罪。”锐王赶忙先拦了罗敷去路,大展着双臂,她一前行便故意向她身上蹭。
与他一起总会平白让人羞窘,罗敷远远逃开,叫他站在原地不准过来。
锐王爽快的应下,“成。”
脚底下却全不是那么听话,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小步小步的向她挪,直将她逼在墙角再无路可退。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又忙又各种不开心,今天写个逗趣小片段让大家开心一下~
第二十三章
罗敷呵了他好多声,锐王这边完全拿她的呵斥不当一回事儿。
这小女儿,着急跳脚气呼呼的小模样,像什么小动物似的,惹得锐王只想给她顺顺毛。
他这样想着,便也直接这样做了。正低垂着脑袋想要凑近了,看看她炸毛的小表情,她表情这样丰富,若是能捏捏她嫩嫩的小脸……
“哎呦!”
锐王正逗她逗得开心,嘴角挂着恶魔般的微笑还未来得及收敛,一声呼痛倒是令如今局势急转直下。
锐王双手抱着自己的下巴痛的蹲了下去,罗敷这边一击即中,差点将锐王的下巴撞歪了去。
他嘶嘶的抽气,撞得他刚刚脑子都懵了,蹲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出血了_”他捂着嘴,瓮声瓮气的,受了好大委屈一般。
罗敷咽了咽口水,“不……不会吧。”
龙子龙孙的身体多精贵,真要见了血,这整个秦府都得被自己给连累了。
他微抬了抬头,眼睛半眯着,声音拔高很是不悦,“骗你不成?”
罗敷搓了搓衣角,又不知如何是好,“那,那王爷先坐下休息下。”
尊贵如王爷,锐王本以为罗敷至少给自己找个小凳歇歇脚,谁知一个不设防,自己就被这妮子直接揪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锐王心道这秦府的人还真是不讲究。刚想讽刺她几句,便见她半跪在自己身边,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看自己下巴怎么样。
“是嘴里出血了么?”
“不然下巴出血么?是被你撞得牙齿咬了舌头。”
罗敷这时又有些呆蠢,傻不愣登的问了句“出了血,那不跟自尽似的?”
“小爷要是在你秦府里自了尽,明儿这世上就再无秦府你信不信?”锐王吓唬她,“平时挺机灵个丫头,怎么这会儿一脸的呆相。”
罗敷如今地位上跟人家差一大截不说,还将人家狠狠得罪一番,不敢造次,他说什么都点头称是。
“是什么是!”锐王索性也不捂着了,“手伸出来。”
罗敷乖乖伸出右手,一只银镯子在那细腕子上伶仃挂着,小小的一只,那花纹倒是繁复,衬她那身皮肉愈发的白。
“换另一只。”
罗敷将右手背回去,左手伸出来。
锐王不自觉叹了口气,“做什么要带一对银镯子?”
“自小带的,十几年了。”
“成吧。”锐王将怀里的宝贝掏出来压到她左手小小的掌心上,“你瞅瞅这个。”
是只通体红润的玉镯子。罗敷是个不识货的,捏着左看右看,“罗敷也不认得是什么货色,上不离珠问问,或还能得出个大概。”
“嘁,谁要你识货了,本王赏你的。就当——就当是为那天赎罪。”
罗敷揪细,问了句,“哪天?”
“你生气哪天就是哪天!”
“哦,王爷不是咬着舌头了么,不是见血么?”
“怎么,你要看?”锐王生了逗她的心思,突然张大嘴向她扑过来。
罗敷吓了一跳,难为还反应迅速,爬起来逃得老远,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当天下午居然下了好大一场春雨,那雨下得又密又急,乌压压的黑云压下来简直与夏天的暴雨有的一拼。
屋里暗,什么也做不成,午睡被吵醒以后罗敷便趴在窗台上闲看风雨。
看着看着,便见一小小的人影,恍恍惚惚朝自己屋里走。
外面雨水那么大,在她脚边激起一片片水花,罗敷仔细看了看,心中一惊,叫元和拿了伞,赶忙出去接她。
罗孱浑身皆湿,衣服上的留下来的水,淌了一地。
“怎么淋成这样子,上哪里去了?”罗敷拿着布巾给她擦湿透了的头发,那头元和又将罗敷的衣服翻出来给罗孱先换上。
“罗敷,你让我靠一靠好不好。”罗孱揽着罗敷细瘦的腰,头靠在她怀里,“他说他要走了。”
罗敷拍着罗孱背,“走了,能上哪里去呢?”
“他问我愿不愿意等他。”
“等他,要等到何时呢?”
罗孱在她怀里轻轻的蹭,也或者是在摇头,“我说不愿意,我不愿意等他。没名没分的等待,我耗不过他。终于轮到我自私一回,是不是?”
“若是自私的到了底多好,就不至于淋这么久的雨了。”
罗孱渐渐有些啜泣声音,“我就是,就是想在雨地里听一听,听一听我脑子里是不是跟这雨水一样的声音,我一定满脑袋都是水,一定是。”
“你是怎么见到他的,文彦舜不是不见你么?”
罗孱摇头,“他一直在想办法推拒这婚事,只是无果,皇命父命个个大过了天去。”她少有的那么镇定,哀叹了声,”一切都是阻碍。只是这回是我先抽身,我不愿意了。”
天色暗鸦,文彦舜这头屋里早早上了灯。
烛蜡烧的快,捻子一会儿便老长,那烛焰烧的越发的高。
文彦舜伸手在那火焰上来回的拨弄。并没有想象中的灼烧感,反倒挑弄的火焰跳动个不停。
从前仗着年纪小从未考虑过将来,出了事儿找找二叔,找找自家爹爹,将自己的问题转而成为长辈的问题,一切万事大吉。
终于还是有出事儿这一天。
哪怕自己从皇祖母那里求来了罗孱的封号,哪怕自己一早便表明了对罗孱的心思,也是无济于事。
吃着皇粮长大,这骨这血贴着皇族自有的高贵标签,注定不可任性一辈子。
反抗即被镇压,努力也是徒劳,文彦舜所做的一切像是伸手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文彦舜想起二叔那日对自己说过的话,他问自己二叔现在的生活你羡慕不羡慕?
羡慕吗?当然是羡慕的,不会有重重逼迫,任意做自己喜欢的事儿,似乎无忧无虑的模样。
二叔笑自己傻,他那时手上还拿着件玉镯把玩着,“你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便只会看到别人是在什么样的,你以为二叔过得肆意,那你看你五爷爷沁阳王肆意不肆意。”
“侄儿不明白。”
“沁阳王不懂抗争么?屋里的夫人姨娘今天接一个,明天接一个,你只当他是好美色,却不知从前的沁阳王何等潇洒倜傥,才名在外。那些乖戾的反常的,与众不同到匪夷所思的,皆是抗争,无言的抗争。”
“二叔的抗争又是什么?二叔在这件小小的古董店里也是抗争?”
“无言的抗争太不高明。二叔做的,比你知道的多太多了。”锐王不想多说,小心翼翼在那镯子上呵了口气,又用袖口仔仔细细擦了擦。
文彦舜的心思从未想今天这样活泛,他想了千万种可能,唯一行得通的便是走,走出建南这困境,忘记自己这尊贵的身份,就从个普通人做起,或者从普通的兵做起。
这想法太大胆,他甚至没敢告诉二叔,在他被关在家中的几天里,唯一一次求二叔带他出去,他得跟罗孱做个告别。
那天的罗孱意外放了许多的狠话,说再不愿意见到他,说要永远忘记他,说不会等他回来……
只是哭的最凶的也是她,最后几乎站立不住,干脆扑倒他怀里怨他的狠心。
可若是今日不狠心一次,今生或许你他嫁,我另娶,再不能相见了。
离程就在明日,明日指婚的旨意就要送到薛家,自己得上宫里谢旨。这是绝佳的机会,不会有人疑心自己出府的动机。他什么都不带,孤身一人便要上路。
文彦舜一夜未睡,一大早先上父母那边拜谢高堂,带着万般不舍出了府。
出府朝东直走便是皇宫,西面是早点摊,文彦舜叫随从在摊上点了几样包子揣着,自己奔着东面走了不远,朝南拐进巷里,出了巷子便头也不回的奔着城门而去。
城外有间小院子,那是昨日自己与罗孱相会之处,自然是他二叔的产业,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得进去看看,不敢在城里耽搁着去看罗孱,哪怕在这院子里想想昨天与罗孱相见的点滴也好。
只是没有料到有人等着他,他以为是他那老狐狸一般的二叔来逮他,哪知却是罗孱结结实实的扑进了自己怀里。
“可能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相见了,文彦舜你总得给我留下点什么。”罗孱边哭边说,她那么大胆,上来便扒人的衣服。
文彦舜揪着衣领冷冷的看她。
“你别这么看我,这就是我现在最想做的。”她扑他上榻,却被文彦舜死死顶住,“别闹了,不是说忘了我么,不是以后再不相见么?”
“你别说话。你说的都是我不爱听的。”罗孱堵他的嘴,凑上来密密的吻,细细的雕琢。
只是他不动,如同泥胎。
“文彦舜!”罗孱气恼,“身体和心你总得留一个是我的,唯一是我的。”
她哭的眼流鼻涕一起流在文彦舜外衫上,实在不是一副能激得起欲的模样来。
可却激的心突突直跳,“那我比你贪心。”
他说,“身体和心都得是我的。”
于是唇齿相依,有咸味的泪水流进彼此嘴唇,心里却流淌着甜蜜……
文彦佐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子这么大能耐,什么日子啊在自己产业里调戏良家女子。自己还是光棍一条,整天给这对苦命鸳鸯善后,真亏得慌。
罢了,姐姐欠下的,妹妹还了便好。
锐王思考半晌,给手下探子回了句,“别让他上外面瞎跑,引他上临南去就行了,其他的小王爷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当然……”他两手交握。深沉的想了想,“死不了就成了,下去办吧。”
……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今天鼻炎犯的厉害,更完了又没捉虫,评论也来不及回了,现在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打字,(被同事打趣我大概是毒瘾犯了,我也是个醉!),大家看个乐呵就好,晚安啦~
第二十四章
校场上人声鼎沸,新来的小兵被卢伯友呼呼喝喝的吼做两列。
文彦舜来的早些,正被安排到第一排的位置,卢伯友称这些新来的兵是“兵崽子”。仗着自己兵龄久些,很是耍了一番派头。
他站在文彦舜耳边吼,吼的他耳朵震的慌。队伍稍有不齐整之处,他便拿出将喉咙吼破的气势来数落人。
“新来的兵崽子们,好好瞅瞅,一会儿二位中郎将大比武,你们除了看热闹,也得考虑清楚,是上我们‘忠字军’去,还是上对面那狗头‘敢字军’去,啊——好好想想。这个站队啊就跟讨老婆一个样儿,得选那好看的,顾家的,耐摔打,还本领大的,可不能选上那中看不中用的。”
忠、敢二军皆是临南辖下府兵,府兵大将军郭尔达手下两支王牌军,对外是兄弟部队不分彼此,对内便少不了攀比,较量。新人入伍,两军最高指挥官中郎将要挑些合口味的人选充自己的兵员。当然想要取得先行挑选的权利,少不了来场比赛。
自田亚为上任“忠字军”中郎将以来,“敢字军”这边便再没摸过第一把交椅,连带军中士气都大受打击。
文彦舜远远看去,远处那乌州马马背上坐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面皮跟身边这些爆碳黑面人的胡子拉碴不同,那人一副干干净净模样,身量又高。日头这样大,他一身戎装,依旧精神奕奕。
这人精气神不一般也便罢了,就连那乌州马也与别个不同,个头高,通体乌黑,四蹄却是雪白,“噗嗤”一声喘息也同打了个惊雷一般。这马也非凡品,文彦舜琢磨着。
“哎,诸中郎是出不出场啦,拉我们这头人出来晒太阳是吧,不怕丢你祖宗的人呐。”卢伯友扯着嗓子跟“敢军”叫阵。
田亚为也是纳罕,哪次这个诸中郎不是像匹屁股着了火的野马一样给自己搞偷袭,按说也早就该出现了,这又是使得什么计策。
田亚为骑着的那匹马名唤“出云”,此刻也是有些急躁,在原地不断兜着圈子,要么就是威风凛凛甩着脖子喷气,显见是有些不耐烦了。
田亚为顺顺出云的毛,眯眼看见对面总算是来了人,诸中郎在马背上笑的阴险,他算是硬拼智取都试过了,这个田亚为简直就是快顽石,死活还越不过去了。
今天又想出一损招,必须把这场子拿下!
“诸中郎又寻得了良马不成,点名要与本将的出云一决高下,本将可是听说您那赌注赔率可都到了一比一百了,您压自己赢,到时候输的可就连条裤衩都剩不下了。”
营里没什么娱乐项目,手下的兵赌几个小钱上面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上纲上线的禁止。
诸中郎心道,你那出云再强再行,遇上我这匹“小粉红”那也得乖乖低头。
前些日子出云就是跟这“小粉红”配的种,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些个牲畜也一样。
“来,小粉红,跟你相公打个招呼。”诸中郎亲切的拍拍自己身下那匹枣红小马,小粉红蹭了蹭马蹄没动。
“别害羞啊,来来来,咱们先使一招美人计,拿下出云,给咱们敢军一雪前耻。”
田亚为看他那猥琐样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脸不耐烦的等着他耍完了宝,再行比试。
一炷香时间过去,诸中郎舔了舔快要说秃噜皮的嘴唇,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冲田亚为摊手,“表演结束,你——看着比吧。”
“早说啊,等的脑袋上冒了一层的油……”
出云“嗖”的窜了出去,后面小粉红“嘚嘚,嘚嘚……”有条不紊的踏着小步子,背上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诸中郎,正被颠的起劲儿……
田亚为以绝对优势,连续拿下第十个马上弓箭上等的成绩之时,文彦舜一拍脑袋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
“这不是那位武举初选的头名田亚为嘛!”
卢伯友扭头看他,“我们田中郎你认识?”
“自然,是个顶厉害的人,建南武举场上的风云人物,坊间流传的夺冠大热门,都说状元非他莫属,当时上将军都赞他箭无虚发当称第一‘神射’,哪知后来竟然弃权,没想到藏这里来了。”
“嘿,你小子不赖,也是建南人士?”卢伯友挖到些田亚为的小道消息,很是开心。
“若我说是,您能照顾着让我进忠军么?”
“这个我不能保证,看你小子怎么个机灵法了。”卢伯友给他挤挤眼睛。
二人比武胜局早就成了定局,田亚为也不谦虚,手底下缺人缺的厉害,谁推辞谁是傻蛋,在新兵群中巡视一圈,挑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也不都挑完捡些不错的留给敢军充充数。
正要错过文彦舜之时,被他叫住,“田中郎,小人慕名……”
还没等文彦舜说完,田亚为挥手打断他的话,时间不能耽误太久,敢军等的急了,以后打起交道更不好说话了,再说校场上不讲究自荐。
“小人也是建南人。”文彦舜见他走的匆忙,也不知这话有没有作用,先吼出一句。
田亚为回头上下扫视他一番,冲卢伯友点了点头,算是他过了这一关。
深夜里,田亚为帐里还点着油灯,因着文彦舜老乡的身份,直接便被调来中郎将帐下打个杂,做些轻松的活计。
白天里事务繁忙,夜里闲下来才想起来多时不与罗敷通信,马上提笔酝酿着,算算时间罗敷生辰就快到了,自己备下的那份大礼也不知合不合她心意。她十四了,如今应当又长了些个子,是到自己肩膀了还是胸口了?他一边想,一边站起来拿手比划着。
“长到了胸口正正好。”田亚为自言自语着,心里没说下半句话,如此一来抱着应当是正好的样子,低头就能见到她乌黑柔软的发,这场景想想也令人神清气爽。
田亚为停留在自己幻想之中半晌,不知不觉嘴角便挂上了笑意,与白天里那副生人勿近的刻板面孔可不相同。
“进来个人!”田亚为封好了信封,冲帐外大喊一声。
文彦舜小跑着进来。
“田中郎有吩咐?”
“按这纸上提示,将这信寄出去,纸上写明了传信人如何联系的方式。”似乎想到了什么,田亚为将捏在指尖的信向回一收,“你可识字?”
“认得。”
“行,去办吧。”
文彦舜领了东西退出门口,又被田亚为叫住,“名字?”他冷冷的问道。
“永忠义。”文彦舜心底有些颤动。
“名字不错。”田亚为评价了句,低头继续办公去了。
文彦舜悄悄退出来,握着手上那封“寄至建南秦府”的信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
罗敷觉得小叔叔这封信似乎比平日自己收到的厚重许多。
简直像是个小包裹。信上字迹是小叔叔无疑,只是这信封比之前大了许多,鼓鼓囊囊的,
拆了再看,原来还是个套中信。
罗敷念那信上所写,“诚念小鼎传递此信,舜感激不尽。”
“这,这是……”罗敷一瞬便清醒,立刻抱着一堆信件奔去寻找罗孱。
罗敷风风火火的进来,将罗孱拉进屋里,又将小丫头打发了出去,才将那书信拿出来,“舜感激不尽,你说还会是谁?”
罗孱看那熟悉的字迹泪水便绷不住,“是是是,是他,快拿来我看看。”
不过一张纸的内容,罗孱看的又哭又笑,“他到了小叔叔那里,小叔叔没认出他,可他认得叔叔,他过得好,只是这种传递消息的方式很是危险,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短期之内不会再寄信回来了。”
“这个文彦舜倒是个精明的,胆子这样大,若是叫小叔叔当场抓住给军法处置了,多吓人呐。”
罗敷不过就是设想,且文彦舜也说不会轻易再传消息,可罗孱今日不知为何的脆弱非常,哭泣不止。
罗敷劝她劝的都快要没了耐心,往日罗孱可不是这样娇弱,耐摔打的很,今日这么多愁善感,多了几许弱女子的娇态。
“小日子快来了么,怎么情绪这样不好。”罗敷歪着头小声的问,罗孱身体却是一僵。
“胡说什么呢,我——我这便好了。”罗孱赶忙收拾起心情,耐着心中波澜将那信上内容来回的看。
罗敷劝好了她,索性就在这里也看起小叔叔写给自己的信来。
“如今,要唤他田中郎将了,升的这样快,或以后不定能成为大将军。”罗敷笑着给罗孱说道,“小叔叔说他那间小院子里还埋着旧年腌渍的果子,如今也不知是什么味道,要我替他去尝一尝。”
罗敷笑着拍打着小几,“叔叔记性这样好,这些零星小事儿也记得,那我可不能错过这难得的佳味。”
笑着笑着声音便低了几度,“罗孱,又发呆,到时候我们一起,好不好。”
“好呀——”那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了心不在焉的意味。
第二十五章
罗敷罗孱凑在一起描花样,一张小几上叫二人堆的满满当当。罗敷脱了鞋袜,半跪在榻上,一笔一划描的认真。罗孱在这方面比罗敷有天分,花鸟虫鱼信手拈来,个个惟妙惟肖。罗敷见自己又描出了边去,叼着鼻头认真的琢磨该怎么给它圆回来。
罗孱见她停下,伸手将她那幅拿过来正要重新描过,正巧罗敷娘满面春风的走进来,“你爹来了信,要接咱们上临南去。”
“真的?快给我瞧瞧。”罗敷来不及好好穿起鞋子,趿拉着便凑过去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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