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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有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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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出彩的姑娘,细细数来也没有几人。罗敷一舞深得人心外,罗孱也小小露了一手,据说是一项水中作画的本事,罗敷无缘得见,只是隐约能听到旁人议论,想必也是技惊四座。
  不过罗孱能做到这一点,罗敷是不意外的,毕竟人家帐下军师,段数可是比自己高出不少。
  皇后今日尽了兴,着人端了牡丹花做成的花钿两枚,呵胶一罐来。
  “姑娘们各有各的本事,千娇百媚的哪个都不输“国色天香”四字。真要挑出一位来,倒真是让人犯难。”皇后眼神在众人身上逡巡半晌。偶尔在几位姑娘身上停留的久了些,那滋味真如被火舌舔过一般让人一震。
  罗敷自然也是紧张万分,真要说对那称号一点儿想法没有,指定是胡说。额头上又见了汗,给冷风一吹,也不知是不是冷的,轻轻打了个哆嗦。
  “秦家这两位闺女就不错。“皇后在高处冲罗敷罗孱点了点头,伸手拾起一枚花钿,左右端详半晌。
  罗敷罗孱对看一眼,彼此都是煎熬的样子。混进黄牡丹里的康康倒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就是娘娘每次视线与她身影交接,都是直接略过,连一分停顿的意思也无。
  罗孱罗敷犹在惊异,娘娘话音一转,视线已是直直越过二人,向她们身后一姑娘招了招手。
  罗敷方才错过了这位的好戏,罗孱可是亲眼所见。确实是位琴棋书画俱佳,难得家世背景也极显赫的女子。
  “灵巧这姑娘,模样性子再到才艺,皆是端方大气,这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呐。”娘娘拍拍那姑娘的手,笑的极其和乐,要她低下头来,亲自将一枚花钿贴在她额上。
  “美极了不是。”娘娘捧了捧她的脸颊,显见是对自己的选择很是满意。
  “这另一枚花钿,本宫也有安排。”
  原本人选已经定下,有些丧气的众人,听到这话皆又活泛起来。罗敷认真听了听,娘娘说完上面那句话,似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罗孱摇摇罗敷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极是期待的模样。
  娘娘冲着罗孱招了招手,“罗孱来。”
  这边被点到名的罗孱却呆愣原地,小嘴微张,以一副征询的表情看向罗敷。
  “去呀,快去。”罗敷虽有些失望,却也由衷为罗孱欣喜。不知娘娘要如何安排罗孱的名头。
  “国色天香是咱们灵巧,罗孱这边虽逊三分,却也不俗,赐你‘旋娘子’的封号,这枚花钿便赏了你吧。”
  罗孱只觉娘娘呵气如兰,将那呵胶吹的化了些,在花钿上黏上几滴,轻轻贴在她额间,这动作美得不可思议,令她仿若置身梦境,轻易不愿醒来。
  远处的文彦舜不觉松了口气。
  这边散了场子,罗孱却不见了踪影,秦家只备下一辆马车,罗敷怕自己先离开,罗孱不好回去,只好在人群里挨个的问。
  她今日石榴裙的裙摆极大,走起路来也不方便,跌跌撞撞的出了门去,鞋也被踩掉了一只,本欲低头去捡,不想正被一群人挤在中间,推推搡搡下也不知那鞋子掉去了哪里。
  真是晦气。
  罗敷情绪很是低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挤着向外去,停下来欲等人群散尽了再出去。十王府街上花灯照着整条街都亮堂堂,罗敷提裙向沁阳王府的观景阁走了过去。
  都说整个建南城里就属沁阳王府的观景阁视野最为开阔,景致极佳,周围已有不少人要上去一观盛景,罗敷自然也十分心动。索性不管丢失的那一只鞋,深一脚浅一脚的上了阁。观景阁上下六层,只是一至三层人多些,烛火也亮,越是往上人少些,黑灯瞎火的没人乐意往上走了。
  这倒正合了罗敷的意了,一气儿跑了到观景阁顶上,看下面来来回回晃动的人影,那么渺小,再看远处成片的灯影,美得不像话。她看的正入迷,一旁突然出现个人,同她一样的姿势,倚着围栏登高远眺。
  罗敷扭头盯着他,“小叔叔一向神出鬼没的么?”
  “不是,不过是因为一直跟着你。”他不看她。
  “跟着我做什么。”罗敷觉得小叔叔时常就像孩子似的粘人,这比喻有些好笑,她抿唇笑笑。
  “没办法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田亚为叹息似乎又是愉悦,“从跟在我身边的小不点,逐渐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浅笑或是起舞,佯怒或是玩笑,叫人忍不住想要把你藏起来……”
  “因为是是一家人啊,自然看什么都是好的。”罗孱插嘴道。
  此时此刻,竟然有些心慌。小叔叔今夜很不一样,每句话每个字似乎都直击心底,像恋人间缠绵的呢喃,令人不禁颤栗。
  罗敷觉得今日自己的心柔软异常,差一点就要沦陷,却依旧得镇定自己。
  “不——是——”田亚为不再看他,这一字一顿,说的那样真挚。
  他应当是喝了些酒的,罗敷能闻得到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酒香味道。料想喝的不算少,说话时喘息声很是明显,因此字字句句似乎比平日里更有些分量。
  六层的观景阁上,月光沉沉如水,将立在围栏前的男女身影拉长,交织。罗敷原本两臂支在围栏上,渐渐直起了腰身,展开披帛将裸露在外的双臂裹了起来,稍稍能抵挡些高处的冷意。
  小叔叔想也不想的否定了罗敷的话,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将话题进行下去,指甲扣着掌中的红漆栏杆,深深吸进两口气。
  夜里的气温这样低,凉气吸进喉管,刺激的人不自主咳嗽两声。
  “罗敷……”
  “嗯?”
  “在你眼中,我是怎样的人?”
  “小叔叔想听哪一方面呢?”
  “无关小叔叔这一身份的,任何一个方面。”
  他话音里带了些许的渴求,罗敷不知所以,呆呆望着他回了句,“那又是什么意思?”
  “若我不是你的小叔叔,单单是田亚为这个人,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人?”
  罗敷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疑问好似也烟消云散,“小叔叔孩子似得。”
  她笑,他却突觉那笑分外刺眼,令他不知如何处理心底埋藏的那一份令人不齿的念头。这念头折磨的他几近疯魔,可她却毫不知情,仍旧与他叔侄相称,实在太过讽刺。
  “当然是可靠又温和,让罗敷觉得信得过的长辈啊。”罗敷将披帛裹得更紧,这薄薄一层轻纱,实在抵挡不住高处丝丝入骨的寒意。尤其穿堂的风从这头钻过那头,将罗敷一头青丝吹起飘飘摇摇,纵然缥缈如仙,却冷的耐不住。
  田亚为的心像是一头叫嚣的兽,沸腾的想对她说不,他一点都不稀罕做她的长辈,想以手掩那凉薄的红唇,叫她再说不出长辈二字,叫她在自己掌心呢喃低语。
  “是罗敷信得过的人么?”他隼一样锐利的眼,直射人心,叫罗敷一时间无措的慌乱。
  “自然是,从小到大都信得过的。”她音量渐低,不是底气不足,而是在他炽烈的注视下不受自己控制的无措。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罗敷身上那聊胜于无的御寒披帛,便被抽离了去,田亚为将那轻的如一簇烟似得薄纱,扬在栏杆之外的高空之中。
  一个松手,那缕烟便轻悠悠飘了去,夜色之中不知荡去了何处。
  “小叔叔,这是……”罗敷有些气恼,瞪他一眼正要下楼去寻,却被对面男子一把搂在怀中。
  他滚烫的手正抚着她光裸又冰凉的两臂,激的人不住颤栗。
  他怀中果真是醉人的酒香气息,罗敷紧紧贴着他温暖的胸怀,头顶抵着他的下巴,分毫动弹不得。
  像是圆满的弧度,终于契合,手臂上他手心传来的热量灼人,罗敷却可耻的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一瞬便又清醒,小叔叔怎能这样轻薄自己,那在自己胳膊和肩颈徘徊的手,带着男子特有的霸道讯息,实在让人羞窘。她推着他,叫他松开,也不过尽力分开彼此一拳的距离,整个身子仍旧被他控在怀中。
  之后他低头,女孩儿羞怯的盈满泪水,再一挣扎便有泪珠争先恐后的落在颊边。
  想要怜惜,体内破坏的因子却又肆虐,狠狠撷住那控诉的唇,一探究竟……


第十七章 
  女孩儿的唇,那样的柔那样的软,只想紧紧粘着含着。不断在她口中肆虐,以横扫一切的姿态。
  罗敷没想到小叔叔会突然如此,他那样高大,几乎将娇小的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田亚为捏着罗敷白生生的胳膊,突然反折着将她两手背在身后。罗敷“唔”了一声,却被他又牢牢将双唇吸在嘴里。
  田亚为感受着罗敷稚嫩身体的起伏,不由自主的更加失控,手上力气使得愈加的重,罗敷感觉自己手腕简直要被他折断了一般。
  她在自己手中,小脑袋却赶着要挣脱,不断的摇动,哭的越发伤心,上气不接下气的啜泣着。
  那一阵激烈的情绪过去,罗敷哭的泪人一般。田亚为不再含着她甜美的唇,转而将那颊上颗颗泪珠,一滴一滴吸了个干净,只是依旧不肯松开她,手轻轻拂过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那皮肤细腻的像是一匹上好的绸,令人不舍远离。
  “别哭了,我送你回去。”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田亚为轻轻擦干罗敷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将自己的外衫披在他肩上,接着急忙转过身去,生怕自己舍不得。
  他这个年纪,实在不适合优柔寡断了。
  既然下定决心要走,今日之举便是决绝的告别。
  经过今日这一场,哪怕自己留在建南,罗敷也定不会再理自己了。
  田亚为计算的极好,早早打发了罗孱回去,就是为今晚做铺垫。这一刻,大概是这辈子最甜蜜的时候了。田亚为孤独的太久了,太渴望能有个温暖的灵魂相伴。可如今却是从此轻装上阵,再无牵挂。
  罗敷依旧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眼泪不断的落下来,她那么无助,又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但至少,不是让这个刚刚轻薄了自己的登徒子送自己回去。
  她还不至于没皮没脸到这地步。
  田亚为始终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很快注意到她光着的那只脚,这孩子如今半分不肯示弱,光着脚走了好些的路,却再不会向笑着向自己求援了。
  心中灰暗更甚,田亚为大踏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反常的是她居然丝毫没有挣扎,只是低垂着眸子,长睫掩去心中的风起云涌。
  “不疼么,为什么不说呢?”田亚为心疼她,心疼的心那一块直抽动。
  她将脑袋扭向一边,不理会他的示好。
  “今天你跳的那支舞,极美极惊艳,全场的焦点都在你身上,将场上那些女孩子比的黯然失色。像这盛夏里的太阳一样。”田亚为冲她温和的笑,“我那时候就想,若是我来为你伴奏,击鼓也好,吹笛也好,我这辈子都满足了。能跟你走上这一段路,这辈子也满足了。”
  他说着这好似缠绵情话一般,罗敷心中气恼,拿他当空气,正眼也不愿瞧他。
  田亚为将罗敷轻轻放到自己备好的马车上,将车帘向下一撒,自己越上去驾车送她回家。
  二人隔着道帘子,田亚为见不到罗敷,便又开始絮絮叨叨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罗敷不知是不是在听,总之一句不曾回应。
  “若是今后再见不到小叔叔,罗敷你应当也不会不开心,对吧?”田亚为甩着马鞭,有些愉快的自问自答,“定然是的,小叔叔从今日起便不做你的小叔叔了,不如你唤我的名字好了。”
  罗敷不说话,田亚为回头看了看随着马车款款摆动的帘子,简直像与她隔了座大山,“或者,我们重新认识?”
  怎么总有人要与自己重新认识,原本就认识的人有什么好重新的!罗敷恨恨的想,可别以为重新二字便能抹去你对我做的这些事。
  “我,田亚为,今年十八了,无父亦无母。大姐早丧,家门破败,明算科头名,但无人问津。武举初选第一,得贵人‘赏识’,要我下一场比试向对手放水。”田亚为边说,险些落下泪来,“出人头地太难,这世道或许本就如此艰难,身累心亦然。”
  里头的人静悄悄,田亚为忍不住稍稍掀了帘子要看,只见里头小姑娘正悄悄拉了衣服擦拭着眼角,俏生生的令人心疼。
  够了,这便足够了。
  田亚为放下那帘子,大力甩着马鞭,马车向着秦府方向疾驰而去。
  秦家人正将罗孱团团围住,尤其大伯母,自家女儿给长了这么大的面子,以她的性格恨不能将整条街的人叫来显摆一番才好。
  皇后娘娘钦赐的封号,平白无故的哪家的女儿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还是她家罗孱能行。
  “老二,你晚上倒是在场,也给咱们说说罗孱表现如何啊,说起来你们家罗敷似乎还没回来吧。怎么,得不着好处不好意思进门了?”
  秦文昌讪讪的,不好直接跟自己的嫂嫂杠上,只说快了快回来了。
  大伯母见他不接自己的话茬,也觉没趣儿,转过身接着向罗孱问长问短。罗孱可喜的事儿还不单单这一件,文彦舜向皇后开口要了指婚的旨意,今儿晚上早早便透露给了她,害的罗孱到现在还是恍恍惚惚。
  罗敷一点儿不想应付家里人的问询,进门便回了房,罗孱本想起身去看看,硬生生叫大伯母按了下来,“如今你可同从前不同了啊,再不许跟着她胡闹。”
  罗孱点头说好,偷空便绕过自家娘,偷跑了出来。
  元和预备了一大桶的热水,正好给罗敷泡澡。罗敷身体加心理均是乏累,不断的回忆起今晚小叔叔那霸道的一吻。嘴巴现在疼的紧,她在唇上轻抚了几下。正闪神着,罗孱的小脑袋已经凑了过来。
  她笑嘻嘻的,显见的心情愉悦,凑的愈发近了,突然呆愣了下。
  “嘴巴怎么紫了?”罗孱伸手在她唇上点了点。
  罗敷有些慌了神,低头说冷着了。
  “冷?这天气晚上不见的能把嘴唇冻的青紫吧?”罗孱又扳直了她光溜溜的身子,隔着浴桶里的蒙蒙雾气说道,“倒像是被亲的。”
  罗敷索性大方的抬头,“你又知道?怎么知道的?”
  这边罗孱倒是毫不犹豫,“我不知道,我猜的。”
  “嘁——”
  两下里皆不说话,突然那头罗孱叫了声:“罗敷——”
  罗孱拉长了调子叫她。
  “嗯?”
  “我应当谢谢你的,或许我的婚事就此便要定下了。”罗孱有几分羞怯,但是坦坦荡荡的,“文彦舜已向娘娘提了我们的事儿,今日的封号应当便是默认,都要谢谢你。”
  “我可不敢居功。”罗敷哗啦啦将两手从水中伸出来连连摆动,“是你心诚则灵,这样的好事儿也被你求来了。”
  “你那么好,一定得是我一辈子的好姐妹。”罗孱两手搭着浴桶,歪着脑袋许愿。
  “不然你以为逃得掉?一辈子都已经绑在一起了。”罗敷拉起她的手,与自己两手交握。
  这一夜,是注定有人要失眠的。
  田亚为遣散了院子里帮忙的下人们,其实也不过相处几日,田亚为亦是十分感激,临走又多分了些费用给他们。他在建南城中没什么牵挂了,打拼下的巨万家财,那是他用命换来的,自然不舍的就这么放弃,悄悄托了可靠的人打理。
  若是今生无缘再回到建南城,那笔财产便交由罗敷,作为她日后出嫁的嫁妆吧,这个建南城里唯一让自己难舍的小姑娘,他能做的似乎只这么一项了。
  灶火自王姐走后,便没人去生了,燃的一干二净的灰烬,冷锅冷灶,只剩他一人,想要喝上一口热乎乎的水也不成。
  田亚为不想回到卧房,那里包裹打理整齐,让他实在心中难受。于是就在厨房静静待着,坐在从前王姐烧锅做饭的小板凳上,抱着头回想前些日子这里热热闹闹的场景,这里是最像一个家的地方……
  这一日,秦容叹当着值便奔回了秦府。
  罗敷几日不见他,很是想念,正要凑上去撒娇,容叹推了推她,“罗敷乖些,大哥与爹爹有要事相商。”
  秦文昌这头一听有事儿,赶忙出来问询。
  “爹爹可知道,叔叔田亚为放弃了武举复选的资格?”
  “有这事儿?他可是武举初选的头名呐,也是状元的热门人选,怎会这么糊涂。”秦文昌一听这话也是又急又气,那孩子有些本事,这不是断送自己前途么,“我去寻他问问。”
  “现在寻到了人也来不及了,复选昨日便开始了,直到今日晨起儿子仍没见到他,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他压根就没来。”
  罗敷回想着,最后一次见到他,他那时说有贵人要他放水,“会不会是小叔叔遇到贵人提拔,不必参加武举也能入朝为官了,故而……”
  “当然不是,世上便没有这样好又这样巧的事儿。”秦容叹叹了口气,“我查过了,小叔叔放弃武举,是上南边投军去了。”
  “南边投军?南边如今不是正动乱么?”秦文昌也算洞悉朝政动向,朝廷一直向南边增兵,赋税收了一茬又一茬,据说都填补南边的洞了。
  “没错,那边跟留族打得正酣,连月来我方节节败退,就快退到临南边上了。再让下去,临南不保。”
  “节节败退?”罗敷惊异一句,可建南城这里依旧歌舞升平,丝毫不受战乱影响的模样。
  “与其说节节败退,不如说是溃逃,临南军如今大不如前,临南王那边虽一直增兵补充,依旧死伤无数。留族人打起仗来不要命似的,现在各方都在保存实力,轻易不敢增援,万一哪天打到了家门口,无兵力可用才是大事不好。”
  “所以小叔叔此去……”罗敷不敢向下想象。
  “恐怕凶多吉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叔叔就此,开始大显身手啦!


第十八章 
  临南城地处南地,多高山,少平原。群山满盖植被,山上湿气中,四处多有雾气,几名士兵隐藏在密林中数日,直要被林中蛇虫鼠蚁要去半条命。
  天亮前,田亚为轮值结束,扎紧了裤脚袖口,跟下一班轮岗的兄弟做了交接,便在那人刚刚休息的空地上,抓紧时间打个小盹儿。
  他们这队不过五十号人,肩上任务却不轻松。山下便是留族人在临南以北最大的屯粮之所,若能一举捣毁,可解临南北此时困境。
  临南王那头被留族人压制的连口气都喘不过来,留族人此时士气大振,意图已十分明显——非取临南不可了。
  田亚为稍稍有些睡意,一旁不知谁一个劲儿的悉悉索索,声音虽不大却也着实让人恼火。田亚为眯了眯眼,高处已经有几缕阳光洒进林里,想是没时间再偷懒了,伸手将身边人脖子卡了过来狠摇几下,“要死,要活,给个准话!”
  那人也不挣扎嘿嘿一乐,“活活活,女人都没摸过呢,死了不值了。”
  “整天把女人挂在嘴上,一辈子打光棍!”田亚为嫌弃的瞥他一眼。
  “哎,哎,我有好东西,这一趟回去,咱好兄弟一块儿享受。”
  “穷的快要饭了,好东西个狗屁,起开!”他劲儿大,被人扰了清梦窝一肚子火,一脚踹的对面那小眼睛爬都爬不起来。
  “真的是好东西。”小眼睛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上次去听小曲儿的时候顺来的。”
  “借老子钱上勾栏院里听小曲儿,完还顺了个东西回来,你可真成。”
  “跟你借的那些钱,连摸人小手都不够……”小眼睛委屈巴拉的自己摸摸自己的手,六尺多的汉子做这个动作可把田亚为恶心了个够呛。
  “行行行,顺的什么东西,老子验验货,好东西那债一笔勾销。”
  小眼睛摸了摸自己胸口,“兄弟,都在这儿呢。现在掏出来,叫老兵油子惦记上,保不住了。”
  “卢伯友!”身后有人叫了声,小眼睛吓得赶忙爬起来。
  “队正!”来人便是他们这五十号人的头儿,据说从前是个屠夫,刀起刀落利索完事,乃至到了战场上依旧带着从前屠宰场上的那股子无可匹敌的风范。这人一脸的横肉,笑起来比面无表情还可怕。
  “上面给了七天的期限,今儿是第四天,你跟毛子两崽子也蹲了好几天了,给个说法吧。”
  此处没田亚为什么事儿,他留下纯粹为了给卢伯友壮胆,瞧瞧这小子腿抖的立也立不住,说话哆哆嗦嗦没了连贯,队正一着急便先在他头上来了一巴掌,“好好说话!”
  “毛……毛子记着呢,我没……我没记。”
  “毛子说你记着呢,你说他记着呢,糊弄我玩儿来了?”
  “那,那可能是我记着吧。”卢伯友见推脱不成,只好妥协。
  队正立马将几个平日里机灵的兵召集了过来。
  毛子一到大事儿立马装死脱身,唯剩卢伯友被众人团团围住。田亚为向上提了他一把,“有事儿大家扛着呢,尽管照直说。”
  卢伯友心道:事儿不到你门前你是不怕啊,我这蹲点儿半天得的情报若是有假,你瞧我还能在队正手下见一见明天的太阳么。
  几人蹲在地上,摆开了架势先说情况。
  卢伯友在地上花了草图,将这几天了解到的留族人守备情况大致形容了下。
  “大约有多少人,搞清楚了么?”队正琢磨着那形势图,顺口提了句。
  “这……这个小的还没弄明白。”
  “确切人数查不明白,大概数值总有个估算吧?”
  “队正您不知道,留族人不当值平日里压根不露面,我跟毛子二人想出个主意,偷偷数午饭时候来往的人数。留族人到饭点必列队前往,纪律严明,一拨吃完换另一拨,这样子倒是方便我二人计算了。”
  “如此听起来还算靠谱,这怎么就数不清了?”
  “留族人颇狡猾,整日的变换队伍人数,我二人相聚又远,他们这一茬茬换,换着换着就数不清了。”
  队正眼中像含着火,要将这个没用的卢伯友一把烧尽。
  “你看我,平日里太好说话了是不是?”队正捏着他简直像捏着个小鸡仔一般容易,“得让你看看老子的军法有多严明,你就知道其中厉害了,抄家伙!”
  队正这边伸手就向一旁的小兵要家伙,那边顺手递上条皮鞭,啪啪在地上几鞭摔得空气都要炸裂一般。
  “大人且慢。”田亚为将暴脾气上来的队正拦了下来,“容小的问他几句,或有法可行。”
  “行不行,你说了算啊?”队正挥开田亚为的手,“多管闲事多操心,能多吃一碗饭啊你!”
  “小的若是能算的出具体人数,大人便饶我二人一次,若不行我二人共同受罚。”
  队正这下子才正眼瞧了瞧眼前这个大高个子,这人他有些印象,入伍之时大比武,他上场就没输过,将一圈子人得罪个遍,反正那股子孤高的劲儿极对自己胃口。
  队正拍了拍手,随手捡了根树枝叼在嘴里,下巴朝他一抬,“你行,你就上!”
  田亚为开口问卢伯友这几日具体情形,方知留族人每日就餐队伍人数都有变化,伙夫人数也每天不一致。
  “每队九人时,伙夫排三人,每队七人时,伙夫四人。每队十二人时,伙夫却又五人?”田亚为细细推敲起来,“你确定,当天每队人数不会改变?”
  “那是自然,位置就安排那么几个,离得老远也看得清。”
  “不曾有漏下的人?”田亚为再次确认道。
  “咱们队伍里有队伍的规矩,留族自然也是相同,错过饭点儿,当值之时挨饿的滋味可是不好受。再说咱们盯着呢,不曾漏下什么人。”
  卢伯友不知田亚为问这些问题是个什么缘故,只是有问必答,不敢有丝毫隐瞒。
  “这数也是奇怪了,压根就不成立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写删删好多遍,总觉得不满意,真愁人!


第十九章 
  卢伯友一向觉得田亚为这人挺玄乎,好多事儿别人蒙着,愕着,他总能一针见血。卢伯友总结其为天生“神力”。
  单凭卢伯友这厮几句话,能推出个屁看来。一群人本着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等着田亚为自行打脸。
  队正嘬着树枝子,半天不吭气儿,一会儿又觉索然无味,将那树枝吐出来,“成啊,你给个说法吧,怎么个情况。”
  田亚为抱胸琢磨着,“照卢伯友所言若是一队九人,三人为伙夫,或是一队七人,四人为伙夫,则留族人至少有三十九加二十岗哨共五十九人。可照这算法来看,三十九人的队伍,十二人一队,伙夫只能空出三人,五个人决计是不可能。再者还可以是一百零二人加二十岗哨,那么十二人的队伍,伙夫得有六人才是刚刚好……”
  “胡咧咧半天,一个字也听不懂。”队正翻个白眼,“除了岗哨是看得见的二十人外,你那三十九人还是一百零二人是怎么得出来的?”
  “找一个数除九余三,除七余四……”这种程度的计算对于田亚为来说得心应手,只是众人依旧大眼瞪小眼,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而后齐齐摇头,“没听懂!”
  队正亦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痴呆表情。
  卢伯友一边听一边咽了咽口水,他的全部指望可都在田亚为身上了。这位爷到底能不能得出个准信儿啊!
  “以小人愚见,前些日子守库留族人应当是调了不小的一批向前线运送粮草,剩下的人应当数额极小,小到需要将一队人重复拉出来迷惑毛子跟卢伯友,这才造成人头都对不上这种低级错误。”
  “可算说了句人话。”队正嘬嘬牙花子,“好久没吃肉了啊,瘾忒大,你这能掐会算的,给咱们算算今天能不能好好吃上一顿肉啊?”
  众人哄笑,谁也不信这田亚为有这么大本事,还能算出来留族人守军多少不成。
  田亚为默然,众人信与不信,他自己是无力改变,不过此时大好的时机,就此白白错过,也是令人唏嘘。
  “队正,不然这次换小的去打探一番。”一旁的瘦高个自告奋勇,“保管给你探清虚实。”
  队正一挥手,说句不必,手指着田亚为颇有些气势道,“信你一次!”
  罗敷日子过得越发清闲,偶有一天元和交给她一封书信,“从临南送来的信,临南到这儿这么远,路上估计都得有一个月了吧。”
  “临南来的?”罗敷奇怪的看那信封一眼,“想必是小叔叔。”
  那信封皱皱巴巴,耽搁时日长了,路途又远,污糟的简直进不得眼。
  “田公子近况如何?”元和在一旁很是好奇,“南地潮湿,公子去了不知适不适应,况且又在军中,辛苦自不必说了。”
  罗敷快速浏览了下,“唔,信上没道多辛苦,升了职,如今做了校尉的,手下还有五队人马,足有两百多人呢。”
  这薄薄两页信纸,交代了田亚为军中岁月一切美好的事情,罗敷打心底里替他开心。原本草草浏览,越到后面却越是不舍的看完,也不知小叔叔提笔写下这信是何种心情。
  “田公子在世亲人算是一个都没留下,小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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