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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玥无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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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祁飘在上空偷看,见宣璟辙拆分招式时,各种的古怪刁钻竟还能远胜苏澈的诡谲。
本来简简单单的一套入门剑法,竟被他拆得变得令人无法招架。他能想到任何方向可能袭来的攻击,然后再帮苏澈用这套简陋的剑法将其化解。
云祁竟不知,这套用来教给初来外域弟子的天山剑法,到了这人手中,竟也能升华到这等层次。他做了多年的外域炼场教头,相较之下,自己这引以为傲的悟性与教授经验根本还是粗浅可笑的。
青泽脚尖轻点在云祁的宽剑之上,淡淡笑道:“云祁,你可是正在偷师?”
云祁脸色猛地煞白,听着这声音却连头都不敢回……
青泽也不继续逗他,见那二人已将剑谱中的十二招全部拆解完,他便落在炼场中,手中虚出一把木剑来,对苏澈道:“都懂了就来吧。”
宣璟辙退开,靠在栏杆上看青泽第一次授徒。
苏澈紧张出了一脑门子冷汗,说真的,自从知道青泽能收自己为徒,她不止一次仰头问天:就她那没半点烟火气的师父,整日走路都像脚不沾地一样,真的会打架吗?
所以这会儿她的确有点替他着急,希望他争点气,千万别没两下就被自己给打趴下了。
“师、师、师父,你可别闪了腰。”苏澈“委婉”地提醒道:“我有点厉害。”
宣璟辙捂着脑门面无表情背转过身去。
而青泽的一笑差点让天山春暖花开,“好,我会小心些。”
苏澈点头,将心经融进四肢百骸的经脉中,正要提剑,突然又担心道:“云祁说他不会用灵力来打我,所以我没说,师父你会吗?我要不要把玉符摘了?”
青泽微微一怔,他是真的将这事给忘了,可他的徒儿却十分贴心,一会儿提醒他不要闪了老腰,一会儿又提醒他莫要自残,令人感动。便道:“你戴着吧。”
苏澈听罢再不含糊,提剑纵身而起,一步已冲到青泽身前,青泽早已将灵力束在体内,他并不懂什么心经,便只于剑锋相合,不多时便发现这心经虽非真元之力,却实在有些霸道。于是不得不又散出一丝灵力将木剑护住,否则挡不住几下便要被苏澈碎掉。
青泽左避又闪中细看苏澈,发现她对自己每次闪避的方向都会做出极快的反应,毫无规则的随机应变,招式竟还能灵活顺畅似已有过千锤百炼。
青泽又骄傲了,还没开始正式教授就这么好,全天下最好的徒儿就是他的。
于是他一激动,便突然举步向前,脚下划出一个简单的迷阵,剑锋翻飞成影,倏地向苏澈攻来。
苏澈心中微惊,动作却分毫不停,目光在青泽脚下划过,自己的右脚便一步跟出了毫不自知的相同阵法,手中剑顺势挥出并迅速反手一个倒勾!
“啪!啪啪!”苏澈持剑的手被青泽连拍数下,剑立时便被拍落在地……
青泽笑道:“怎么?你这套剑法之中还藏了刀法不成?”
苏澈呆立,内心却狠狠抽了自己俩大嘴巴。又忘了?又忘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弟子下了早课来到炼场时,青泽和宣璟辙便要离去。
走时,宣璟辙叫过苏澈道:“我要走了。”
苏澈点头应他。
宣璟辙又道:“今晚。”
苏澈一怔:“去哪?”
宣璟辙:“此前我和皇兄约定了日期,要去一趟飒熙北境。”
苏澈:“多久?”
宣璟辙:“短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苏澈仰着头看了他半晌,轻声问道:“你最近身体可还好?”
宣璟辙早已注意到,苏澈不提他病弱这事已有很久了。似乎自他作苍钥在无心之境外与她见面时被她声声逼问,又收下那盒将冰槿花作生辰贺礼之后,她便再也不提此事。
所以他慢慢也放下了,不再防备她时不时拿这些话来戳他。
现在突然听她这样问,一时愣住,随后干巴巴道:“还好。”
苏澈:“那走之前,我还见得到你吗?”
宣璟辙:“嗯。”
苏澈:“好。”
苏澈知道,如果不问这一句,她便见不到他了。
这一整日她都过得浑浑噩噩心不在焉,云祁听说她昨夜未睡,也不强求她振作精神。
傍晚时分,苏澈连饭堂都没心思去便用随心符到了湖心岛。
青泽大概整日都呆在炽珏的浮岛,此时宣璟辙也不在这里,这气候温暖、景色宜人的水中小岛也就显得格外凄冷起来了。
她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宣璟辙出现已是亥时,那人还站在远远的水对岸,苏澈便认出了月光下他朦胧的身影。
“怎么等在这里?”宣璟辙装模作样摇船过水,一上岛便皱眉道:“枉我还去了一趟寝舍找你。”
苏澈笑道:“那你岂不是又被当成了天仙围观?我为你着想,你却偏要往那火坑里跳,真是赖不得谁。”
只看宣璟辙那一脸的凄惨便知道他刚才准没遇见什么好事,他道:“将离取来了给白冥墨儿的药,我才去看过。”
苏澈:“那冰槿花在将离手中?”
宣璟辙:“盒子里的冰槿连根带茎很是齐全,将离缠了我许久想要带走去种,我实在磨不过。可也幸好如此,否则本以为能从无心之境再多要一些,可他们的存余已经都被凌天随队带走了。”
苏澈点点头,“那这意思是将离已将冰槿种活了?”
宣璟辙:“嗯,她们那地方灵力汇聚,若那东西在无心之境长得成,他们那也必然不会差。”
苏澈:“你说玹紫?”
宣璟辙挑眉,“嗯,正是。”
苏澈:“你可去过?”
宣璟辙:“没有。”
苏澈轻点即止,她走到岸边跃上船去,“这船我还没坐过,带我去游湖呗。”
宣璟辙跟着她上了那只小船,“这这会儿乌山乌水的,什么也看不见,你倒想游湖了?”
苏澈瞪着他道:“那何时能游?我这辈子还能指望吗?小时候让你带我去你不肯,我和璟旻去了,回来你又要揍我!”
宣璟辙摇动船桨,小舟悠悠离了岸,他无奈道:“你偶尔也得讲点道理,挨揍是因为你和璟旻游船么?游个船就要被人全身湿透背回来?”
苏澈炸毛道:“我那是放河灯不小心掉下去的。”
宣璟辙忍不住笑道:“放个河灯都能笨到栽进水里去,你还舔着脸来说?”
苏澈:“呵……”你行,这回你可麻烦大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眼见小舟已稳稳漂于湖中,苏澈突然间站起身,失心疯一样欢快地扭了起来。
船身本就很窄,被她这一晃,很快就有要失衡的意思。
宣璟辙一惊,心道这货大概是蓄谋已久来整他,便气得将一支船桨从水中提起就往苏澈身上拍去。
苏澈俯身轻松躲过,连一滴水都没沾身,同时又飞起一脚踢在桨上,那支桨便在她这一记大力神踢之下,打着旋地升空了……
宣璟辙险些飞身而起将船桨抓回来,可突然想起自己这体弱多病的身子,又老老实实就将自己钉在了船里。“澈儿,好好的又闹什么?”
苏澈怒道:“谁跟你好好的,我就没好过,以后也好不了了。”
她此时已单脚点在小船一头高高翘起的一段,指着宣璟辙道:“你不分青红皂白揍我一顿也便罢了,过后明明说再不打我,可到了千虹城你把我打得屁股都肿了!你说话不算数,小人!”
宣璟辙:“……”这是要秋后算账了吗?挨到他都快把这茬忘了才来?
苏澈道:“你今天必须和老子道歉,不然老子就这么一踩,立马把你扣到船下面去。”
宣璟辙扶额,“你这是和我多大仇多大怨?”
苏澈:“多大仇多大怨你比我清楚,我都懒得和你掰扯,你这个骗子,屁话精!”
宣璟辙:“……”
宣璟辙面色一黑,将剩下那支船桨直接抛入水中,同时也站起身来,船身顿时摇晃得更加剧烈。
苏澈几乎稳不住身子,又见他气势汹汹,心道不妙,便速速先下手为强,脚尖用力踩了下去,同时借力旋身而起,抬腿又欲蹬住翘起的另一端船尾,再跃上岸去。
就在这动作间的刹那,她余光中已见宣璟辙真的落入水中,就知道他不敢在自己面前暴露苍钥之力自行逃走,只能认栽,便心中窃喜——让你一天到晚地拿苍钥蒙骗老子,老子睚眦必报!
可在她脚尖点在船尾时,竟看到水中浮起大片冰花来。一瞬间她顿觉奇怪,虽说天山寒冷,但这湖心岛四周的湖水是暖水,不要说冰,就是凉意都无,却哪里来的冰花?
想着,她便没有再次借力跃起,而是短暂站停在摇摆的船尾之上,这才看清,那些冰花竟都是从宣璟辙周身翻出的。
苏澈倒吸一口凉气,就听见宣璟辙道:“上岸去,我随后就来。”
苏澈未动,直到船身翻扣在水面上,苏澈站稳,俯身向宣璟辙伸出手去,“上来。”
此处水浅,只没到宣璟辙胸腹以下,可刚才那一个落水已让他的长发完全散了下来,一缕湿法贴在面颊上,他无意间用手拨弄,很快,那上面就似乎结上了一层霜。
苏澈见他站在水中不动,又道:“你不上来,我可就要下去了。”
宣璟辙这才道:“那破船底我上不去,岸上见了。”
说完,他便转身向小岛去了。可才走没几步,便听得身后噗通一声响。
宣璟辙的耐心立时到了极限,他猛地回过身去,低声道:“你闹够了没有!”
苏澈却已是不管不顾冲到他跟前,张开双臂将他死死抱住,“璟辙,不去了吧?给大皇兄写一封信,就说你有事,去不了了,好不好?我不让你走了,你就再多留一阵子陪着我可不可以?”
宣璟辙:“澈儿……”
刺骨的冰冷借着湖水迅速从四面八方向苏澈袭来,苏澈自认从不怕冷,此时却像是被冻住了骨髓,令她不住地哆嗦起来,“我不让你走了……我就不让你走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若非突然之间转身停下,宣璟辙还未能注意到他四周的水中泛出的碎冰。
苏澈抖得愈发厉害,他有些心慌,一手将苏澈从水中捞出抱在身上,另只手轻挥,那两支飘远的船桨便急速向他漂来。
苏澈被冻得面无人色,却还是用力勾着他的脖子,上下牙打着颤,话都说不清,却还闭不上嘴:“大皇兄不会让你去前线打仗的,他根本就不会的。是你不听他的话,非去不可。他现在可以放心了,我不让你走,你就要在这里陪着我。”
宣璟辙将船翻转,两只桨扔进船中,一手将苏澈抱紧,一手托着船向岸边走去。
湖心岛暖意十足,可宣璟辙上岸之后仍见自己身上的水已渐渐凝结在身上,连苏澈湿透的衣裙都浮了一层细冰。“澈儿,下来。”
苏澈此刻已是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了,却不肯屈服地抱着宣璟辙的脖子不松手。
宣璟辙无奈,见她将头埋在他肩上一动不动,便又从树下招来枯枝堆起,手在其上一指,在水岸燃起篝火,又哄劝着才把苏澈的外袍脱下铺在一旁的石头上。
“澈儿,你听我说。并非我要丢下你执拗前往,的确是北境至今已数次沦陷,大军死伤不计其数。那些来不及撤离家乡的百姓被北部蛮族糟蹋什么样子,你可能根本无法想象。飒熙并不缺兵力,可如果没有对付游牧蛮族的有效战略,调派多少兵力也等同于白白送死。皇兄也是迫不得已,才问我愿不愿前去坐镇后方。原本我应该直接自南境赶往北境,但调派大军需要时间,我这才能回天山陪你这一阵。澈儿,我保证,我不会上前线,我离得远远的,等稳住北境我一定立刻回来,一个时辰都不耽搁。你乖乖地等我,别惹事。好不好?”
苏澈:“不好,一点也不好。”
宣璟辙:“……”
苏澈:“你以为你是谁?你去了就能拯救苍生了?还不如我去呢!我比你强多了!你别和我讲理,我讲不过你。我就不下来了,你要走就这么走吧。”
宣璟辙和她斗智斗勇了一辈子,自认做得到有勇有谋,可也不能在她完全不讲理又胡搅蛮缠的时候赢她半步。
他沉默了半晌,才道:“也不知白冥墨儿服药后可见好了?你师父还不回来,难道出了什么岔子?”
苏澈忽然动了动,宣璟辙心道终于有让他突破的方向了。可还没来得及松下了一口气,腰上就狠狠挨了一脚。
苏澈:“混蛋,老子不信你!”
宣璟辙:“……”
他叹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月色,时候真的不早了。他无奈道:“是你要游船,又突然来闹,你说我要拿你怎么办好?”
温暖的小岛与这一堆篝火将他二人身上的冰化尽,水还一直滴滴答答个没完没了。
他索性站起身,把苏澈扛进院中,又扛着她在屋内衣箱里翻找出几身他自己的衣袍扔在床上,道:“你自己换,还是我在这里将你扯个干净帮你换?”
苏澈:“我不换!”
宣璟辙动手开撕。
苏澈直起身来挠他脸,宣璟辙抓住她的手怒道:“我在外面等着你!你给我换好了再出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宣璟辙这一吼,苏澈立马蔫了,却还是不肯放手,“你骗我,你想跑……”
“我说等着你,什么时候骗过你?”
从房中走出来的时候,宣璟辙第一次发现苏澈这货大晚上的也能把他给累死,折腾人的道行比修行精进得还快。
他在隔壁房换了干衣出来时,苏澈竟已经站在院中。
宣璟辙瞧她一眼便乐了,看她长衫外袍都是乱穿,下摆全都堆在地上,连衣袖都是,便忍不住促狭道:“凭你,竟还扮了十几年的男装,被你这矮子骗过的人大概不是傻就是瞎。”
苏澈沉着脸,也不说话。
宣璟辙向她走近几步便立刻停住,生怕她又要冲过来长到他身上。
“我们去清瑶峰看看?”
苏澈:“清瑶峰那么高,要爬三天才能上去吧。”
宣璟辙笑道:“走过去也用不了多久,带着随心符,靠近时青泽便会来。”
苏澈:“那你是不是不走了?”
宣璟辙有点虚脱,“待会儿再说。”
苏澈显然已经冷静下来了,只是情绪还十分低落。宣璟辙将她带到水边,看她衣摆碍事,便又提心吊胆将她抱到船上,竟也没有被缠住不放,这才终于能放松下来。
他们划船渡水,一上岸,四周的空气便骤然间冷了下来。
苏澈虽然不在乎,但至少有感觉,可抬眼去看宣璟辙时,便发现他明显已对周围冷暖的变化毫无反应。
她又去拉他的手,却发现他双拳紧握,“璟辙,下个月我生辰,你送我什么?”
宣璟辙脚下一顿,“等到那日我一定回来陪你。”
苏澈再不说话,只是随着他往清瑶峰的方向走去。
在宣璟辙的记忆中,苏澈从未有过如此长久的沉默。以至于近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清瑶峰下,他都没听她说过一个字。
倘若是别的,见她这样,宣璟辙便根本想也不想,什么都能依她,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行。
“澈儿,不想和我说话么?”他轻声问道。
苏澈不语,甚至不抬头看他。
宣璟辙拉她手臂,却被她用力甩开,他再抓住她,又被她甩开。几次三番之后,宣璟辙终于将耐心耗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苏澈淡淡道:“我一直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的。”
“……苏澈!”他再懒得去哄她,转身便走,“你等着你师父来接你吧!”
苏澈借着那一点点惨淡的月光,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背影就这样扬长而去,心里已经痛得渐渐没了知觉。只是半晌过后,那人又忽然自远处走了回来,脚步很急。
直到他来到面前,伸出一双冰冷的手猛地将她的脸捧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么不讲理?为什么非要让我生气不可?你说你到底为什么?”
苏澈怔怔然望着他,那一瞬间,她竟看见了自他眼底闪过的一抹紫光。
宣璟辙几乎已在低声咆哮:“苏澈!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苏澈张了张嘴,便看到他忽然向她压了下来。
一片寒意贴住了她的唇,让她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来。咸涩的泪水滑入口中,她从此觉得,这一生怕是已经走到尽头了。
宣璟辙退开地十分突然,他哑然一句“等我”之后,便转身再次从她眼前离开了。
苏澈呆立于清瑶峰下忽然间漫天飞舞的大雪中。
青泽等了许久,直到感觉苍钥的元神已离开天山结界,才慢慢向苏澈走过去。
他站在苏澈身后,轻声道:“澈儿,不必担心,和上次一样,过不多久他便会回来了。”
苏澈:“不会了,他这一去,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当无数岁月早已匆匆逝去,玹玥上神孑然立于玹紫雪峰,仰头看向苍穹纷飞而下的飘雪时,便回想起许久之前他曾深陷那万丈红尘中的一夜,回想起那个苏澈。
那一夜,她也许是预感到了的,预感到宣璟辙一去便必将杳如黄鹤。可除了不可理喻地任性和肆意阻拦,她便再也没了别的办法。
但宣璟辙自己却还信誓旦旦,自认绝不食言。
想来,如果他自己也多少有些自知之明,将深藏的那些通通说来给她听,后来还会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
可那个时候,谁也不能预言什么。
即使是青泽,对于苍钥的命运,他也无法预知和掌控。
他能做的,无非是带着失魂落魄的苏澈上了清瑶峰,让她去见一见已恢复了精神的白冥墨儿。
墨儿见苏澈双眸无光、面如死灰,还穿了一身不合体的衣衫,便先谢过了宁浅与宁峰,带了苏澈回到外域。
苏澈几乎两日未睡,回寝舍后她任墨儿给她换了衣裳,便抱紧了宣璟辙的衣袍倒头栽进床上,一睡便又是两日。
再醒来时是黎明时分,她悄声和墨儿打过招呼,洗了澡换好衣裳便到炼场,天还不亮她就已经将心经和那套剑法练了多遍。
如此持续了三日,云祁再与她对练时,便赞叹苏澈悟性实在万中挑一,并破格传授了她第二套天山剑法的剑谱。
苏澈的生日,宣璟辙没有回来,甚至也没有只言片语的信笺。
青泽送了她一柄长剑,虽说并非法宝,也是剑中极品。同时青泽也很是歉疚,对苏澈道,凡人的战场上血腥戾气过重,他身为仙族,不能深入其中,否则会影响凡人命数,尤其是皇室贵族的命运。所以,他无法替她去战场寻他,也不能放她前去。
苏澈对此倒十分淡然,她只是收了长剑,又跪地叩头谢过青泽,便接着去修习了。
又过了五个月,青泽再次将苏澈接进内域,住在湖心小岛亲自教授,每日清晨到深夜,修行不停。
这一日,青泽从岛外回来,给苏澈带了一封信,竟是凌天写来的。
她拆开厚厚的信封,取出一沓写得扬扬洒洒的信纸,便忍不住笑了笑。
凌天抬头便叫大王,但信中的内容便半点敬意都无。
他道这些时日都忙着替苏澈大王开疆扩土,收拾恶妖,如何英勇无畏,如何连战报捷。又花了大篇幅形容自己的战场英姿,说苏澈没这眼福瞧上一眼,很是遗憾。
但近几日他很不爽。
遇到了一大撮已被归拢在一个山头的妖族,全数是虫妖。长得如何难看,如何令人作呕。以至于他打了几日便吐了几日,一个破山头一直没能攻下。连小妖私下都说必是此前他拐带回去的媳妇把他给搞大了肚子,劝他早日回无心之境去养胎。
苏澈看到这里,笑得直要扶墙。
凌天决定休战,重新考虑打发。却没成想半夜出去溜达考虑新招的时候,竟遇上了玹玥的凡身。
他带着一支急行军往西疾去,神色很是凝重,恐怕有大事发生。
但凌天是妖族,不能参与这些凡人的战争勾当。所以他当时一个犹豫就没将他拦下,但他过后派人打听了一下,说是飒熙国的皇上,也就是他这凡身的老子,被敌军抓去了。
苏澈将信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日期,正是五个月前。
☆、第二百四十六章
苏澈将信看完便把它交给师父,“都已经过去五个月了,也不知道皇上现在如何了。”
青泽略过数页信纸,淡淡问道:“要不要带你去问炽珏?他虽不能渗入其中,但据说常年与飒熙皇室有书信往来。”
苏澈道:“他在天山吗?我怎么一直没见过他。”
青泽道:“才回来没多久。回来时还对我说山外已经变了天,飒熙皇室根基已断,人道将倾覆,妖魔鬼怪横行,整片轩翎大陆恐怕要因此生灵涂炭几百年。”
苏澈:“璟辙走时可知道这些?”
青泽:“嗯,你到天山前,隆君与炽珏就和他讲过,飒熙国国命已尽。但他是飒熙皇子,身负这身份的命运,明知结果也做不到置之不理。不过,澈儿,你放心,他会回来。”
苏澈:“嗯,师父,我知道了,我去练剑。”
青泽:“澈儿。”
苏澈:“怎么师父?”
青泽:“可要去问问炽珏?”
苏澈:“不必了师父,都过去五个月了,如果没事便没事,如果有事,我也更不想知道了。”
青泽:“好……”
苏澈一步跨出门去又转身回来,“哦师父啊,我何时能去看一眼白冥熠吗?墨儿许久不见他,很是挂心,我想替她去看看。”
青泽:“今晚或明日一早。”
苏澈想了想,道:“那今晚去吧,多谢师父。”
青泽看着她出了门,喉间却像被堵了一团丝,吞不下也吐不出。他发现苏澈越是乖巧听话,他就越是窝心。
现在连他自己都有点怀疑,宣璟辙一走大半年未归,青玄这一跟去也是杳无音信,若不是玹紫镜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出了事。
傍晚,青泽带苏澈进入天山禁地之一的秘境。
苏澈才一走进便头昏目眩起来,走了没几步更是弯下腰去想要呕。青泽回头看她那样子颇有些意外,弹指点开了一个小小的屏障将苏澈围了起来,笑道:“你这是做什么,这秘境结界是转为妖魔所设,我的徒儿难道还要被我带得成妖成魔了?”
苏澈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欲哭无泪。
她在青泽仙障的保护之下顺利入境,眼前豁然见到了一片翠竹成林。
竹林间小路幽深,苏澈随着师父的脚步前行,不久便听见小溪流水潺潺而过之声。溪水连着深潭,这几近日落西沉的时刻,便看见白冥熠正瘫在水潭边钓鱼……
听见脚步声,他不紧不慢抻胳膊抻腿又连打了三个哈欠,这才懒洋洋地边起身边道:“你这一回天山就要隔三岔五跑来盯我,你说你累不累?”
苏澈:“茅厕。”
白冥熠一脚没站稳把鱼竿踩了,那脚接着一滑便陷进了泥里。鱼竿被踩得立起,直接弹在他抬手护住自己的小臂上,鱼钩此时也从水里被猛地一甩而出,直接闪着寒光向他射来,他慌忙低头躲过,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钩子直接钩在了他的发髻之上。
等一切风平浪静,见白冥熠头上挂着鱼线,托着那竹鱼竿目瞪口呆站在那里时,苏澈才拱手正色道:“半年不见,毛兄身手愈发矫健了。”
白冥熠的后槽牙此时已被磨碎,他瞪着眼道:“苏澈……”
☆、第二百四十七章
苏澈觉得这打招呼的声音还顺耳,便对青泽道:“师父不必陪着,我多留一会儿。”
青泽:“好,两个时辰,子时来接你。”
白冥熠看着青泽那缥缈如雾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才将头上的鱼钩扯下来,又用力拔出陷在泥沙中的脚和鞋。晃悠悠在旁边平坦的大圆石上坐下,拍拍一旁的空位,“来吧,两个时辰呢,老站着多累。”
苏澈走马观花地四处瞧,见这禁地秘境甚是静谧舒服,反倒挺羡慕白冥熠,便随口道:“老子有腰,不怕站,你要是快折了就坐着吧。”
白冥熠:“……你现在倒不惧我就是那道士了。”
苏澈道:“别老那你当年那张皮吓唬我,遇见你也是我这辈子头一回见着一个明明长得像人却不是人的东西,换成谁不得害怕?”
白冥熠偏头琢磨了一会儿,却怎么都不能把她这话琢磨得更能入耳一些,“苏苏,你不是准备拿这两个时辰来消遣我吧。”
苏澈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嘿嘿一笑,“每日都在修行,好生枯燥,就是来找你玩的。”
白冥熠:“是找我玩还是来玩我,你说明白些。”
苏澈:“还不都是一个意思。”
白冥熠:对,到你这都一个意思。
他也学聪明了,不打算接她这话茬,反正不管说什么,她后边都有一句更气人的等着他。
于是他乐呵呵道:“苏苏,既然修行枯燥,要不你别做仙修了,做魔修如何?让墨儿做你师父,跟着她还怕修不成?而且魔修有意思啊,想干嘛干嘛,不像他们仙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了后头还不让你吃饭睡觉,那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苏澈点点头,“行,回头我跟我师父商量商量。”
白冥熠哑巴了。
苏澈:“你什么打算?”
白冥熠:“啊?”
苏澈:“我问你什么打算,准备就这么自投罗网之后,被圈起来整日钓鱼吗?”
白冥熠笑道:“钓鱼有什么不好?我以前还没这闲情逸致呢。”
苏澈:“墨儿想让你闭关炼肉身,你干嘛老和她对着干?”
白冥熠:“哎,我花几百年的时间呕心沥血将这凡人的肉身炼化成自己的,最多再用个几千年而已,我犯得着吗?还不够累的。”
苏澈:“几千年还不够你美呢?我听着都够我活几百辈子了。”
白冥熠道:“你们凡人拿日子当日子,在我们眼里,几千年也可以睡一觉就过去了。”
苏澈轻嗤一声,“你还挺骄傲的。”
白冥熠:“那你呢?打算就这么留在天山了?你的小皇兄呢?”
苏澈:“山外面在打仗了,璟辙去了。呵,枉我小时候被逼着读过那么多的兵书,现在忘都忘光了,也还没见过真战场。”
白冥熠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半晌,随后便是无尽唏嘘地叹了一声,“战争,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一点都不好玩。宣璟辙还算有担当,我当年一听说我父君将妖族的妖王给砍了,就知道大事不妙,我父君一直信我比我那几个兄长都强出不少,可还没等正式开战我就跑了。这一战几千年,我就跑了几千年,最后还是没逃开,呵,早知道,我还不如英雄一番。”
苏澈:“逃不掉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白冥熠苦笑:“我这样也算活着?我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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