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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女讼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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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他的手指拨完最后一个算珠,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人,脸色忽然一变。
“谁让你进来的?”
萧锦云神色倒是坦然,只作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走进门槛:“十三娘付我银子,让我在这里学做账,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这样的话自然不中听,但既然怎么躲都躲不过,还不如让自己过得自在一点。
灵儿姐说得没错,她还得感谢这些人,如果不是他们心狠手辣,不是他们不放过她,她也不可能知道,让自己过得自在多么重要。
萧锦云走到那张桐木的桌案前,站在那里,目光却落在杜爷手里的账本上,嘴角轻轻一扯:“这账本,麻烦杜爷给我看看,让我也学习学习。如果现在不方便,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等杜爷批注完方便了再给我看。”
萧锦云边说,目光边从那账本上抬起来。眼角一收,正好撇过那个图案。若不是方才杜爷瞧见她在门口时,那么慌张地合上账本,她也不会注意到那封皮上的东西。
这么看来,那日灵儿姐看到的,应该也是这个账本了。
只是,杜爷一个掌管青楼账目的人,手里怎么会有走船的人才该有的账本呢?
还有方才他提到县太爷,提到官府查的严……
看来,这个杜爷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
黄昏薄暮的时候,青楼热闹起来。沈珩是一个人来的,手里一把折扇,清水出芙蓉,浅浅的水波,芙蓉轻轻荡漾。
来通知萧锦云的,正是那个秋笙的丫鬟。前些天这丫鬟挨打,萧锦云帮她求过几句情,从此她对萧锦云的态度也好了些。
但她没说那人是谁,只说有个公子,在芙蓉阁,点名让萧锦云去。丫鬟传话的时候,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萧锦云便知道,她这一趟不是白跑的,许是沈珩给够了银两,她才愿意来。在这楼里,只有钱才能让鬼推磨。
但萧锦云不是这楼里的姑娘,她的身份是新来的账房先生,瞧着也年轻,平日里倒是有时会被姑娘们调戏。
萧锦云跟着丫鬟到了芙蓉阁,阁内作陪的正是这百香楼三朵金花之一的天葵。
这天葵长得美,画起妆来美得更加过分,分明就是俗气的大红大绿,在她身上却反而显出了几分妖媚。
难怪秋笙总爱说她狐狸精。
萧锦云掀开那帘子,瞧着天葵正在跳舞,沈珩的手靠在那凭几上,有意无意地敲打着节拍。
她忽然就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不只是进是退。
一支舞已经跳到了尾声,天葵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茶壶,水袖轻拢,长袖半掩,壶嘴正好对准了沈珩身旁的紫砂杯。
一壶斟满,音乐结束,沈珩抿嘴一笑,站起来,“好,果真是天葵姑娘,久仰大名多日,今日一见,果然让人眼前一亮。”
天葵屈膝行礼,“公子谬赞了。”
如此一番乖巧懂事的模样,那像是那日在楼梯底下,跟杜爷说话的情形。
沈珩朝门口看到,目光落在萧锦云脸上,昨日在破庙,她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可今日拾掇了,已然是男子的打扮。
好一个萧家儿郎,这装扮竟生生让她多出几分英气来。
见她站在门口不动,沈珩不自觉扯开嘴角,“怎么傻站着,进来坐啊!”
萧锦云心里有几分滋味难辨,挪了下脚步,却又停下来,问:“会不会打扰你们?”
“这是什么话,我听说天葵姑娘一舞压群芳,不过请姑娘来跳了支舞,哪里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这些话分明是解释,萧锦云听出来了,天葵和那丫鬟听得更加分明。
只是,说这话的却是一个男子,听这话的也是一个男子。便让人无端端生出许多猜忌。
正好这时外面秋笙在叫丫鬟,那丫鬟急急忙忙还没来得及告退便跑出去了。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默,天葵见状,也识趣地告退出去了。
她了解男人,更知如沈珩这般的贵公子。虽嘴上说是对她慕名而来,却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是这个新来的账房,究竟是什么来头?
昨夜听杜爷提起,说她竟然是个女儿身。看来这次十三娘是下定了决心,不然也不会眼巴巴放着一个姑娘不要,招进来做了账房。
杜爷让她小心,看来果真是没有错的。
第85章:门外有人
天葵已经走到了门外,但忍不住又折回身来,这新来的账房实在可疑,确是不能不防着点。
这芙蓉阁事三楼最安静处,少有人来,天葵便站在帘外,听着里面的对话有一句没一句地传出来。
萧锦云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沈珩便答:“你给我留了纸条,我自然要来看看。”那语气里竟有几分难得的轻浮,却又像带着温度一样,暖进人心里。
萧锦云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落地的凭几,地上铺着茵席,绣着大团紧蹙的花团,像是牡丹,但艳丽得过于庸俗了些。
两人都曲着腿席地而坐,萧锦云也不再继续问刚才的话题,只转到正题上,问:“你们找到那个乞丐了吗?”
沈珩答:“找到了,不过什么也没问出来。昨夜他在路中拦马让救人的时候,还能说话,可今日却怎么也不肯开口。”
萧锦沉思了片刻,道:“看来他是真的知道些什么,或许对方还不是简单的人,他也许怕因此受到什么牵连。”
沈珩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拿起桌上那茶壶,翻开一个茶杯,倒上,涮了杯子,又顺着那茶海倒了下去。
然后再倒上一杯,推到萧锦云面前,“你这么说倒是没错,只是,我觉得他似乎也有些怕我。”
“你还记得昨晚吗,他既然肯为了救你,冒着风险出入破庙拦马车,却不知为何在看清我的模样后,忽然怪叫着撒腿就跑。”
萧锦云也有些疑惑,“可是我跟他并不认识。”
沈珩的手指落在茶杯上,轻轻摩挲,道:“也许他只是碰巧看到,不过这倒是说明,他本性不坏。只是为什么怕我,或许你说得对,他可能是看到了什么。”
萧锦云不说话,她觉得沈珩这些话若有似无,似乎在提醒她什么。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抬起头,目光瞥见沈珩那张脸,在灯光里。
烛火暝暝,那张脸便越发得好看起来。
她想,自己真是戒备心太重,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利用的呢?
于是开口:“比起你们,或许他更信任我,明天我去找他问一问吧。”停了一下,又想起什么,问道:“哦,对了,你去查墙上那脚印的事了吗?”
沈珩点头,“下午去看了下,倒是没什么特别,也并不能排除有人为了图省事儿,从那里翻出去。不过,目前我们也没什么头绪,既然有所怀疑,顺便查一查也好。”
萧锦云点头,“我总觉得,这事儿跟那些商船脱不了干系。只是,有官印的商船,都是做正经生意的,若真是……”
萧锦云说到这里,门外的帘子忽然动了下。她也没多心,只以为是风吹动的。却不想,沈珩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那帘子后的地面。
走廊上有灯光,这隔间里也有,人站在那里,就会被拉住好多影子,萧锦云见那帘外的地上,有一抹影子很快地划过。
后面那些话也就没有说出来,憋回了喉咙。
“好像是天葵。”
萧锦云看着沈珩,咽了下口水,才说出那句猜测。
沈珩没有回答,只站起来,悄声走到帘子后。掀开帘子,走廊上空空荡荡的,人早已经走了。
他没有马上回来,站在那里,将那地面盯了半天,才放下帘子走进来。
“看到人了吗?”
萧锦云问。
“走了。”
“是天葵吗?”
“不确定。”沈珩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平静。
萧锦云也拧起眉来,“不过这个天葵,好像也有问题。”萧锦云给沈珩讲了昨日她在大厅里听到的对话。
“而且昨晚打晕我的事,恐怕也没那么简单,光凭王二壮不可能在这宝香楼里带走人,还做得密不透风。”
今天她回来,竟然一个人都不知道她昨晚被绑走的事。
“对了,昨晚除了王二壮,你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昨晚那破庙里,好像还有不少人。”
沈珩手里握着那个紫砂的茶杯,不是很好的质地,但他却细细摩挲。他想问题的总喜欢微拧着眉。
那样子,让人不经意就看得入了迷。
沈珩说,昨晚那庙里的确还有别人,但当时的情形,不宜把事情闹得太大,所以就只打晕了那个欺负萧锦云的人。
那破庙还有一道后面,那个乞丐就是带他们从那里进去的,后来他们带着萧锦云,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说完,沈珩又问:“你怀疑是那杜爷把你绑出去的?”
萧锦云自己也不确定,只说:“昨天下午我刚听见他们说的话,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再说,除了杜爷,我也不知道这百香楼还有谁对我如此恨之入骨。”
目光朝窗外看去,渐渐变得有些涣散,忽然又想起昨日的事,想起王二壮那张丑陋的嘴脸。
不自觉就开了口:“反正这件事,我没打算就这么过去了。我退一步,别人紧逼一步,最后便是无路可退。我不比人高贵,但也不比人低贱,凭什么要叫人欺负去?”
沈珩看着她,平静的眼里忽然有了些情绪,但只那么一瞬间,又被湮灭在一片沉寂里。
“对了。”萧锦云回过神,仿佛察觉自己失言了,便转过一个话题,“我看这杜爷,也不是个简单的人,今日我看到他在一个账本上记账,但那账本却不是宝香楼的,那封皮上还有官家给行船的商船上打的那种标记,对了,就是那鞋印上那种。”
沈珩沉思片刻,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这事儿如果跟那案子没有关系,最好就不要去管,那杜爷能在这宝香楼这么多年,也不像是没有本事的。”
萧锦云知沈珩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他考虑问题总是周全一些。不过她也不能张口就胡乱答应,只说:“我在这宝香楼的职责就是看着那些账,若账本真有问题,我还是要向十三娘汇报的。再说,杜爷那里,我不得罪也得罪了,横竖他看我不顺眼,我也懒得去跟他奉承。”
沈珩没再说什么,只嘱咐:“你自己小心点就行,这些日子我就住在那客栈里,你有什么事尽管来那里找我就行。”
第86章:凉薄的人
萧锦云没有应答,她已经麻烦沈珩这么多了,怎么好意思再敢随便去麻烦他,便道:“我自己还能应付。”
沈珩倒觉得,她这低眉顺眼的模样有几分可爱,像当初他第一次在乡下见到她的时候。
可那时他并未觉得那模样有何出众,若非后来她提醒,他早已忘了,他们第一次的萍水相逢。
而今晚,他却觉得那低眉顺眼的模样里,透着几分倔。
他忽然就问:“既然明知道已经得罪了人,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萧锦云愣了下,才道:“这种情形也不是这处才有,处处都有的,我能躲到哪里去。就算换一个地方做事,也不能保证就遇不到。”
沈珩微微点头,嘴角竟浮上来一丝笑意:“你能理解到,很好。我原本还在想,你这脑筋转不过弯,总要吃些苦头才知道的。”
他这话有打趣的意思,萧锦云却不回避,反而对上那双眼睛:“难不成这些日子我吃的苦头还不够多,昨夜你也是看到的。都说吃一堑长一智,难不成还不许我成长一些。”
沈珩抬起手来,“你这张嘴倒是变得能说会道了。”但那手在半空中停了下,转而又去拿自己才放下的茶杯。
萧锦云倒没注意到这个动作,只吐吐舌头,“我也不愿这样的,可是不这样就得被人欺负,我现在是想明白了,为着自己活比什么都好,谁爱嚼舌头根子让他嚼去。”
什么没有搭话,萧锦云觉得自己有些太过豪情壮志了,便又软下话来,道:“其实我留在这里,还有个原因。我算过了,自己要是离开,没有地方能再给我这么高的工钱了。既然我说要为自己活,那就要多存钱。男人为什么能在外面花天酒地,在家里说话还硬气,还不是因为腰包是鼓的。”
“有了钱,别人看你都是羡慕的眼光,哪怕你那钱来路不正。”
萧锦云说着,竟有些义正言辞了,察觉到沈珩的笑意,才闭了嘴。但立马又嗫嚅着:“我是说,我愿意自己赚银子给自己花。”
沈珩倒也没有笑话她,只有些打趣道:“难不成,锦云也想赚了钱去花天酒地?”
“才不是。”萧锦云急忙辩解,但说完又觉得自己抢得太急了,故意停了一下才道,“我不花天酒地,那不是我爱做的事,我想做的是走遍这土地上的名山大川,饱览咱大唐的盛世风光。”
“你这个理想倒是不小。”
“那可不。”谈到理想,萧锦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我现在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京都,都说万里河川及不上京都繁华,我要去看看,那京都是不是真比这舟山县城还繁华。”
沈珩笑:“出去看看,怎么都是好的。只是,到了京都,你真能只为看风光?”
这隔间里挂着许多灯笼,都用那红梅色的轻纱笼了一层,于是透出来的光便也是红梅色的。
那艳色映在萧锦云的脸上,她自己并没有察觉,只托腮想着什么,片刻的功夫,便又是无所谓的模样,“我现在只是孑然得一个人,那些幻想,或许小时候有过,但是也早已经湮灭了。既然他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出现,以后,我也就用不着他们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将整个隔间都填满。
沈珩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我该走了,既然你要留在这里,自己小心一点。”
萧锦云送沈珩出去,走到岔路口,她要往里,他要往外。
外面人多,她也就不再相送,只跟沈珩道了别。但抬起脚忽然又想到什么,喊了声沈珩。
他转过头来,她说:“杜静若找我们了,杜家说是你杀的人,杜老爷找过几次县衙,要抓住你还他侄子一个公道。”
沈珩没有说话,萧锦云才吞吞吐吐道:“那个杜家小姐……说你欺骗了她,不能就这么算了。让你回来……去找她一趟,她要当面问清楚。”
萧锦云原本也不喜欢杜静若,不知为何,更不愿沈珩跟她牵扯。这些话,她原是不欲说的,但是答应了,又总觉心里过意不去。
沈珩的神色倒是没什么波澜,只淡淡说一句:“既然我不是她表哥,便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跟她的事从来都清清楚楚。”
说完往楼梯那边走去。
萧锦云倒是在那里站住了脚,她没想到,对杜静若,沈珩竟然能这般轻描淡写。虽然这样的处理方式,是最明智的。
可是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总让萧锦云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都说薄唇的人薄情,沈珩那张唇线条分明,好是好看,却分明太凉薄了些。
白日里青楼的事少,第二日起萧锦云便急着去找那乞丐。
可是不晓得他的落脚处,城里寻了一遍没有寻到,倒是撞见几个衙门的人,火急火燎的跑过去。
身后的人都在议论,说是发现那通缉犯的踪影。
萧锦云马上就想到沈珩,回来这两日,他虽然住在一家小客栈,倒也的确是没有躲藏的意思。
若真是让人发现,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隐隐中,萧锦云却总觉,沈珩并没有害怕这桩官司。反而倒很希望官府找上自己。
萧锦云跟着官兵一路到了客栈,果真是沈珩下榻的那家。
里面吃饭的客人都惊慌地逃了出来,一时堵在街道上,街道上的行人也乱了。萧锦云心里发急,想往里瞧。
可伸长了脖子,忽然看见街角出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影子。
那人也伸长了脖子,在往里瞧。
是那个乞丐。
萧锦云不动声色,往人群里挤,眼见着快要挤过去了,可那乞丐眼尖,抬起头来就看到她。
愣了下,转身拔腿就跑了。
萧锦云连忙挤开人群追过去,那乞丐跑得很快,萧锦云倒也不是没有体力的。只是追了几条街,到底是支撑不住了。
况且那大街小巷,乞丐可比萧锦云熟悉得多。
两人跑到了一片老街区,趁萧锦云停下来的功夫,他一闪身就进了另一条巷子。萧锦云怕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又跟丢了,赶紧追过去。
哪只越追越偏僻,那街头巷尾的,连个人影儿也没有了。
第87章:挑拨离间
乞丐也不见了踪影,萧锦云找了几条巷子。那些巷子都是连着的,可找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却是条死胡同。
连阳光也找不到的地方,阴森得很。
萧锦云似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猛然回头,竟然看到王二壮站在那巷子口。
巷子并不深,他一步一步朝萧锦云这边走来。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可虎背熊腰的,也骇人得很。
萧锦云背后就是墙,退无可退,她看到王二壮笑起来,“跑啊,你咋不跑了?”
“你想干什么?”萧锦云的手在墙边乱摸着,企图摸下一块半块坏的墙砖,就算不是王二壮的对手,也不能坐以待毙。
只是这周围人家稀少,大多数住户又已经搬出去,庭院破败,又远离官道,不知道呼救能不能有人来。
且呼救是下策,不是万不得已或者有把握,也不要呼救,这种地方,惹急了王二壮更不会有自己好的。
“王二壮,你不要乱来,这里是县城,可不是荒郊野外。”
萧锦云一边摸索着墙边徘徊,一边企图跟王二壮讲道理。大道理他听不明白,自己的日子总还是想过下去吧。
“你若是想要钱,可以,你出了多少,等我回去全都还给你。我现在在县城找到了活儿,有钱还你。可你要是真不识好赖,在这县城里犯了什么事,那就谁也保不住你了。”
这话让王二壮的脚步稍稍停了下,张了张嘴,问萧锦云:“你真能还我?”
萧锦云连忙点头:“肯定还你,你看,你现在也知道我在哪里干活儿,要找我可容易得很。”
“那要是你跑了呢?”
“我再跑还能跑到哪里去,还能跑出这县城不成?”
王二壮似乎是思索了一下,脸上稍稍有动容,却不知哪里钻出来个声音:“二壮叔,你别听她的。”
转角外走进来一个人,竟然是陈淑兰。而陈淑兰身后,还跟着她那能说会道的娘,陈王氏。
“你们怎么在这里?”
萧锦云心下一惊,知道这事儿没这么容易过去。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问题倒是问得好。”陈淑兰冷笑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自己还不知道么,要不是昨日二壮叔回来,我们还不知道你这不要脸,竟在城里干起了这样的勾当。”
“我干什么勾当了?”王二壮来城里找她的事,原本就是陈家人挑唆,萧锦云正气不过,没想到这两个人竟是撞上来了。
陈王氏走到陈淑兰面前,“干什么勾当还要别人说出来,你不要脸做的出来,我女儿可是黄花大闺女,说不出口的。”
陈王氏这么说,萧也锦云自然明白她们是在说她去青楼的事。这事儿她原本也有些忌惮的,可是现在既然这两母女都知道了,那也就无所谓了。
她们要是存心败坏她的名声,这事儿迟早村里人都会知道个遍。萧锦云猜想,她们真想逼自己嫁给王二壮,恐怕这事儿早已经传出去了。
但现在她反而坦然,像是卸下一块心头负担。
知道就知道,她不欠谁的,也不吃谁家一口米,那些爱嚼舌头根子的人,她也不需要理会。
谁还没有背后说过人坏话,谁还没有被人背后说过坏话的。
这么想,萧锦云却见陈淑兰拉了拉自己的娘,不满道:“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这么恬不知耻的人,骂她也听不进去,我们直接找那青楼的鸨娘去,留了人不给钱怎么行?”
萧锦云这才恍然,原来她们特意跑这一趟,是来要钱来了。陈家这俩娘们也真是丧心病狂,为了钱还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当初在陈家的时候,恨不得榨干她所有价值,现在连关系都断了,还想来压榨她,靠她来要钱。
萧锦云猜测,大约是王二壮吃了沈珩的亏,昨日灰溜溜地回去找陈家退彩礼,把她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了。
于是这俩母女就又打上主意了。
今天这事儿,恐怕还是这俩母女撺掇王二壮来的。她们来找到她,也就讹上她了。
陈王氏看萧锦云的神色沉下去,以为她是怕了,怕她们去青楼闹会牵连到她,于是越发嚣张,“不想让我们去也可以,好歹你也在我家吃了这么多年的白米饭,现在既然没有关系了,那饭也不能说白吃就白吃吧。你现在能赚钱了,我们也不要多的,每月拿出二两银子来,以后我们就再也不来找你。”
不屑地打量着萧锦云,冷笑一声:“二两银子不算多吧,我看那宝香楼可是大地方,一晚上差不多也就能赚回来,我们也不算多要。不然,这事儿我不仅要去找你们那鸨娘,回去还会给你宣传宣传。”
萧锦云早知陈家那母女不要脸,但也没想到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二两银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双手的拳头都攥紧了,但看到旁边的王二壮,忽然就豁然起来。
这陈家母女泼是泼,可到底及不上陈礼州阴险,不过是两个没脑子的女人,难道她还斗不过?
她往墙角里又缩了缩,竟然忽然抬手擦起眼泪来,声音也软和了,“好,你们要二两银子,我可以给你们,只是现在这王二壮非要拉我回去,我回去了,可就没办法赚银子了。若是我真跟王二壮成了亲,那日后你们要银子,就找他要吧。”
陈家母女是混人,王二壮比她们还混,若不是因为陈家人口多,在村里又财大气粗,光凭这两母女怎么可能是王二壮的对手。
不过,今天也算她们倒霉,财迷了心窍,竟然自己就跟着王二壮来了。
陈王氏那双眼睛还在算计着,王二壮却听出了端倪,红着眼睛瞪着那两母女,“人是我的,交给我处置,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王二壮这人是一根筋,可也不是傻子,都到了这时候,陈家母女的心思,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陈王氏那张嘴能说,眼珠子一转就能想到一套说辞。正要张嘴,却被萧锦云抢了个先,对着王二壮道:“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刚才你没听到吗,陈王氏都说我们没关系了,我给她钱只是报答她给我一口饭,她说的话现在已经不作数了。要不要嫁给你,现在是我自己来决定。”
“可……可我彩礼钱都给了。”
王二壮粗着嗓子喊。
第88章:转移矛盾
萧锦云便故意嗤笑起来,“那我可不管,你彩礼给谁了,找谁要去。”
她句句都抢在陈王氏前头,就是不让她又开口的机会。
陈淑兰却急了,走山来指着萧锦云:“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刚才不是自己说了吗,你现在有钱,彩礼钱你自己来还。”
萧锦云便又做出委屈的模样:“我有钱,我哪儿有什么钱,还不是骗她的。再说我有钱还得每个与给你们,给他了,可就没有每月给你们的了。”
“你……这……”
陈淑兰说不出话,之后去看自己的娘。
陈王氏要说,又被萧锦云抢了去:“二壮哥,你看我现在都这样了,银子也被她们要去了,人还进了青楼,彩礼钱就还不起了。而且我在青楼的事儿,有没有传出去,你肯定是清楚的,乡下人都爱碎嘴,你要真娶了我回去,不仅是负担,还连你家的名声都给拖累了。”
“况且,人家也说我跟她们家没关系了,他们说话也不作数……”
“但他们收了彩礼钱!”
王二壮认死理,喝断萧锦云的话。
萧锦云却不急不恼,点头:“我知道她们收了你的彩礼钱,既然这样,他们陈家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萧锦云的目光转向陈淑兰,王二壮也仿佛猛然回过神来。陈淑兰尖叫一声,吼起来:“萧锦云,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嫁给王二壮!”
萧锦云轻轻一笑,天光流转,竟有一丝微弱的光线穿过那年久失修的墙壁漏出来,落在王二壮的胸前。
萧锦云看着那束光,笑得明媚璀璨,“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么说,是看不起二壮哥吗?”
王二壮的年纪,当他们的爹都不过,但萧锦云早已不叫他叔了,她叫哥,便让陈礼州和陈淑兰叫叔去吧,查着一个辈分呢!
王二壮这人,虽然丑事做了不少,但却也要面子得很。听萧锦云这么说,立马恶狠狠地瞪向陈淑兰。
在家的视乎,陈淑兰嚣张是仗着有自己的爹和哥哥,可这里却是县城,只有她和她娘两个。
王二壮这么一瞪,她赶紧就躲到陈王氏身后。
陈王氏也是气,可万万没想到,萧锦云这小贱货,来城里才几天,竟然把嘴学得这么刁了。
从前她在自己面前,什么时候不是一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样子,哪怕后来发生那些事,也只有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唯一得意过几回,都是因为有个富家公子做帮手。
可今天他们已经跟了她一路,看她自己跑到这里,才出来堵住她的。
只是没想,她那张嘴,竟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陈王氏冲过去就要扇她耳光,可这是,王二壮却忽然去抓陈淑兰,“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家收了我的彩礼钱呢,你妹妹要是不愿嫁,那就你嫁过来。”
这种时候,王二壮也衡量得清,萧锦云在青楼的事村里已经有人知道了,就算抓回去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其实他今天来,除了想收拾萧锦云,主要还是气不过那彩礼。
但他怎么没想到,陈家还有个陈淑兰呢!既然他们收了彩礼,想不给人,那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陈淑兰尖叫起来:“放开我,王二壮你干什么!”
陈王氏也赶紧回身过去护住自己的女儿:“王二壮,你狗胆子包天了是不是,我女儿的主意也敢打?”
“你们收了彩礼,就得给人!”
王二壮说着又要过去抓人,却听陈王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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