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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女讼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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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之很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更何况,要是不在意,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扶正夫人,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沈珩站起来,“那我们就权且帮他找一找这个女儿吧。”
说着往门外走去。
这是傅景之的房间,他倒也没有留人,只斜倚在那桌边,手指玩弄着一绺头发,说不出的风流入骨。
“我提供了这么大一个消息,殿下准备怎么感谢我?”
沈珩不置可否,走出了房间。
但萧锦云的麻烦事也接着来了,沈珩如今是住在客栈,她也沾了光住在客栈。但是案子已经结束了,她不能长久留在这里。
可若是回去呢?
她跟陈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连断绝关系的文书都写了,又在公堂上闹了这么一出,陈家恐怕再不会管他
连茅屋也没有给她住的了。
今后,她便真的要自己为自己打算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决定要先回村子去看看。
沈珩也不劝她什么,只将自己腰上那玉佩扯下来,交到她手里:“这个你带在身上,如果以后有什么事,便到江宁府。”
看一眼傅景之:“要是有什么冤屈,刺史大人会为你做主。”
萧锦云不愿再麻烦沈珩,但不知为何,还是收下了那块玉佩。她知道沈珩是京都来的,傅景之也是京都来的。
或许冥冥中,自己也不愿断了跟他们的联系。
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这是不是就是别人口中所说的攀龙附凤。
萧锦云回到村子里,果真那茅草房已经上了锁,门外扔着几件破衣裳,都是她的。她看了半晌,蹲下身一件一件捡起来。
外头那大片的农田已经放上水,种了稻谷,等到秋天的时候,稻子便成熟了,甜头地里一片一片都是金黄色。
萧锦云把那些衣服抱在怀里,站起来,望着远处叹了口气。
这清河村被环绕在一片连绵的山峦之中,从前挨陈王氏打的时候,她就想过,逃到山的那边去。
山的那边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京都。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那个胆量,她知道自己走不了多远,没钱、没东西吃,她还是会回来,不然就只能饿死在田垄里。
“萧家丫头。”
有人喊了她一声,萧锦云回过头,是刘奶奶和刘灵儿。
刘奶奶拄着一根树枝削成的拐杖,刘灵儿就跟在她身后。自第一次从县衙回来以后,刘灵儿便时刻都跟在她身边,一步也不离。
起先大家都只当她是害怕,可是后来萧锦云却发现,每每有人敢欺负刘奶奶的时候,刘灵儿都是最先扑上去的。
或许,她只是怕有人再伤害自己的娘。
萧锦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抱紧了怀里那几件破衣服,笑笑:“刘奶奶来了,您的腿好些了吗?”
刘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好了一些,多亏了沈公子找来的大夫,扎了针,又抓了药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我这心里啊……”
叹了口气,继续说:“听说那官司你们赢了,始终还是恶人有恶报……只是,不知道沈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杜家跟沈珩的事,刘奶奶也知道些。
萧锦云倒是不担心,说道:“沈珩的本事,未必见得就要靠杜家,我看现在这样也不一定就不好。”
然后又摇摇头:“不过,要说恶人自有恶报,却真是一句空话。我虽赢了官司,也不过是给自己讨了个公道,可胡说八道的人还是会胡说八道。”
陈王氏是什么样的人,就算输了官司,那张嘴也未必肯饶人。
只是,萧锦云这边赢了,以后该怎么说,旁人心里也有个数。
这场官司,她也就是想给陈家一个教训,却终究不忍心赶尽杀绝。诬陷通奸原本罚得不清,可那天公堂上,她也就要了陈家几两赔银也就算了。
纵然是断绝了干系,可只要他们不逼她,她也不愿去把事情做得太绝。
第60章:人命案子
萧锦云跟着刘奶奶先去了她家,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她还得想想自己的未来,今后该如何过活。
从前想不明白的时候,萧锦云也爱去找江先生商议。可如今江先生还没回来,听江师娘说,还得过几日。
可是萧锦云住在刘奶奶家,就增加了这家里的负担。从前是刘奶奶和刘灵儿干活,养活他们两个。
现在刘奶奶腿脚不便了,也下不了地,萧锦云自己没田也没地,解决不了什么实质的问题。
最多也就是帮着刘奶奶做一做砍柴烧水,打扫卫生的活儿。可对于填饱肚子,终究抵不上什么事。
不过刘奶奶家倒有两块田地,就在后山那边,也不远,虽然偏僻一些,但往年也是有产量的。只是今年春耕的时候,正遇上刘灵儿那些事儿,后来刘奶奶受伤也不轻,就搁置了。
现在别家禾苗已经长出来了,再要种稻谷也不太可能了。
可那年头,田地便是庄稼人的命,也不能白白搁在那里荒废了,萧锦云便寻思着跟刘奶奶商量,去弄点啥来种上。正好她住在这家里,干活什么的也能帮上点忙。
还没想好种什么,萧锦云倒先想到了自己重在原来那房子后面的菜。菜种还是当时自己去问陈王氏要的。
也因为这样,陈礼州那个畜生才有机会进她的房子。
萧锦云想着,脚步便不由自主朝那屋后走去。已经是五月上头的天气,气温早已回暖,这会儿又正是午后太阳刚烈的时候。
萧锦云躲着日头只管走,心里却总想到杜静若,想到那蛋清一样的皮肤,又白又滑,嫩得像是能挤出水来。
再抹上那清水化开的上好的胭脂,白里透着红,简直说不出地惹人怜爱。
不知道沈珩是不是也喜欢这样的姑娘。
萧锦云自己胡思乱想着,只觉得日头晒得她眼花,一会儿想到杜静若,一会儿又想到沈珩。
杜静若明明是那样美貌的一个女子,丫鬟也说她和沈珩是有婚约的,可是沈珩看她时,眼里却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或许,沈珩并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那么,他喜欢什么样的呢?
萧锦云迎着日头走过去,整个人已经有些恍惚。她眯着眼睛,抬手搭在眉骨处,前头不远的大路上,站着一个男人。
虽然背对着她,但是长身孑立,倒是有几分熟悉。
等走近了,萧锦云才认出来,这人竟然是傅景之。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还有个青衣的男人,正牵着马等在那里。萧锦云认得那个人,是县衙里的公差。
正好傅景之也转过头来,瞧见了萧锦云,脸上立时便有了笑容,“真是他乡遇故人,锦云怎么也在这里?”
萧锦云觉得,他这句话用得并不怎么样。对于她而言,这不是他乡,而他们也算不上什么故人。
可傅景之却十分热情,问她去哪里。
萧锦云如实说了,目光在傅景之周围打量几圈。傅景之笑起来:“你是在找沈珩吧,这些日子他过得可不顺心。”
萧锦云心里忽然就“咯噔”一声,“是因为杜家吗?”
傅景之的笑容里闪过一丝狡黠,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先前见面的时候,出于礼数,萧锦云并没有太认真去瞧过他,如今一想,又觉得这扇子好像从一开始就拿在他手里。
傅景之看她盯着自己手里的折扇,微微一笑,道:“你看他像是能被杜家为难的样子吗?”
萧锦云想了一下,也笑了:“倒的确是不像,不过,除了杜家,我就不知道什么事情还能让他不顺心了。”
她看着傅景之手里那纸扇,扇面是素净的田园山水图。便又随口说了句:“以前听人提起过苏扇,苏扇中又以檀香扇最为出名。檀香扇不仅工艺精良,玲珑纤巧,而且带着天然的馥郁芬芳。”
傅景之跟她隔着不远,她特意嗅了嗅,那扇子摇出来的风里,果真有股淡淡的香味儿。
傅景之倒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有些惊讶,随即眼神也闪过一丝复杂:“锦云知道的,倒是真多,还真不像是这乡间的农妇。”
萧锦云微微拧眉,傅景之大约是误会了,以为她在卖弄。她倒是真没什么卖弄的心思,不过是听江先生讲过,随口一说罢了。
可傅景之的话,却着实不好听,她便接道:“原来在傅先生眼里,我也不过能同那乡间农妇作对比罢。”
傅景之没想到她还会呛自己,愣了下,哈哈大笑起来:“沈珩说,你头脑聪明,有自己的主见,原本我还不信,第一眼瞧上去也不过如此。不过如今看来,倒的确是有些不一样的。”
萧锦云笑笑:“谢谢夸奖。”
不过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也不愿跟他多说,寒暄几句便要走。
傅景之却跟着她:“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沈珩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萧锦云脚步也不停,继续往前走,“刺史大人若是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犯不着跟我在这里费口水皮。再说,我就算问了,也帮不到他,还不如不问。”
明知道傅景之是刺史,民见官礼数不该少,可如今萧锦云对傅景之却怎么也拿不出礼数来了。
傅景之倒也并没有在意,就这么一路跟着萧锦云,“你倒是懂得拿捏,只是,你怎么觉得他的忙,你就一定帮不上呢?”
萧锦云的脚步停了一下,皱眉:“这跟拿不拿捏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明白,刺史大人既然有公务在身,为何还要花时间在这里跟我费口舌。”
先前她虽然佩服傅景之的潇洒,可方才她们交谈,傅景之的话里却三番五次藏着戏耍的意味,让她听着不舒服。
傅景之也看出来了,萧锦云这是对他有意见。先前他那些话的确是不太正经,却也不是他看不起萧锦云。
只是听沈珩那么说过,便有心要看看着萧家的嫡长女,到底是不是有几分本事的人。
如今本事没看出几分,脾气倒是看出来了,跟那位名动京都的萧家小姐比起来,到底还是野了许多。
只是,聪慧的话,倒也算有那么几分。
至少她能看出,他此番是来执行公务,而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第61章:他能解决
不过,傅景之也好奇,问:“你怎么看出,我就是有公务在身?”
萧锦云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看向跟在他们后面那个牵马的男人,“他是县衙的人,我应该不会看错。”
傅景之大笑:“难道我就不能带着县衙的人出来游玩?”
“前些日子对着那县令时,你说过,你赴任的日期快到了。我记得你说第二日便要去江宁府的,可是这么多日子了,还没动身,这可不像是留下来游山玩水的样子。”
傅景之摇着手里的折扇,上下打量萧锦云,“啧啧”地叹:“没想到,锦云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随口一句,你都记在心上了。”
那模样轻浮又孟浪,怎么看都与一个刺史沾不上边。萧锦云想到沈珩,沈珩那样整肃又端庄的男子,怎么偏偏跟这个人就成了朋友呢?
萧锦云不再回答,快步往前走去。
傅景之又追上来,“怎么就生气了,行了,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我留在这里,的确是因为公事,前些日子县衙的两起命案,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吧。”
提到命案,萧锦云的脚步忽然就不动了,转过头来:“真是杀了人吗?”
傅景之还是那副神情,浅笑流转,一绺头发从鬓边垂下,他只消拿手那么一绕,简直说不出的风流入骨。
“可不是杀人吗,不过,有舟山县的县令在,原本也不该我管。可偏偏这件事却跟沈珩扯上了关系。”
“你是说,有人栽赃陷害?”
萧锦云抢白,被傅景之看回去,“可没有人栽赃,只是这件事的确是跟他有一点关系。我也不便插手太深,这几日,他自己在想办法周旋。倒是你,他帮你那么多,你总不至于袖手旁观吧。”
萧锦云的眉毛都要拧到一起了,她当然不至于袖手旁观,只是,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能做什么吗?”
傅景之笑:“不然你去帮他查查,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你们那县衙的官也糊涂得很,那案子又这么多日了,交给他们也未必能查个水落石出。”
可萧锦云却使劲摇头:“不行不行,你别拿我开这种玩笑,衙门都不成的事,我哪里能做?”
“我看你就比衙门里那帮尸位素餐的人好。”
傅景之脸上波光流转,看着萧锦云,像是蛊惑,又像是真心,还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得意味不明。
萧锦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又听他继续说:“刚才你不是看得很好吗?知道我在这里是有公务在身,知道沈珩的事儿,你不问我自己也会说。”
“我看你观察能力倒是不差,记性也不坏,这张嘴更是……”
后面的话,傅景之笑笑,没有说出来。
大约是日头太大,萧锦云被晃得有些眼花,看着眼前这个人,“刚才你一直都在试探我?”
傅景之的笑容就在那日头里,像酿了一春的陈年秘酿,嗅一嗅,就能让人头晕目眩。
他说:“我可没这么多闲工夫,而且,我来这里可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查案?”
先前那么一瞬间,他说那些话,萧锦云真以为他是特意来找自己的。真是自己头脑不清楚了,纵然傅景之觉得县衙里没有个明白人,却也不至于特意来请她去查案。
方才那些话,大概也是临时起意随口一说。
不过,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呢?
傅景之摇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查案的事有县衙,至于那些糊涂官,沈珩自己会想办法,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有一点你倒是说的没错,这舟山县还没有真正能难倒他的。”
嘴角又扶起一丝笑意,看着萧锦云,“不过,若是有个聪明的人帮帮他,或许能帮他分担一些烦恼。”
两人说着又往前走,上了小路,旁边便有了树荫。傅景之手里那把折扇轻轻一转,就合在一起。
耳边不时传来一阵鸟叫,清灵悦耳,萧锦云的声音也放得轻了些,道:“谢谢夸奖,不过聪明人我是担不起了,但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我一定是万死不辞的。”
傅景之点头,“你倒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萧锦云没有再回答,两人之间安静下来。但只有片刻,又听傅景之说:“我来这里虽然不是查案,但也和查案差不多,我要查一个人,也不知你听没听过。”
“什么人?”萧锦云转过头。
“一个小女孩。”傅景之说完又停了一下,“当年是小女孩,可如今也该有十九了。我记得,你今年才是二八年华,应该不知道。不过,或许也听大人提起过。”
“一个外来的小女孩儿,当年来的时候,大概也就四岁左右。”
萧锦云摇摇头,“没听过什么外来的小女孩儿,不过你说的这个年纪,我们村里的确有那么几个姑娘。但你确定人是在我们村吗?”
傅景之朝远处望了望,说:“应该就是附近这几个村子了,这消息我也打听了一阵,不过,打听到这附近几个村线索就断了。”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说着萧锦云蹲下挽起自己的裤腿,纵身跳过面前那条小溪。又回过头来,看傅景之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不知道他是否还要跟着跳过来。
哪知,傅景之却一点没有退缩的模样,连裤腿都不挽,长腿一跨就过来了。
萧锦云看得出了神,随口道:“你身手不错。”
傅景之不置可否:“以前练过几天功夫。”
难怪。
可先前萧锦云竟以为他只是个文弱书生,她倒是小看他了。
萧锦云也没把傅景之那些话放在心上,只盘算着今后该如何过活。可等她怀着满心欢喜急急忙忙赶到块地,却发现地里长起来的菜早就被人踩踏得奄奄一息。
耷拉着脑袋枯死在那里。
萧锦云站在那菜地边上,这菜地当初荒废了,是她辛苦开垦出来,撒上菜种的。想到当初因为这菜种,还被陈王氏骂了一顿,又险些被陈礼州欺负了去。
越想越气,可她又没办法。这事儿肯定是陈家的人做的,但她没法找他们理论。现在不过是一地的菜,要是她去了,还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第62章:糊涂县官
出来一趟,一无所获。
萧锦云站了一会儿,也没有说什么,只呼出一口气,看向傅景之:“刺史大人不去找要找的人,跟着我要干什么?”
“你真不关心沈珩的事?”
傅景之饶有兴趣地看她,“他可是帮了你不少忙,你看你不像是忘恩负义的人。”
萧锦云走到一块阴凉的地方,蹲下去,捡起一棵枯死的菜,看了很久,“有多大的能耐办多大的事,我是很感激沈珩,可是他都不能解决的事,我又能干什么呢?”
想了想,仰头朝傅景之看去,“原本周寡妇那事儿,我也以为真的要收买周寡妇。可他却比我想的多。”
“既然我们能想到,给陈礼州出主意那个人未必想不到。所以他找了你,用你的身份,又用你这个人证,还故意等陈家人来抓现行。”
他事事考虑周到,事先就想好了对策,也难怪连方世杰都不放在眼里。
可现在傅景之让她去帮他,她要如何帮?
但傅景之却说:“当局者迷,沈珩他现在被这案子牵扯着,束缚了手脚,有的事未必能自己去做。就像我想帮他,可是我的身份放在那里,我跟他的关系也摆在那里,我贸然插手就成了以公谋私。”
傅景之这道理讲得明白,萧锦云才知道这些人都狐狸一样的狡猾。她刚要说,既然傅景之是沈珩的朋友,却为何不出手相助,就被他几句话堵了回去。
萧锦云也不说什么了,只问:“沈珩现在跟杜家怎样了?”
傅景之打量着她,笑:“我还以为你会问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案子。”抬头望一眼头顶上那毒辣的日头。
“找个树荫处吧。”
说着往来时的路上走,萧锦云在那多蹲了片刻,还是跟着去了。心里虽然气不过傅景之随时一副拿捏她的模样,但是沈珩的事,她也的确是挂念着。
跨回小溪那头,便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那个穿青衣的男子牵着马跟在他们后面,傅景之比萧锦云高出许多,一步要比上她的两步了。
但他也不急,放慢了脚步等着她走。
一路走,萧锦云便听傅景之说着。他也没多说什么,只说前些日子那县城河边的樟树林里,出了两桩命案。
第一桩案子是被那东市的里甲发现的,尸体从河里浮起来,当时他正跟几个工人在河边视察堤防。
吓了一跳,匆忙让一个工人到县衙报了案。
按那里甲的说法,尸体浮起来的地方,离河港不远,恐怕是有人杀人抛尸的。县衙也赶快贴了告示,让人来认领尸体。
可告示刚张贴出去不久,就有人说,那人是个外地人,有人看到他在“运来”客栈住过宿。
当夜官府便带人查封了运来客栈。
这件事萧锦云也还能回忆起来,当夜她便是住在那运来客栈,后来却忽然来了一批官兵,将他们全都赶了出来。
还把客栈也查封了。
第二桩命案,其实她也有印象,因为那日正是他们在公堂与陈家对峙的日子,后来衙役回来报,案子便停了。
若不是周氏那事儿,陈家出了银子请了县丞来看好戏。若不是那日正好有个端着刺史身份的傅景之,他们这案子还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
“只是,这两桩案子之间,有什么牵扯吗?”
萧锦云看着傅景之,傅景之也转过头来看她,“原本是没有什么牵扯的,不过,那一桩案子牵扯到运来客栈,可那掌柜却打死也不认自己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更不认那死人在他的客栈住过。”
“可是这件事已经传出去了,且不说舟山县是个交通要道,来往商贩不少。便是那县官,在他辖区内出了这么大的事,闹得人心惶惶,对他的乌纱帽也有影响。”
萧锦云想了想,偏头看傅景之:“如今他们知道你是刺史,想必就更着急了。那县令肯定以为你是来查这个案子的。”
傅景之眸色微动:“这么说,锦云觉得我不是来查案子的?”
萧锦云似乎察觉自己自作聪明了,便低头扯了一根狗尾草,夹在指尖不说话。
傅景之也不逼问,只作不经意地一笑带过,可那目光里,却有复杂的神色。
后面的事,他也不能往复杂处提,只删繁就简地又说了几句:“开始那客栈掌柜抵死不认,说那人不是他客栈里的客人。可那县令却说,他客栈里人多,未必全都记得,更何况那人已经被水泡得面目全非,他认不得也不是没可能。”
“简直是个糊涂官!”
萧锦云听得心里不舒服,拳头也不由自主握了起来。
傅景之看在眼里,又抬头看向头顶那树枝。
小道两旁的树已经长得枝叶相连了,盘根错节地缠绕在一起,傅景之看得忽然有些心烦。
从京都到地方,那些枝叶已经环环相扣地连在了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
萧锦云想的每次,他这次来,的确不是为了这些小案子。
所以那个县令再是糊涂官,只要沈珩那边出不了大问题,他便暂时不会插手这些事。
也不便说什么,只道:“糊涂不糊涂,只有等案子查清才知道。总之第一桩命案,运来客栈那掌柜已经认了下来。眼看就要签字画押了,可没想到那县令让他把第二桩也认下来,一桩两桩都是死罪。那县令大概也是为了安定民心。”
萧锦云眼里都要喷出火来。
“民心也不是找人顶罪就能安定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豆腐,这舟山县到底也是个中县,这么多老百姓,以后日子要怎么过。”
傅景之眉头一挑:“这几年,百姓的日子不是照常过了?这舟山县令,虽然胆小怕事些,却也算不上大奸大恶。”
“这还不是大奸大恶,这案子明明有很多蹊跷,却让一个无辜的人来顶罪,人命关天的事,到你们这里都不是大事了。”
说着连带着傅景之一起白了一眼。
傅景之也不生气,只摇头笑:“那是你还没见过,什么是大奸大恶之人。”
萧锦云看他的眼神冷了几分:“我觉得你这笑好没有道理,难道在你们当官的眼里,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是江宁府的刺史,舟山县只是江宁府下的一个中县,难道这事儿你眼睁睁看着就不管吗?”
傅景之看她冷冷的样子,像是真生气,才收敛了笑容:“不是不管,不过暂时也就这样了。”
第63章:开垦农田
什么叫暂时也就这样的,萧锦云并不明白,但是傅景之却是不想说下去的样子。想想还是气愤不过。
就问傅景之:“你说这些,跟沈珩有什么关系?”
“其实也没多大关系,只是,那掌柜见到第二桩命案里的两具尸体,当即便认了,说那两人的确是几天前在他店铺住过,只是,第二天他们去收拾房间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了。也不知是何时走的,但因那客栈人来人往,有许多商贩的确是天不亮就赶着出去做生意,所以他也没有在意。”
“可是他也不认人是他杀的,正赶上认尸那天我也在现场,那掌柜大约也听到我的身份,便拼死跪在我面前,要我给他做主,连同第一桩案子也给翻供了。”
“可他却不晓得,你并不关心他的死活。”
萧锦云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也不看傅景之。
傅景之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道:“我管不管他的死活不要紧,可是我在那里,至少能让他好过一些。那掌柜要翻供,县官也不敢做的太过,这案子也就着人下去查了。”
“然后,查出来的结果跟沈珩有关系吗?”
萧锦云几乎是下意识想到了这种可能。
傅景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抬头望望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傅景之又收回目光,对萧锦云道:“我说的那姑娘,你别忘了帮我留意一下。”
傅景之带着他的人走了,萧锦云看着他跃上马背,沿着小道原路返回。小道的尽头树荫也尽了,他们就那样,迎着日头走了出去。
越走越远。
好片刻的失神,萧锦云才迈开脚步,沿着那小道走回去。
沈珩的事她管不过来,若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她也不可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更何况,傅景之都不管,应该也就不会是什么大事。
这段时间折腾够了,萧锦云也想过两天安生的日子。
可是她这样想,却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意。
萧锦云跟刘奶奶商量了,这时节种稻谷是不能了,但家里还有些油菜籽,拿去撒在田里,等收割的时候,或许还能榨些油。
拿去卖了也是能换粮食的,总不至于饿死。
说干就干,萧锦云当天便拿了出头去后山的田里翻土,刘奶奶干不了活了,刘灵儿却手脚灵便,见她扛了锄头,也拿着家伙要跟着去田里。
刘奶奶站在那破败的篱笆门边,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叹了口气,才转身走进院里。
干活的时候,萧锦云好几次被刘灵儿甩到后面,她直起身子擦汗,正好看到刘灵儿的背影。
总疑心这不像是个得了疯病的姑娘。
正好刘灵儿回过头来,叫她:“锦云。”又指着不远处那棵老树,大概是让她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儿。
萧锦云怔了怔,笑笑:“不了,我要跟灵儿姐一起,快点把活儿干完呢!”
说着手底下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
刘灵儿开口说话了,她想,这是个好兆头,今晚刘奶奶也一定会高兴。
从陈礼州那件事发生后,村里人都说刘灵儿疯了,她也就一直都是疯疯癫癫的,连话都说不囫囵。
萧锦云脸上都是笑容,干活也更卖力了。
晚上回去两人都已经筋疲力竭,刘奶奶的晚饭已经准备好,虽然也就是简单的两个野菜,还有一个汤,但是萧锦云已经满足了。
刘奶奶特意给两人都盛了一碗汤,萧锦云喝了一口,眼睛都直了:“好香。”
刘灵儿也正好喝了一口,跟着她不住地点头。
萧锦云问:“这是啥汤啊,怎么这么香。”
见两人的表情,刘奶奶也高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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