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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悍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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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之前毫不显眼,但经历苦痛一招破茧之后,便色彩斑斓、美不胜收。
  杏林中央建了凉亭,周围杏树中间铺了汉白玉,随意布置着桌案,有点心、有酒菜、有软垫,看上去格外的舒适惬意。
  靠近凉亭的一处桌案旁,慕清瑶紧紧地握着手心,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今日就是慕云岚的死期了,她如何能不高兴?
  等慕云岚走进,不光是她,其他受邀前来赴宴的小姐、公子们纷纷愣住了。
  虽然他们许多人并不清楚当初的长公主和驸马之间的事情,但有些忌讳还是知道的。比如,在长公主面前不能穿红色,更加不能提到金盏菊,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没想到,今日竟有人破例了。
  慕清瑶极力控制着唇角,不让自己笑的太明显。美丽的脸庞带着微微粉色,比之盛放的杏花还要娇艳三分,惹得不少世家公子看直了眼。
  越潇寒上前:“见过姑姑。”
  怀庆长公主放下酒盏,连声让他平身落座,仿佛没有看到跟着一起行礼的慕云岚。
  慕云岚维持着行礼的动作,屈膝半蹲纹丝不动。
  周围传来小声的议论声,不少人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
  慕清瑶拢着一丝轻愁,极为担忧的看着慕云岚,心中却乐开了花,她的生辰宴会上,大皇子在她行礼的时候,晾了她很长时间,那种屈辱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今日这口气算是出来了。
  不少公子看到慕清瑶忧愁的模样,简直心疼的无以复加,生怕待会儿慕云岚受罚会牵连到善良的慕家大小姐。
  大夫人在生辰宴上让慕清瑶名扬帝都的计划有些波折,但结果还算是尽如人意。慕云岚的剑舞虽然惊艳,但学起来极为困难,但孔雀舞就简单多了。
  如今,世家小姐中十个有八个都在偷偷练习。孔雀舞和慕清瑶的美名也随之传开。
  好一会儿,慕云岚的腿都快没有知觉了,怀庆长公主才开口:“行完礼就到一旁坐着,你挡住本宫赏花了。”
  慕云岚抬眸,唇角笑意宛然:“是,多谢长公主赐坐。”
  怀庆长公主捏着茶盏,闻言忽然笑了笑,保养极好的面容容光焕发:“你倒是有趣,过来坐到我身边,让我仔细瞧瞧。”
  亭子中只摆放了一个供长公主使用的桌案和座位,可她刚刚吩咐了让慕云岚坐到她身边,那她就不能站着。
  一旁的韩嬷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只软垫,直接扔在地上:“小姐请。”
  那垫子就放在距离桌案很近的地上,垫子很小,慕云岚只能跪坐在上面,而且,怀庆长公主的桌案很高,她高高在上的坐着,让慕云岚跪坐在一旁的地上,一高一低,无疑是极为屈辱的。
  慕清瑶眼中闪过满是快意,只觉得周围的花香都格外的清新:慕云岚,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吧,呵呵,好好受着吧!她可是听说了,怀庆公主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
  慕云岚微微垂着眼眸,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的变化,那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跪坐的不是一只小小的软垫,而是观音坐下的莲花宝台。
  怀庆眼神扫过韩嬷嬷,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满:难道韩嬷嬷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
  一旁的韩嬷嬷连忙微微点头,她在长公主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怎么会不明白长公主的意思。
  那垫子看似普通,里面却装了特殊加工的碎瓷片,跪上去和针扎差不多,却不会留下针扎的伤痕,是特意用来惩治不听话奴婢的。
  慕云岚一跪上去,就疼得一颤,只是,越是这样,她性子里的倔强劲就越强,怀庆长公主越想看她的笑话,她就越要表现的云淡风轻。
  看到韩嬷嬷点头,怀庆微微眯了眯眼睛:真是让人厌恶啊,和那个贱人一样让人厌恶,当初便是这样,不管她如何惩罚那个贱人,那贱人就是不求饶,脸上也带着差不多的表情,让她心中的暴虐越发强盛。
  “韩嬷嬷,怎么不给慕小姐上茶?”
  “是老奴疏忽了,慕小姐稍等。”说着,韩嬷嬷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侍女,“还不快去给慕小姐端茶。”
  那侍女连忙应下,只是脸色却白了白。
  慕云岚将她的神色收在眼底,心中升起一丝防备:这茶应该不是那么好喝的。
  很快,侍女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不仅有茶盏,还有一壶烧的滚烫的开水。
  看着那侍女微微发抖的手,慕云岚眼神一凛。
  侍女走上前,不知道为何脚步一个踉跄,带着滚烫开水的茶壶向着慕云岚便泼了过来。
  慕云岚猛地起身向旁边一闪,茶壶落在她刚刚跪的垫子上,热气瞬间升腾而起,光看着就知道水有多热。
  慕清瑶微微咬牙,心中暗道一声可惜,那壶水若是泼实了,起码能将慕云岚烫下一层皮。
  “奴婢该死,请长公主恕罪。”端茶的侍女跪伏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打颤。
  怀庆长公主捏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涂着鲜红色丹蔻的指尖微微发白:“你的确该死,好好地让你端壶茶,竟然差点烫着客人,韩嬷嬷,将她拖下去。”
  侍女颤抖的越发厉害,抬头想要再求饶,却被韩嬷嬷针扎一般的视线惊吓住,被两个人捂着嘴拖了下去。
  慕云岚看了一眼泼湿的垫子,略带可惜的说道:“长公主,那侍女也是不小心,请您不要太过责罚她,就是可惜这只软垫了,沾了水,用不得了。”
  怀庆长公主微笑,笑容里带着丝丝凌厉血腥:“倒是可惜了。”
  慕云岚心头冷笑,你不是在可惜垫子,你是在可惜没能将我毁了容吧!
  “本来想叫你过来好好聊聊,毕竟不久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没想到被一个奴婢扰了兴致,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坐到下面去吧。”
  怀庆捏着酒杯微微在手中转了转,唇边笑意越发深刻,就是这样才好,一下就给弄死了,反倒无趣。

  ☆、第55章 暗含杀机

  慕云岚坐到下面的座位上,感受到周围或明或暗的各种视线,神色淡然不动如山。
  慕清瑶心中有些着急:怎么让她坐下了,难道怀庆公主竟然不打算处置她?
  有侍女亲自端了茶点过来,慕云岚不客气,直接吃起来:待会儿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她,这会儿可要吃饱了。
  至于在点心和茶盏中下毒,她并不怎么担心,怀庆长公主并没有挑中她的错处,如果直接将自己毒死了,那责任就大了,即便是她是公主,也要考虑一下后果。
  “今日本宫设宴,邀请诸位前来欣赏杏花,只是单单赏花未免无趣,前几日,本宫见到一个舞姬,她舞跳得极美,甚至能够在鼓面上起舞,诸位可有心欣赏一二?”
  怀庆长公主的话一出,众人纷纷出声附和:“也就是在大长公主这里,我们才能有这般的眼福。”
  “是啊,能够在鼓面上起舞,真是让人惊奇。”
  看众人兴致高昂,怀庆勾起唇角,对着韩嬷嬷挥挥手:“去,将人叫出来。”
  很快,八名穿着素色长衫的少年举着铜盆大小的鼓走上来。这八名少年看上去也就是十八九岁,身量修长、面容俊美,眉眼之间隐隐带着一丝锐利。
  慕云岚听到身后有人小声的议论,说这几名男子皆是大长公主私养的面首。
  一身白色衣衫的舞姬,手持一根红绫走上来,随着乐师开始演奏,她轻轻地舞动起来。
  这位舞姬腰身格外的纤细,舞动起来犹如在飞一般,格外的轻灵。
  一名持鼓少年半蹲,舞姬纵身跃上鼓面,随着男子起身,在鼓面上妖娆舞动,只见,她从一面鼓上跳跃到另外一面鼓上,轻灵如蝴蝶一般,看得人叹为观止。
  乐声变急,舞姬借助持鼓少年的力道高高的跃起,就在此时,下面持鼓的少年们忽然全部散开,那舞姬没有防备,从半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众人正满心赞叹看得出神,直到舞姬重重的摔在地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距离舞姬最近的一个小姐忽然惊叫一声:“啊!”
  慕云岚眼神一颤,那舞姬的腿弯曲的弧度诡异,竟然是直接摔断了。
  怀庆公主皱了皱眉,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悦:“今日这是走了什么背运,接二连三的惹人不痛快,身为舞姬连舞都跳不好,那还活着做什么?”
  舞姬疼得满头冷汗,听到这话却顾不得摔断的腿:“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太吵了,拖下去!”虽然没说怎么处置,但大约是活不成了。
  看着舞姬被拖走,宴会气氛顿时一冷。
  怀庆长公主却仿佛没有察觉,在众多女子之中扫视了一圈,语带笑意道:“听闻最近帝都之中格外的热闹,剑舞、孔雀舞引得人争相模仿,可有此事?”
  慕清瑶心中一紧,想到刚刚那个舞姬的下场,不由浑身生寒:“回禀长公主殿下,那剑舞正是我四妹妹擅长的。”
  “哦?”怀庆的目光落在慕云岚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明的光芒,“女子舞剑大多都是花架子,好看但是没用,不知道你的剑舞是不是如此?”  慕云岚起身,态度不卑不亢:“回禀长公主,剑舞虽然注重表演招式,但也是有些用处的。”她早已经看清了,即便她说剑舞没用,怀庆公主也不会放过她,今日这场,忍让退避是没用的。
  怀庆勾了勾唇角,面上带笑,眼底却冷森森的,对着八名持鼓少年道:“竟然如此,你们几个陪慕小姐演练一下如何?”
  越潇寒蓦然起身:“姑姑,一个女子舞剑有什么好看的,您若是想要欣赏,不如我来为您表演一下如何?”
  慕清瑶紧紧地扯着手帕,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恨不得将慕云岚碎尸万段:表哥,你想护着慕云岚,也要看长公主答不答应!
  怀庆摆了摆手:“你舞剑我看的次数多了,再看也没有什么意思,倒是女子舞剑没怎么欣赏过,还不快拿柄长剑过来。”
  话音一落,立刻有人将长剑送到慕云岚面前。
  早在几名少年上来的时候,慕云岚就仔细观察过他们,如今看他们拿剑的姿势,顿时明白自己猜的不错,他们都是擅长剑术的。
  越潇寒心中焦急,却没有办法阻拦。
  慕清瑶神色激动:长公主终于出手了,她这是要让少年们直接废了慕云岚!
  慕云岚微微垂眸,纤长浓密的睫羽遮盖住眼底的冷意:舞剑演练,有个磕着碰着的也是正常的,毕竟刀剑无眼……
  几个少年分散在四周,慕云岚站在中间,感受着周围乍隐乍现的杀机,周身的气息凝滞起来。
  八名少年同时行礼:“慕小姐,请赐教!”
  话音一落,八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向着慕云岚攻击过去。
  慕云岚全神戒备,不敢有丝毫放松。
  双拳难敌四手,如今她武功没有完全恢复,要同时对付这么多人,一不小心便要负伤。
  寒刃相交,冷芒熠熠。八名少年出手凌厉,上中下三路齐齐冲向慕云岚。
  越潇寒握紧拳心,看到慕云岚艰难应付,起身就要上前帮忙。
  慕清瑶一把将他拉住,声音满是急切:“表哥,你忘记姨母的话了吗?”
  越潇寒停住脚步牙关咬紧:表面上看他和两个皇兄势均力敌,可实际上,他的外祖戚家底蕴最浅,根基最为不牢固,这也是他多次选择隐忍退让的原因。如今,他的母妃被贬为嫔,怀庆长公主的支持就越发显得重要起来。
  怀庆公主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尤其是在看到慕云岚手臂被划伤一道的时候,眼中的愉快几乎要溢出来。
  场中,慕云岚再次险险的躲过冲着她面颊刺来的一剑,手臂却被人借机刺伤,疼痛传入大脑,心中的杀机蓬勃而出。这些人出手招招狠辣,如果再不全力反抗,今日就算侥幸不死也会被重伤。
  众人忽然发现原本疲于应付的慕云岚忽然招式凌厉起来,没两下便将一名少年刺伤,一脚踹到一旁。
  怀庆眉心一皱,面色隐隐一沉。
  少年们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顿时拼命起来,不顾自己受伤也要重创慕云岚。
  周围鸦雀无声,众人已经猜到怀庆长公主的意图,却无人站出来说一句阻拦的话。
  就在慕云岚左支右绌频频受伤的危机时刻,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杏林之中。
  他一身淡青色长衫配同色腰带,衣衫淡雅不带任何图案装饰,可穿在他身上偏偏显得比珠玉加身还要华贵。
  一名少年倒在男子脚下,手中的长剑掉落,正好划伤男子的衣袍一角。他身后的护卫猛地上前,一脚将少年踢飞出去。
  那少年飞出去,正好将攻击到慕云岚身前的长剑打飞。
  慕清瑶正激动的等着看慕云岚血溅当场,不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恨恨的转头看过去,神色顿时有些恍惚:“宁安王……”
  来人正是越景玄!
  慕云岚身上多处受伤,此时有些支撑不住,拄着手中长剑半跪在地上。忽然,头顶一片淡淡的阴影投射下来,她抬头,一滴汗水流入眼睛,有些火辣辣的疼痛,让眼前逆光而来的人影有些模糊不清。
  有风吹来,漫天花瓣飞扬,他逆光而来,身后承载着一片艳阳……
  慕云岚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的男人都要好看。
  越景玄面上带着笑容,心中却乌云密布,一片狂风骤雨。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够克制住,可是在看到慕云岚浑身是伤、满脸苍白的时候,一股前所有的怒意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杀掉!
  他解开披风给慕云岚披上,挡住她被利剑划破的衣衫。
  一股淡淡的冷香传入鼻尖,慕云岚一愣,抬手拢住还带着体温的披风,忽然感觉一股淡淡的委屈盈上心头。
  怀庆长公主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起身看着越景玄,眼神晃动的厉害:“十五皇弟,你怎么来了?”
  越景玄直起身,语气温和没有丝毫的异样:“听闻皇姐府上的杏花开了,所以来观赏一下。”
  只是来赏花?怀庆公主根本不信他的说辞,她眼神掠过披着越景玄披风的慕云岚,心中快速的思量。
  之前韩嬷嬷向她禀报过,说慕云岚曾经在宫中救过越景玄,只是她不以为然。同为皇室中人,她格外的了解越景玄,这位弟弟看似温润如玉,实际上用冷心冷肺形容他都太浅,他的血液和骨髓里都是冰碴子。
  只是,今日来看,他对这个慕云岚似乎有些不同……
  想着,怀庆看向场中的八名持剑少年,声音裹挟着怒气:“说了只是演练,你们竟然这样没有分寸,来人,将他们拖下去,挑断手筋,再不许他们用剑。”
  越景玄笑意始终淡淡的,让人看不清真实情绪:“春日正浓,不好蒙上血腥,这几人既然伤了慕家的小姐,就交给她来处置吧。”
  怀庆眉心一皱,对上越景玄的眼神,微微的抿了抿唇角:“好,正该如此处置。”
  越景玄微微笑开,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伸手接住不断下落的花瓣,眼神淡漠如水:“皇姐不介意多我一个赏花人吧?”
  “求之不得,”怀庆扭头看向韩嬷嬷,“给宁安王重新换过杯盏,用我珍藏的那套薄胎白玉琉璃盏。”
  慕云岚支撑着起身,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回座位上。越潇寒上前伸手想要扶住她,被她冷淡的躲了过去。
  “男女有别,三皇子自重。”

  ☆、第56章 毒计暗藏

  越潇寒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半空,看着慕云岚冷淡的神色,他忽然感觉心中一空,一股浓浓的后悔升腾起来。
  慕云岚坐到座位上,抬眸看着对面的越景玄,心中带上丝丝感激:不论如何,他愿意伸出手,用这件披风挡住她浑身狼狈,她万分感激。
  注意到她望着越景玄的眼神,越潇寒喉咙猛地一哽,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让他有些透不过起来:
  如果他刚刚没有迟疑,如果他勇敢的为她挡下攻击,是不是,他们的关系会缓和很多?是不是她会用那种感激的眼神望着自己?
  而一侧的慕清瑶,死死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心中火气焚天,她恨,恨越景玄多管闲事,同时又很嫉妒。
  她见过宁安王三次,每次见他他都是那般高高在上,犹如云端的神祗,风神俊逸、高不可攀。可是这样一个人偏偏对慕云岚青眼有加,她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够得到如此偏爱?
  嫉妒慕云岚的人不止一个,其他的世家小姐们,都恨不得将慕云岚取而代之。
  越景玄的容貌太有吸引力了,哪怕他穿着最素雅的衣衫,配着毫无花纹修饰的白玉发冠,都难掩身上丝毫风华。他站在那里,轻轻地浅笑,就如同山涧中吸取了日月精华的寒兰,温润出尘、风姿绝世。
  即便是她们通过家族,知道对他应该敬而远之,也忍不住在心中被深深地吸引。
  怀庆姿势端正了许多,态度也不再如之前一般漫不经心:“如今杏花正盛,诸位可自行观赏,不用干坐着。”
  越景玄端起新换过的琉璃盏,微微抿了口清冽的酒水,眼神落在地面被血迹染红的花瓣上,越是看越觉得有些碍眼……
  看四周人纷纷开始自由活动,慕清瑶微微咬了咬嘴唇,端起酒杯走向越景玄:“王爷,我家妹妹不懂事,我这个做姐姐的,来替她向您谢恩。”
  越景玄收回视线,淡淡的眸光映着繁花,带着迷离晕色。
  慕清瑶只觉得心头一晃,仿佛要迷醉在他的眸色中,脸颊漫上一层微微的粉色:“您前段时间病了,身体病未痊愈,如今虽春风和暖,但也要注意身体,臣女先干为敬,您随意便好。”
  越景玄终于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看了她良久,淡淡问道:“你是谁?”
  慕清瑶一愣,随即脸色猛地涨红,拿着酒杯的手都颤抖了,最尴尬的是什么场景,便是自作多情温柔以待的表演了多时,对方竟然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如果此时地上有个缝隙,慕清瑶都想直接钻进去:太丢人了!
  注意到这一幕的慕云岚咧了咧嘴无声的笑开:自己这位大姐又碰壁了,她真想说,干得漂亮!
  慕清瑶心中恨不得将酒盏捏碎,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仰头将酒水喝干净,而后对着越景玄遥遥的敬了敬,也不管他如何反应,折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慕云岚唇角的笑意微微收了收,自己这位大姐看来也学乖了,仅凭如今这个忍劲就可见一斑。
  宴会没过多久便结束了。在场的人太多,慕云岚没有功夫单独向越景玄谢恩,只暗暗记在心中,找个机会再报答。
  青袖等在长公主府门口,见到慕云岚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小姐……”  此时,慕云岚脸色苍白,身上的披风也有几处被鲜血染红,可她脊背笔直、神色淡然,如果不是脸色不对,分本看不出丝毫异常:“回府。”
  一上马车,慕云岚直接瘫软在车厢内,大口大口喘着气,周身的疼痛让她几乎晕过去。
  那些少年用的长剑上没有淬毒,但是却抹了让伤口流血不易愈合的莎草汁,如果宴会再持续一个时辰,光是流血都足以要了她的命。
  支撑着回到府中,慕云岚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青袖急的满头是汗,连声叫碧珠快来。
  吴氏和碧珠看到浑身浴血的慕云岚,三魂吓掉了七魄,连忙将她扶进房间。
  碧珠小心翼翼的帮她脱掉衣衫,看上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手指颤抖的厉害:“是谁这般恶毒!”
  慕云岚身上的伤口很密集,而且,伤口泛着粉色,一直不停的向外流血。
  吴氏抹了一把眼泪,眼中闪过慢慢的恨意:“小姐这次去参加的是怀庆长公主的赏花宴,除了她这个主人,谁能这般肆无忌惮的虐待一位功臣之后?”
  对,就是虐待!
  如果真的是拼死搏杀,根本不用在人身上刺这么多伤口!小姐身上,尤其是双臂,都要被伤口布满了,这不是刻意虐待是什么?
  碧珠帮慕云岚清理伤口,可因为莎草汁存在,而且受伤的时间较长,一时间根本止不住血:“奶娘,需要金线草。”
  吴氏连忙点头:“我这就让人去买。”
  青袖连忙道:“我会武功,我去,很快回来。”
  她说着很快回来,可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她才脸色苍白的赶回来,声音带上了哭腔:“奶娘,我跑了七八家药铺,都说金线草用光了,我拷问了一人,那人说前几天有人专门收购了金线草,出价比平常贵一倍,如今,整个帝都怕都找不到这种草药了。”
  “怎么会这样……”吴氏眼睛发红,“这是有人知道小姐会用到金线草,然后将所有药草都买走了,谁这般恶毒?”
  碧珠之前用干净的纱布帮慕云岚将伤口包扎好,如今,纱布都已经被血沁透:“奶娘,如果再找不到金线草,小姐就危险了……”
  正发愁着,门口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青袖猛地回头看向门口:“谁?”
  追出门,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只在地上发现了一个包袱,青袖打开一看,顿时惊呼:“金线草!”
  碧珠连忙接过来,查看没有问题之后,帮慕云岚重新上要包扎。
  伤口处理好之后,慕云岚并没有清醒,到了下半夜甚至开始发起烧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退不下去,被子盖了三层,她依旧冷的瑟瑟发抖。
  碧珠急的头发都要白了,在房间中一圈圈打转。
  吴氏熬了参汤过来:“小姐流了那么多血,不吃东西不成,这里有参汤,给她喝一点。”
  碧珠点点头:“好。”
  可是,慕云岚牙关咬得很紧,怎么都喂不进去,吴氏忍着心疼想要掰开嘴给她喂一点,还未等她行动,忽然感觉脑袋一晕,直接倒在地上,参汤洒了一地,一旁的碧珠同样如此。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窗口轻飘飘的进来,扫过地上的参汤,啧啧感叹了一声:幸好来的及时,这碗参汤要是灌下去,好好地一个小美人以后就要瘫在床上了。
  来人正是凤惊羽!
  慕云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子里热的快要炸开,可是身体却冷的发抖,就像是她第一次被宣召回京时一样。
  当时,她已经是十八岁,双亲和大哥皆已经不在。在边境,她掌控七万慕家军,往来厮杀无往不利,可是进入京城。她就像是一只被捆了翅膀丢入牢笼的鸟儿,一行一动都和繁华的帝都格格不入。
  她不懂礼节,不懂委婉,更理解不了那些温柔话语中暗藏的毒针,所以,她屡次吃亏,更是因为几个皇子对她的争夺而几乎丧命。印象最深刻的那次,她被推心置腹结交的好友喂了软筋散推入池塘,她在水中挣扎,透过水面,那张美丽的面容扭曲的不像样子。
  从那以后,即便是厌恶争斗,厌恶阴谋诡计,她也拼命的逼迫自己去学习,逼迫自己去适应兵不血刃。因为那些阴诡计谋比真刀真|枪伤人还要厉害。
  “爹爹、娘亲……”
  慕云岚闭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滚滚而落,又急又凶。
  一身红衣的凤惊羽收回银针,听到轻声溢出的呢喃,艳丽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波澜:“父母双亡,也是可怜人……”再次为她把脉,确定一些安然无恙了,才纵身从窗口离开。
  出了卫国公府,凤惊羽直奔芳华阁,见到房间中坐着的人,开口道:“今日可是费了大力气,银子准备好了?”
  房间内,一身素色衣衫的越景玄放下捏了许久的茶盏:“人没事了?”
  “既然怀疑我的医术,又何必来找我?”凤惊羽半靠在椅子上,眼神懒散漫不经心。
  “人没事,我才会给你银子。”
  凤惊羽勾唇一笑,艳丽的容貌光芒耀眼:“我以为你找上我,会让我替你解毒,没想到,你竟让我去救慕云岚。也幸好你请我去了,再晚一点,她后半生怕就要在床上度过了。”
  她今日吃了杏花春卷,后来又中了莎草之毒,之后用金线草解毒,如果这个时候配以参汤,全身的血脉便会凝结、堵塞筋脉,整个人也就废了,真是好算计,让他这个用毒的高手都有点佩服了。
  越景玄凤眼冷漠:“你会替我解毒?”
  “不会。”凤惊羽直接拒绝,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失望,却发现他笑意如往常,温润柔和,顿感一阵无趣。
  “答应的银两之后会送上,告辞。”越景玄起身,一步步走出芳华阁。夜色加深,他一步步走入月华之中,整个人仿佛要和月色融为一体。
  白素端着茶盏走进来,低垂的眼眸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阁主,您为何答应救慕云岚?”
  她是未来的三皇子妃,也算是朝廷中人,阁主不是说,凤凰谷不牵涉朝中事吗?难道,那个慕云岚是特殊的?
  凤惊羽转头,带着笑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白素,在芳华阁待得时间久了,连规矩都忘记了?”
  白素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奴婢知错。”
  凤惊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望着窗外眼神幽远。

  ☆、第57章 清醒养伤

  慕云岚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软的厉害,口中仿佛烟熏火燎一般疼得厉害:“奶娘……”
  吴氏昏昏沉沉,听到她这句呼唤,身体一震醒过来,发现自己趴在地上,不由得一惊,昨日她不是在帮小姐喂参汤,怎么会趴在地上?
  一旁的碧珠也清醒过来,揉了揉酸痛的脑袋阵阵发晕。
  “奶娘……”
  “啊,小姐,您醒了,太好了,”吴氏顾不得回忆,连忙叫碧珠,“快来帮小姐看看。”
  “小姐,您的脉象还有些虚弱,不过,已经大好了,只要注意休息好好养护,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慕云岚挣扎着起身靠在床边,想到昨日的事情,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吴氏看她愣愣的不做声,不由担心道:“小姐,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您怎么会伤成这样?”
  “昨日,我中了慕清瑶的算计。”慕云岚眉心紧皱,“她故意弄湿了我的衣服,然后找了她备用的衣衫给我换上,是一身绣着金盏菊的红色罗裙。”
  吴氏一愣,随即满脸自责:“都怪老奴没有和小姐说清楚,害小姐遭此大难。”
  慕云岚摇摇头:“怎么能怪到你身上,是我太过不小心。”明知道慕云岚不会对自己有善意,还不多加防备,傻傻的钻进了别人设计的圈套。
  “小姐,您刚醒还不清楚,昨日您满身是伤回府,伤口上沾染了莎草汁,血流不止。碧珠让人去买金线草来中和,却发现满城的金线草都被人提前买走了,正发愁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送了金线草到门口……”吴氏简单的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竟然有这种事……”慕云岚抚了抚受伤的手臂,“奶娘,你去打听打听,看看有谁之前得罪过怀庆长公主,下场怎么样。”
  “是,还有,小姐,我们昨日本来是想给您喂点参汤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晕了过去,一直到刚刚您出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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