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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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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母后。”叶贞浅浅行礼。
轩辕墨眸色一沉,“参见太后娘娘!”
“起吧!”萧太后依旧是萧太后,稳稳坐在那里,容色不改威严。
叶贞笑了笑,“母后气色渐好,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萧太后拦了手,“贞儿,你过来。”
语罢,叶贞与萧太后同时睨了轩辕墨一眼,轩辕墨不语,只是站在那里。
见状,叶贞缓步上前,握住了萧太后的手,“母后可是哪里不舒服,贞儿为你把把脉吧!”
萧太后颔首,“也好。近日无聊,便学着你们大彦人开始下棋,但总是不得精髓,思来想去,便有些上火。又逢着这些夜里不安生,便也睡不太安稳。唉……”
叶贞莞尔,“母后近日是有些肝火旺盛,但没有什么大碍,须臾贞儿给您开一副药,吃一吃就没事了。”说着,又道,“其实叶贞今日来,是有事相求,不知母后可否允准?”
这话一说,轩辕墨的眼皮子终于抬了起来。
仿佛每个人都松了口气,总算是切入正题了。
“说吧!”萧太后定定的看着叶贞良久。
叶贞眸色微恙,一字一语的说得清楚,“虎师内部重患,狼主下旨,意欲让贞儿前往救治。母后是知道的,没有您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进入虎师营地。更何况,贞儿本是大彦人,原就不得虎师信任。”
说到这里,萧太后凝了眉目,“你想进虎师营地救人?”
轩辕墨道,“虎师现下重患无数,若是不抓紧救治,想必过不了多久,虎师就会覆灭殆尽。还请太后娘娘以大事为重,许十三王妃入虎师营地。”
萧太后的面色陡然一沉,“狼主已经下旨?”
叶贞点了头,视线直勾勾盯着萧太后,“是。如今圣旨已经在贞儿的手里,就等着太后娘娘的懿旨,许贞儿入营地救治伤员。”
很明显,萧太后开始犹豫,开始怀疑叶贞与轩辕墨的用心,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耶律楚的阴谋。要知道,救治虎师本来无可厚非,但如今……一个女人能做到今日的地步,小心谨慎是必不可少的,顾全大局也是情理之中。
原先萧太后料定耶律楚会自己来讨令牌或是懿旨,但她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叶贞。对于叶贞,萧太后原也有过怀疑,否则不会与阿木尔互换身份前去试探。但叶贞到底救治了自己,这一身的毒若不是叶贞,只怕……
到底该不该给,确实是个问题。
若是叶贞图谋不轨,抑或被人劫了令牌,自己最后的权力就会转移。彼时,她定然自身难保。耶律楚不是善类,一旦她失势,自然会成为耶律楚的俎上鱼肉。
“贞儿,这事……容我考虑一下。既然你来了,就陪我下下棋吧。”萧太后轻叹一声。
叶贞羽睫微扬,“好!”转而看着轩辕墨,“丞相大人要一起吗?”
轩辕墨缓步走到门口站着,阳光从外头落进来,刚好铺了他一身。他负手而立,冷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其实每次他有这样的举动,叶贞便明白他已经开始了怀疑,甚至于开始了谋划。
每次他有了心事,总会保持沉默,许是与他隐忍的性子有关。
轩辕墨不笑则已,一笑则是动了杀机,那才是真正的危险信号。
叶贞愣了半晌,却见阿木尔已经奉上了棋盘。坐上软榻,叶贞看一眼棋盒,“不知母后喜欢黑子还是白子?”
“贞儿以为呢?”萧太后轻笑,全然不将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而叶贞似乎也早已将虎师的事情抛诸脑后,反倒一门心思的与萧太后开始下棋,“贞儿喜欢黑子。”
萧太后便取过白子,落在棋盘上,“可有什么典故?”
叶贞眸色一沉,“因为有个故人,惯来喜欢黑子。好博弈,擅黑子,得全局,定输赢。”她没有去看轩辕墨,只是落了一枚黑子,“若然无法光明,便只能永堕黑暗。”
“这话说得何其凄凉。”萧太后浅笑。
“便是有感而发,倒让太后娘娘见笑了。”叶贞眉目微垂,做娇羞状。
萧太后从自己的发髻中,抽出一枚赤金如意宝簪置于案上,眸光熠熠,“若你赢了我,这就是奖赏。”
406。赐簪子
叶贞看着桌案上的如意簪子,而后看一眼棋盘,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那贞儿可就却之不恭了。”
“拿出本事来吧!”萧太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烁烁,宛若凝了无数光芒。
“是!”叶贞颔首,黑子落定。
轩辕墨站在门口,转身注视着两个女人,一个个容色镇定,仿佛并无异样。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桌案上那枚如意簪子上,眼底的光瞬间冷了不少。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能做。
既不能让叶贞看出明显的破绽,又不能让萧太后有太多的暗示,这确实是个吃力的活。
轩辕墨冷笑,他便要看看,萧太后这个自诩聪明的女人,此刻还能做什么。彼时在朝堂上,他一句牝鸡司晨,让萧太后铩羽而归,如今……只怕她也不会安分。
刚才那番话,分明就是在暗示叶贞。
什么叫肝火旺盛,什么叫夜里不安生,不就是暗示自己被人软禁吗?叶贞是个聪明人,萧太后这么一说,必定会心里起疑。人,只要有了疑心,就会不断的试探,或多或少会挖出点东西,然这才是耶律楚所不能容忍的。
轩辕墨之所以不吭声,就是等着萧太后的下一步举动。如今……那枚簪子……只怕是个关窍,所以他料定叶贞一定能拿到簪子。
棋子落定,叶贞眉目清浅,竟似寻常聊天般淡定从容,“母后这棋落得极好,稳中求进,乃是初品。”
“哦?可还有上品?”萧太后浅笑。
叶贞点头,“自然。所谓棋如人生,稳中求进,到底难以突破,也只能是固步自封。一着不慎,满盘皆落索。贞儿喜欢险中求胜,这火中取栗的滋味,想来母后也是知道的。虽然险是险了点,然一旦生效就是满盘皆赢。”
“你这话委实有几分道理,只是险中取胜,又有几人堪与为之?”萧太后摇头,有些不予苟同。
见状,叶贞长长吐出一口气,便道,“母后可听过釜底抽薪,背水一战吗?”
萧太后一怔,“不妨说来听听。”
“棋局之所以精,是因为极好的掩饰了死门。人所观所想皆有限,所以无法顾及全局。一旦找到缺口,势必造成重患,人若逼到了死角,兔子也咬人啊!”叶贞隐晦的说着,听着是说棋局,其实说了什么,萧太后心里清楚。
睨一眼棋局,萧太后轻叹一声,“你这棋局果然精,我已四面楚歌,怕是难逃你这一劫。罢了罢了,这簪子就给你,来日可要好好向你讨教一二。”
叶贞低低的笑着,“母后说哪里的话,什么讨教。来日贞儿得空,一定来与母后切磋。”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萧太后会心一笑,仿佛眼底的疑虑打消了不少。
叶贞的棋子落地,而后笑语,“母后,您输了。”
棋盘上,白子被黑子重重围困,根本无路可逃。
萧太后稍稍一怔,略带不可思议的看着叶贞,良久才吐出两个字,“好棋!”
轩辕墨凝了眉目走来,冷厉的眸光冷飕飕的扫过二人。
叶贞不紧不慢的收拾了黑子,不觉笑道,“丞相大人的棋艺想必更为高超,若是哪日得了空,能与丞相大人一局输赢,说不定还是人间快事。”
“十三王妃既然有此心愿,来日我一定奉陪。”轩辕墨走上来的时候,棋面上的棋子早已该了方向,黑白分明,早被叶贞收拾了围困之局。黑白棋子错落有序,看上去是真的厮杀了一场,白子落败,黑子完胜。
轩辕墨眸色一沉,也不作甚。
萧太后则极为满意的笑着,手持赤金如意宝簪道,“贞儿你过来。”
闻言,叶贞颔首,下了软榻走到萧太后跟前。
“这簪子还是当年先帝所曾,你看这簪子上的缠枝荷花雕刻,都是先帝自己所铸。可惜先帝都不在了,我这睹物思人也是平添忧愁。如今与了你,就权当是给你与老十三的成亲贺礼。”说着,萧太后便将簪子簪在叶贞的发髻上,“好看!果然有我当年的风范。”
叶贞嫣然轻笑,“贞儿可不敢与母后相提并论。”
萧太后微凉的手拂过叶贞的眉心,而后轻轻挑起她的下颚,眼底的光泛着异样的颜色,“这簪子配你,宛若清水芙蓉,更似荷池莲开,愈发的清新动人。”
听得这话,叶贞低低的笑着,面色微微泛红,“多谢母后。贞儿一定好生保管,也替十三爷谢过母后的恩典。”
“是个懂事的。”萧太后垂了眉目,转而冲阿木尔道,“去把我的懿旨取来,备笔墨。”
叶贞行礼,“多谢母后。”
萧太后轻叹一声,“不必谢我,诚然如丞相所言,我是顾全大局。虎师一旦出事,这戎国天下,也算完了。”
不多时,阿木尔便将笔墨备下,萧太后执笔写下了懿旨,恩准叶贞踏入虎师营地救治。
落笔的那一瞬,萧太后看一眼叶贞,这一身的绛紫色罗裙,本就是大彦朝的服饰。嘴角轻笑,萧太后不得不承认,叶贞委实不简单!
若不是她穿成这样,许是拿着耶律楚的圣旨,多多少少还有机会踏入虎师营地。
但她以大彦朝的服饰前往营地,就算虎师死绝了,那种国与国之间交战多年累积的仇恨,也不会让叶贞踏入半步。
进不去营地,耶律楚就不得不让叶贞来找太后要懿旨抑或令牌。
令牌何其珍贵,萧太后定然不肯相付,但懿旨一道却是有可能的。唯有叶贞去,才能博得萧太后的信任。
这丫头,什么都算到了。
跪接懿旨,叶贞低眉,“贞儿必不负母后重托,一定只好虎师重患。”
萧太后搀起她,在她的胳膊处用力按了一下,“母后的希望,戎国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叶贞颔首,“母后放心。”
“有你这句放心,我便真的放了心!”萧太后深吸一口气,“去吧!”
语罢,叶贞握住懿旨,一步一顿走向轩辕墨,“丞相大人可要看一看这懿旨?否则,怕你无法向狼主交代!”
轩辕墨定神看她,嘴角有一抹似笑非笑,“这样也好!”
叶贞的眉睫陡然扬起。
407。抢簪子,危险!
叶贞站在那里,看着他俊朗熟悉的面庞,犹记得他第一次吻了她,她却附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我恨你”,他也说了同样的话。
这样也好!
可是墨轩,这样真的好吗?
敛了眸中月华,叶贞笑意清浅,轩辕墨看了她一眼,与她擦肩而过。
叶贞嘴角微扬,握紧了手中的懿旨,大步流星的离开。
一个向左走,回去赤峰殿复命,一个向前走,朝着正门而去。
阳光下,背影颀长,谁都没有回头。
叶贞出了太后寝殿,马车就在宫道上停着,耶律辰还在虎师营地外头候着她。思及此处,叶贞便快速上了马车,放下帘子,“去虎师营地。”
外头没人搭腔,叶贞眉头微挑,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袖。
车轱辘发出清脆的声响,青石板上的撞击声像心头狂跳的记号,叶贞微微挑开车窗帘子,车子已经出了石国,但并非原路返回,而是……
“停车!停车!”叶贞想要出去,谁知马车急速奔跑,摇晃得十分厉害。石子路上,颠簸得叶贞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双手用力的攀住车身,叶贞终于撩开了车帘子,却发现外头的人根本不是原来的车夫。也怪自己大意,一心想着快些回到虎师营地,却没想到反而中了人家的圈套。
“什么人?停车!”叶贞愠怒。
车子快速朝着山上奔去,在这样下去,叶贞很难想象,自己会面临什么。当下一怔,忽然拔出了自己发髻上的簪子,狠狠的扎入那人脊背。许是不防备,这一记狠扎,直接让那人摔下了马车去。
谁知那人一鞭子下去,马儿受惊,越发不可控制的向前奔去。
叶贞身形一颤,只看见那人咕噜噜滚下车。
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呈现无人驾驶的状态,叶贞心下一慌,便想爬出颠簸的马车去勒住马缰。车后马蹄声阵阵而来,不知是敌是友。但叶贞以无暇顾及这些,她只想着让马车赶紧停下来,否则……
前方万丈悬崖,失控的马车突然就朝悬崖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叶贞一咬牙,不顾一切的跳下马车。
马车哗啦一声冲下悬崖,叶贞因为跳车时的惯性,整个人如同滚沙包一般朝着悬崖边滚去。身子一滑,眼看就要落下悬崖,叶贞眼疾手快,抓住了崖壁上的矮松树,身子已经悬在了下面。
身上到处都是刮伤痕迹,斑驳的血迹混着泥沙,让叶贞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
死死抓着松树,叶贞企图登上去,但是脚下没有落脚点,气力根本用不上。胳膊被拉得生疼,叶贞咬着牙,听着马蹄声消失不见,一群黑衣人慢慢汇聚在悬崖边。
一双双冷厉的眸子,死死盯着崖底下的她。
“把东西叫出来!”为首的俯身蹲下,一双肃杀的眸子在叶贞的身上游走,视线最后落在了叶贞的发髻上。
打从一开始叶贞就明白,他们是冲着她的簪子来了。
萧太后给的赤金如意宝簪,如今成了她的催命符。
“你们要我的东西,也得问问我的人答不答应!”叶贞冷笑两声。便是深处崖底,她依旧从容安然,冰冷的眸子,溢出让人惊惧的颜色。
那人稍稍一怔,随即眯起危险的眸子盯着她。
身后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另一批黑衣人火速下了马,只听得一声冷喝,“保护贵妃。”霎时,后来者随即将前一批黑衣人团团围住。
叶贞依旧悬在松树下头,泥沙窸窣往下掉,松树太小,根本承受不了太久。叶贞尝试着攀上去,但每次都失败。及至最后她已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再用力,松树会整个拔离,到那时她必死无疑。
底下是万丈深渊,叶贞咬着牙坚持,“杀了他们!决不能放过一人!”
“是!”回应她的,是异口同声的肯定回答。
眼见着被包围,黑衣人忽然俯身拔走了叶贞头上的赤金如意宝簪,紧接着也跟着下令,“无论如何,不辱使命!”
音落,随即响起兵戈相见之音。
不用看也知道,鬼卫只服从命令,不计后果。这些,叶贞在国公府造反时就已经亲眼目睹。她不怕鬼卫输,她只担心,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费力的腾出手,叶贞摸了摸自己的怀里,所幸懿旨还在。要簪子不要懿旨,除了耶律楚,她想不出第二个人。但自己得了簪子的事情,只有轩辕墨知道,所以……这个消息一定是轩辕墨知会耶律楚的。
思及此处,叶贞唇瓣都几乎咬出血来。
松树不断松动,叶贞不敢在动弹。
但……
蓦地,松树被连根拔起。
叶贞一声惊叫,身子急速下坠,手上一紧,却是一双手已经死死拽住了叶贞的手腕。叶贞快速抬头,只看见那张遮脸布下,一双锐利如刃的眸子。
心下一怔,叶贞不由自主的将另一只手伸上去,费力的握住了那人的手。
“贵妃抓紧,属下这就带您上来。”那声音略带焦灼。
叶贞点头,“好!”
蓦地,叶贞一声惊叫,“小心后面!”
电闪火石间,黑衣人的冷剑陡然来了个回马枪,反刺入身后之人的咽喉,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冷剑拔出来的时候,鲜血喷溅,叶贞心下一沉,已经被他拽上悬崖。
松一口气,叶贞面色微白。
望着眼前厮杀的场面,叶贞凝了眉目,却见自己的簪子就在此人手中握着,不由心下一紧。叶贞摊开手,“把簪子给我吧!”
那人退后一步,睨一眼既然被斩杀殆尽的死士,而后用一种极为诡谲的眼神盯着叶贞。
“把簪子给我!”叶贞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再次开口。
“得罪了!”那人陡然窜上马背,瞬时马声嘶鸣。
叶贞立刻上前,一声怒斥,“拦住他!”
然……为时已晚。那人已经拿着如意簪子策马而去,等鬼卫杀死所有的死士,早已不见了那人踪迹。
“耶律楚!”叶贞冷了眉目。
“属下该死!护主不力!”鬼卫齐刷刷跪在叶贞身前,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想到。
叶贞却缓了面色,如释重负的松一口气,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但愿能瞒过他们。”语罢,唇角微微勾勒出一丝浅笑。
408。簪子的秘密
退了鬼卫,叶贞带着一身的伤去了虎师营地,自然这是刻意为之。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有这些伤,无形中就会告诉所有人,她为了见太后一面,中途发生了多少变故,以至于九死一生。当然这些变故,只能任人猜想。叶贞不会去说明,说得太清楚,就没有众所疑猜的必要了。
她喜欢把水搅浑,越浑越好。
但她狼狈的模样却把耶律辰吓着,满身的伤痕,血迹斑驳,衣衫不整。
“怎么回事?”耶律辰与叶贞顺利进了虎师营地。
虎师的将领特意安排了一处营帐,让叶贞休息,而后整顿军纪,让有病的军士开始排队等候。
叶贞面色微沉,“路上被劫,所幸我命大,险些摔下悬崖却还是活着回来了。”
耶律辰心惊,“是耶律楚?”
沉寂了一下,叶贞重重点头,“应该是他。”
“你看出了什么?”耶律辰急忙拽过她的手,上头满是刮痕。
“我没事。”叶贞缩了手,眉目微扬,“太后娘娘却是被软禁了,而且时局已经十分紧张。”
“你何以见得?”耶律辰忙问,须知轩辕墨与耶律楚既然敢软禁太后,自然是有了万全的把握,想来不会让叶贞轻易知晓。
叶贞凝了眉目,“他们做得很仔细,但我出入太后寝殿多时,外头的人如今全部换做了陌生的面孔。便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疑心。再者,太后娘娘的话语格外奇怪,说什么近日无聊,又说夜里不安生。试问,如今戎国内忧外患,太后娘娘哪有无聊之时?除非她已无能为力被困囚笼,否则夜里的不安生何处而来?必是被人监视,已然不得自由罢了!”
语罢,耶律辰颔首,“所言极是。然后呢?”
眼底的光又冷了几分,叶贞看一眼手背上的伤,低低道,“太后娘娘暗语与我下棋,我便用黑子布局,摆了一个【困】字,将太后娘娘的白子围困其中。太后娘娘却说我赢了,由此可见,我真的猜对了。”
“岂有此理,他们竟然软禁母后,到底意欲何为?”耶律辰愠怒已极,“那你为何被人追杀?”
“临行前,太后娘娘将一枚赤金如意宝簪相赠,说是先帝之物。那些死士就是冲着簪子来的,不过……”叶贞垂下眉目。
耶律辰没有在叶贞的发髻上找到簪子,心下一沉,“簪子呢?”
叶贞长长吐出一口气,“被抢走了。”
“什么?”耶律辰心惊。
“你放心,他们抢走的只是簪子。簪子里头的东西,在我这里。”叶贞从怀里取出一张黄布,上头印着太后的玺印。萧太后只写了四个字:任你处置。
耶律辰愣住,“你何以知道簪子里头有东西?”
“是太后娘娘说的。”叶贞笑了笑,“太后娘娘说,缠枝荷花镌刻得极好,又说这簪子配我,如同荷池莲花开。这倒让我想起了几句话,中通外直,不蔓不枝。这不就是莲花开吗?既然太后娘娘这样说,那就证明簪子是空心的。”
“早在马车出现异常时,我便取走了簪子里的东西,他们既然想要簪子,只管拿去。唯独这个,绝对不能落在耶律楚的手里,否则一旦他接手虎师,一切都来不及了。如今他拿了空簪子,许是会觉得太后并未交代我虎师之事,大抵能放下心,暂时不会对付你我。”
耶律楚颔首,“现下敢如何做?”
叶贞凝眸,“治好虎师诸军士的病,趁机夺军心。只要太后娘娘那边得了方便,我们这边就可以凭着这卷黄布,拥兵而起。里应外合,才能一举夺下。”
“那……只好等着母后的消息了。”耶律辰长叹。
叶贞沉默不语,她无法告诉耶律辰,太后已经有心无力,石国内布满了耶律楚的兵力,太后连一只苍蝇都放不出来。等着太后的消息,无疑是在坐以待毙。
要救太后,难如登天。
但她岂是轻易服输之人,既然来了虎师,她必要虎师发挥最好的效用,这一趟不能白来,这半路截杀,也不能白挨。
睨一眼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叶贞的嘴角微微溢出清浅的笑意,眼底的光邪冷至绝。
丞相府内,玄武将如意宝簪双手奉上。
轩辕墨坐在亭子里,外头的阳光慵慵懒懒的落在他的身上,眉目微扬,眼底有微光溢出,却教人看不清内中情愫。
看一眼玄武手中的簪子,轩辕墨也不去接,只是清浅的开口,“送去石国,交给狼主便是。”
“这簪子估计有恙,否则狼主何以去抢夺?而爷您又何必让我也跟着去?”玄武愣住。
不闻不问只看一眼,若是这簪子没什么用处,耶律楚何必费尽心思要得到?然轩辕墨此刻云淡风轻的态度,却仿佛这簪子就是个贵重的物什,诚然没有想象中的用。
这是……怎么回事?
“狼主去抢,自然有他的心思,你又何必去猜?只管交给他便是。至于我让你跟着,只是不想让她死了。谁都可以伤,唯独她不可以。”轩辕墨徐徐起身,望了望外头明媚的天空,幽幽吐出一口气,“去吧!”
玄武行礼退下。
打从他告诉耶律楚,太后赐给叶贞金簪时,便已经看出了耶律楚的杀意。是故出了赤峰殿他便让玄武跟着,不受点伤如何能让她达成心愿?不受点伤,就太假!也太危险!
如今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只不过……
轩辕墨缓步朝着房间走去,面色凝重。
推开门幽暗的房间内,耶律绮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但见耶律绮面黑如墨,较之刚刚从禁地里抬出来,已经好了很多。脸上的黑气不断的溃散,连御医都说公主体格异于常人,中了这么深的毒还能残存一口气,委实了不得。
但轩辕墨并未让御医了解过多,只是草草的打发了御医,连药方都没留下。
这毒本就无解,御医只能做表面功夫。既然如此,何必多费唇舌,惹人疑窦?
轻叹一声,轩辕墨走到床沿,面无表情的坐立。阴暗中,他的眼底有冷戾的流光浮起,“还是回去吧。”
语罢,轩辕墨别有深意的看了耶律绮一眼,走到窗口处负手而立。
房内,一片死寂。
409。到底是谁躲在暗处?
轩辕墨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之所以能活着回来,是因为他尚且有几分利用价值。(爪讥书屋 至少目前这个局势,耶律楚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钳制。他自以为耶律绮会成为彼此牵连的桥梁,殊不知早已成为毒瘤。
轻叹一声,轩辕墨眸色沉冷。
想来叶贞已经进来虎师营地,虎师的重患短期内是无法克制的,他推算了时间,估摸着至少十天半月药效才能发作。
十天半月,就算好了也该是下月初。
凝了眸子,仿佛想起了什么,轩辕墨转身看一眼昏迷不醒的耶律绮,突然朝着外头走去。
管家迎了上来,“大人。”
轩辕墨眉目微凉,“何事?”
“有消息了。”管家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眉目有些惊惧之色。
眸色微转,轩辕墨知道,定然是有了耶律德的消息。拂了袖,轩辕墨转身朝着书房走去,“跟着来。”
管家快速跟着轩辕墨走进书房,有些慌张的关闭房门,“大人,查清楚了。”
“怎样?”轩辕墨端坐太师椅,面色有些冷。
“十里八方的义庄都不曾发现过无名尸体,昨儿个还有人看见了德王爷,想必……德王爷是真的从墓里爬出来……”
“胡言乱语什么?”轩辕墨冷喝一声,“造谣生事,就不怕我杀了你吗?你可知这样一说,对如今的局势会有何影响?我现今执掌鹰师,耶律德却死而复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军心动摇!”
管家扑通跪地,瑟瑟发抖,“奴才不敢!”
“管好自己的嘴,就是管好自己的脑袋。”轩辕墨冷厉无温,“此事尽快向狼主汇报,不许二人知晓。”
“是是是。”管家额头满是冷汗。
缓了口吻,轩辕墨道,“去叔王府查过没有?”
“王府被查封,里头的东西奴才派人清点过,旁的一件不少,除了……除了……”管家吞吞吐吐。
轩辕墨陡然起身,眯起危险的眸子,“除了什么?”
“除了德王爷的私有印章。”管家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伏跪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私有印章?”轩辕墨冷喝,“废物!”
语罢,却急忙从袖中取出巾绢,又开始低低的咳嗽。
巾绢上染着血,轩辕墨面色青白,“继续去找,找到印章,若是教有心人得之,势必要惹下祸端。”
“是是是。”管家声音沙哑。
“下去!”轩辕墨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略显虚弱的喘着气。
管家焦灼的下去,不敢作一丝一毫的停留。
不多时,玄武转回,见着轩辕墨这副样子,便急忙上前一步,“爷?”
“没事。”轩辕墨摆了摆手,“交给狼主了吗?”
玄武颔首,“是。”
“他怎么说?”轩辕墨支起身子。
闻言,玄武抿紧唇,“狼主什么都没说。”
轩辕墨点了点头,“我料他也不会说。”下意识握紧手中染血的巾绢,轩辕墨忽然道,“去办件事,要快!”
玄武急忙凑到轩辕墨身边,两人耳语一番,玄武随即颔首,“明白!”
“记着,从书房开始,不能留一丝痕迹。”轩辕墨眸色冷戾。
“好!”玄武心领神会,转身便走。
“慢着。”仿佛想起了什么,轩辕墨喊了一声,“解毒丹可有效?”
玄武点头,“这是临行前九千岁特意吩咐带上的,绝对有效。”
轩辕墨继续咳嗽着,“那便最好!吩咐下去,留意虎师营地,计划照旧,不容有变。”
“是!”玄武抽身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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