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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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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犹豫了几分,却听得轩辕墨轻叹一声,“顾好你自己吧,夏侯府的事情朕自有主张。”语罢,冲着洛云中道,“洛云中,朕已让风阴接受你所有的部下与军队,但凡弃械投降者免死,殊死抵抗者当即格杀。现下你的心腹与党羽皆以剪除,将死之前,你可还有话说?”
洛云中苦涩的扯动唇角,“皇上日理万机,深谋远虑,乃臣之所不能及。臣无话可说,只求速死。”
现下就算跪求皇帝为洛英求情也是不可能的,轩辕墨既然筹谋了这么久,压根就没想过要放过国公府。按照轩辕墨的手法,国公府既然要灭,就得灭得干净,所谓干净便是不留活口,便是鸡犬不留。
放过洛英,岂非养虎为患?
轩辕墨拂袖,也不说什么,只听得身边的太监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盈国公洛云中位列三公之首,尊享荣耀君前。不思知恩报国,不事卑恭拥君。企图谋夺天下,实属大逆不道,其罪难书,其行难恕。朕甚是心痛,然国法不可废,即日起褫夺盈国公府一切恩典,洛氏一族九族以内皆以枭首之刑。钦此!”
洛云中痛苦的闭上了眸子,而后痛楚的扭头看一眼洛英年轻的面庞,“爹害了你。”
洛英反倒笑了,“英儿早年还想着,有朝一日与爹共赴战场杀敌,到底还是不可能了。如今也好,与爹共赴刑场,倒也不枉父子一场。”
眸中噙泪,洛云中的表情格外复杂,似痛楚似眷恋,似懊悔似不舍。五味陈杂,只是再不复早前的凌厉之光。
谋逆之名昭天下,盈国公府半世荣耀,终于彻底的结束。就如同鲁国公府,繁华过后只剩下世人的一声轻叹。
天子是日月,臣子为星辰,若星辰要与日月争辉,无疑是自取灭亡。须知伴君如伴虎,为臣者,若然将自己的权势凌驾于皇权之上,便是离死期不远。古往今来,如此例子比比皆是,只是一个个臣子若然得了势,便会得意忘形。
轩辕墨纵容洛云中的得意忘形,久而久之便让洛云中放松了警惕。
彼时十岁的孩子,早晚是要长大的,只是洛云中一贯刚愎自用,便忘了轩辕墨日益沉淀的城府。这稍稍疏忽,便成了今日的九族皆灭。
栖凤宫的梁柱下头挂着素色的白绫,洛丹青已经悬上了脖颈。只听得脚下的凳子砰然踢翻,门外头的太监与宫女立时沉下了眉睫。鸩酒、白绫、匕首三选其一,下场都是一样的。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294。真的不救?
所有有关盈国公府的一切都被拂去,就好似灰尘,终于尘埃落地,不复当年荣宠。'**'
天牢内,夏侯舞用指尖戳了戳明晃晃的铜锁,外头明灭不定的烛光,晃得她眼皮直跳。隔壁牢里关着夏侯渊,风阴来拿人的时候,夏侯渊还坐在那里死死盯着洛英。
彼时听得风阴低低喊了一声师傅,就被夏侯渊一记白眼给瞪回去。
“死老头,你看你收的什么破徒弟,一个拾掇完了我,一个就让你下大狱。你说你祖上缺了什么德,这辈子被人往死里坑。别人有个好爹,吃香喝辣,我特么只有一个坑爹。你丫的坑谁不好啊,非得坑我。我欠你还是该你的,我是……”
夏侯舞趴在牢门口栅栏出,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叫什么叫什么?干嚎有用吗?”那头传来夏侯渊不悦的回声,“你特么才坑爹,我……不对,我不是你坑爹,是你公公刨的坑,怨我干嘛?若不是我守着你那个小子,你以为他还能活着吗?走出国公府,他就是个横尸街头的命。”
一提起洛英,夏侯舞就开始蹦跶了,“夏侯渊,你有本事给我过来,你要是敢过来,我非饶不了你!敢情你什么都知道,就打量着蒙我!你跟大师兄小师兄给我下套,一个个都是……”
砰的一记脆音,夏侯渊看了看掌心的铜锁,锁心整个被他用掌力抽出,瞬时作废。无奈的耸了耸肩,顾自打开门出去,终于走到了夏侯舞跟前,“我现下过来了,你怎么个饶不的我啊?嗯哼?死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我是你爹!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给我开门。”夏侯舞撇撇嘴,“我就知道,不骂你就不会过来。爹,你会救洛英的对吧?”
“救那小子干嘛?他老爹是乱臣贼子,那小子又没放你在心上。不救不救。”夏侯渊随意一扯,那锁门的铁链便如同豆腐般被随手扯断,砰然落在地上,“赶紧走,这地方晦气太重。等出去了,爹给你找门好亲事。你那两个师兄都还没娶亲,不如你就凑合一下,勉为其难的嫁给他们得了。”
夏侯舞走出大牢的门,用眼神活活剐了夏侯渊一眼,“我跟洛英成了亲,那就是你女婿。你真的不救?”
“不救。”夏侯渊赌气般背过身去,打量着四周没个守卫,便扯了夏侯舞往外走。
方才是风阴送他们进来的,离开时见着风阴与那些人交代了几声,大抵有些名堂在内。那夏侯舞听得老爹这般不近人情,一把就甩了他的手,“爹,我跟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
夏侯渊面色一顿,“我也说真的,比珍珠还真。”
这一听,夏侯舞急的直跳脚,“爹,那是你女婿。”
“没睡过就不算。”夏侯渊一本认真。
“睡过了!”夏侯舞瞪大眼睛,咬牙切齿。
夏侯渊一把撩起她的袖子,“这是什么?”
“守宫砂。”夏侯舞眨了眨眼睛,自然明白夏侯渊什么意思,当下哼哼了两声,“我把他摸遍了,就算睡过了。这东西以后……以后会没的。”
“找死的丫头。”夏侯渊骂骂咧咧,“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罪?死罪!灭九族的!若不是我守着你们,你以为皇帝会拿你们怎样?那洛英,如果不是我盯着他,只要出了国公府的大门,勤王大军一准就撕巴了他。你别不知好歹,赶紧走。”
夏侯舞咬着牙,“那你把东西给我。”
“不给!”夏侯渊一口回绝。
“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拒绝得那么快!”夏侯舞哼哼。
夏侯渊是谁,自己的女儿撅一撅嘴,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当下拂袖而去,“那丹书铁劵怎么能随便拿出来,那可是先帝……”
身后扑通一声,夏侯渊心惊,慢慢悠悠的转身,冷眼看着跪在身后的夏侯舞。
“爹,我不是开玩笑的。”夏侯舞的脸上一扫方才的愠怒,而是一种淡淡的忧伤,一种清浅的低迷之色,“我是认真的。我喜欢洛英,是真的喜欢。从我第一眼看见他,我就觉得我想睡了他。我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死丫头,你也不害臊?”夏侯渊吞了吞口水,鲜少能看见夏侯舞这般认真执着的模样。她一贯胡闹惯了,如今这样子诚恳,反倒让人不适应。心里有些轻叹,夏侯渊的嘴里却还是不依不饶,“你见着叶年的时候,不也这么说吗?”
“那不一样,那时候还小,现在……”夏侯舞吸了吸鼻子,“我想救他。爹,你有办法的对不对?那个丹书铁劵反正你也用不着,留着也是废物,还不如救洛英一命。”
“如果你救了他,他还是不要你,那爹岂不是亏老本了?”夏侯渊摇头,“丹书铁劵只能用一次,就好似你的守宫砂,只可以不可二。”
夏侯舞红着眼眶,跪在夏侯渊跟前,“爹,我不后悔。如果他还是不要我,那就当我福薄,要不起。反正不管结果怎样,我就是喜欢他。爹你若不帮我,那我就自己去救。就算劫牢劫法场,我都会去。大不了跟他一起死,爹你就自己给自己养老送终吧!横竖你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教训,我是看不到的。你就自己慢慢体会吧!”
“你威胁我?”夏侯渊鼓起两腮,“臭丫头,我是你爹。”
“一句话,我丈夫你女婿,你到底救不救?”夏侯舞挑眉,看上起意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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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渊搔了搔脑袋,就是不肯作声,却嘟哝的骂了一句,“该死的叶年,乱点鸳鸯谱,闹出这玩意,真是气死我了。”
这厢还没说完,夏侯舞却突然起身,冲向牢门口。
“哎哎哎,你……”夏侯渊脚下飞旋,若流光闪电般迅速追赶。
门外头,风阴与叶年等在外头。听得夏侯家父女被牵连入狱,叶年便从承欢宫赶来,见着这一对国宝级的父女,叶年与风阴对视一眼,只能轻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295。夏侯舞救夫
狠狠瞪着眼前的风阴与叶年,夏侯舞大步流星走过去,指尖忽然狠狠戳着叶年,“你还有脸来见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这么伤害我,还敢来见我,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那都是轻的。”
夏侯舞戳一下,叶年退一步,这连戳了好几下,叶年干脆就跳到了风阴身后,“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女子!”夏侯舞愤怒。
“师傅,你管管你女儿,如果不是我给你塞出去,这丫头八成要留成老姑娘。”叶年委屈的望着一脸黑线的夏侯渊。
这不开口倒好,一开口,那夏侯渊也开始骂骂咧咧。风阴急忙退开手底下的人,若不是他吩咐了狱卒不许任何人拦着他们父女,这天牢不定要怎么翻天。
“臭小子,你还敢说。谁家嫁女儿用那么贵重的东西,你那是帮我吗?”夏侯渊怒目圆睁。
叶年嘴角抽搐,眼底流光微转,“师傅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不是?”
“废话。”夏侯渊跺脚,“当然是。”
“哦哦哦。那嫁妆就是拿不回来对吧?”叶年摸了摸额头,略作无奈之状,“丫头啊,你那嫁妆都放哪了?”
“什么狗屁嫁妆啊,就那一块破门匾你们还惦记着,你们师徒两个就是狼狈为奸,就是沆瀣一气。一句话,洛英救不救?”夏侯舞哪有心思跟他们啰嗦,皇帝的圣旨已经下了,枭首之刑,迟一步谁能赔她一个丈夫。
叶年连连点头,却还是躲在风阴身后不肯出来。风阴不善言语,此刻也只能看着他们三个演猴戏,眼底尽是无可奈何。
“那你照我所说,我就帮你保洛英一命。”叶年眼珠子转了转。
夏侯舞眯着眼睛看他,“每次你那眼珠子一转,嘴角一笑,我就觉得心底发毛。总觉得没什么好事,然后每次都被你设计。”
叶年连连摇头,“不会不会,这次人命关天,可不敢再玩你。”
“可是你每次都这么说的。”夏侯舞对叶年那是一百二十个不放心。这就是典型的狼来了的故事。
“师傅,你是不是先……先保住夏侯府上下啊?这小舞是世子妃,打量着你们也在九族之内,是不是……”叶年戳了戳脑袋,“吃饭的家伙很重要。”
下意识的推了风阴一把,风阴急忙敛了神上前,躬身行礼,“师傅,皇上有意放过夏侯府,想来不会太过绝情。到底夏侯府曾经有功朝廷,与先帝亦是有约在先。此次虽说是在九族之内,但皇上迟迟不肯对你们下手,亦不曾对夏侯府动手,想来是有意放过。是而……”
“废话太多。”夏侯渊挑眉,“说重点。”
风阴低咳几声,“徒儿的意思是皇上念及夏侯家于先帝于朝廷有功,不会怪罪师傅与小师妹。所以你们不必担心,只需向皇上讨个人情便罢。”
“然后呢?”夏侯舞急不可耐。
“没有然后。”风阴敛了眉色。他自然知道,皇帝不会放过洛英,洛云中死去,旧部或被生擒或斩杀,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留下洛英,万一以后洛英心存不轨,召集余孽卷土重来,岂非养虎为患?
轩辕墨素来心思缜密,所以断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明知不可为,风阴自然不会为之。
叶年却是眸色微恙,看着夏侯舞用一种刀子般的目光,狠狠剜着风阴。风阴常年在皇帝身边,哪里分得清夏侯舞的心思,这丫头素来不是好惹的。否则夏侯渊也不至于每次都被气的跳脚,最后干脆将女儿甩给叶年,自己溜之大吉。
“哎哎哎,你急什么,大姑娘家家的。来来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保管一击必中。”叶年笑得邪肆,眼底的光却不起波澜,风阴看了一眼,倒是与叶贞有几分神似。这两兄妹容色极好,但心思却一个比一个腹黑,不知是袭承了谁的秉性。
乍一看,一个温婉如玉,一个温润如玉。
实则,一个七窍玲珑,一个心思细密。
闻言,夏侯舞将信将疑的将耳朵凑过去,听着叶年在她耳朵里唧唧歪歪了好一阵。言罢,叶年道,“听明白没有?”
夏侯舞点头,“听明白了,但你确信可行?”
“横竖你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有招不比没招强吗?”叶年挑眉。
歪着嘴,夏侯舞凝了眉头,“权且信你最后一次,如果再骗我,我就用世间最恶毒的方法惩罚你,要你生不如死。”
“好!”叶年举手发誓,“若然不行,便让我娶你,一辈子生不如死。”
“叶年!”夏侯舞暴怒,“我就那么寒碜吗?”
叶年一本正经,“这已然是最恶毒的惩罚,你还想怎样?”
夏侯舞一跺脚,哼哼了两声,“回来找你算账。”语罢,撒丫子就跑。
“唉……”夏侯渊摇着头,“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叶年颔首,“留来留去留成仇!”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风阴上前一步,看了看一脸清浅的叶年,这小子与叶贞可谓同气连枝。想来那叶贞也是耳濡目染,才会成了今日的模样,心思深得教人无法揣摩。
叶年两手一摊,“让她超常发挥,坑蒙拐骗就对了。”
风阴低低笑了两声,“你是觉得我会告诉皇上,所以对我也保密?”
“那倒不是。”叶年笑着拍了拍风阴的肩,“左不过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闻言,风阴点了点头,“诚然如此。”
扭头却瞧着夏侯渊别有深思的凝着眉头,叶年笑了笑,“师傅又打什么主意?”
“话说皇帝长得一表人才,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又是王八对绿豆,看上眼?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丹书铁劵倒是省了。”夏侯渊这话一说完,自家两个徒弟,一个眼睛发直,一个面色发黑。
果然是父女,连带叶年都忍不住嘴角直抽搐。
许是唯有夏侯渊这般从不将世俗之事放在心上,一贯的云淡风轻,才能将凡尘的一切都看得透彻。只不过为人在世,看得太透,也未必是件好事。看得透,这心,也就空了。
扭头看了风阴一眼,叶年道,“只怕这丫头进不来乾元殿,还请风阴师兄助一把。”
风阴颔首,“好。”
待着风阴走远,夏侯渊伸了个懒腰,“话说咱师徒多久没畅饮了?”
296。交换
“皇上面前不可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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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舞瞪了风阴一眼,“我心里有数。”语罢,快步冲入御书房。
进去的时候,轩辕墨正在执笔挥墨,也不消抬头,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声,轩辕墨便知道了大概。御笔朱砂,嘴角是一抹轻然冷笑,“这么快就出来了?想来你师傅收的两个徒弟,委实不错,还知道照顾你们夏侯家。”
见着轩辕墨了然于胸的表情,夏侯舞便冲着轩辕墨行了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依旧没有抬头,轩辕墨自顾自的批阅折子,如今大局未定,他要处理的事情多不胜数,哪里还有心思顾及他们夏侯家。左不过,夏侯家要估计的是洛英,他却是心里明白的。
但很显然,轩辕墨知道夏侯舞的来意,诚然他也不打算放过洛英,故而随着他们夏侯家胡闹。夏侯家无权无势也就是仗着先帝罢了,就算翻了天去,又能怎样?
于国公府造反之事,夏侯渊也是有功的。虽说并非真心擒了洛英,但至少在与洛云中的对立之中,轩辕墨了洛英这枚棋子,也算让夏侯家功过相抵,免去九族之内的牵连。
“平身吧!”轩辕墨漫不经心的开口,也不抬头,转而淡淡的道,“刚从大狱出来,还是去好生歇着吧。一切事宜,交由风阴去做就是。”
“皇上!”夏侯舞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民女有话要说。”
夏侯家没有功勋爵位,的确是要自称民女。
轩辕墨的笔尖顿了顿,“出去吧!”
“皇上!”夏侯舞不肯,她认定的事情,岂能随意放弃,“请皇上听民女说几句话,就几句。”
长长吐出一口气,轩辕墨终于抬起头看她,惯来古灵精怪的脸上,此刻呈现着异常的认真,诚然不似早前的恣意胡闹。放下手中的御笔,轩辕墨眉睫微垂,“说吧。”
“敢问皇上,夏侯家是否不在盈国公府的九族牵连范围之内?”夏侯舞问。
轩辕墨点了点头,“夏侯家有功,又有先帝的丹书铁劵,自然是可以免受牵连。”
深吸一口气,夏侯舞继续道,“那再敢问皇上,民女呢?”
“洛英早前在殿前与你求过情,声明与你并未圆房。”说着,轩辕墨便将案头的一份书信丢给夏侯舞,“自己看看吧!”
夏侯舞心惊,低眉却见跟前的地面上,书信外头写着斗大的“休书”二字。那是洛英的字,她认得,绝对不会认错。
“他休了我?”夏侯舞的声音有着细微的颤抖,却死死盯着休书,没有伸手。眼眶红了一下,夏侯舞抬头,“这么说民女与盈国公府再无关联。”
“是。”轩辕墨回答得很干脆。
“好。”夏侯舞忽然掉下泪来。
早前她闹得整个国公府鸡飞狗跳洛英也不曾休妻,如今大难临头,他却要休妻。是真的有些动了心,还是权当怜悯?夏侯舞不知道,她只知道,休书一封,她便与洛英再无关联。
心里疼,疼得她只想掉眼泪。
这辈子,除了娘死的时候,她就没有真的哭过。平素里胡闹,也都是挤出眼泪唬人,唬她老爹的。如今,她是真的心疼,真的哭了。
那种压抑的低低抽泣声,让轩辕墨轻叹一声,“如此也好,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也罢!你还年轻,以后……会有更好的。”
“皇上没了贞贵妃,也会这么觉得吗?”夏侯舞哽咽着,脸上满是清泪。
轩辕墨顿了顿,却不作声。
只听得夏侯舞哭着道,“皇上是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我却只要一个洛英。”
冷然起身,轩辕墨面色沉冷,“朕说过,不会放了洛英。他是国公府世子,若然轻纵,岂非养虎为患。夏侯舞,朕念及你爹夏侯渊,不欲与你计较。现在给朕滚出去,若然再敢与洛英求情,休怪朕翻脸无情!”
“你本就无情,何用翻脸!”夏侯舞起身,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盯着轩辕墨反复的容脸。什么养虎为患,她都懂,可是她不管!洛英就是洛英,她喜欢就是喜欢!
“放肆!”轩辕墨冷喝。
夏侯舞猛吸鼻子,“好!那皇上一言九鼎,说过不会怪罪夏侯家任何人,这话可是当真?”
“君无戏言!”轩辕墨邪冷的看着她。
“那就好。”夏侯舞狠狠抹去脸上的泪,“那请问皇上,先帝之物丹书铁劵可有何用?”
轩辕墨眯起危险的眸子,“丹书铁劵只保家中之人,不可外借。这样浅显的道理,夏侯渊都没有告诉你吗?”
夏侯舞嘴角微扬,“爹爹是说了,可是皇上还不知道,那东西,原就是爹爹许我的嫁妆。如今我已被休出国公府,这嫁妆却还是国公府之物。皇上金口玉言,可保家中之人。敢问皇上,国公府的东西保世子爷一命,可还公道?”
“你说什么?”轩辕墨微怔。
“世人皆笑话我,出嫁时什么嫁妆都没有,却不知偏是一块门匾,足足保下了国公府的一位世子爷。这不比金银财帛更价值连城吗?”夏侯舞说得清清楚楚。
眉目微扬,轩辕墨面色从容清浅,“看样子,朕低估了叶年。他送你入国公府,诚然已经料到你会动心。保你那是没有问题,只不过要保住洛英,怕是过不了朕这一关。是而他早作准备,连带你的下半生都考虑周全。”
“皇上,休妻已成定局,但丹书铁劵如今确实就在国公府。”夏侯舞屏住呼吸,等着轩辕墨最后的答案。叶年说过,休妻遣返世皆有,嫁妆彩礼却断无返还的理由。所以,那嫁妆给了她,她嫁了洛英,就算她被休,那东西都是洛英的。
所以丹书铁劵,确确实实是给了洛英。
一块门匾,一块丹书铁劵,一个夫婿一条命。
轩辕墨定定的看着夏侯舞良久,眼底幽暗深邃,教人看不清道不明。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只是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了清浅的笑意,“叶年又将了朕一军。”
音落,夏侯舞总算松了口气,急忙跪地谢恩,“多谢皇上成全。”
297。叶年的劫
出了乾元殿的时候,风阴拦了夏侯舞,“如何?”
夏侯舞点了点头,“皇上答应用丹书铁劵换洛英一命。(百度搜索黑岩谷;”
眸色一顿,风阴忽然笑了,“小师弟果然是有先见之明。”
“总算他将功折罪。”夏侯舞却不以为意,“他们现在人呢?”
“去了御花园喝酒。”风阴道。
这厢刚说完,夏侯舞已经撒腿就跑。她有些不明白,何以叶年先让自己在皇帝这里拿到确切的答案,必得先声明不会连累夏侯府。其次,那份休书的事情,叶年又如何得知?再者,他竟然早早的将丹书铁劵放在门匾中做她的嫁妆,为何却不告诉她,害她白担心一场。
如此贵重的东西,也亏得他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
夏侯舞到的时候,叶年已经走了,唯独夏侯渊还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对月饮酒。面色微恙,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看着外头的白雪皎月,果然是惬意无限。
“爹?”夏侯舞上前喊了一声。
“成了?”夏侯渊一口黄汤下肚,脸上全然没有担虑之色,好似早已有了把握。这叶年的行为作风最像夏侯渊,一贯的天机不可泄露之色,让人看着就恼火。
夏侯舞点头,“小师兄呢?”
“去承欢宫盯着贞贵妃!”夏侯渊说到这里,只是叹了口气,“你找叶年何事?”
“我只是想问清楚,为何他好似什么都清楚却又不肯直接说明白?这般的拐弯抹角,到底是为了什么?”夏侯舞坐了下来,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父亲。这一对师徒如同父子,诚然是狐狸一族。
夏侯渊笑了笑,不由的站起身来,望着外头白茫茫的一片,嘴里哈出清晰的白雾,“皇帝的心思,岂是寻常人可以窥探。叶年自然也只能将自己放在低处,仰视才懂谦卑。谦卑的人,心思细密,想人所不能想。”
夏侯舞凝了眉,“说重点。”
低低的咳了几声,夏侯渊无奈的看一眼夏侯舞,“你这急性子果然与你娘一般模样,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便长话短说,先保夏侯家,便能给洛英腾出个活路。夏侯家得保,那丹书铁劵自然可以用在洛英身上,这是极为简单的办法。”
“但皇帝毕竟是皇帝,除非他亲口诚然不会牵连夏侯家,否则旁人臆测只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现下你该明白,皇帝的生杀大权已经握在了手心,如今没了东辑事和盈国公府,这天下还有谁能与皇帝一争高下。”
“皇帝想要谁死,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只要你得了皇帝的准信,才能拿丹书铁劵做嫁妆之事告诉皇帝,如此皇帝才不会出尔反尔,才能保得住洛英。”
说到这里,夏侯渊张了张嘴,终是没能再说什么。
很多事情,说了也没用,夏侯舞那性子诚然是耿直善良,无谓在让她也蒙尘。这世上有心人多了,有心人却做无情事,还不如无心人多做有情的事情,反倒让人觉得这世道还有些希望。
“所以,洛英不会有事。”夏侯舞只关心这个。
“只要丹书铁劵还在,洛英就不会有事。”夏侯渊素来不会说太多的东西,只是朝着夏侯舞拦了手,“丫头,等洛英出来,有多远就走多远。”
否则……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呢!
夏侯舞似懂非懂的点头,“好。那爹你呢?”
“这种是非之地,你觉得爹会留下来?还是算了,外头自由自在的,比这四四方方的地方好太多。爹左不过是想留着保那臭小子一命,免得将来先帝那老不死的还要怨怼我。”夏侯渊的话有些不清不楚。
“爹,你说什么?哪个臭小子?”夏侯舞凝眉,“是皇上?”
夏侯渊摇了摇头,“皇帝那臭小子何时轮得到我动脑子,风阴跟着他便罢。我是说叶年那小子,算天算地算不得自己拉屎放屁。这玄理之人,最无法清算的便是自己的命数。唉……跟你说了也没用,你又不会武功不懂玄理之道。”
夏侯舞撇撇嘴,“我也想懂啊,问题你生我的时候,没给我那天赋。”
“如今还来怪我?”夏侯渊愠怒的拎着酒壶,“不知好歹的丫头,有了丈夫忘了爹。”
“这跟洛英什么关系,你别扯远了,那小师兄会怎样?”夏侯舞不依不饶扯着夏侯渊的酒壶不放,这可是他的命根子。要知道夏侯渊就喜欢这一口黄汤,走哪都不离。
如此一来,夏侯渊哪里肯,上前就跟女儿干瞪眼,“你放手!你放不放?别以为你是我女儿我就不敢动你!赶紧撒手!”
“你把话说清楚。”夏侯舞嘟着嘴,死活不撒手。
“说清楚了那就叫泄露天机。不行不行……放手!”夏侯渊直接耍赖皮,上口就咬。
夏侯舞整个人都跳起来,“你个老不羞的,竟然咬人!”
夏侯渊吞了吞口水,“你娘临死前警告我,不许我对你动手,那只好咬了。”
“你!”夏侯舞撅着嘴,“小师兄会怎样,你说不说?”
“会怎样会怎样?玄理之人还能怎样?应劫呗!”夏侯渊扯了酒壶撒腿就跑,“别问了,问也不告诉你!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夏侯舞急忙追,可她哪里是夏侯渊的对手。夏侯渊脚下浮动,整个人便如同虚影一晃,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可是风阴的师傅,风阴尚且武功极高,夏侯渊自然也是了不得。左不过一辈子疯疯癫癫惯了,教人哭笑不得。
左不过,能让夏侯渊都留下来要保叶年一命,诚然是件了不得的事情。须知夏侯渊放浪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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