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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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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子沉重的闭上,轩辕墨仰头时,阳光落在他的眼底,有种朦胧的流光。她看见他的眼角闪烁着晶莹,唇张了张,就是不肯说出那句话。其实,早就做了选择,不是吗?否则,何以来到疆场?何以有今日的下场?

    若然江山美人选了江山,他何苦离宫,何苦奔赴沙场。

    叶贞,我一直选的,是美人。是你!

    可是话未出口,他已经红了眼眶,湿了心肠。千言万语,在阵前相对,却是相顾无言唯有心痛如绞。

    “你不要命了?”耶律楚冷然,没想到她竟是这般的倔强。一般的女子,见着这样声势浩大的场面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她却依旧淡然处之,甚至于帮着轩辕墨抵抗,死亦不肯屈服。

    眸色微转,叶贞扭头看他,“狼主真的想要我劝降皇上?”

    耶律楚一怔,“你肯?”

    “松开我,我就帮你。”叶贞陡然的转变,让耶律楚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然她的笑,却有着明媚如旭日的温度。这样一个倾世的女子,拥有着盛世荣华,想必也不会想死。

    眸色顿了顿,叶贞继续道,“既然狼主不肯,那就算了。”

    “解开她。”耶律楚冷了眉,“只要劝降皇帝,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好,那就先谢过狼主。”叶贞笑得清浅,微凉的眸光有着迷人的琉璃之色,溢出如月之华。低眉看着军士上前,解开了缚着双手的绳索。

    心头微惊,腕上红色的勒痕印记上,红色的丝线像极了宫中的落日,有种温馨暖心的颜色,能刻入心海,永不相忘。

    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墙头,底下的人紧了紧,但没人拦着她。她便站在高耸的墙头,回眸看一眼底下的耶律楚,还有虎视眈眈的戎族军士。风撩起她的衣裙,拍在身上呼啦呼啦的响,让人有种发自内心的想飞的冲动。

    “贞儿回去,危险!”轩辕墨死死握着她的发,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娘娘……”风阴按住剑柄,随时准备冷剑出鞘。

    望着轩辕墨几近僵冷的身子,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距离到底还是有些远。风吹来他带着疼痛的声音,她听出他的颤抖,却瞬间红了眼眶。仰起头,倔强得不肯落下眼泪。

    “阳光真好,还记得我初见他时,也是这样明媚的阳光,他站在门口宛若神祗。却也是这样一个如画的男子,见证了我此生所有的悲欢离合,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给我最后的希冀。所以,我义无反顾的爱上他,不管是今生还是轮回,我都没有后悔过。”她低低的吞吐着碎心的话语。

    耶律楚就站在她的身后,抬头看着站在高高城墙上她。

    那消瘦的身子,宛若风一吹,就会飞走。此刻,她宛若即将破茧的蝶,让人极不真实。绛紫色的衣衫,如同天边的流霞,更像极了开在夜里的曼陀罗花。绝望的爱,如何才能在缝隙里生长?

    指尖解开头上的束带,一头如墨的长发瞬时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猛烈的风吹散她的发丝,却带来她脸上久违的笑意,真心的笑,宛若悬崖边盛开的幽兰,迷人清香,却危险得让人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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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一松,束带随风而去,叶贞深吸一口气,终于定睛去看远处马背上的轩辕墨。她此生最爱的男人,也是最爱她的丈夫。

    “墨轩,我在这里。”她刚开腔,却发现眼泪不争气的滚落。灼热若天火,燃烧了整个天涯。她的身子微微轻颤,强忍着心头的颤,发出哽咽心碎的声音,“我在这里!”

    那头,轩辕墨一声喊,“贞儿,站在那里别动,朕在这里。”

    眼泪哗然而下,瞬时心碎如斯。

 259。我愿与君绝

    她站在城墙上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所以我不怕,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不怕。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眼泪顺着面颊落下,阳光下有着惊心的炫光。

    “贞儿。”轩辕墨泪落。

    她却碎了心,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她忽然觉得,自己亲手葬送了那个冷漠无情的圣君。

    “皇上该做一个君王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优柔寡断,你是皇上,是大彦朝的帝君,别忘了你肩上扛的是什么!江山社稷,与叶贞一人生死,孰轻孰重,皇上该明白!”她喊着,连呼吸都会痛。

    轩辕墨落了泪,“此刻,朕不是君王,不是帝君,不是江山之主。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现在,我是你的丈夫,一个即将失去最爱的女人的……丈夫。”

    叶贞忽然泪如雨下,他说……丈夫?即将失去最爱的女人的丈夫?那一刻,她泣不成声,自从母亲死后,她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的触动,是感动,一种绝望过后的感动。

    “我还是墨轩,还是那个愿意为你系着腕上红绳的墨轩。”他仰头,“耶律楚,打开城门,朕答应你!”

    “别过来!”叶贞往城墙口挪了挪,只要她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高耸百丈,落下必死。她就站在边缘地带,挣扎属于自己的宿命。

    “贞儿!”轩辕墨几近崩溃,“站在那里别动,这是两国交战,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朕的江山,不用你承担。而你,朕来负责。”

    叶贞笑了笑,“墨轩,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吗?”她深吸一口气。

    底下的轩辕墨早已看穿了她的企图,一声怒喝,“叶贞你给朕闭嘴,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给朕回到里面去。等朕处理完……朕就会带你走。”

    “你说,如墨青丝绕君心,颦蹙娥眉胜三千。我记得,我都记得,只要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叶贞泪落雨下,“君绾青丝妾断肠,暗自芳心许三世。”

    她顿了顿,“皇上还能带嫔妾去哪?”

    “只要你说的,我都带你去。”他能感受到来自她口吻中的决绝,有着无可逆转的冰冷。

    “那就把我刻在你的墓碑上,生死都一块。”她笑了笑,回眸看见耶律楚稍稍移动脚步,却是冷笑两声,“狼主还是别轻举妄动,否则……你的如意算盘就算彻底落空。只要我稍稍挪动,云幽城和你,就算完了。”

    耶律楚恨上心头,没成想此刻却被一介女子威胁得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只期待着,她莫要跳下去,否则……她说的,就会成真。

    手一挥,原本几欲上前的军士,只能保持着包围的状态,死死盯着站在高墙之上的叶贞。

    深吸一口气,叶贞的指尖掠过腕上的红线,犹记得那日大雨不休,他那顶泼墨并蒂莲花的雨伞落在她的头上。上马车之前,他奔入雨里,问了一句“可愿”。腕上的红绳,心上的朱砂,如血晕染了她灰暗的人生。

    衣摆依旧拍打着她的身子,叶贞望着远处的大军,忽然嘶吼着,“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保家卫国,寸土不让。”

    赫然盯着耶律楚,叶贞咬牙切齿,“乱贼该诛,血染我大彦朝江山,此仇不共戴天,便是赔上叶贞一人,也不能让尔等恣意得逞。残躯不惜赴国难,一腔热血洒黄泉。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成全你们。”

    “你别乱来!”耶律楚心惊,却不敢上前一步。

    叶贞昂首挺胸,眉目如画。倾世的女子有着霜冷的眸子,盯着不远处的男子,此生最爱,来世再见。深吸一口气,叶贞的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只要她晃一下,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抿着唇,叶贞羽睫轻颤。

    娘,我不想死,可是此刻由不得我。若我保全自身,他的江山就会被我摧毁,苦苦挣扎了八年的江山,我不能让他所有的心血都付诸东流,所以,贞儿只能牺牲自己。也许娘会觉得我傻,可是娘何尝不是?独守北苑多年,心中的那一席之地,何尝不是为了心爱之人?

    哥哥,很抱歉,没能见你最后一面,到底我们一家三口,只剩下了你一个人。哥哥,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仇,我已经报了,就算去到底下,也能给娘一个交代。可是我知道,娘早已不在乎这些。

    月儿,姐姐来找你了。黄泉路你走了多少?如果可以,能不能停一停,姐姐怕赶不上你。你慢一些,再慢一些,这样我才能再听你喊一声姐姐。月儿,下辈子,咱做亲姐妹,嫡亲嫡亲的那种骨肉亲人。

    好吗?

    眼泪止不住滑落,叶贞抿了唇,顷刻间笑靥如花。绛紫色的罗裙在城墙上方翩然,轩辕墨歇斯底里的喊着她的名字,声声断肠,却夹杂着满腔的无可奈何和绝望。他从未有过这般绝望的时候,就算彼时挣扎宫闱,都没有这一次来得挣扎。

    就像陷入泥沼的两个人,越挣扎,越沉没,最后……

    深吸一口气,叶贞笑得灿烂绝世,清晰而脆亮的声音在风中摇曳。所有人都听见她那飘渺如烟的声响,她笑着喊着他的名字,“墨轩,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一字一顿,狠狠割心,“我!愿!与!君!绝!”

    轩辕墨仰天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眼睁睁看着那抹绛紫色的身影从高耸的墙头翩然跳下。心瞬间被撕碎,再也无法拼凑。

    凄厉的马声嘶鸣,他疯似的策马冲上去。

    城墙之上,耶律楚的射手已经万箭齐发。

    马失前蹄,轩辕墨整个人摔落在地,顾不得浑身断骨般的剧痛。他嘶吼着歇斯底里的喊着她的名字,疯一般的冲上去。

    风阴挥剑为轩辕墨挡箭,便是锐利的冷箭刺穿身子也早已不觉痛楚。比身子更痛的,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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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儿……不要……”轩辕墨连滚带爬的冲上去,只看着那抹绛紫色笔直坠落。

    嘶吼之音,断肠之痛。

    她扭头,急速坠落时,见他前所未有的狼狈,落马时她听见自己碎了心的声音,顷刻间泪如雨下。任凭冷风穿梭,奏响凄厉的冥音,为她此生划定最后的句点。那么多的承诺还来不及兑现,她就已经……

    墨轩,下辈子吧!

 260。如何舍得?

    “叶贞!”离歌远远的弃了马,身若离弦之箭,用尽周身功力飞身而来。(百度搜索黑岩谷;

    却见数道黑影直扑叶贞而去,落地之前腰间颓然一紧,紧接着耳边传来利箭穿梭的声响。她看见黑压压的影子挡在自己的跟前,利箭刺穿了黑衣,一滴滴鲜血悉数落在她的衣裙处。绛紫色的罗裙上,开满艳丽的血梅花。

    错愕的看见黑衣女子微笑的容脸,那女子想要带她走,谁知上头万箭齐发,自知无法带走叶贞,却是挡在叶贞的身下。

    一声巨大的闷响,伴随着尘烟纷飞,叶贞骤然扭头,却只看见以身垫着自己的黑衣女子鲜血淋漓。身上被数名黑衣人死死压着,挡去了利箭穿身之刑。

    微弱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却是黑衣女子最后的声响,“死亦不辱命。”

    长袖骤然翻飞,卷起百丈尘沙若飞刃般直扑高耸的城墙。离歌厉声长啸,顷刻间墨发如狂魔乱舞,城墙上头的射手若天空大雁,噼里啪啦掉落。顿时,顶上乱作一团。

    还不待风阴与轩辕墨冲上前,离歌的身子如鬼魅般移动,眨眼间已经居身城下。五指若爪状陡然划开,叶贞身上的黑衣人悉数被离歌丢掷出去,二话不说,离歌擒了叶贞的肩胛,赫然飞身离城百丈远。

    轩辕墨一声厉喝,“给朕灭了这云幽城!”

    音落,风阴立刻拿出雷明珠丢掷天空。砰然巨响,雷明珠在半空绽放美丽焰火。千军万马早已激愤不已,霎时若洪水猛兽,悉数涌向云幽城。场面浩大,尘烟四起。血染黄沙迷了谁的眼,痛了谁的前世今生。

    “贞儿?贞儿!”轩辕墨飞奔过来,金色的盔甲在阳光里熠熠夺目。

    “墨轩!”叶贞泪落,奔跑在黄沙漫天的世界里,倾世间一切繁华都不如眼前之人。爱也好,恨也罢,都是彼此心中的唯一。

    深情紧拥,她衣袂翻飞,他盔甲如火滚烫。

    狠狠捧起她的容脸,流着泪狠狠吻上她的唇,拼命汲取所有属于她的温度和气息。她的泪滑落唇边,胳膊死死圈着他的脖颈,这辈子都不愿再放开。

    那一刻,宛若世间万物都已经消失,天地间只容得下彼此。

    离歌的赤瞳渐渐的黯淡下去,最终恢复了原有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量,会做出此刻惊人的举动,但她却明白,倾尽天下都比不得眼前的一幕。多少人坐拥天下,却从不曾体会过深爱一场的感动。

    羽睫微微垂下,她忽然想起了那个疯狂的夜晚,在他洁白的床褥上,晕开血色梅花。

    风阴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满目仓夷的云幽城,冲着离歌道,“保护他们。”转身随军冲入城中。

    城门被撞门柱撞碎,千军万马顷刻间涌入。大街小巷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惨烈的厮杀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

    低眉望着怀里险些身死的女子,轩辕墨忽然明白,就算拿整个天下来换,都换不走叶贞一人。嘴角是失而复得的笑,眼底的光却冷得教人心颤,“叶贞,你再敢说一句【我愿与君绝】试试。”

    她举起素白的手,腕上的红丝线依旧鲜艳如旧,“还在,没舍得扯断。”

    他怒目圆睁,“叶贞,你敢扯断试试看!”

    眉目清浅,她笑颜如花,“怎么舍得呢。”

    音落,她却看见他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那你还舍得往下跳?”

    叶贞凝了眸,盯着他微白的面色,擦拭着他脸上的尘埃。方才马上摔落,此刻的容脸,狼狈不堪,擦痕带着血迹混合泥沙,看着教人心疼。她笑了笑,“我若不跳,你如何能死心?你舍不得我,我却舍不得你的江山啊!”

    “蠢死了!”他拽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到城下僻静处。

    风阴站在城头,将戎族的旗帜拔下,换上了大彦的旗幡。那一刻,满城呐喊,胜利的欢呼响彻天地之间。

    耶律楚被风阴押在牢里,等待他的将是无可预知的黑暗。

    叶贞走向离歌,她正在掀开那群黑衣人的面纱,眸色冷得无法言语,“是东辑事的锦衣卫。”离歌看了叶贞一眼,终于掀开了那名黑衣女子的容脸。

    一瞬间,叶贞几乎叫出声音,“雀儿?!”

    血色浸染的身躯,因为做了叶贞的肉垫,全身的骨骼都碎了。血水模糊了她的容脸,但叶贞与离歌却是认得。叶贞不会忘记离别之前,雀儿跪地那一声“恭送娘娘”是如何的轻声颤抖。

    眼眶顿时红了,叶贞跪在雀儿身旁,轻轻掸落雀儿脸上的灰尘,“彼时她说,我们认识,我只当她唬我,却原来是真的。”

    离歌哽咽,“我以为她死了,却没想到她一直跟着你。更没想到,最后她还是为你死,替了你一命。”

    “锦衣卫?”轩辕墨陡然凝眉,“为何慕风华要杀你,却又有一批锦衣卫要救你?难道是……慕青?这两父子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蓦地,轩辕墨的眸光颤了颤,陡然死死盯着叶贞。呼吸略显急促,而后死死拽住叶贞的手,不由的深吸一口气,“什么都别管,先收拾了残局再说。”

    叶贞眸色稍顿,羽睫轻柔扬起。唇,张了张,始终没能问出口。

    是慕青?雀儿是东辑事的人,她的生死自然要由慕青掌控。放了自己,又一路上追随保护,次次避开慕风华的追杀。她说过,是奉命而为,那自然奉了慕青的命令。只是……何以慕青要派雀儿跟着自己,随行保护?还是这只是雀儿的一己之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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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贞不会忘记,雀儿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死亦不辱命。

    诚然,她确实是受命而来。

    慕青,到底要怎样?那个心思缜密的妖孽,存的什么心思?到底是怎样的命令,让雀儿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都必须保护叶贞的性命。她素来是知道的,东辑事的暗卫,只奉命令,不问因果,不论手段。

    抬头,却见轩辕墨面色沉冷,眸光幽暗深邃,宛若来自九幽地狱般幽冷至绝。心下一怔,叶贞倒吸一口冷气。

 261。与君且奏凯旋曲

    在轩辕墨面前,当着底下的万千将士,戎族狼主耶律楚签下降书列表,而后受降被押解回大彦朝的朝廷。

    那一刻,耶律楚盯着叶贞看了良久,却只说道,“本王此生不曾服过任何人,偏生得服了你。只是本王仍然想不通,你既如此深爱皇帝,何以还要寻死?你可知这纵身一跳,便再也没有回头路。”

    叶贞莞尔嫣然,“我若不跳,他便没有回头路。既然终归要有人先走,我愿成全他的万里江山。虽是女子,但外敌入侵,誓不相让却是本分。何况既然深爱,又何惧生死?”

    轩辕墨握紧她的手,不论生死,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耶律楚点了点头,“可叹此生不能逢着你这样倔强的女子。”

    闻言,叶贞笑而不语,只是与轩辕墨对视一眼,彼此笑意清浅,多少话语自在不言中。

    收复了云幽城,降住耶律楚,戎族朝堂震惊,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听闻大彦朝皇帝御驾亲征,更是不敢擅动。顷刻间轩辕墨的圣君之名广布天下,无人不敬,无人不晓。年纪轻轻一代皇朝圣君,上得了朝堂下得了沙场,不可不畏年少英才。

    丹阳城城门打开,大军浩浩荡荡的胜利归来。这一战,不可不谓惊心动魄。所有人都传颂着贞嫔忠烈,不肯屈服敌军纵身跳下城楼,不惜以身殉国的传奇事件。故而一场战役,不但成全了轩辕墨,也成全了叶贞。

    双双博得万众归心,青史美名。

    离歌只恨没能杀了洛云中,元烈已死,可谓死无对证,就算轩辕墨也委实拿洛云中没办法。最多治洛云中一个擅杀将领之罪,但当时元烈带走闯营的离歌,洛云中却可以用不听军令来为自己开脱。

    是而,元烈算是枉死一场。虽落得忠烈之名,皇帝也赐了金顶玉葬,但……就像一根毒刺,在离歌的心里不断的生长。

    雀儿的尸体留在了丹阳城外的山坡上,叶贞是想带回去,可惜长途跋涉就怕坏了。终归,雀儿该自由自在,像真正的雀儿一般飞翔在天空,飞翔在原野上。那个宫闱,那个东辑事困禁了雀儿一生,既然出来了,就莫再回去,却也是再也回不去了。

    大军凯旋归朝,声势浩大,唯有一人越发的惶惶不可终日,那便是洛云中。就算兵符现下还在他的手里,国公爷的威望尚存,奈何皇帝已然是人心所向。叶贞巧计退敌,忠烈跳城;轩辕墨重情重义,挥军夺城。

    杀敌军,降戎族狼主,已然声名远播,这样的形势早已非人力可以逆转。

    马车徐徐而行,总算不必马不停蹄的奔波,可以安安稳稳的回去。

    叶贞挑开车窗帘子,只看见离歌沉冷阴暗的面庞,骑于马上不言不语,“离歌,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离歌凝了眉,“就是觉得元烈将军死得冤,心里不痛快。”

    “皇上赐了金顶玉葬,便是朝中重臣也未必能享其殊荣……虽说是因我而死,但你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还其公道。”叶贞暗了眸色。

    离歌颔首,“我自然是知道的,左不过还是不甘心。”

    叶贞顿了顿,仿若看穿了离歌的心思,只能轻叹一声,“那你自己小心点,莫要过了。”

    “好。”离歌羽睫微扬,眸色锐利如刃。

    欠的债就该还,若然一味的逍遥法外,如何对得起冤死的亡魂?午夜梦回,无常索命,难道就不觉害怕惊惧?血债无法血偿,那就拿良心来偿。

    洛云中不再策马,而后入了马车。自从毒烟事件后,洛云中的身子虽说稍有好转,但不知为何这一路上却又开始恶化。起初只是疑神疑鬼,如今到了夜里总是噩梦连连,梦呓不断。日不成眠,夜不成寐,整个人瞬时苍老不少,连带着原先不怒自威的眉目,也是黯淡失色。

    汤药不曾断,军医也是束手无策,只道是心病。

    毕竟元烈之死……

    杀了自己的过命部下,许是会心生愧疚的。

    安营扎寨,轩辕墨与风阴开始处置回朝事宜,叶贞便与离歌远远的走开。两人一左一右的走在临近军营的小树林里,沿着小溪边坐下。士兵们远远的守着,不敢靠太近,也不敢走远,生怕上次劫人的事情再次发生。

    皇帝下令,寸步不离。

    “即将回朝,收了把戏,免教人看出来!”叶贞坐在小河边,笑着看她。

    离歌凝眉,“如今正是药效甚好的时候,我不甘心。元烈死不瞑目,我岂能放过他!”

    叶贞颔首,“我知道,何况这元烈是为我而死的,但你别忘了,只要他还是盈国公,就不能死在你我手上。这满门的殊荣一旦闹起来,可不是你我能担当的。”

    “我自有分寸,药量不重,就是让他成日无法安然入睡,夜夜受良心的谴责罢了。”离歌轻叹一声,“叶贞,我……”

    “你想说什么?”叶贞凝眉,看着离歌欲言又止的模样,“你素来不会说谎,我也不会瞒你,你只管说便是。能做的,我一定为你做。”

    离歌点了点头,“我当然晓得你的心思,左不过……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留他一命。”

    “墨轩已经下旨,以谋逆叛国罪缉捕慕风华,想来他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旁的我倒没有主意,但是他的命……为了你,我愿意搏一搏。”叶贞摇了摇头,“其实你与他也算般配,一个心高气傲,一个阴冷幽暗,却都是死心眼的人。偏生得一副面冷心热,哪日你们若真的在一起,生个孩子还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

    离歌嘴角微微抽动,“谁要跟他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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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昨儿个找军医讨要红花又是为何?”叶贞一句话,便让离歌的面色骤然凝在当场。羽睫微微垂下,离歌不说话,却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略略失神。

    叶贞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离歌……”喊了她的名字,叶贞只觉得眼眶滚烫了一下,声音都开始哽咽,“其实你比我幸福,我连身为女子最基本的生儿育女都不可能。怕是要抱憾终身,却又无能为力。你考虑清楚,不要任意妄为。我不会拦你,我只是要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离歌深吸一口气,眼眶湿润,“我明白。让我静一静。”

    点了点头,叶贞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返回军营。

 262。我怀了你的孩子

    坐在小溪边,离歌远远的看着天上的飞鸟,夜色愈发暗沉,林子里的风就越发冷冽,以至于到了最后,连骨头都冷的颤抖。她的身子缩了缩,而后缓缓垂下头去。

    良久,她才起身,转而朝着大营走去。

    终于走了几步,离歌还是站住了脚步,“你站在那里一个下午,现如今还打算站多久?”

    偌大的树干后头,缓步走出一个人影,青衣依旧,眉目无温。一步一顿走到她跟前,顶上的月光清凌凌的落下,让他飞扬的眼线愈发的妖异至绝。

    “你的计划失败了,叶贞没死,我也还活着。甚至于连皇帝都凯旋而归,你反倒成了乱臣贼子。从司乐监的掌事成了亡命天涯之徒,滋味如何?”离歌冷冷的说着,眉目微挑。

    慕风华冷笑两声,“那又如何,就凭他们,能奈我何?”

    “你的功力早已不似当初,现如今还要做困兽之斗么?”离歌长长吐出一口气。

    闻言,慕风华稍稍一愣,却听得离歌继续道,“我终于明白,为何师傅会死在慕青的手里,到底你如今也跟师傅一样,落得这般下场。”

    “哼!”慕风华嗤冷,“不需你怜悯,你与叶贞方才的对话我悉数听见,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离歌斜睨他一眼,却用一种极为冷蔑的颜色,“感激?你当我会稀罕你的感激?慕风华,你也不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模样?说好听了那是苟延残喘,说难听那就是丧家之犬。我何曾想过要你的感激,别以为我爱上你,左不过是……”

    她顿了顿,好似有些话不该出口,继而缓了口吻,“左不过看在你还算是个男人的份上,留你一条命,免得教你断子绝孙。”

    青衣拂袖,慕风华邪冷至绝,“你当如今便是赢了?殊不知鹿死谁手,结局未定。”

    “你为何还要跟着我们?”离歌不愿再多说什么。

    “不看到你们的下场为何,我岂能甘心?何况……没听过吗?最黑暗的地方,是蜡烛底下。彼时如此,以后更会如此。皇帝、贞嫔还有你们,迟早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谁都逃不过。这便是所谓的宫闱厮杀,远比战场还要惨烈。”慕风华吞吐着低狠的话语。

    离歌凝眉看他,他今日所言似乎话外有音,偏生得她脑子不够用,浑然听不懂他的意思。定定的看着他良久,冷冷的月光散发着银色的光泽,为他镀上一层迷离之色。今夜的月色很好,像极了那个晚上,那个……被风烟迷了心智的夜里。

    “慕风华,你怎样才肯罢休?”离歌的声音忽然便得暗沉,有种有气无力的奈何。

    “我要所有人都死。”慕风华冷笑。

    离歌深吸一口气,“只怕你做不到。”

    “我是做不到,可是有人会做到。”他嗤笑着。

    眸色一紧,离歌眉色微挑,“你意蕴何人?洛云中?还是东辑事?”

    慕风华素白纤细的手轻轻撩拨着鬓间散发,嘴角一丝邪冷的谩笑,“你说呢?”语罢,他望了望军营的方向,仿若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大军回朝。

    离歌沉默了良久,终于转过身去,“慕风华,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后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背后的他幽冷的开口。

    扳直身子,离歌背对着他,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无比。她捏紧了掌心,而后仿若做了某个决定,长长的换了一口气,“我怀了你的孩子,但是我不准备留下他,所以……恭喜你,就算来日要诛你满门,死的还是只有你一个。”

    音落,离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身形陡然移动,慕风华赫然拦住她的去路,“你说什么?”

    离歌冷眼看他几欲吃人的血色赤瞳,嘴角微扬,“诚然如你所闻,我不会说第二遍,这样的错误我也不会犯第二次。我说过,对你有好感,但是仅限于你是个男人的份上。如今你是乱臣贼子,我不会为你背弃叶贞,是而只能斩断你我之间的最后一层关系。孩子就在我肚子里,如今由不得你。”

    语罢,她擦身而过。

    手腕陡然被扣住,她侧过脸看他,原本阴邪的容颜顷刻间黯淡失色,眸中有流光转动,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情愫。

    一个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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