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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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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杏却当元春是被自己恫吓住,继而怒声呵斥,“这一记耳光便是要你记住自己的身份,贱婢便是贱婢,一身的贱皮贱肉,只会犬吠不懂人话。如今便给本主好好记住,免得下次再皮肉受苦!”
“你!”元春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却是火辣辣的疼,眼底泛着红光,似怒不可遏又似委屈非常。
“怎么,还嫌本主的耳光不够响亮吗?”叶杏冷哼一声,“本主倒是想起来,方才便是你唆使本主来此休憩,说什么贵妃传召,想必都是你这狗奴才恶意害本主。待本主回去查清楚,若然当真与你有关,必定将你剥皮拆骨,剁碎了喂狗!”
说着,叶杏拂袖便走。
心中只恨长席怕是结束,自己未曾出席,想来是要招贵妃嫉恨的。
谁知身后陡然几声峻冷的寒笑,“二小姐这便要走吗?如今做了一回栖凤宫的主子,想必心中舒坦不少。不若与本宫说上一说,这剥皮拆骨到底是何种滋味。”
叶杏骤然转身,心头咯噔一下,待内头撩开帷幔,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小叶紫檀的桌案上,香几杳渺的吐着百花清香,精致的描金茶具置于案上。一身贵重华服的洛丹青眉目低垂,只是细细的摆弄着手中的茶具,举止优雅的演示着精湛的茶道。却是不看叶杏一眼,自顾自的神态不怒自威。
身旁的婢女梧桐急忙低唤了一句,“小主。”
叶杏陡然回神,一下子跪在地上,声音都有些轻微的发颤,“娘娘万福。”
“本宫怕是当不得你的一句娘娘,如今你都能做本宫的主,还有什么万福可言?你这响亮的耳光子,本宫可是心生惧意呢!”眉目微抬,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置于桌案上,四下霎时一片地狱般的冷寂。
洛丹青眯起危险的眸子,她道是想纵叶杏一次,谁知这厮不知死活,竟然放纵至此。她早已说过,眼底是容不得沙子的,如今这叶杏算是自个儿撞枪口上,莫怪自己拿她开刀。总归这后宫刚刚入了人,也该有个实打实的警醒。
免得人人都学了去,将日都要造自己的反。
思及此处,洛丹青鼻间冷哼,幽然转头直视叶杏跪地的身子。
“嫔妾实不是有意冒犯,还望娘娘海涵。奴婢乃是鲁国公府叶杏,家父……”
外头,叶贞听得嗤笑。
也亏得叶杏脑子转得快,竟然提及鲁国公府,希望借着母家的地位,让洛丹青手下留情。殊不知这鲁国公府与盈国公府同为三公,但盈国公府地位远胜过鲁国公府,如今她这是在打洛丹青的脸。
如今这鲁国公府自从叶惠征交出大部分的兵权后,地位早已一日不如一日,现下更是明里暗里的巴结着盈国公。
分明是悬殊的地位,却一同位列三公,盈国公府早已不满。
果不其然,只听得洛丹青冷哼一声,“你这是在拿鲁国公府压本宫吗?”
31。叶杏受罚3
叶杏一哆嗦,急忙道,“嫔妾不敢,嫔妾不敢!”
“哼!”洛丹青已然恼上了叶杏,如此放肆无礼,与叶蓉竟然何其不似。爪*机書屋 虽说都是出自鲁国公府,却这般良莠不齐。索性……
察觉到洛丹青的怒意,叶杏突然道,“娘娘容禀,嫔妾着实不是可以冒犯娘娘。嫔妾来此实有内情,绝非任意为之。”
洛丹青冷了眉,方才便听得叶杏胡言乱语,说什么元春之故,现下又听得叶杏这般托词,便冷道,“今日你最好给本宫一个妥帖的交代,否则……本宫只怕是纵不得你。”
言下之意,如果叶杏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偏殿,今儿个很难走出栖凤宫的大门。
深吸一口气,叶杏微微抬头,听得洛丹青道,“起来吧!”
见洛丹青还肯听自己解释,叶杏暗暗觉得这是机会,便急忙谢礼应答,“娘娘传召,嫔妾不敢不至。岂料出行时太过兴奋,以至于肚子不适,故而想要寻着地儿借此方便一下。谁知行至走廊,便听得拐角处有两宫女在说话。”
“嫔妾本也不欲搭理,谁知那二人说是娘娘要传召嫔妾于偏殿,奈何找不到嫔妾。待嫔妾过去时,那两个宫女早已不知去向。嫔妾心想,既然是娘娘传召,必定是有要事。故而先行一步,等在偏殿内。这一等便是良久,嫔妾也不敢擅自离去,是而一直等到现在。”
“方才嫔妾听得这奴才的声音,识得便是那两名宫女之一。此人指责嫔妾妄为,故而嫔妾一时怒气,这才会出手教训,实在是嫔妾气不过此人戏耍,绝非要放纵娘娘跟前。还望娘娘明察,还嫔妾一个公道!”
如此一说,反倒觉得叶杏是有道理的,却好似洛丹青联手婢女,可以为难于其。
叶贞在外头听得清楚,冷笑两声。若是叶贞讨饶,许是洛丹青还会看在鲁国公府的面上放过她。谁知这叶杏的脑子是歪着长的,竟还指出元春戏耍与她。这不是挑明了说是洛丹青刻意为难陷害么?
洛丹青身为贵妃,这番言语如果传扬出去,势必会影响贵妃的声誉。
到了皇帝那里,只能落一个心生嫉妒,陷害妃嫔的罪责。
虽说皇帝也不会怪罪,但终归也会让皇帝心生毒刺。
故而此事,可大可小。
偏偏生得叶杏自以为聪明,却是实打实的那刺戳中了洛丹青的软肋。
叶杏以为洛丹青会掉过头查找元春的麻烦,正为自己的一套说辞而暗自窃喜,谁知那洛丹青一掌拍在桌面上,身子腾然站起,面色怒而生威,“放肆!你这是说本宫的婢女可以为难你?还是暗指本宫与你嫌隙,故意陷害于你?”
“嫔妾不敢!”叶杏容色骤变,原本慢慢恢复了血色的面颊,此刻乍青乍白,难看到极点。整个人跪在当场,瑟瑟发抖而不能自持。
“不敢!”洛丹青冷哼,“本宫看你可是胆大包天!”
元春适时跪下,双目噙泪,单手捂着火辣辣的面颊哽咽道,“奴婢长日更随娘娘,从不曾使过这份心思。何况奴婢本就不认得叶美人,何苦心生戏耍,要去捉弄高高在上的小主?小主口口声声说是奴婢戏耍与你,试问小主可亲眼所见?”
叶贞面色青白,“虽、虽不得亲眼所见,但是你的声音分明就是……”
“人尚且有所相似,何况声音。小主也不知寻日里得罪了何人,却要将罪责推脱在奴婢身上。试问小主,到底是何人与你嫌隙才会如此恶毒戏耍,抑或是小主为了脱罪却要拿奴婢做垫背?”元春是谁,只要洛丹青使个神色便知晓其意思。
眼见着洛丹青要拿叶杏开刀,元春自然是要报这一个耳光的仇恨,忙不迭的落井下石,坐实了叶杏的不敬之罪。
说完,元春竟低低的呜咽着,叶杏霎时哑口无言。
未曾亲眼所见,但凭声音,着实是没人相信的。
如此一来,要怪就怪叶杏心太急,急着巴结洛丹青,也没查清事情的真相。如今是自己挖坑自己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还有何要说?”洛丹青居高冷睨。
叶杏如霜打的茄子,瘫坐在地,“嫔妾……嫔妾着实没有说谎。”蓦地,她突然指着梧桐道,“娘娘,嫔妾的婢女可以作证,嫔妾所言句句属实。”
“小主身边的婢女,想必跟着小主不少时日了吧?”元春掉过头,不冷不热的扯动唇角,“小主这是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么?”
“不、不不不!”叶杏慌乱的模样,让洛丹青的眼底表露出一丝嫌恶。她与叶蓉好歹是一父所生,怎的一个如此沉静一个如此莽撞,竟好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莫怪叶蓉做了贵人,而叶杏不过是个美人。
只不过……
太锋利的石头,总归要磨一磨锐气才好。
洛丹青对着元春使了个眼色,元春会意的起身,一步一顿走到叶杏跟前,带着报复完毕的冷冽,“看样子小主新进宫,是不懂得宫中的规矩。贵妃娘娘仁慈,念及你乃鲁国公府的二小姐,也不欲与你纠缠。来人,带叶美人去暴室。”
叶杏的眸子骤然瞪大,一下子哭跪在洛丹青跟前,“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嫔妾再也不敢了!嫔妾再也不敢了!”
元春一招手,瞬时上来两个太监,将叶杏左右挟起,拖拽开洛丹青的跟前。
洛丹青极度不悦的看着叶杏哭泣哀求的模样,俨然将鲁国公府的颜面扫地无存。真是晦气!庶女果真是庶女,丝毫比不得叶蓉,竟如此上不得台面!
拂袖而去,洛丹青头也不回。
身后,叶杏浑身战栗,险些晕死过去。只听得元春冷冷的干笑两声,“小主放宽心便是,也无需去皮去肉,左不过挨一顿板子,娘娘这还是手下留情的。前些时候有个英美人,却是十足的美人胚子,却仗着皇上宠爱,对娘娘不敬。倒是给送去了慎刑司,听说那里的手段才是真正的好,剥皮也不过是个眨眼的功夫,去了皮人还活着呢。”
起身,元春冷声,“小主请吧!免得咱们这些个贱婢毛手毛脚的,弄疼了您就不好!”
32。与叶蓉的正面较量1
丽珠嬷嬷急速转身,躲了躲,也免得被元春看见又要大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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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使人拖着叶杏去了暴室,所幸也就是一顿板子,只不过这种事情很快便会六宫皆知。一个个等着看叶杏落魄的样子,也跟着摄于贵妃的威势,短期内不会有人太过放肆,免得又步了叶杏的后尘。
叶贞回眸,这才发现梧桐不知何时早已撤去,,眸色一转,快步走到丽珠嬷嬷身后,“姑姑。”
这一声,险些让丽珠嬷嬷吓掉半条命,抚着胸口几下才算镇定,“作甚?”
“娘娘催人了,您还是快些回去罢!”叶贞也不理睬丽珠嬷嬷什么表情,如今梧桐走了,若然自己再不回去,估计又要出乱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的错觉,好似自己身上总该再发生些什么才算完美落幕。
丽珠嬷嬷这才敛了神色,瞥了恭谨的叶贞一眼,随即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栖凤宫外走着,谁知……果然第六感这种东西多少还是作数的,远远的,叶贞便看见叶蓉与梧桐站在宫道里。
前头,元春正送着叶杏去暴室领罚。
“小主不去为二小姐求情么?”梧桐将方才之事一一告知叶蓉,却没想到叶蓉竟也不去求情,只是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叶杏被带走。
叶蓉目光微沉,“如何去求?左不过是贵妃要拿杏儿做一做样子,若我去求情岂非驳了贵妃的面子。后宫如今新人无数,贵妃作势要立威,我岂能因小失大,连累了国公府的名声。”
梧桐微微颔首,“只是小主这般,倒是二小姐那里多少要生出怨愤的。”
“我早已嘱咐过,万事小心,莫要失了礼数。杏儿不知深浅,却还恣意以为这里是国公府。如今可好,算是教训,也收一收她这娇惯的性子。你且留心着点,今日之事颇为蹊跷,只怕不是冲撞这般简单。”叶蓉心中忖了村,“若然只是性子鲁莽倒也罢了,怕就怕有人暗害而不得知,这才危险。”
“奴婢明白。”梧桐道,突然眼睛发亮,“方才奴婢见着了尹妃娘娘身边的嬷嬷,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牵连?”
叶蓉的神色陡然一震,“尹妃?”
蓦地,她忽然想起那抹熟悉的背影。
恰在这时,丽珠嬷嬷与叶贞从后头经过,沿着对面墙脚线缓缓而行。
眸色一转,叶蓉突然叫住了二人,“慢着。”
丽珠嬷嬷本来就着急,想着赶紧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尹妃,如此也能逗乐主子,换自己的好果子吃。谁知半路杀出个叶蓉……陡然间,心头一热,丽珠嬷嬷看了叶贞一眼,随即领着叶贞朝叶蓉行礼,“小主吉祥。”
叶蓉睨一眼二人,“这般行色匆匆可是要做什么要紧之事?”
“奴婢要赶回华清宫伺候尹妃娘娘,小主若然没什么要事,请容奴婢告退。”丽珠嬷嬷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眼瞧着丽珠嬷嬷这般神态,叶贞便知晓其肚子里盘算着什么主意。左不过怕自己抢功,如今要做些手脚应付自己罢了。
听得叶蓉开口道,“本主方才途径御花园之时,不慎丢了随身的香囊,请姑姑使这宫人于本主,寻一寻便罢。不管是否寻着香囊,本主都会亲自登门。不知姑姑意下如何?”
这般平易近人,丝毫没有贵人的架势。
丽珠嬷嬷显然一怔,万料不到叶蓉竟是打着商量的口吻与自己说话,当下有些迟疑的看了叶贞一眼。
叶贞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丽珠嬷嬷正打量着该如何甩掉自己,眼下便是大好机会。然不等丽珠嬷嬷开口,叶贞自己便伏跪行礼,“奴婢愿与小主找寻失物。”
闻言,丽珠嬷嬷的别有深意的笑道,“既然如此,贵人便好生使唤着,奴婢先行回去。”
“好。”叶蓉含笑,姝颜清浅而尽显落落大方,“请姑姑回去禀告尹妃娘娘,本主明儿个欲往拜访,拜帖稍时便到。”
丽珠嬷嬷施礼,快步而去。
叶贞垂着眉眼,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自打进了宫,她便早已做好了见面的准备。宫闱再大,早晚都会见面的。只不过,如今的叶蓉可还认得这种判若两人的脸?可还认得这个被国公府置于死地的三小姐?
终于,叶蓉直视跪身在前的叶贞,幽然道,“你叫什么?”
深吸一口气,叶贞保持着恭谨之身,不紧不慢回答,“奴婢……叶贞!”
不必抬头,她可以想象叶蓉此刻的错愕与震惊。只不过,人有相似,何况姓名也有相似,眼前的她与从前的叶贞,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截然不同。
叶贞敛了以往的倔强,如今的她时刻告诫自己,不过卑贱的奴婢,什么自尊骄傲都不过狗屎。在这里,活下去与复仇,是她的全部。为了这些,她什么都愿意做。故而在她身上,早已不见了任何锋芒。
今日的隐忍,是为了来日的肃杀。
她的回答停顿了一下,间隔却很短,短得只有自己听得出。
顶上是一片沉寂,叶蓉死死盯着跪身在地的叶贞,袖中的指尖轻轻弹跳了一下,可知其强力遏制的心情。她突然俯身,搀起了叶贞,眼底竟有几分湿润,“你是……贞儿么?”
叶贞急忙抽身,“奴婢不敢受小主这般厚待。”
“你……”叶蓉顿了顿,“你可是我的妹妹贞儿么?”
“小主错爱,奴婢微贱,非小主的妹妹这般尊贵。还望小主莫要如此,万一教人看见,奴婢吃罪不起。何况小主位份尊贵,奴婢不敢以卑贱之身累及小主的名声。”叶贞急忙跪身,故作惊吓之状。慌乱的神色,全然让人觉得,不过是个身处宫闱的小奴才,成日担惊受怕惯来,如今更是吓得不轻。
叶蓉伸出去的手,缩了缩,名声二字着实重要。
终归她是贵人,眼前的女子不管是不是国公府叶贞,都不过奴才。与奴才相近,无非是低了自己的身份。
叶贞眸色微转,“小主丢了香囊,奴婢这就去为您找回来。”说着,便领着叶蓉朝着御花园走去。
叶蓉如今的心思都在叶贞身上,怕是已经忘了还有叶杏在暴室受罚。盯着叶贞的背影,叶蓉眼底的光明灭不定,教人无可捉摸。
及至御花园,叶贞作势去花草假山堆中找寻香囊,其实是想避开叶蓉。
蓦地,听得叶蓉站在树荫脚下,冷冷的注视着她被脂粉消磨得全然看不出来的脸上疤痕,幽冷问道,“叶贞,你祖籍何处,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33。与叶蓉的较量2
叶贞低眉轻笑,“奴婢本是农女,早年灾荒,父母皆亡。
家里也没什么人,如今没了活路才想着进宫为婢,左不过想要活着便是。”
这些话骗骗旁人也罢了,但叶蓉是全然不会相信的。叶贞也知道骗不过,但叶蓉却也没有法子,最多是去司库房查询自己的资料。但现下,她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你可还有哥哥?”叶蓉问,双目死死盯着叶贞。
叶贞搜了搜草丛,起身道,“小主可还记得从哪里经过,便是这般漫无目的的找寻,也终归不是易事。若然小主告知奴婢,您经过哪里,奴婢沿途去找。”
一番话,恰到好处的转了话题。
叶蓉仿佛也不去计较,只是道,“荷池里的荷花都要开了,本主方才途径那里,许是掉在那里。”
闻言,叶贞忙颔首,“奴婢这就去。”
说着便朝着假山那头的荷池走去,却不经意间攥紧了衣袖。叶贞的眸色微凉,眼底掠过异样的光泽。
身后的叶蓉与梧桐不紧不慢的走着,梧桐抬眼看了看叶蓉,却见叶蓉面色平静,左顾右盼作势寻找。
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叶蓉道,“梧桐,你去那头找找。”
梧桐颔首,转身朝着一旁走去。
待梧桐走远,叶蓉缓步走到荷池边,忽然握住叶贞的手,容色哀戚而悲凉,“妹妹,你是我的妹妹贞儿对不对?贞儿,姐姐无能保护你,那日之事着实非我所预料。若然我早些知道,定然不会让你与姨娘受此大难。妹妹,年儿可好么?谢天谢地你们都活着,我总算找到你们了。”
叶贞惶恐的抽回双手,急忙跪在叶蓉跟前,“小主恕罪,奴婢不知哪里吃罪小主,还望小主海涵。奴婢一定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冒犯小主,望小主莫要将奴婢送到慎刑司。奴婢不过是入宫混口饭吃,奴婢家中也不曾有过哥哥,小主切莫再如此。教人看见,奴婢定然性命难保!”
如此诚惶诚恐,绝然不似装的。
眼见着叶贞的眼泪都要下来,叶蓉容色凄婉,哽咽着俯下身子,“你可是在怪姐姐么?姐姐当日真的不是见死不救,若然我早知道,绝对不会让你与姨娘……如今姨娘的后事我也已经办妥,若你想要祭拜绝非难事。只消我……”
“小主恕罪!小主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叶贞拼命的磕头,以至于额头上都磕出血来,乍一看甚是惊心。
叶蓉的泪缓缓而下,只是起身垂眉,许久才道,“既然不是,那你走吧。许是我,真的认错了人。”
“多谢小主!”叶贞却似逃离一般的行礼起身,
正要走开,谁知那叶蓉突然扣住了叶贞的手,仿若还要做最后的挣扎,“你果真不是吗?”
却是这一拉一拽之间,叶蓉的脚下骤然踩到小石子,一声惊叫,顿时崴了脚便带着叶贞朝着荷池跌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扑通一声。叶贞根本不去反应,一咬牙,任由叶蓉带着自己一块坠入荷池。外头日头虽然越发毒,荷池的水却是极为阴凉,如今寸寸入骨,直教恐惧漫过人心。
叶贞扑通着双手,猛灌了几口水,胡乱蹬着脚,“救命……救、救命啊……”
叶蓉只管拽着叶贞的衣袖,在水里,两人呈现着极为异样的姿势,好似彼此拽着彼此,又分明不会游泳,只能若隐若现的叫喊着“救命!”
眼看着叶贞的缓缓沉入水底,叶蓉也只剩下两手在池面上摆动,梧桐匆匆跑来厉声惊叫,“来人哪,救命啊!小主落水了!救命啊!”
这一声呐喊,便有三三两两的太监宫娥从四面跑出来,几个会水性的扑通跳入水中。一前一后的将叶蓉与叶贞捞起来,叶蓉还有意识,叶贞却已经昏迷不醒。
会水性的太监们自然知道怎么救人,将叶贞肚子里的水生生按出去。叶贞哇的一口水吐出去,人却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小主?小主你怎样?”梧桐焦灼万分,抱着坐起身子的叶蓉,魂都去掉了一半,“小主你撑着,奴婢立刻带你回去。”
叶蓉看一眼依旧躺地的叶贞,面色惨白,“送她回去罢!”
语罢,便由梧桐搀着走开。
黑暗的世界里,有一双冰凉的手扼住了颈,好似恶魔贪婪的眸子,吞吐着死亡的气息。她不断挣扎,不断呼救,却看见光明亮堂之处,母亲盈盈一笑的模样,温柔的眸子像极了那年那月,那个曾经风华无限的年轻女子。
惨白的唇,发出微弱的声音,却是声声唤着“娘”。
半梦半醒时,她听见有人说话,“索性是她命大,直接抬回华清宫便是。若是有人究其原因,便只说是我的意思。”
于是,叶贞便觉得自己被人抬上了担架,她嗅到了一股清幽的茉莉花香气,淡淡的就像一种催眠的勾魂,能让人心生为之一振。
神思又开始模糊,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却因为眼皮太过沉重无法得逞。羽睫用力颤动,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透过模糊的视线,她依稀看见一抹藏蓝色的颀长身影。
脑子混沌一片,叶贞却是松了口气,昏昏沉沉的被人抬回华清宫。
只是这样一来,倒是吓坏了月儿,直接让月儿哭出声来,“姐姐?贞儿姐姐?这是为何?出了何事?”
送人的太监们只是哂笑,眼底却不敢太过轻蔑,“不过是坠了荷池,活着便是万幸,也是她命大遇见了小公爷。你便好生照看着,咱们现下便回去向小公爷复命!”
说着,也不等月儿再问什么,太监们大步走出去。
“姐姐?”月儿擦了泪,急忙去寻找换洗的衣服,吃力的将叶贞的湿衣服换下。而后拧了热毛巾擦拭叶贞的脸面和身子,试图让她颤抖而冰冷的身子慢慢回温。想了想,便又去厨房要了一碗热姜汤。
推搡着昏睡的叶贞,月儿声音哽咽,“姐姐,姐姐你可醒着吗?快些喝点热姜汤去去寒。姐姐?姐姐?”
足足喊了十来遍,叶贞才算睁开倦怠沉重的眼皮,低低应了一声,“嗯?”
34。奴婢无话可说
月儿喜极而泣,直抹眼泪,“姐姐你可算醒了?快些起来,把这姜汤喝了,不然必得惹上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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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贞迷迷糊糊的撑起身子,几口热汤下了喉,神智才算稍稍清楚起来,“月儿……”
“姐姐莫怕,这是华清宫,月儿在这呢!”月儿坐在床沿,让叶贞靠着自己的肩,慢慢的灌下姜汤。
肠胃如火烧般滚烫起来,整个不觉颤了颤,但是暖暖的甚是舒服。叶贞松了口气,羽睫微微扬起,眸中的浑浊逐渐褪去,“我没事,月儿。”
“所幸没事,否则可怎么得了?”月儿放下空碗,顺势抚了抚叶贞的脊背,让她能更舒坦一些。视线却死死盯着叶贞的面颊,生怕有变。
眼睛眨了眨,叶贞晃了晃脑袋,头有些微微的疼,却总算安全过关。
她知道叶蓉在试探,而且是步步试探,只是她没想到,叶蓉会如此迫切以至于不顾性命。既然是试探,那她便也舍命相陪,总归不能教人看出来就是。
“姐姐,你想什么呢?”月儿搀了叶贞躺下,叶贞却执意不肯,靠着床柱坐着喘气。
低低咳嗽了几声,原就被红花伤了身子,如今受了水更是有些风寒之状,所幸有这一碗姜汤驱寒才算舒坦不少。叶贞看了看月儿,清浅笑着,“月儿,谢谢你,现下多亏有你。”
月儿脸上红了一下,“姐姐作甚这般客气,若是冷宫无你,月儿早已不在人世。姐姐尚且会说相互扶持,以后切莫再替谢谢二字,免得生分。”
叶贞眼底的光有些清浅不明,盯着月儿看了良久,半晌才扯出一个字,“好。”
原先的骨肉血亲,还不如这深宫中的片刻相濡。人情凉薄至此,她还有何话说?心底潮冷,她还在期待什么?如今便是国公府要回头,她也回不了头,这一场恩怨,只能用鲜血抚平,别无其他路可走。
“姐姐,你可好些吗?怎的好端端的会掉进荷池里去?”月儿为叶贞拽了被角,眸色有些冰凉,更多的是担忧。
“无碍,左不过性命无虞,便算万幸。”叶贞不愿让月儿搀和在自己与国公府的恩怨里,无谓牵扯无辜之人。月儿太单纯,不该背负太多,自己尚且不欲,何必施予他人。
月儿撇撇嘴,“姐姐便是不信任月儿吗?怎的什么也不肯说呢?罢了罢了,我也不问,姐姐只管养好身子便是,月儿也不求其他,只盼着能跟姐姐好好活着。”
叶贞一把握住月儿的手,轻叹一声,“并非我不愿告知与你,只不过有些事情,你若不知便是待你最好的。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姐姐你……”月儿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叶贞不是傻子,月儿几次三番都是欲言又止,自然是有什么想要问的,但是碍于自己只字不提,也不好多问。
如今她对于月儿虽说不上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但是基本的可信度还是有的。
月儿走到门口往外探了探,故而关上房门走回来,到了床前才神神秘秘的低声问,“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昔日闻得国公府三小姐名叶贞,原是秀女之身,没料想却成了宫婢。而姐姐正好也是叶贞,不知你们两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叶贞干笑两声,“月儿觉得呢?”
“月儿倒是不觉得同人,只不过外头时常有人议论,所以月儿问上一问,也好心中有数。”月儿诚然是个老实人,也不会拐弯抹角。
“若我是国公府三小姐,又岂会这般落魄?你眼见着我与你一道入宫,可看出我有什么后台么?左不过是与你一般的人,沦落宫闱,却有着与三小姐一般的姓名。不妨细想,若我真是三小姐,国公府的两位小姐尚且在宫中为小主,岂会认不出我?”叶贞缓缓而道,说得入情入理。
顿了顿又道,“月儿,你信吗?”
月儿颔首,“只要是姐姐说的,我便信。”
叶贞笑了笑,“那便最好。”
“无论姐姐是谁,如今月儿也只有姐姐一人了。”月儿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下,神思有些颓然,“横竖,都没有旁人。”
“傻丫头。”叶贞轻叹一声。
外头传来几声响亮的叩门之音,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叫嚷,“叶贞,尹妃娘娘传召,赶紧去偏殿。”
叶贞凝眉,月儿应了一声,“是,马上就去。”
话音刚落,叶贞已经起身朝着外头走去。月儿担心的拽叶贞一把,“姐姐你的身子……”
“无碍。”叶贞拍了拍月儿的手背,“放心吧,我没事。”
语罢,抿唇轻笑,紧赶着走出门。
花厅内,尹妃正襟危坐,丽珠嬷嬷在一旁冷笑着站立,两旁排站着不少宫娥与太监,这阵势绝不简单。叶贞眉目微敛,也不表露任何表情,面色清浅的走进去伏跪在地,尊呼“奴婢参见娘娘,娘娘万福。”
尹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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