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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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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内的轩辕墨,在听到叶贞的原话陈述时,愣是一口茶水全部喷在离歌脸上,呛得满脸通红。他剧烈的咳嗽着,险些咳出眼泪来。一旁刚刚能下地的风阴无奈的用手挠了挠额发,而后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一抹脸上的茶水,离歌面色沉冷,“我没吃亏,所以你不必觉得可惜。”她冷冽的冲着轩辕墨开口,眼看着叶贞不断捋顺着轩辕墨的脊背,顿了顿又道,“虽然出乎意料,但是已经发生了,那就……就算了。不会有下一次便是!”

    “还、还下一次!”轩辕墨怒色,推开叶贞快步上前,“你可知他慕风华是什么东西?慕青的义子,司乐监的掌事,那一身剥皮拆骨的好手段,怎么不活剥了你?”

    “是活着剥了衣服,就跟你与贞儿一样。”离歌阴阳怪气的说着,嘴角微扬,将从慕风华处盗来的瓷瓶放在桌案上,“这是给你的,你只管拿着毒血去逮只鸡试试,若然不死就是解药。打量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下次别求着我去盗药。打死都不去!”

    语罢,离歌愠色走出去。

    身后,叶贞看着轩辕墨,彼此大眼瞪小眼,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轩辕墨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败家的玩意儿!”

    叶贞低低的咳嗽了几声,却招来轩辕墨一记白眼,到底谁也拿离歌没办法。

 246。毒烟四起

    胳膊稍稍恢复了知觉,却听得外头传来战鼓擂音,当下起身快步出门。'**' 刚走出门口,便瞧着洛云中疾步走来,容色有些焦灼。

    见着轩辕墨,洛云中行了礼,“臣该死,不知皇上有伤在身,还请皇上恕罪。”

    轩辕墨眉色微挑,却是不动声色,“无碍,不过是皮肉伤。爱卿平身。”

    洛云中直起身子,面色愈发难看,“戎族不知哪里得知皇上负伤之事,如今举兵围城,已经将丹阳城团团围住,眼瞧着便要攻城。”

    眸色微恙,轩辕墨冷然开口,“去看看。”

    语罢,便朝着外头走去。

    高高的城门楼上,轩辕墨站在那里一身黄袍明艳至绝。阳光下,刀斧雕刻的五官散发着冷冽的温度,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死死盯着底下的戎族大军。

    这一次戎族大军倾巢出动,将丹阳城团团围住。

    皇帝御驾亲征,如今受了伤,势必会影响军心。要知道,上峰的风吹草动,传到底下都会有许多版本,更有甚者,会觉得皇帝命不久矣,想着要改朝换代,来日茫然无踪。便是这样的想法,会带来极其恶劣的负面效应,让三军心动,让不少将领都会有蠢蠢欲动的异心。

    深吸一口气,轩辕墨镇定了心神,遥望着不远处建立的高台上,戎族狼主耶律楚正翘首看着。不由握紧拳,轩辕墨冷笑两声,好一招坐收渔人之利。想不到自己一生都活在算计与被算计之中,如今却生生被人摆了一道。

    左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胜负难分,千里江山且看谁笑到最后。

    一声鸣响,便听得敌军在城楼下叫嚣着,“黄口小儿何时降我狼主?只要你们投降,狼主定然会许你们一官半职,彼时接手你们大彦江山,势必不会亏待你们!”

    “放肆,此乃我朝君王,岂容尔等猖獗。”洛云中怒斥。

    “洛将军放心,狼主甚是赏识将军之能,若将军肯归顺狼主,定可做得一人之下。”底下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来。

    听在轩辕墨的耳朵里,诚然是敌军与自己的臣子开始了勾搭。如同后宫有宫人暗通款曲,如今只是洛云中故意要做给自己看罢了!是要轩辕墨知晓,若然他这个守城之主走出去,便会成为敌将,依旧可以高官厚禄。而轩辕墨,唯有与自己联手,甚至于倚仗自己的力量,才算的真正的君王。

    既有羞辱之意,亦有警示三军之效。

    君,诚然是君。但军,还是握在他这个臣子手中。是故军中之人尚需睁大眼睛看清楚,到时候别想错了主意,投错了人。

    “皇上放心,待三军休整完毕,臣必定与戎族决一死战,不辜负圣上信任托付。”洛云中言辞恳切,老谋深算。

    “好!”轩辕墨凝眉,“有卿这番话,彼时朕必定与卿共赴沙场。”

    洛云中颔首,“谢皇上信任。”

    语罢,轩辕墨拂袖而去。

    这样的状况,若是他再站下去,底下戎族的敌将必定又要挑拨军心,他断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浮云蔽日,风起云涌。

    轩辕墨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陡然间瞧着有风自城外吹来,隐隐有种浅黄色的风烟正缓慢飘过来。

    城楼上,有士兵开始摇摇欲坠,轩辕墨顿时厉喝,“烟有毒,小心!”

    当下,城内乱作一团。浅黄色的毒烟逆风吹来,不多时便已经飘荡着丹阳城的上空。随着风速的不断变幻,毒烟开始在城中弥漫,百姓们急忙闭门落锁,来不及跑的一个个都倒伏在街头,手脚疲软乏力。

    此刻别说轩辕墨,便是洛云中也是心惊,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他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状况。毒烟冲入口鼻,瞬时麻痹人的意识,全身乏力疲软,只能倒伏在地任人宰割。

    所有人无力的倒伏在地,轩辕墨挣扎了片刻,仍是无能为力。那一刻,他看见漫天的黄烟即将侵吞他苦苦守候的江山,让所有的付出都顺水东流。

    州牧府内,离歌眸色肃杀,一把拽了叶贞便回了房间,急忙关闭门窗,“赶紧去拿毛巾过来。”

    “这是什么?”叶贞心惊,外头黄色的烟雾开始飘落在州牧府上空,也有人开始慢慢倒地。暗忖不,但……她从未见过这般妖异的场景,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麒麟烟。”离歌急忙取过叶贞递上的毛巾,“赶紧撒尿!”

    叶贞一怔,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要不你用我的。”离歌开始解衣裙小解。见叶贞一动不动的出神,离歌当下翻脸,“麒麟烟用尿可以解毒,我混迹江湖这么久,这种事情还能骗你?”说着,二话不说将沾了尿液的毛巾捂上了叶贞的口鼻。

    一股尿骚味袭来,叶贞顿时好一阵干呕,面色煞白如纸。

    离歌无奈的摇着头,“赶紧走吧,外头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叶贞强忍住腹内翻滚的作呕,急忙出去,首当其冲去找风阴。好在风阴房门紧闭,才不至于倒伏。

    “先去找皇上。”风阴咬着牙,也只能照着离歌的法子做。

    心头却恨得咬牙切齿,若然杀出城外,非得宰了那狗娘养的狼主,这般尿骚味果然是足够断人肠的!

    江湖上的邪门偏方甚多,朝堂之人哪里知晓。离歌先行去了军营,没被毒倒的士兵悉数用尿湿了毛巾紧捂口鼻。这种时候,不想死就照做。什么尿不尿的,便是吃屎也甘愿,只要能活命,只要不做待宰的羔羊。

    叶贞与风阴找到轩辕墨的时候,城门口的浓烟早已散去,悉数涌入了城中。

    “墨轩?”叶贞瞪大眼眸,看着倒伏在地奄奄一息的轩辕墨,整颗心都揪起。

    “去……去看看状况!”轩辕墨无力的开口,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气力,却用手指了指城楼。若然戎族入城,便一切都来不及。

    搀着轩辕墨至僻静处坐着,如今他已中了麒麟烟,用尿也是来不及的,只能慢慢的恢复。叶贞与风阴快速朝着城门楼上头跑去,站在高处,她看见戎族推着木轮车,硕大的撞门柱正狠狠撞击着。

    猛烈的撞击声响彻于耳,叶贞瞪大眸子,风阴却疯似的冲下去,“就算拼死,我也不会让戎族入城。”

    可是一己之力,如何能万夫莫开?

    叶贞挑眉,忽然凝了眸子,嘴角竟溢开别有深意的冷笑。原来……

 247。姝颜巧计安天下

    军营里,已然倒伏大半的士兵,所幸离歌赶来得及时,救下半数以上的人。(百度搜索黑岩谷;左不过军力减弱,军心震动,岂能小觑。

    如今军中将领唯有元烈尚算清醒,其余的都已经被毒倒在地,根本无力抗衡城外的戎族铁骑军。

    叶贞领着未被毒倒的火头军冲入军营,离歌随即迎上来,“如何?”

    “皇上和国公爷都已经倒下,如今戎族大军正在攻城,风阴与随行的州牧府护卫还在抵抗,但是他一己之力尚且有伤在身,根本是以卵击石。”叶贞低低道。

    睨一眼面色微白的元烈,叶贞上前一步,“将军,现下三军无首,还望将军主持大局。”

    “没有国公爷的命令,没有虎符在手,恕我等无法调动军士。”元烈素来是个古板之人,否则他不会听着叶贞与皇帝是断袖,便会避而远之。

    离歌怒斥,“都什么时候了?人家打上门,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谈什么军法!七尺男儿尚且迂腐若秀才,委实有负你的将军之名。”

    “军法就是军法,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国公爷的命令,任何人……”

    他这厢还未说完,叶贞却陡然翻身上马,立于马背高声嚷道,“诸位兄弟,适逢国难,尔等身为热血军士,定当以身报国。国若不国,则家不成家。戎族乃蛮夷之邦,烧杀抢掠,杀我兄弟姐妹,夺我国土山河,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等捐躯报国,为的是家乡父老能安居乐业,为的是这一腔热血能报国恩,保父母妻儿周全。若然戎族铁骑入城,定屠戮血洗,横竖都是一死,不若做个忠肝义胆之人。死后,上不辱祖宗庙门,下不负父母皇恩。”

    高举皇帝御赐的“如朕亲临”玉牌,叶贞大义凛然,一声暴喝,“皇上御赐令牌在此,若然有违军法,有悖军规,我定一人承担,绝不累及旁人。愿驱逐戎族,保我河山。血不惜流,头不惜断,誓要与丹阳城共存亡!”

    元烈站在那里,顿时眸生敬意。

    这一番义正词严,他万没料到会从一个瘦弱的火头军嘴里说出。此前只见她娘娘腔,谁知这一开腔便是震撼三军,让多少军士红了眼睛,恨了心肠。

    离歌愤然上马,“有种的都给我上马杀敌,谁敢退后一步,必为窃国乱贼,此身遗臭万年,为世人唾骂。”

    深吸一口气,元烈快速立于马上,军威一抖,“上马!”

    一片片良驹带着沾了尿的口罩,甩着头尾,精神抖擞。

    叶贞那一番话,振奋了萎靡的军心,让残存下来的军士只觉得热血沸腾,誓要与丹阳城共存亡。这一番众志成城,将会带来无情无尽的力量。

    深吸一口气,叶贞眸色坚毅,“所有人将这黑豆悬挂马侧,立刻出城迎敌。城中皆毒发之人,故而决不能将戎族引入城内,必须在城外解决。彼时……若然还有命,三军共饮庆功宴,不负壮志报国恩。出发!”

    一声令下,叶贞与离歌首当其冲,领军阵前。

    策马从军营奔出,浩浩汤汤的队伍直抵城门口。城门的门栓已经开始摇晃,城楼上方有盘梯架起,不断有戎族士兵爬上来,却被风阴带领的州牧府护卫一一急退。

    风阴既要顾及城门,又要顾及城门楼上,委实精疲力竭。

    但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拼尽最后一口气,否则戎族入城,所有人都别想活。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所有人都为之一振,但见叶贞与离歌策马而来,元烈挥手便有军士冲上城楼助阵风阴,杀退攀上城墙的戎族士兵。

    “叶贞你上城楼,这里交给我。”离歌一声高喝,已然策马抵达城门口。

    城门被撞开,外头戎族的军士不断涌入城中。

    元烈怒喝,“众军听令,绝不纵戎族一人入城,誓死捍卫丹阳城!杀!”

    顷刻间,三军奋勇杀敌,叶贞自知无力参斩,只飞速上了城楼,第一次拿起剑杀人!将攀上城墙的戎族军士斩杀当场,染血的瞬间,风阴看见她的手抖了抖,面色惨白如纸。但即便如此,她仍面无惧色,如寻常士兵一般不顾生死的厮杀仇敌。

    离歌与元烈率军将戎族重新赶出城外,大军出城的瞬间,叶贞站在城墙上,看着离歌抬头,而后是冰冷的冷喝,“快关城门!”

    叶贞的心狠狠抽疼,站在那里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她眸色微凉,扭头冲着身侧的军士怒喝,“关城门!”

    城门,再次被关闭。

    砰然巨响,却狠狠扣在叶贞的心头,连脑子都开始颤抖。

    风阴瞪大眸子,只一眼底下惨烈至绝的厮杀,手心寒凉。

    关了城门,无疑是断了离歌的生路。谁都明白,戎族铁骑乃是精锐,除非大彦朝出动大军,就凭眼前这些人,根本无法抵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叶贞此行无疑是送离歌等人去死,断无生路可寻。

    没有了后路的大彦军队如狼似虎,疯了似的斩杀戎族大军,一个个有万夫不当之勇。怀抱着一腔热血,还有强烈的求生欲望。背水一战,破釜沉舟,便是从心理上让人强大。

    风阴忽然一怔,只见马背上有东西不断的散落在地,离歌策马在万军中穿梭。

    渐渐的,他陡然错愕当场。

    惨烈厮杀的画面开始逆袭,渐渐的,变成了大彦朝的军队,对戎族大军的屠戮。戎族的战马开始垂头在地上不知找寻什么,根本不听骑兵使唤。而大彦朝的军队越战越勇,将那些个僵持马上的骑兵悉数砍杀在地。

    “怎么会这样?”风阴不敢置信。

    叶贞高举石块,狠狠的砸在攀附城墙的敌军脑袋上,顿时血花喷溅。眸色染血,叶贞站在那里,狠狠的推到了过墙梯,却是咬牙切齿,“离歌,一定可以回来!一定可以!”

    视线,无温的落在远处尘烟漫天的战场上。

    大彦的军队势如破竹,将丹阳城外的戎族铁骑打得溃不成军,成了一片散沙。那戎族铁骑军一个个都好似中了定身法,在马上任由大彦军斩杀。头颅滚落在地,血染黄沙遍地哀。

    元烈陡然冲离歌高喊,“擒贼先擒王!”

    

 248。他是我的人,该死在我手上

    戎族一声号角响彻沙场,终于鸣金收兵,狼狈撤离。

    一把扯落脖颈上还悬着的尿毛巾,叶贞一下子瘫软在地,如同一侧的军士那边,都已经精疲力竭。

    手中染满鲜血,她忽然爬起来,疯似的冲下城楼。

    风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疯狂奔跑的背影。她的心里只有轩辕墨,便是生死一处,谁也放不开谁。

    脊背被鲜血染红,伤口又裂开,只是疼到麻木,也就不会疼了。

    离歌与元烈领着残军剩部返回,一张张浑浊不堪的面颊上,是惊喜之外的劫后余生。这场以少胜多,灵活机变的战役,可谓是悬崖上的舞蹈,险胜一筹。

    彼时连叶贞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不过是抱着横竖一死的心,拼一把,赌一赌。如今,她赢了。大获全胜,军心震撼。

    谁能想到,两个火头军,竟然领着三军抗敌。

    一个巧计退敌,撒豆成兵破铁骑。

    一个持剑沙场,浴血厮杀擒狼主。

    可谓有勇有谋,乃三军楷模。

    所有人都对叶贞和离歌报以惊艳和崇敬的拜服之心,大军归城的那一刻,离歌被元烈抛上半空,底下三军哄闹一团。离歌第一次觉得,做个男儿驰骋沙场,也是不错的事情。心头想着,这算不算立了军功?

    还是大功一件!

    顷刻间,二人的名头便在军中传开,所有人都视叶贞为诸葛孔明再世,视离歌为战神重现。那种敬畏神灵般的心思,已然撼动三军。

    麒麟烟其实只是一种迷烟,能让人疲软无力,但不会威胁生命。只要多喝水,时日长久就会慢慢消退了药效。故而只需坚守城池,戎族刚刚惨败,自然不敢再贸贸然出战。

    元烈带着洛云中回营疗养,洛云中虽说健朗,但诚然是岁数大了,身体机能跟不上年轻一辈,故而恢复起来也没那么快速。

    伙房里的人一个个视叶贞与离歌为战神,绝不叫二人在洗菜做饭,诚然是供着他们两个。

    叶贞也落的自在,全身心的照顾着轩辕墨与风阴,如今二人已是大有好转。

    又是一轮夕阳西下,离歌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望着天尽头的残阳似血。目光微凉,却是低头不语。

    她这副样子已经持续了良久,好似从征战归来便是这般的沉默。

    一步一顿走上去,叶贞站在离歌身后,“你有心事?”

    “你怎么知道?”离歌凝了眉,一丝苦笑。

    “你这脸上都写着,还能骗得了谁?”叶贞轻叹一声,“从你回来,便一直郁郁不乐,可是有什么心事?若然说出来,我替你想想办法也好,总胜过一个人憋着。”

    离歌点了点头,“我原就不想瞒你,只是看你照顾皇帝和风阴太忙,也不想让你担心。叶贞,叛国之罪该怎么办?”

    闻言,叶贞一怔,“你说什么?叛国之罪当处以极刑,自然是诛九族。”

    “那还好,他倒没有九族,死也是一个人罢了。”离歌自言自语。

    “你说的是谁?”叶贞眉头微蹙。

    离歌将掌心摊开,却是一枚柳叶形的暗器。银色的寒光,映着残阳如血,散发着迫人的杀气,“还认得吧?”

    叶贞眉睫微垂,“你从何得来?”

    “还记得我本欲擒了耶律楚吗?眼看成功,却还是功败垂成。就是因为这个,挡了我,救了耶律楚一命。”离歌轻叹一声,“彼时皇帝胳膊上的暗器便也是这个,想来你也不陌生。如今这形势已然清楚无比,为何皇帝受伤的消息会传出?为何会有麒麟烟为祸丹阳城。你可知那麒麟烟乃是大彦朝江湖人士惯用之物,戎族乃蛮夷,岂会懂得这些。”

    深吸一口气,叶贞点了点头,“是他。”

    手心微颤,这是叶贞第一次在离歌的脸上看到犹豫二字。不由的羽睫微扬,“彼时上战场都不见你犹豫片刻,如今诚然是委身人家,与以前不同了。离歌,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如今只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只要对得起天地良心,我都会支持你。就算你……你要站在那一边,我也不会拦你。”

    “谁要站在他那边。”离歌道,“你当我忘了自己是谁吗?虽说是入了狼窝,做了一回孽畜,但如今活过来了,便绝对不会再做孽畜之事。叛祖离宗,你当我是什么人。到死我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说着,离歌盯着掌心的那枚柳叶暗器,“叶贞,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叶贞定定的看着她。

    眉睫眨动一下,离歌肃色至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落在皇帝手里,替我留他一命。他是我的人,就算要死,也该死在我手上。”

    听得这话,叶贞眉目微挑,不觉苦笑两声,“想不到你这匹野马也养了性子,如今倒是栓上了马缰。”继而低低的点头,“这样也好,不管墨轩会怎样,至少我会竭尽全力。”

    “好。”离歌颔首,掌中砰然一声清脆之音,柳叶暗器应声断成两截被离歌丢了出去。

    叶贞笑了笑,“我还是喜欢你果断干练的模样。”

    离歌挑眉,“你可别爱上我,诚然那黑面神做不到我这般的风度翩翩,但我委实不是断袖。你还是别喜欢我,免得哪日他要拿了剑砍我,可不是冤得慌?”

    莞尔嫣然,叶贞牵了离歌的手,“走吧,以后别一个人待着,没事装什么深沉。”说着,便拽了离歌走下瞭望台。

    远远的,瞧着有人鬼鬼祟祟的离开,叶贞顿了顿。

    “怎么了?”离歌一怔,委实没有注意。

    “好像有人跟着我。”叶贞拧了眉,“近日不知为何,总觉得背后有人,但又说不出是谁。许是我多心,又或者……”

    离歌愣住,“或者什么?”

    “有人要对我们下手。”叶贞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看见离歌眸中的冷冽。

    “我看谁敢动你!”离歌嗤冷,“且不说有我在侧,便是你巧计退敌,护住整个丹阳城。这样的军功,谁人不服?你且去问问,三军之中,那个不对你竖大拇指?一个个都奉你为神,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触犯众怒?”

    叶贞长长吐出一口气,定定望着那影子消失的方向,“若是洛云中呢?”

    眉睫高挑,离歌冷哼一声,“若他敢,我便拧下他脑袋!”

 249。暗杀行动

    洛云中立于帐中,目光悠远森冷的盯着门口,不多时便有一名士兵快步入得帐中,扑通跪在他面前,“参见国公爷。'**' ”

    “如何?”洛云中冷问,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因为早前被毒倒,如今还尚未完全恢复,面色显得微白无光。原本锐利的眸子,此刻已经消钝不少。

    这士兵乃是他的随扈,自国公府带在身边,故而熟悉洛云中身边的一切。但听得随扈道,“国公爷所料不差,这小安子的确像极了一个人。”

    洛云中凝眸,“谁?”

    “贞嫔娘娘!”随扈低低开口,“而且其随行的,肯定就是承欢宫的姑姑离歌。彼时人尽皆知,离歌因为闯宫要杀宫妃,被处以黥刑,故而面颊上刺一个【囚】字。奴才远远看着,确认无误,定是离歌无疑。”

    “好大的狗胆!”洛云中拍案而起,目露凶光,“竟敢混入军营,惑乱君心,诚然是该死至极!”

    随扈一顿,“国公爷,如今二人立下军功,只怕一时半会人心所向,动不的她们。”

    洛云中一怔,心头暗忖,这确实是个问题。若然是个火头军倒也罢了,杀了也就杀了。可是现在,二人立下如此大功,军心所向,一个个奉为战神。若自己贸贸然动手,岂非……岂非丧失人心?如此一来,委实得不偿失。

    这下,果然棘手。

    “国公爷可曾想过,既然二人敢混入军营,定然是皇上授意。皇上不闻不问,看样子这军功背后,保不齐是皇上在操纵。若国公爷现下出头,想必会跟皇上翻脸。如今二人帮着皇上,怕是国公爷的计划也……”

    随扈没有说完,只是这意犹未尽的说法,彼此心知肚明。

    不由的攥紧了拳头,洛云中冷了容脸,“上一次本来可以除掉风阴,谁知竟被人坏了好事。如今这一次,必得除去贞嫔与离歌,否则……本公这三军之心难收!绝对不能让她们破坏本公的计划,但凡阻挡者,杀无赦。”

    “是!”随扈颔首。

    “查出上一次是谁出手吗?”洛云中陡然冷眉。

    随扈垂了头,“国公爷恕罪,未……未有痕迹可寻。”

    “废物!”洛云中愤怒。

    刚要动手,谁知那随扈忽然道,“但是属下查到,司乐监掌事慕风华此刻正在丹阳城内,现居何处尚未可知,但肯定就在附近。如今意向不明,不知所谓为何。”

    “你说慕风华正在丹阳城内?”洛云中挑眉,陡然意识到事情不,“慕青到底要做什么?竟然派了慕风华一路尾随,难道另有所图?”

    “国公爷还是早作准备,想必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随扈拧了把冷汗,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冷哼一声,洛云中眸色轻蔑,“便是慕青那妖孽来了,本公也不惧色分毫。何况来的还是慕风华那小杂碎,本公早晚捏死他。”

    “是!”随扈急忙附和。

    “去查清楚慕风华的落脚地点,本公倒要看看,慕青想搞什么名堂。在本公的地盘上耍花样,诚然是找死!”洛云中咬牙切齿。

    随扈急忙退出去,却已经汗湿脊背。

    洛云中站在烛光下不语,微白的面上,皱纹累积成诡谲的弧度。这下可算是热闹了,宫中之人接二连三的搅局,一个个都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样。他便要看看,谁敢动他的三军!

    心头却想着,慕风华的威胁与叶贞想比,怕是不相上下。

    如今,慕风华行踪不明,叶贞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无论如何,他必须先出去叶贞,否则留着叶贞与离歌在皇帝身边,再加上一个风阴,无疑是如虎添翼。仗着叶贞与离歌的军功,不多时皇帝就会笼络人心,到那时他若再想动手,只怕为时已晚。

    故而,必须在小皇帝羽翼未丰之前,剪除他的党羽。

    只要叶贞与离歌殒命,风阴被杀,皇帝一人定然难成气候。彼时……便是慕青掌握朝政又如何,自己手握大军,足够挟天子以令诸侯。

    到那时,慕青这个死太监,又能怎样?

    自己尚且子孙万代,这断子绝孙的妖孽,也只能望洋兴叹。

    思及此处,洛云中不觉冷笑两声,眼底的光散发着冰冷的肃杀之气。贞嫔……哼,你在宫里是贞嫔,但在这里,什么都不是。若然让你回了宫,岂非要与我女儿一争后位?我断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绝对不能!

    眸色一沉,杀心尽起。

    营帐外头,有人影悄悄的退去,神不知鬼不觉。

    夜色静谧,州牧府内寂静一片,初冬的夜冷得让人牙齿打架。

    陡然几个黑影快速在回廊里穿梭,黑衣蒙面,速度之快教人咋舌。便见着黑影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厨房一侧的厢房,二话不说便将一支笔杆粗细的空心竹穿过窗纸刺入屋内。轻轻吹起,有杳渺白烟入室。

    蓦地,那人忽然剧烈咳嗽,原是白烟反灌入口中。

    众人一怔,那人咚的一声被迷烟熏倒,栽在地上。

    顿时心惊,剩下几名黑衣人陡然盯着窗户。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冷剑笔直刺出,直接取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性命,鲜血飞溅,离歌破窗而出。

    冷剑横立身前,眉目无温,一身肃杀。月光下,嫣红的血沿着锋利的剑刃快速落地。

    “这些三脚猫的玩意也敢在我面前摆弄,活腻歪了你们!”离歌嗓子里发出尖锐的笑声,竟敢用迷药对付她们,果然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眸色一凝,“谁派来的?”

    “上!”一声厉喝,黑衣人们一拥而上。

    叶贞用湿毛巾捂着口鼻走出房间,看一眼外头的激斗场面,瞬时凝眉不展。看样子,日间的怀疑很快就要成真,是有人真的要对自己下手了。不是慕风华,否则他定然亲身前来。那么纵观丹阳城上下,也唯有一人,想要她的命。

 250。明日公审,军法处置

    剑,准确无误的架在那人脖颈处,离歌居高临下,“说,是谁派来的。 ”

    黑衣人抵死不松口,因离歌方才的重创,几乎打断了他的肩胛骨,如今便是放他走,他都未必走得了。

    激烈的打斗声招致轩辕墨与风阴疾步而至,只一眼满地的死尸,轩辕墨当下脸色铁青,一把拽了叶贞在自己身后,面色清冷的注视着离歌剑下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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