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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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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英冷笑,“皇上自问能挡得住臣吗?”

    “挡不住也要挡!”轩辕墨声音从容,不见半分愤怒,也没有一丝眷恋之色。他平静的容色,让叶贞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安。惯来他这样的容色,只是因为他有了对应之策。

    只是她不明白,他到底如何应付?

    这般的神色从容,这般的傲然伫立。

    她站在他的身后,看见他负手而立的背影,唇角竟是一抹浅浅的轻笑。这种感觉很好,不是吗?有种被人在乎的感觉,被自己喜欢的人在乎,诚然是一种无可言说的喜悦。比之报仇,比之屠戮,更让人揪心。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她第一次做了最大胆的决定,握住了他的手,那一刻她清晰的感觉到来自轩辕墨的身形一震。心头所有因为洛英而弥漫的阴霾,顷刻间一扫而光。

    他的手心柔软而温暖,她的手微凉而纤细。

    轩辕墨稍稍一怔,而后却是握紧了手,死死的握住了她的五指,再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可惜洛英在前面,未能看见这般境况,否则是要发疯的。

    “好!”洛英斩钉截铁,“臣告退!”

    也不待轩辕墨开腔,洛英已经拂袖而去,不看任何人一眼。

    看着洛英的背影,叶贞隐隐觉得终将有事发生,而且会……印证在自己的身上。洛英转身瞬间的狠辣容色,让她想起了洛云中一脸的恣意狂佞。想来父子一脉,都是一样的。

    这厢正想着,轩辕墨却忽然转身拥住了她,他的颚就抵在她的发髻处,“很抱歉,朕留不住你!”

    眉睫稍稍一颤,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无论如何,他是挡不住洛英的。洛英将他看得透透的,那兵权二字已经动了他的心。何况……战事将起,他如何能弃天下而不顾?盈国公府党羽众多,且大多为武将。只要盈国公府使绊子,皇帝断断没有大将可用,出征便成了一句空话。

    这便是所谓的功高震主。

    叶贞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推开了他,“卑职知道皇上的难处,卑职也知道皇上以退为进,面上不肯实际却是欲擒故纵。想着能激了世子爷,而后帮皇上从国公爷手中夺回兵权。较之国公爷,世子爷年轻气盛,皇上更易对付。叶贞卑微,不敢谋求皇上的怜惜,只愿吾皇万岁金安,愿皇上稳坐江山,国祚万载。”

    语罢,她跪在他的面前,重重磕了个头,“叶贞拜别皇上,敬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没能看见,顶上那个男子,眸色微颤,掠过一丝微恙的流光。

    袖中的手微微抬起,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眉梢时,徐徐垂下去。轩辕墨转过身子,“下去吧!”

    既然无话可说,便不必再说。

    彼此都纠结,都矛盾过,也都明白彼此的心肠。只是这该死的宫闱,该死的世道,早已容不得半分真情。

    叶贞不说话,只是退出了房门。

    心,微凉。

 194。为月儿报仇

    缓步走出御书房,外头空空荡荡,不见洛英不见叶贞,唯独风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一贯的按着他的剑柄。 见着轩辕墨,风阴只是恭敬的垂下眉眼,“皇上可是真心的?”

    轩辕墨面无表情,“真心与否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她信不信。她原就不信,何必多费唇舌。何况这事诚然不是朕能做主的,只不过……”他深吸一口气,“想将她带出宫去,谈何容易!”

    风阴颔首,却不说话。

    身为一国之君,他惯来都是冷静,惯来都不会轻易表现他的内,身旁皆属虎狼之辈,岂可恣意任性。这君心不可测,君威不可没,注定了他无法像洛英这般可以放纵一回。他便是放纵,也该是沉冷而隐忍。

    眸色清浅,深吸一口气,轩辕墨看了看外头的天气,“诚然是个好天气,让消息传出去,闹开了才算好的。否则洛英一个人戏耍,岂非无趣?”

    “是。”风阴转身便走,走了两步才停顿,“若是千岁爷首肯,怕是这盈国公府与东辑事联手,朝堂怕是要倾覆。”

    “那也要他们能联手才作数。”轩辕墨嗤冷,“一旦消息传出去,总该有人坐不住才是。何况夏侯渊那老狐狸,岂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吃亏,总该有些表示才好。否则那一块门匾岂非白白相送,如何对得起他门前高挂的狐狸灯笼。”

    风阴忽然明白,皇帝在等夏侯渊出手。

    左不过这夏侯渊不问世事多年,此刻也未必会出手。虽说这夏侯舞是夏侯渊的掌上明珠,但……风阴昂了头,原是皇帝想逼夏侯渊出手。怕就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若是慕青一旦点了头,叶贞就必须嫁给洛英为妾。

    有些事情可以拿来冒险,但是有些事情断断无法犯险,错过了便是一生一世,绝无重来的机会。只不过作为冒险家的帝君而言,无时无刻都在冒险,他已经习惯了刀尖上的存活,习惯了面具下的尔虞我诈。

    只是……轩辕墨的心太过沉冷,以至于风阴跟着他这么多年,也无法弄清楚轩辕墨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宫闱,几乎同一时间,洛英欲纳叶尚宫为妾的消息,成了各宫各院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所有人都在看着千岁爷慕青的态度,以及皇帝的态度,甚至于栖凤宫的态度。

    原先世子爷成亲之前,与叶贞的绯闻便闹得不可开交,如今……

    又是风口浪尖,又是避无可避。

    叶贞冷笑着,长长的罗裙拖在地上,不远处有凄厉的声响,却是叶氏姐妹被强行带去掖庭的动静。她漫不经心的走过去,冷眼看着愤怒的叶蓉,痛苦的叶杏。从前的国公府小姐,如今却成了太监的对食,说来多么可笑滑稽。

    轩辕墨肯成全她,不过是为了……为了让她也成全他!

    她有她的复仇路,他有他的江山情,也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叶蓉与叶杏忽然疯似的冲过来,叶贞就站在那里,身后的太监与奴婢迅速的拦住了两人。泼墨般暗色的华丽衣裙在她们的眼里寸寸成灰,叶贞就站在人后盯着她们的脸。

    “你们都先下去。”叶贞道。

    闻言,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退下,只剩下叶氏三姐妹在场。

    睨一眼叶蓉尽毁的容颜,睨一眼叶杏浑身瑟瑟发抖的模样,果然是情深意重的姐妹,如今的狼狈模样也是如出一辙。

    “大人,你放过我!你答应过,要饶我性命的!”叶杏哭着喊着跪在叶贞的脚下,“大人,给我五石散……大人……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别杀我,给我五石散……我好难受,好难受……”

    她不断的抓挠着身子,胳膊处,脖颈处,到处都是斑驳的血抓痕。

    叶贞也不理睬,忽然一脚踹在她的肩膀处,而后冰冷无温的看着愤怒已极的叶蓉,“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叶蓉深吸一口气,怨毒至极的盯着叶贞的脸,“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她?”

    眉目微垂,叶贞冷笑,“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三妹……三妹你给我五石散好不好?我可以做猪做狗……”叶杏一把鼻涕一把泪,瘦如枯槁的容颜如同鬼魅,也亏得王辛肯要她,不过这样孱弱的身子,被五石散腐蚀得还剩胸腔里的一口气,委实活不了多久。

    “蠢货!”叶蓉低狠。

    “是,叶杏是蠢。若不是她,你也走不到今日的地步。若不是她,我也做不到今日的尚宫之位。叶蓉,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所料丝毫不差,我便是国公府不要的女儿叶贞。鲁国公府的灭门也是我一手成就,你们能落得今日的地步,也是我一手促成。如今你可死得瞑目?”叶贞嗤冷寒笑。

    转而又道,“怪只怪叶杏蠢钝无比,殊不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所以我不会给你们机会,国公府之所以覆灭九族,就是秉承了斩草除根的道理。若你知道叶惠征和你娘死前经历了什么,也许你会更畅快!”

    “叶蓉,你以为自己聪慧过人,一贯的伪善至极。殊不知你这双恶毒的眸子,难以掩饰你恶毒的心肠。若不是你挑唆叶杏,她这个脑袋瓜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要杀了我与我娘。你让叶杏处处当你的出头鸟,自己却搏了个贤德的美名,这般的费尽心机,比叶杏恶毒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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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贞顿了顿,“其实你我都是一类人,左不过叶杏纵了我一命,却是你始料不及的。你这番装模作样,如今可以落幕了。放心,王辛会好好的照顾你们。对了,忘了告诉你,碧夏此刻昨儿个夜里去了官窑,一早便有消息,说是触柱而死。官窑的嬷嬷觉得不吉利,便将其剁碎了喂狗,现下正在畜生道里等着你们。”

    “叶贞,你好歹毒的心!”叶蓉嗤冷。

    闻言,叶贞一步一顿走到叶蓉的跟前,忽然一脚踹在叶蓉的膝盖处,疼得她骤然下跪在叶贞身前。叶贞冷冽的掐起她的下颚,目睹她日益萎缩的残败容颜,低狠的开口,“狠毒?我的狠毒还不足你的万分之一。月儿怎么死的,你难道全忘了吗?若是忘了,那我现下就可以让你全部想起来!”

    话音刚落,叶贞突然揪住叶蓉的胳膊,狠狠将她推入湖中。

 195。圣旨完婚,不得有误

    叶蓉在水中挣扎着,但叶贞却知她是有些水性的,只是站在岸边瞧着水中投来怨毒眸光的叶蓉。

    身后,叶杏吓得厉声尖叫。

    唇角微扬,眼角眉梢的冰冷无温显而易见。

    叶杏从来都是色厉内荏,从来都是外强中干,加之五石散的药效,整个人精神恍惚而癫狂,也不过是情理之中。

    深吸一口气,叶贞冷笑着看叶蓉凫至岸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原本丑陋的面孔,因为蘸了水缘故,此刻更是泛着惨烈的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杀了月儿,月儿临死前咬你一口,如今你这一生都毁在月儿的口中,岂非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叶贞俯身,冷笑着凝着叶蓉止不住颤抖的双眸。

    现下入了秋,水中冰寒无比。

    手一挥,叶贞道,“来人,送两位去王公公处,今儿个夜里可要好生伺候着。”她俯身轻笑,“我便要睁眼看看,国公府尊贵无比的嫡长女,如今与公公对食,有怎样的妖娆多姿。”

    “叶贞,你不得好死!”叶蓉凄厉的喊着,眼眸中无尽绝望。

    长袖轻拂,叶贞傲然冷立,“别说是你,就算弑父之罪也够我下十八层地狱,你不必怨毒不必咒怨,该付出的代价我诚然都愿意。叶贞这卑贱之命还留着有用之身,无论死生就不劳你费心。月儿会在上头看着,我娘也会在上头看着,等着你们下去三跪九叩的请罪!替我捎句话给叶惠征,下辈子再有眼无珠,我还会剜他双目,还会让他做一回瞎子。”

    “你!”叶蓉已然说不出话来,上下唇齿止不住颤抖。

    睨一眼缩在一角的叶杏,叶贞拂袖而去。

    长裙拖在地上,暗沉的黑色,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黑暗而没有终结,幽冷而看不到希冀之光。原本他是她的希冀,可是渐渐的,她到底还是开始沦落,一个人陷在黑暗里难以自拔。

    离歌远远的看着,面颊上的囚字越发的疼痛。

    诚然如叶贞所说,一刀结果了她们委实太便宜了她们。彼时若是自己不那么冲动,也许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指尖抚上脸颊,这算是代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手段,她的手段是当机立断,而叶贞刚好相反,她让仇恨晕染,然后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仇恨的力量和痛苦。让那些给予她痛苦仇恨的人,一个个自食恶果。而她,依旧手不刃血,依旧裹在冰冷幽暗的黑色袍子里,坐在高高的尚宫之位上。

    跟上叶贞,离歌的面色不太好,“宫中的消息传开了,你有何打算?”

    叶贞顿住脚步,假山群中,她依稀记得自己与月儿快步穿梭的模样。彼时的阳光一如现下,彼时的月儿尚未断臂,彼时的她还任人宰割。

    岁月荏苒,彼时不再,今夕物是人非。

    “走一步算一步吧!”叶贞盯着离歌,“你还想说什么?”

    “把月儿还我!”离歌清浅开口。

    那一刻,叶贞凝神了良久,她抬步走着,及至走开几步才算停住脚步,“你要带她去哪?”

    “横竖不是宫里,我要送她去义父义母的身边。”离歌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略略带着苍凉之感。

    叶贞点了点头,“诚然月儿也是愿意的。”却从袖中取出了那枚七星丹,原本是做个念想,如今……都不必了。狠狠丢出去,叶贞头也不回,“你随时可以走,千岁爷那边,我一力承担。带着月儿,滚得越远愈好,再也别回来。”

    身后,离歌深吸一口气,半晌才从唇边扯出一个字,“好!”

    她若要走,除非是慕青,否则无人可拦。

    而月儿,她是一定要带走的。

    这冰冷的地方,是留不住月儿,留不住离歌的。

    好似上次的风波,如今整个皇宫又陷入了流言蜚语之中,栖凤宫坐不住,东辑事也坐不住,如今越发要闹腾了。

    夏侯舞直接在国公府里闹上,一发不可收拾。

    连着三日,叶贞都是闭门不出,连带着消息都不愿听,只是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凝神看着床头的人皮灯笼。

    直到雀儿带来离歌与月儿失了踪的消息,她才肯走出房门。

    真好,都走干净了,那她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外头下着雨,一阵秋雨一阵凉,叶贞看着外头被风雨打落在地的枫叶,目光飒冷无温。雀儿快步上前,“大人,今儿一早,掖庭的王公公来过了。说是叶家那两个,殁了。”

    叶贞扭头看她,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确认吗?”

    “是。”雀儿颔首,“叶杏死的时候口吐白沫,一口气没上来就在地上抽死了。那叶蓉却是死在了床榻上,彼时见着衣不蔽体,身上到处都是淤痕。双目瞪得斗大,那手还死死攥成拳头。已然让人验明正身,确属叶蓉本人无疑。”

    叶杏是因为五石散发作,活活的给抽死了,那种非人的痛楚,并非常人可以忍耐。

    而叶蓉,却是死在了床榻上,比不说也清楚。彼时鲜血染红了床榻,好似被人撕裂了隐蔽处,活活的死在床榻上,也算是应有此报,让这毕生的名声都付诸东流。

    这样的死法,对于她们而言确属残忍,但……在这宫里,她们又何尝不是处处惦记着旁人的性命。

    这样也好,到底还是结束了一生的罪恶。

    鲁国公府,除了叶贞本人,算是彻底的断子绝孙。

    终于,都死绝了!

    叶贞听得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垂了一下眉眼,无悲无喜,无怒无嗔。人死了,所有的一切都随风去吧!否则来日漫漫,她这一生又该如何继续。

    一名小太监快步跑来,及至叶贞跟前扑通下跪,“大人,千岁爷让您去一趟,此刻正在正殿里。”

    眉目微沉,叶贞颔首,“知道了。”

    “大人……”雀儿顿了顿,“方才奴婢瞧着慕大人去了正殿,面色却有些怪异,大抵是……是因为昨儿个那道圣旨。”

    因为锁了自己三天,叶贞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下便蹙了眉头,“什么圣旨?”

    雀儿好一番欲言又止,终是开了口,“皇上有旨,将大人许配司乐监慕大人。择日完婚,不得有误。”

    音落,叶贞忽然瞪大眼眸,愣在原地半晌没能回过神。

 196。千岁爷的处置

    拎了裙摆,叶贞疯似的朝着正殿奔去,及至殿门前才止住脚步,却无法按捺住奔腾的心。亦步亦趋的走进去,叶贞强迫自己镇定,奈何面颊上的红晕与急促的呼吸,已然将她出卖。而她,亦是顾不得这些。

    走进正殿,慕青高坐蟒椅,眉目生凉,一身如墨的袍子散发着冰冷的肃杀之气。他是断不能容忍底下人心存情义,更无法容忍慕风华触及儿女情长。在慕青的眼里,儿女情长只会英雄气短,是断断不可取的。

    慕风华跪在那里,他鲜少呈现跪姿,此刻却是眉目轻垂,毕恭毕敬。只是他的手里,依旧握着那柄白玉骨笛,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骨笛捏碎。

    “参见千岁爷。”叶贞行礼。

    下一刻,慕青的眸子骤然凝起,身形竟如同鬼魅般移动,眨眼间已经站在她的跟前。脖颈间的窒息顷刻间袭来,叶贞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拎起,悬在半空。她听见自己的颈骨不断撕裂的声响,有种身体一空的抽搐。

    “义父!”慕风华陡然上前,骨笛直抵慕青的腕部,试图救下叶贞。

    然慕青的功夫,岂是慕风华可以抵挡的。

    但见慕青忽然用力,叶贞整个人都被摔出去,狠狠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娇眉微蹙,面色微白,她冷冷的昂起头,看着慕青一掌击中慕风华的肩头,将他震退数丈远。

    慕风华扑通跪地,“义父息怒!”

    “本座说过,什么时候你放下手中的东西,什么时候夺了盈国公府,你才能动这心思。否则,任谁都得死!”慕青咬牙切齿,狠狠瞪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叶贞。

    “皇上的旨意,风儿无能为力。”慕风华的嘴角溢着血,可见慕青那一掌委实不轻,但若是受在叶贞的身上,势必会要了她的命。

    慕青冷笑两声,眸光如狼般绽放着幽暗的颜色,“刚刚传出洛英纳妾的消息,皇帝便将叶贞许给你,这黄口小儿果然是愈发长大了,心思也敢动到本座身上。偏生得小贱人这厢放肆无状,本座且来问你,离歌何在?”

    叶贞勉力撑起身子,跌坐在地,嘴角不断溢出血来,“卑职纵了离歌出宫,甘愿受罚。”

    “你可知本座能留下她的命,是因为你说的以命换命,如今离歌失踪,你该当何罪?”慕青冷喝。

    闻言,叶贞也不抬头,只是低低的看着大理石地面上倒映出自己凄凉的面孔,冷笑了两声,“那自然是以命换命,任由千岁爷处置。叶贞……死而无憾!”

    “死?哼,你道本座不敢杀你?死何其容易,本座便也要你尝尝所谓的生不如死!”慕青冷然,忽然长袖轻拂,却是一样东西迅速滑入叶贞的咽喉。

    只听得慕风华一声惊呼,“不要!”

    然,为时已晚。

    叶贞拧着眉,陡然间腹中剧痛,好似万柄利刃拼命的绞着肝肠,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开始蜷缩着身子,不断在地上翻滚。额头上冷汗淋漓,已然浸湿衣衫。死咬着唇,她不肯喊疼,不肯服软。面色惨白,便是唇瓣被咬破出血,也是倔强得不肯低头。

    望着叶贞万分痛苦,不断在地上打滚的姿态,慕风华捏紧了手心的白玉骨笛,眸子重重合上。

    深吸一口气,慕风华一如往昔的平静,“义父该如何处置?”

    “礼尚往来!”慕青睨一眼叶贞痛苦在地上匍匐翻滚的模样,面上没有半分表情,“皇帝敢动东辑事的人,那本座自然也要还他一个人情。横竖这后宫,不该栖凤宫一人独大,也该有个势均力敌的。只有这样皇帝才能应接不暇,多想想如何保住他的皇位他的后位,而不是整日惦记着本座身边的东西。”

    慕风华凝了眉,“义父的意思是……”

    缓步走到叶贞跟前,慕青笑得邪肆无温,“或许,也该放个人在皇帝身边。没了尹妃无所谓,若然多个贵妃,不正更好?”

    叶贞心头一惊,骤然抬头看着慕青。惨白的容色,染血的唇,教人看不分明的眸中颜色,交织成她面部极为复杂的神色。

    她看见慕青手中那根白玉骨簪,那是娘的白骨,她定要取回才肯作罢。只是……如今的局面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她无力掌控,就像浮萍一般性命任人主宰。然……便是浮萍也该搏一搏,若然能逃出生天,若然能……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深吸一口气,嫁给洛英诚然非她所愿,嫁给慕风华也并非她所想。她爱的爱不起,她恨的已杀尽,如今还有什么可以留恋挣扎的?离歌已经带着月儿走了,剩下的便是自己的哥哥,如今还不知身在何处。

    想来想去除了这个心愿,旁的倒也没什么可以担忧的,横竖不过性命一条。

    叶贞疼得连最后争辩的气力都没有,终于昏厥过去。她不知道慕青与慕风华到底说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一踏入殿内,便被收拾了干净。伤的伤,毒得毒,没有一个好下场。

    再度醒来已经是两日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月儿不是离歌,是雀儿担忧的眸子。雀儿喜极而泣,“大人你总算醒了,御医吩咐了,您身子不好需要静养。这药雀儿一直给您温着,御医说醒了便要喝下去。”

    叶贞勉力撑起身子,只觉得浑身上下几乎要散了架。

    腹痛消失,只是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好似大病了一场,“现下是什么时辰?”

    “大人,今儿是初七,后天便是您与慕大人成亲的日子。”雀儿小心的说着,将汤药递到叶贞的唇边。

    羽睫骤然扬起,叶贞的心咯噔一下沉入深渊,“这么快?”

    雀儿颔首,“大人昏迷了两日,如今外头……”

    还不待雀儿说完,叶贞几乎连滚带爬的就下来床,直奔寝殿门口。外头到处悬着红色的灯笼,红绸漫天如血,四下喜气洋洋,却让叶贞彻底寒了心肠。

    慕青是别有所图,慕风华是不知所谓,轩辕墨却怕夜长梦多,洛英怕是要咬牙切齿。

    这一番魑魅魍魉算是各有心肠,奈何却无人顾及她一介弱女子要的是什么,是否愿意出嫁。仔细一想,到底这条命,也不曾属于过自己。

    可是……

    衣衫单薄的站在门口,叶贞冷笑着,目光无温,“该来的,还是来的。”

 197。慕风华送嫁衣

    “说是千岁爷原也不答应,不知慕大人与千岁爷说了什么,后来千岁爷还是答应了。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彼时奴婢在殿外迎着大人您,眼看着您被抬出正殿的。”雀儿在身后喋喋不休,“是慕大人替您处理了伤,还传了御医给您诊治。”

    叶贞扭头看她,“他们不过是怕我死了,坏了全盘大局。”

    雀儿不说话,垂下眉眼。

    见状,叶贞敛了眉心,“皇上那边……可有动静?”

    “千岁爷送了民女入宫,听闻生得极好,皇上已经答应后日册为贵人。想必有了千岁爷的支持,不日就能顶替妃位空缺。”雀儿低低的开口。

    叶贞长长吐出一口气,冷笑着,“果然是礼尚往来,到底不亏。”

    “大人可要准备?”雀儿问,“方才司制房的人已经来过,见大人还昏迷着,没能为大人量身裁衣。如今大人醒了,是不是……”

    “不必了,我的旧衣裳挺好!”叶贞冷然,眉目生凉。

    雀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叶贞日间沉冷的面孔。唯有她自己知道,留下来不过是为了离歌一命,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做了人家的垫脚石,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宰割,不甘心就这样在宫闱里沉浮一世。

    其实离歌,我想跟你和月儿一起走,可惜我们只能活出一个。我的宿命已经定格,如今唯有你,还能实现月儿的自由梦想。

    只是不知道来日你在坊间行走,是否还能得到我的消息。

    哪日死在宫闱,也不知能不能得你收尸?

    她苦笑两声,坐在床沿看着床头的人皮灯笼。娘,你当日嫁给叶惠征,可也是这样的心思?是心甘情愿?还是心有不甘?

    慕风华走了进来,面色微白,身后的太监端着托盘,上置红色嫁衣。颜色鲜亮,样式极好,便是上头的九尾金凤也是栩栩如生。金丝绣成,明珠成眸,这嫁衣如火也不知染了谁的心头之血。

    “大人耳聪目明,卑职这厢刚刚苏醒,大人便闻讯而至。”叶贞回眸看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带着几分戒备。

    “这是嫁衣,乃司制房按照你先前的衣裳裁定。原你晕着无法量身,如今试试看,若是可行便罢,不行再修改。”慕风华说话的时候,低低咳嗽了几声。

    叶贞挑眉,察觉慕风华身体有恙,但依旧不动声色,“这些事情大人做主便罢,叶贞遵命就是,不必费心。”

    慕风华挥袖,身旁的宫婢奴才悉数退下。偌大的寝殿,唯独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你这丫头未免不识好歹,义父亲赐的嫁衣,你莫要辜负才是。”说着,他便抚了抚桌案上的嫁衣。华丽而冰冷的护甲拂过上头的振翅九尾金凤,嘴角微扬,“你可知这不是寻常的嫁衣,这龙凤惯来都只有皇家才配享有,可见义父是认真的。”

    “千岁爷这是要跟皇上赌气吗?”叶贞冷笑,“莫不是想让卑职冒大不敬之罪?”

    上前一步,他眉头微挑,近在咫尺的瞬间,她清楚的看见他飞扬的眼线,以及眸中尚存的一线流光。她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不动,他的指尖却拂过她的脸颊,最终落在她的脖颈处。却用一种极为阴凉的嗓音,不急不慢的说着,“若是义父想让你死,何妨直接杀了你,要借皇帝的手杀你,岂非麻烦?”

    “不过,若然皇帝真当对你有意,那倒有趣得紧。借着皇帝的手杀了你,说不定还能让皇帝伤心好一阵子。帝君心痛,该是何等殊荣,你说……是不是?”音落,慕风华斜睨她一眼,嘴角溢开经久不见的邪肆冷笑。

    叶贞顿了顿,依稀想起初次见他时的模样。

    未变的一身青衣,未变的倾国之色。

    “怕只怕要让大人失望了。”叶贞莞尔,“左不过叶贞自小命硬,刑克在身,大人现下后悔还来得及。”

    慕风华干笑两声,“刑克?很不巧,我这条命也是硬得狠,不知道你我之间到底是谁先死?”

    语罢,叶贞低眉瞅着他素来不离身的白玉骨笛,“那便试试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会疼。

    她要嫁给慕风华,而皇帝也在同日纳娶贵人,这本是大喜之事,奈何洛英却不肯就此罢休。乾元殿那头已经闹开,皇帝避而不见。一起胡闹的不单单洛英,还有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夏侯舞,如今连栖凤宫里昂贵的瓷瓶都给掼碎了不少。

    怕是成亲那日,更要好生热闹。

    只是纳妾,洛云中是不好干涉的,到底是小事,他不过静观其变,看皇帝的态度罢了。这种事情还是要洛英自己处置,到底妾是偏房,比不得世子妃。何况还有个夏侯舞在家里闹腾,洛云中与洛丹青更是不好出面,任由他们折腾。等着折腾完了,再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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